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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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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暮嗤笑:“仗着你家里的娘本事大,什么都能想办法给你解决?那我今日欺负了你,你要不要回去告状,让她来找我评理?”
  谢庭日被他一番话臊得面红耳赤:“你——”
  楚暮想想夫人在家里受过的气就不爽,再加今日遭逢危机,一肚子气没处发泄,见秦平回来了,直接下令:“秦平,掌嘴!”
  霸气直接,还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秦平向来只听主子的话,问都不问为什么,也没停顿,过来大手一甩——
  直接把谢庭日掀到地上,脸立刻肿起老高。
  谢庭日眼泪都被打出来了:“你——”
  “怎么样?觉得丢人,难堪?”楚暮微笑,“想回去冲你娘告状了?”
  谢庭日嘴里发苦,舌头发麻,一时说出不话来。
  楚暮眯眼,神情阴如鬼魅:“我家夫人心软,有些事不屑做,我就不一样了……谁敢不尊重我夫人,我必十倍以报!”
  谢庭日真的难看到了极点,感觉自己就像狗一样,被人随意欺凌虐打,偏形势不利,他无法反击!
  谢庭月对这位兄长一点都不同情,同路离坐在一处,以眼色询问:刚刚的事,可有所得?
  路离也不瞒他,手指沾水,快速又轻巧的写了个‘礼’字,又快速抹去。
  常年练书法的手就是不一样,他这动作,除了谢庭月,旁的谁都没有看清。
  谢庭月目光猛然一顿!
  ‘礼’字代表了什么?宗室里头有礼有关的,只有封号为礼的礼王!
  礼王竟然来了青县?
  谢庭月眉头微蹙,来做什么?
  阎宏又知不知道?
  他可是有位妹妹在礼王府做小妾的……
  谢庭月第一时间看向阎宏。
  阎宏之前被射中胳膊,危险在前只能忍着,现在敌人退去,哪还忍的住?疼的呲哇乱叫,招呼着下人给他包扎,连谢庭日这边都顾不上帮忙擦屁股了。
  种种表现,慌张惊惧丝毫不掺假。
  显是不知道的。
  这就有意思了,小小青县,差一点照面,连‘舅兄’都不打个招呼,礼王到底在做什么?众所周知,这位是个闲散王爷,往日里荒唐事不知做过多少,不会远道而来就是随随便便走着,为追个鸟吧?
  可追个鸟,为什么会引来刺杀?
  谢庭月若有所思。
  路离看到了,并没有打扰。
  之前几人被箭雨分开,谢庭月方向最不利,也最有利,终究杀出一条血路,让他很佩服。但他自己也是没闲着的,官场经历培养出他不一般的敏感度,他发现的东西,自也与别人不同。
  个中详情,他已快速和楚暮商量过,眼下却是没时间和谢庭月说了。
  “说好一路同行,抱歉,我却要先离开了。”
  谢庭月看着站起来的路离,意外,又不太意外:“还回来么?”
  路离微笑点头:“嗯。回头我会去找你们。”
  他离开的很干脆,也没带什么人,但谢庭月知道,他绝非一人独行,身边定有安排。
  至于眼前——
  谢庭日自知形势不利,干不过楚暮,干脆破罐子破摔,躺在地上装死狗。
  他要反抗,楚暮还能继续打击,人都不说话认怂了,楚暮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转身不理。
  难道还杀了不成?
  谢庭日被柔姑娘扶起来,捂着半边脸躲着边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人走了,谢庭月看着楚暮:“你这又是何苦?自己的名声不叫名声么?”
  日后传出去,楚暮不是君子,成专门打脸的小人可怎生是好。
  “谁让他欺负夫人,”楚暮十分傲娇,“我偏看不惯。”
  谢庭月叹了口气。
  楚暮伸手拍拍他的肩:“夫人放心,为夫心里有数。”
  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谢庭月看着廊外雨幕:“路离走了。”
  楚暮:“我知道。”
  “那我们……”
  “明日一早就走,不管雨停不停。”
  谢庭月和楚暮都知道在未来,一个月之内,青县将有水患。这个时节的水患很罕见,不管百姓还是官府都没有任何准备,损失很大。
  但还有至少半个月才见端倪,这场大雨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二人视线往外,眸底藏着同样的担忧。
  而今所经历的一切,真的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一点都不会偏差么?
  然而不管天时变不变,他们的行程不会变,第二日,雨稍稍小了些,谢庭月和楚暮重新出发,去往青县。
  这一次一口作气,到了目的地,萧家。
  这一代萧家家主名云峰,二十六岁,娶妻杭氏名清奚,二人相伴数年,没有子女。
  谢庭月所有知道的,几乎只有这些信息。


第52章 世上真有如此眼瞎之人
  滂沱大雨似乎玩累了; 渐渐停止,放过了赶路的行人。
  天色却未见晴朗; 阴霾安静; 凉意阵阵,不知藏着什么打算。
  一路泥泞,车行缓慢; 但好歹能走了。
  这几日里,谢庭月对楚暮尤其上心; 时不时探探额头裹裹衣服,要这要那,支使的人们团团转,丫鬟银杏忙得跟什么似的; 随时绷着弦,好在一切顺利,楚暮身体状况保持良好,没有发热; 也没有任何异常。
  倒是秦平冬哥略闲。
  再三斟酌观察,确定危险已去,谢庭月和楚暮干脆把二人支使出去; 换着班打听消息。
  萧家内里情况; 他们身在京城不好打听; 现今到了青县地盘——方便很多。
  马车缓缓前行; 看路程; 很快就要到达萧家宗族聚居之地。
  谢庭月看着窗外湿漉漉景致; 眉梢微敛,稍稍有些紧张。
  不仅仅是陌生的地方,即将面对的,可能性不确定的状况,还有这阴沉沉的天气。
  不久后,这里将遭遇百年一遇的水灾,起因是反常的连绵不断的大雨。
  谢庭月只知道上辈子发生过这件事,但他远在京城,烦事缠身,并未亲身参与,这水灾到底何时而起,规模多大,持续了多长时间,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他并不清楚。他只是在事后,在别人的闲聊里知道了这件事,茶摊闲汉嘴里的话,是假惺惺的叹可怜,还是有意吸引眼球故意夸大,他无从分辨。
  他在这里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只能靠自己。
  “……夫人?夫人?”
  “嗯”
  谢庭月回神,看到楚暮的眼睛,方才注意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让对方担心了。
  “我没事,我就是在想……”谢庭月看看四周,低声起了个话头:“你是怎么知道三楼住过人,还跑了?路离更厉害,直接告诉我那位是——”
  他做了个礼王的嘴型。
  楚暮微笑:“你不也立刻猜到了三楼的事?还亲自冲锋陷阵去演戏了。”
  这话好像有些幽怨啊……
  谢庭月仔细看楚暮的脸,果然,笑意未至眼底,带着些许不赞同,以及委屈。
  谢庭月:……
  你不赞同我的行动可以,但委屈是个什么意思?
  你这在责怪我我都还没委屈呢!
  “夫人不可如此了,”楚暮握住他的手,“我会担心。”
  谢庭月:“放开。”
  楚暮:“不放。”
  “放开。”
  “不放。”
  谢庭月闭眼:“你这样,我怎么给你倒茶?”
  “倒茶……好吧。”
  楚暮乖乖的放开谢庭月的手,微笑等茶,一脸轻松。
  这架式就好像——松了口气。他刚刚认为必须紧紧抓住谢庭月的手,不然对方就会生气,就会负气离开。
  谢庭月:……
  干脆拉回正题:“我们被箭雨分开,你们没办法上去三楼亲自观察,所以,怎么看出来的?”
  楚暮:“一到客栈,我和路离就觉得不对了。”
  谢庭月:“这么早?”
  楚暮颌首:“荒僻之处的客栈,也不是什么特殊时节,路过行人并不多,何以下场大雨,这个客栈就住满,没房间了?”
  谢庭月沉吟,这倒是。
  楚暮又道:“说是住满,三楼却没传来半点动静。”
  谢庭月:“就这些?”
  “当然不止,”楚暮微笑,“我们每个人,因出身不同,耳濡目染的环境,教育不同,行为特点也会带着各自群体的标志,普通人对皇家秘密出行规矩风格不敏感,路离却是见惯的。再加近些日子京城里的消息,礼王闹出的动静,由此大胆猜测,再细细观察现场几厢印证,并不难。”
  谢庭月点点头。
  也对,路离看起来嘴上没把门的,实则非常细心,人也够聪明,连他都能看一二,人家怎会看不出?
  “那你——”
  “我就不一样了,”楚暮脸上笑意加深,慢条斯理,“我只是对夫人更了解。”
  谢庭月睁大了眼睛。
  楚暮:“怎样的情况下,夫人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和尝试,想要怎样的结果……我都知道。”
  谢庭月耳根通红。
  明明是正常无比的话,楚暮说出来就是撩拨暧昧,让人脸红心跳。
  谢庭月干脆别开头,不看他,好一会儿才再开口:“那……为什么会遇到那样的危机?谁要杀他?”
  楚暮托腮轻笑,放过害羞的夫人,正色道:“大约皇室中人,享受别人殷羡富贵的同时,也承担着别人不懂的风险。”
  他这话音不重,似乎没什么暗意,谢庭月仍然察觉到了中间那一抹不一样。
  “但是?”他看向楚暮。
  楚暮垂眸:“但是真的因为这个,还是其它,你我普通人,就不得而知了。”
  谢庭月明白楚暮在说什么。
  皇室中人执掌江山,权威无两,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不服的,不服,就要搞事,各种规模大小的刺杀不就是这么来的?时局紧张时,行刺不了皇上,就行刺跟皇上近的人,宗室可不就倒霉?
  礼王是个闲散王爷,因其忠心,离皇上很近,被当成目标不无可能。然身上流着同样姓氏的血,金銮殿上的威威皇权有致命吸引力,礼王就真的只是个闲散王爷么?从来没想着搞事?
  然而斗升百姓,想这些未免杞人忧天,距离也太遥远,根本没办法看清,谢庭月干脆放弃,关心‘挚友’路离:“路离那么着急的离开,和这件事有关?”
  “无关,也有关。”楚暮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的公务,同礼王无关,但宗亲到来势力会影响本地官场气氛,早点把事做完,早点安心。”
  原来如此。
  谢庭月就明白了,礼王来到青县,人未至就先闹出这么大动静,这边官场不可能丁点消息都听不到,听到了就会紧张,这怎么接待,要不要接待,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要不要巴结个人脉关系,送东西的话送什么好,种种不同考虑在不同官员心里都得转百八十个弯,有正事也得先放放。路离到地方上来办差,可不就会耽误?倒霉点,还会遇到层出不穷的小麻烦。
  “希望他能顺利,过两日就办完回来。”
  “两日可办不完,”楚暮笑,“盐道的事,繁琐着呢。”
  谢庭月一怔。
  盐?
  他没有打探机密的意思,可显然不管楚暮还是路离,彼此都有分寸,信的过他,没有隐瞒的意思。
  楚暮道:“青县地理位置很特殊,是南下要塞,水道枢纽,不管粮还是盐,都极易出麻烦。之前这里有匪帮势大,漕帮盐帮海湖帮大大小小的帮派数不胜数,私盐泛滥,经先帝和今上两代人努力,总算走入正轨,绝对控制不好说,大麻烦却是不会再有。每年里朝廷都要派人下来巡查细访,路离这次来,为的就是这个。”
  楚暮声音温切,解释的很清楚,但谢庭月现在心有思虑,听到耳朵里难免会有联想。
  盐,粮……
  匪帮势大……
  私盐泛滥……
  “到底不是明面上的生意,之前这些人做买卖,是不是需要别人的帮忙?”谢庭月眯眼,“比如京城里小有势力,在各处说的上话的人。”
  楚暮修眉一顿,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家里的账?”
  谢庭月颌首,眉目沉吟:“你觉得呢?”
  楚暮想了想,笑了:“我也想不出什么新的方向,许还真就是如此。”
  他们之前一直思考这欠账的由来,总也没有方向。契纸上说的模糊,楚家给予一定庇护,萧家便在年底奉上报酬,老旧的沉年账目里,这个数额是很大的,后来突然锐减,直至现在的没有。这庇护是什么?报酬又为什么说的那么模糊,连个具体数字都没有,是这件事不好定数额,还是根本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而楚家一直扎根京城,关系人脉网络亦在京城,早先还出过一位宫妃,地方上的关系,说实话,太小了,楚家人都不稀的看一眼,而这青县到底有什么特殊,小小地方引来楚家青睐,还能奉上那么多‘孝敬’?
  粮还好说,毕竟民以食为天,生意能做到大大方方,盐就不行了。
  ‘私盐’二字,沾上就是死罪,而与盐有关系的买卖,向来一本万利。
  谢庭月承认这个思维扩展得有些天马行空,但在找不到别的方向的情况下,这或可是唯一方向。
  如今楚暮竟也认可了他的猜想,他就更敢思量了,如果真是这个,就是个大坑了,他该怎么办?和萧家怎么谈?
  心中思绪不停,马车亦前行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楚暮握了下他的手:“前面就是了。”
  谢庭月侧首朝车外看。
  这里距城中心不远,像是刻意修整出来的外延街道,又像是群居村落,房子屋舍都很新,看起来给人感觉不错。
  萧家祖上是个匪帮,联合其他总瓢把子成为地头蛇,行事相当霸道张狂,外来的人,外来的买卖,不管什么都要问过他们点头才行。后来事易时移,太平年代,小辈和祖辈的生存方式已然不同,现在都是良民,读书的读书,种地的种地,和外面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而今抱团聚居扎根于此,已成宗族。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特殊的凝聚力和传承方式。有些地方,他们依然保持着祖上留下来的习惯,规矩很严。
  匪道转身,底蕴太浅,各方面想出成绩都有点难,萧家人现在地也种,书也读,生意也做,官一个没出过,好在宗族凝聚力非常,不会受人欺负,日子很是过得下去。
  这些信息外地人不清楚,过来此处,随便到茶馆转转,听附近的人吹吹牛,就都知道了。
  车停,冬哥在外面放好车凳,谢庭月和楚暮先后下车。
  一下车就觉得不对,谢庭月侧耳:“好像……有动静?”
  他都能听到,别人自然也听到了,尤其秦平这个五感灵敏的,直接给出了更详细的信息:“前头在吵架。”
  楚暮握住谢庭月的手:“走,去看看。”
  “天时大变,恐有灾祸,蚕种必须转移至高地!”
  “天气这么冷,蚕种又娇贵,贸然挪动必然一死一大片,这日后哪还有收成!”
  “不转,灾祸至,蚕种一样会死。”
  “你吓唬谁呢!不就是一场雨,大点又如何,怎么就吓破胆子了!萧云峰,你怕是连头顶上的姓氏都不知道怎么写,把祖宗们的胆气都忘光了吧!我告诉你,不行!你可以蛊惑别人听你的话,但我萧温书也是读书知礼的,不比谁矮一截,我家蚕种就是不挪,想动,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萧温书,你当知道我萧家的规矩,你一日姓萧,一日就得服我这个族长的管,今日这蚕种,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我就是不服!你想死一个人去死好了,凭什么非要拽着我们!”
  ……
  前面有两个人在吵架,为了蚕种是否要搬动,气氛很紧张。
  谢庭月观察片刻,心里就有了数。
  左边那个,为方便活动衣角别在腰带上,身材颀长高大,面目冷峻的青年男子,就是这一代的萧氏族长,萧云峰,也就是他要找的人。
  光凭方才话语就知道,此人性格果敢坚毅,颇有领导气势,多于方正,少于圆滑,是个很有主意,绝不会随波逐流的人。
  站在他对面的萧温书,瘦弱了不少,穿着书生长袍,皮肤白净,气质也斯斯文文,很有股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日常关在屋子里念书的,只是这姿态……稍稍有些色厉内荏。
  不是谢庭月眼辣,一眼能看透世事,主要是这萧温书的样子,他看着稍稍有一点眼熟。
  他那不省心的熊弟弟,很多时候跟他吵架,表情也是这样。仗着他不会过分打骂,就放纵骄横,没理也要搅三分,有理自然更理直气壮。
  二人争吵相当激烈,气氛紧绷,周围围着很多族人,但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谢庭月视线扫过四周,突然眼神一顿。
  现场竟然还有熟人!
  之前遇到过的那位柔姑娘,还有他的好兄长谢庭日也在现场,二人并无任何亲密举止,距离也不太近,俱都站在萧温书身侧,一看就是此人的支持者。
  怎么哪儿都有他!
  谢庭月略心烦。
  他倒是不怕谢庭日,可有只苍蝇随时在眼前转,难不难受?
  掌心一热,是楚暮捏了捏他的手。
  谢庭月垂头,只见楚暮单眼快速一眨,微笑暧昧:“夫人不怕,他若敢乱来,夫君收拾他。”
  谢庭月登时斜眼:你怎么教训,掌嘴么?
  楚暮笑容更大,明显就是承认了,一脸为自家夫人做主应当应份,与有荣焉……
  谢庭月默默抚额。
  这里人这么多,还是不要随便丢人了。
  他知道楚暮很多时候并不君子,但还是希望大家的形象不要破灭。希望这个倒霉兄长今天能懂点事。
  那边争吵还在继续,且渐入高|潮,开始抖料了,萧温书声色俱厉:“少拿什么宗族规矩来压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还吃那一套?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你说了算!当年我爹去世,寡母拉扯我不容易,你侵吞了我家多少东西,难道还不够,现在还要强抢,非得我一无所有,你才满意是吧!”
  萧云峰皱眉:“你父亲的死,全族的人都很遗憾。那些产业是为支撑你母子生活,族里商量决定暂时分给你们用,说好年限拿回,契纸你也过了,为何还要一味纠缠此事?”
  “我娘都死了,当然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萧温书眼神阴狠,“我知你看我不顺眼,我不就是书念的比你好一点,你就如此公报私仇,萧云峰,你问问你自己,配当这一族之长么?”
  萧云峰都要气笑了:“所以我不配,你配?”
  萧温书:“我,我可没这么说!”
  二人正杠着,一边的柔姑娘出来了:“家主公子,求求你放过我表哥吧!”
  她扑通一声跪在萧云峰面前,哭得好不可怜:“表哥他一心念书科考,对外面的事都不挂心,最是明礼懂节,知足感恩,只要有一容身之地,每日三餐得继,就会满足,他真的碍不到家主公子的,日后若成长取官,也会和族里守望相助,求家主看在宗族未来的份上,不要再切切相逼啊!”
  这话说的入情入理,从长远计,再加一张如花似玉,梨花带雨的脸,印象分多多。
  萧云峰皱眉:“我萧家的事,不用外人插嘴。”
  对着这么一个大美女,丝毫没有怜惜之心。
  柔姑娘脸微红,垂头低眸,露出雪白雪白,线条漂亮的后颈:“我……同表哥早已订亲……”
  萧云峰:“成亲了么?”
  柔姑娘头低的再深,轻轻摇了摇。
  萧云峰:“既未成亲,就不是我萧家的人。”
  他态度强硬,逼的人姑娘脸红似滴血,臊的不行。他不怜惜,有人怜惜。
  谢庭日当即跳了出来,指着萧云峰鼻子:“你这人好不要脸!侵吞别人家产还不够,心胸狭窄,嫉妒成性,如今还强抢了,非要别人家破人亡你才安心么!”
  萧云峰眯眼:“我方才说了,我萧家的事,容不得外人置喙。”
  随着他的话,身后族人大都往前迈了一步。
  谢庭日根本没看见,仍在叫嚣:“对个姑娘家都能如此重话不客气,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粗鲁无理之人了!”
  谢庭月:……
  世上真有如此眼瞎之人,找死都上赶着。
  不说你一个外姓,跑到别人地盘别人本家指着人鼻子骂家主,哪来这么大胆子,就说你这行为——为女人出头,这女人还是别人的未婚妻,表哥就在跟前呢,你到底怎么想的,爱屋及乌,喜欢女人连人家丈夫一起挺?绿帽子戴着就这么舒服?
  而且对眼前局势,这架吵的,没一点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么?
  世间宗族万千,大家长也各式各样,确有那私心很重,处处为自己谋利益的,还特别多,但也有那方正清明,有德行有操守,责任感大于一切的。
  谢庭月就见识过不少靠谱的族长,族里有失了子女的老人,失了父母的孩子,身有残疾不能自理的,大家一起供养,族里出钱。鳏夫带着孩子尚且好说,可以再娶,寡妇带着孩子不易度日的,族里会放一点产业襄助,直到其子长成撑家。
  他初来乍到,不知这深里底细,但从刚刚个人表现,神情话语,也会有所思量。
  不见所有族人都挺自己族长,没人帮萧温书说话么?
  谢庭月偏头,正好见秦平神情警惕,便问:“你可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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