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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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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发生得很突然。
  陇青复一脚下去,发现禾元奇没动,不但没动,也没哼哼着求饶。
  “少给我装死,回去领罚!”
  他表示暂时放过禾元奇,禾元奇同样没动。
  怎么回事?
  陇青复狐疑地弯下身,推了推禾元奇,皱眉往他鼻前探了一探,脸色就变了。
  禾元奇死了!
  竟这么死了!
  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呢?让人踢两脚就死?他们看的真真的,陇青复虽然很生气,还是有分寸的,踹下去的落脚点全部在屁股上,连腰都没沾到,何况要害?
  一个大活人,竟然被踢几下屁股就死了?还是他们眼瞎没注意到,这陇青复踢了别的地方?
  意外一桩连着一桩,谢庭月再聪明,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禾元奇不是要下手的凶手么,怎么反倒自己死了?
  意外?
  他赶紧推着楚暮上前。
  他二人是主家,眼下境况做什么都没人能指摘。
  楚暮走到近前,突然捏了捏谢庭月手心,下巴微抬,示意他看一个方向。
  谢庭月仔细观瞧,发现禾元奇的衣领有些浅灰黑色的粉末。
  痕迹很少,仔细看一定能看清楚,和地上的灰尘痕迹完全不一样,却和之前有毒茶杯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毒杀,两边竟是一种毒?
  最关键的问题是,禾元奇是自杀,还是别人投的毒?
  谢庭月和楚暮对了个眼色。
  楚暮捏了捏眉心。
  蓝盈草,又是蓝盈草。
  出了人命,梅宴自然不能再欢快的继续,谢庭月作为主家,立刻着手处理后续。
  禾元奇是商家,良民,不是谁家有身契的下人,死了要肯定要报官。当然报官后官衙怎么处理,陇家如何运作,就不关心庭月的事了。
  他要做的,是稳住大家情绪,确定事件明晰,楚家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是受害者。
  他要尽量保护楚家名声。
  楚家长辈后知后觉,听到下人禀报方才赶过来,个个面色惊讶,提防多多,二太太孙氏表情尤其绷不住,害怕意外满满,担惊受怕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陇青复很不高兴,显然很讨厌这样的意外,但也没发脾气,对谢庭月的意见很配合,也知道要走这么一遭。
  如此,宾主皆尽满意。
  这种劳心劳力的活是轮不到楚暮的,他由丫鬟推着离开人群,找到秦平和路离。见路离很安全,没遇到任何事,便放了心,着人好好送他回去。
  路离本想调侃两句,但听到前面发生的事,什么也没说,笑着冲楚暮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楚暮带秦平走到无人之处,问他:“银转珠上那个图案,找到了么?”
  商会当日,秦平从带走蓝盈草的人身上截了点东西,一颗小小的银转珠,上绘图案。
  楚暮记得上辈子见过这个图案,就在梅宴上,但到底是在哪见到,在谁那里见到,忘记了。
  今日他积极出来招待客人,其实就是在观察,可他没任何发现,所有客人衣服配饰上都没有相同图案。他一度以为自己记错了,把这件事交给了秦平。
  秦平点了点头:“回主子,有。”
  楚暮眼梢一抬,竟笑了:“哦,是么?”
  “在一辆马车上,属下发现其窗布上有相同图案,一模一样,只是略大。”
  “马车的主人是谁?”
  “是陇青复。”
  陇青复……
  又是陇青复。
  两边都与蓝盈草有关。只一桩意外与他有关,楚暮大约不会多做怀疑,可两件事……就有些微妙了。
  陇青复如此高调的做着这样的马车来,是笃定这图案秘密外人一定不知道,不担心被发现,还是真的无辜,什么都不知道?
  楚暮若有所思。
  难题,他从来不怕,无非就是解谜,怕的是没有方向,有了方向,顺藤摸瓜,谜底就会出来。
  这个图案和蓝盈草,他一定会追查到底。
  谢庭月站在前边,把所有事理得清清楚楚,官府很快来了人,陇青复也很配合,皆大欢喜。
  梅宴散,楚家人送别客人。
  女眷在二门就上了车,男宾由谢庭月陪着,在外院告别。
  今日一宴,没人能挑的出谢庭月毛病,大家对他印象都非常好,尤其那个超受追捧的蓝盈布,谁不想要?交好一定是没错的!
  谢庭月笑得脸都要僵了。
  驸马方淮竟也一留留到了现在,禾元奇的事出来后,他也一直站在谢庭月身边帮忙镇场子,这时才走。
  谢庭月真心感激,长长一揖:“今日偏劳方兄,来日一定重重道谢。”
  “同我还客气什么?”方淮笑眯眯,“只怕日后多有叨扰,谢二可别嫌弃才是。”
  谢庭月苦笑:“哪里敢?但凡方兄需要,我必倒履相迎。”
  方淮凑近,眨眨眼:“你那蓝盈布不错,需不需要我推荐给礼王府?”
  谢庭月一怔。
  方淮在示意可以帮他的忙。但自己的铺子根基太浅,在没有崛起一定势力的时候,商品成为‘贡品’最可能的结果,是被人占去,有买下这颗‘果实’,自己开发。他想保成,自己起势是关键。
  “多谢驸马美意,但我家铺子,实在难登大雅大堂……”
  方淮听懂了谢庭月顾忌,没再多言,反正在他的认知里,谢庭月必能一飞冲天,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晚些帮忙也行,反正这样的忙,他什么都能帮。
  “那我家公主的衣服——就有劳谢二务帮忙,上心催促些了。”
  “这有何难?”谢庭月有些意外,驸马竟也如此惧——不是,爱妻么?
  方淮捋了捋光秃秃没胡子的下巴,难兄难弟的拍了拍谢庭月的肩:“屋里头的嘛,自然得哄着宠着,你不也一样?”
  谢庭月一愣。
  我……什么一样了?
  “行了,走了,这马上没人了,你也加去好好休息休息,和楚暮亲香亲香。”
  谢庭月:……
  亲香……什么?
  搓了把脸,谢庭月深呼吸一口,亲香就算了,有些事倒的确需要和楚暮商量。
  比如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毒,禾元奇突然死了,以及二婶孙氏——
  意外害怕的情绪不像假的,她肯定是没想到禾元奇会死,或许也不知道禾元奇正在干的事?
  这样他和楚暮面对的,就是最坏的结果了。
  害怕么?
  谢庭月问自己。
  他认为自己本该害怕的,可看看远处天色,看看红梅花瓣上洁白的雪,想起楚暮的脸,不知为什么,心情很平静。
  身边有人陪着,路就不是一个人在走。
  为什么要害怕?
  该是楚暮吃药的时间了。那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君子优雅,实则娇气的很,又任性,只要他没看着,就不会好好吃药。
  唉……
  真是愁人。
  谢庭月脚步轻快的转过庑廊,走向自他和楚暮的院子。
  至于楚暮,已让秦平点上烛光,斜斜靠在软枕上,手里握着一卷书,摆出最完美的侧脸,等着他回来。


第34章 不许放肆
  楚暮摆好姿势; 手里握着书卷; 实则一页未翻; 全身上下只有脑子在动。
  他其实有些意外。
  别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路离这件事,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路离的危机在后面; 也在积极寻找原因,没想到竟突然出现; 还是自己家的梅宴上……
  身体对他来说是个桎梏,上辈子缠绵病榻; 一直昏昏沉沉; 清醒的时候很少; 很多事不知道怎么发生的; 又为何发生。他本想着,这么顺其自然的死去挺好; 合所有人的意; 自己也能解脱。
  生病太苦; 没有希望的沉疴燃不起任何斗志; 他并不觉得活着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就在他即将实现愿望; 悄无声息的死去时; 突然有人横插一脚救活他; 告诉了他一些事,这些事; 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原来有些东西; 他本不该承受。
  在别人的棋局里; 它只是一个注定悲剧的结果,连颗棋子都算不上,可怜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愤怒之余,他明白自己的命运怕是把握不住了,不可能有完美结局,可走不到最后最好,能畅快的玩一把也错。他拖着病体残躯,或许……还有些扭曲的心理,义无反顾的跳进了局。无奈沉疴久矣,没的治就是没的治,到最后有些事做到了,有些事没做到,死的时候做了个明白鬼,但仍然很遗憾。
  活着……真的很好。
  哪怕苟延残喘。
  此前多少不在意,多少洒脱,是因为不得不接受,如果一切能自己选择,就算病的痛苦,他还是想活。
  他很庆幸临死前遇到了谢庭月。
  他们本有缘分成亲结为夫妻,结果错过了。他很少想起这个人,并非因为大婚当日对方带来的羞辱,那些东西,他一点也不在意。从记事起就在生病,就在接受别人照顾,袒露身体已是家常便饭,尊严于他,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觉得那幕戏码很荒唐,如果是谢庭月自己思考下做的决定,那他眼界有些浅,看到的太少,如果是被人坑被人利用了,就是太傻。哪一种,都是不够聪明。
  而他生命着实有限,实在没办法浪费,跟聪明有趣的人来往更有价值。
  等很久之后,有机会见面坐在一起时,他很惊讶。谢庭月明明是个睿智多思,很有深度的人,对做生意有很多新鲜有趣的想法,不,也不仅仅是做生意,谢庭月的眼界很高,是很多人达不到的宽度和广度,有些甚至上升到了国家臣民的高度……这样的人,为什么当时出了那样的意外,摔的那么狠?
  不过立刻,他也释然了,想想自己,这一问就不复存在。他自诩聪明,还不是浑浑噩噩半生,活得像个傻子?
  谢庭月受了那么多苦,仍然阔朗乐观,很多东西都不计较,很多东西仍然憧憬。
  楚暮永远都记得那夜的月光,和这人脸上的微笑。谢庭月说就算成为一团烂泥,也不要忘记仰望星空,不要忘记了,有些美好一直存在。
  明明也剧毒在身快死了,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楚暮不知道自己怎么动的心,当时也并未察觉,之后回忆起方才领悟,自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
  重生是件很玄妙的事,大婚前日醒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好谢庭月,还立刻派秦平出去打听消息,谢庭月那边却已经在动,一切轨迹都与前世不同。
  他一面略放心,一面生出别的怀疑,顺便做好其它准备圆场应对……在医馆听到隔壁布料铺里动静,谢庭月的成本论,他就知道,他也回来了。
  很好。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来得及。
  他绝不会再让上辈子的悲剧上演。
  风动烛影摇,楚暮回神,唇角弧度扬起。
  明明大婚当日已经过去很久,他仍然觉得历历在目,好像就在昨天。
  病榻难离,度日如年是什么滋味,他早已经忘了。
  前世病中消磨太久,一直昏睡,想了解外边的事也了解不到,斗志是后来突然发起的,知道的许多大事转折点也是在以后,这造成一个严重问题。很多事他只知道结果,并不清楚原因,需要探索。
  谢庭月也是,前世去的还他还早,想必有更多困惑。
  沟通……肯定是必要的,但说多少,到什么程度,必须得注意。
  ‘重生’二字,意味着先知,是宝物,也是桎梏,一旦传扬,有多少人想要,又有多少人提防……他自是相信谢庭月的人品,但他不想承担哪怕万万一失去谢庭月的可能,他不想谢庭月对他心生芥蒂,不想离心……
  他们都还没有时间彼此好好了解过。
  慢一点没关系的。
  总有一天,谢庭月会熟悉他的存在,承认他的位置,他们会不分彼此,不言轻弃,待到那时,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有脚步声起,很熟悉。
  楚暮下意识理了理衣角,侧头,摆出最完美的笑脸:“夫人回来了。”
  摇动的烛光,红通通的炭火,温暖的屋子,微笑迎接你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谢庭月怔住,就好像外面的紧张,刺激,人命,全部没发生过一样。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这么潇洒从容,优雅一如往昔?
  所有一切,对他竟没有半点影响么?
  楚暮,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知不觉,心里这么想的,嘴里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什么样的人……
  楚暮放下手中书卷,微笑看他:“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谢庭月差点就跟着对方认真去想了,结果楚暮又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谢庭月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差点掉一地。
  偏偏对方看着你,目光温柔,眸底似有潮汐,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就好像在告白……
  也许这样的话被纨绔公子讲来很油滑,可从楚暮的嘴里说出,真的讨厌不起来。
  谢庭月叹了口气,认命的坐到桌前。
  楚暮亲手执壶给他添了杯茶:“本来想表现的强一点给你看,结果好像没发挥好,你介意么?”
  谢庭月听到这话心弦一紧。
  强一点给他看,没发挥好?你还想怎么发挥?装病吓唬人还是直接杀人?
  想想梦里楚暮给他的感觉,之前商会楚暮断人手指的果断,有些事他一点都不怀疑,楚暮真干得出来。
  今天外面发生了很多恶心人的事,比如谢茹,比如禾元奇,前者顺利阻止了,却罪不至死,只能送回家去,后者还没下手折腾呢,他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就像斗志昂扬的要干大事,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非常不爽。
  楚暮该不会一直憋着口气,一直忍着脾气呢吧?
  谢庭月小心翼翼的观察楚暮,怎么都觉得对方脸上有种压抑的不爽。
  他心神一凛,茶也不喝了,坐到楚暮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你淡定,千万不要激动!”
  楚暮保持微笑:“嗯?”
  夫人好像误会了什么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
  楚暮垂眼看看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很满意,顺势调整笑容,变得略忧郁。
  谢庭月面色肃穆:“我知道路离是你的挚友,但激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打草惊蛇要不得,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好。”楚暮顺着谢庭月的手,又朝对方靠近了些许,修长手指没处放,干脆拿来对方一缕发丝把玩。
  谢庭月根本没注意到楚暮的动作,感觉楚暮情绪稳定,放了心。
  很好,激动对病情没有任何帮助,有那时间不如多动脑子思考。
  “送客的时候,我看到二婶了,她仍然在紧张,担惊受怕太明显,不像假的,她大概真不知道禾元奇在做什么,”谢庭月率先开头,眉目凝重,“所以最坏的消息来了,你二婶应该不知道这件事,禾元奇背后另有他人。”
  楚暮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孙氏一直在给我下药。”
  谢庭月瞬间炸毛:“她给你下药?为什么!”
  楚暮都这样了,她还嫌人死的慢么!
  “那药不致死,只会让人一直昏睡。”感觉到这家夫人情绪不好,楚暮拍了拍谢庭月的背,“没事。”
  谢庭月就呵呵了:“她就是不希望你好,不希望你插手任何事,安安静静的闭嘴,她这个掌中馈的才自在。”
  说完这话,谢庭月反应过来,这事楚暮知道了,不但知道了,还一直没有昏睡,也就是说,楚暮对此回应了一些手段。
  “你现在好好的,孙氏什么反应?”
  楚暮就笑了:“她大概只感叹下人不得用,折了个人手而已,新的还没安插过来。”
  谢庭月很服气。
  不是楚暮的智商,是他的笑。他是怎么做到笑容这么完美优雅,同时又充满嘲讽的呢?
  “好,这件事我记下了,我会提防。”谢庭月看楚暮,“不过我觉得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心思做这件事,因为禾元奇的死,她好像很介意。”
  楚暮继续优雅又讽刺的笑:“正常,她若知道的多,会担心露馅,知道的不多,更会心虚,害怕有事找上门来。”
  谢庭月又道:“禾元奇死的的确蹊跷,毒和之前茶杯里的似乎一样,难道他想杀路离不成,一时不慎,把自己也杀了?”
  楚暮:“你记得商会那日,禾元奇拍下的药草么?”
  谢庭月想了想:“蓝盈草?”
  楚暮颌首:“没错,这个毒,就是蓝盈草。”
  谢庭月皱了眉,蓝盈草竟有毒?它不是解毒的么?
  楚暮看出他的疑问,为他解惑:“蓝盈草有解毒功效,本身无毒,生食都可,只有一种情况下,它会变成剧毒——焚烧成灰,灰烬有毒。”
  谢庭月:“可我记得,蓝盈草这种植物很稀有,市面上很少流通,咱们这整个京城只怕没几株。”
  楚暮话音笃定:“我查过,京城很多年都没有蓝盈草流通记录,最近十几年只上次商会有其形迹,被禾元奇买走了。”
  “可禾元奇买走蓝盈草是为了送给瞿齐……不对!”说到这里,谢庭月自己也知道不对了,“这草没送成,禾家商铺传出小道消息,说是丢了!”
  被谁截了胡,还是被人抢走了?
  别的不抢,只抢这蓝盈草,为的又是什么?
  “不,这蓝盈草并没有丢。”楚暮摇摇头,目光深邃,“我那日去找你了,记得么?我是从外面转过去的,亲眼见有人从禾元奇的下人手里,拿走了蓝盈草。”
  谢庭月立刻就明白了。
  这件事是禾元奇默许的!
  不然为何草早早就丢了,那么晚才说?
  “带走这草的是谁?同禾元奇什么关系?”
  楚暮摇头:“这一点,我亦不得而知。”
  谢庭月皱着眉,心中非常震惊。
  明明没什么用处,看起来是鸡肋的蓝盈草,为什么每每都在,出现的时间都这么暧昧?还有剧毒,杀人可见血封喉。
  那上辈子蓝盈布的出现,是巧合?还是——
  他这一脚踩进来,进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坑?
  他不知道蓝盈布具体何时势起,最早什么时候制了出来,但他知道,他家这个布料铺子,因大婚意外就被林氏拿了去,后来卖给了禾元奇,这蓝盈布,也是因为禾元奇经营,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看都很危险啊……
  还有楚暮,为什么这么关注蓝盈草?可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楚暮顿了顿,解释道:“我因为生病,对各种药材有些好奇,尤其奇珍异草,书中看到蓝盈草本是意外,但接连几次,蓝盈草出现的太为巧合,似有似无与我们有联系……遂觉得不对劲。”
  “是啊……”谢庭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一定得是蓝盈草,毒杀用什么不行,为什么一定是它?且这蓝盈草本身有解毒之效,有人需求,是不是意味着有人中了毒,需要它救命?中毒的是谁?”
  楚暮摇头:“不知。”
  谢庭月脑子里好像被塞了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害路离又是为什么?路离是官,跟商人的事不沾边,为什么要害他?”
  楚暮仍然摇头:“不知。”
  谢庭月:“那要不要提醒路离?或许这一切的源头不是私仇,而是别的地方。”
  比如官场倾轧,国家利益……
  楚暮这一次点了头:“知道危机,才能更好的防御。今日时机不合适,我会尽快找他深谈。”
  “嗯。”
  谢庭月喝了口水润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头发……一直被楚暮握在掌心把玩。
  看到那抹柔软黑色乖巧缠绵的在楚暮指尖游走,好像在撒娇,他红了耳根,一把拽回来:“说正事呢,严肃点。”
  “那……”楚暮低眉浅笑,饱含深意,“不说正事的时候,就可以不严肃了?”
  谢庭月:……
  “你你你——”
  感觉自己在这方面着实没天赋,不是楚暮的对手,谢庭月招架无力,也不讲究什么话术了,直接下意识放话:“不许放肆!”
  楚暮看着他,顿了一瞬,之后大笑。
  胸膛鼓动,发自内心的大笑,相当愉悦。
  那笑声清朗厚润,持续的时间很长,就好像……他很久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夫人说的是,”楚暮眸底明润,似乎装着整个星海,“若下次我想对夫人放肆——一定征先求夫人准许。”
  谢庭月干脆转头,不去看楚暮的眼睛。
  好讨厌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输,总是没有任何气场!
  偏偏还不能打不能骂,楚暮是个病人,经不住!
  楚暮也是很贴心的,欣赏够了谢庭月的窘迫,回归正题:“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很关键。”
  他其实心底有了个想法。
  谢庭月同他总是很默契,眼睛一转,想到了一处:“禾元奇明显在帮人做事,他愿意这么做,一定跟对方有很深的合作关系,对方能给他带来特别大的利益。而禾元奇一死,禾家商铺群龙无首,必会乱一阵子,你说——这么多钱?会有人不动心么?”
  楚暮眉眼颇深:“红尘皆俗人……若我是他,一定会出手收拢。但二人关系都在暗地里,插手接盘,定也会在暗中进行,不欲人知。”
  谢庭月眉眼弯弯,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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