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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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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初来乍到,不知这深里底细,但从刚刚个人表现,神情话语,也会有所思量。
  不见所有族人都挺自己族长,没人帮萧温书说话么?
  谢庭月偏头,正好见秦平神情警惕,便问:“你可是也觉得这萧家族长不妥?”
  秦平摇摇头,十分诚实:“小人不知,也没空想,只恐万一发生意外,小的必要护好主子和夫人。”
  谢庭月又看向楚暮:“你看呢?”
  楚暮的笑容就很有深意了:“往往越是想谋夺侵占他人财产利益的,越看重名声。”
  越坏的人,越会喜欢披张温柔的羊皮,真要想抢东西,谁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必得前期千思量万考虑,现在眼前的‘强抢’,傻子都不会干。
  谢庭月也笑了:“而且这财产风险太大,还不一定谋得到。”
  天时不好,恐有灾祸。萧云峰不是神仙,做这些只是未雨绸缪,并不敢断定一定会有灾祸,可蚕种转移,折损却是确定的,真在这时候‘强抢’,怕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别说真正的商人,小孩子都不会愿意吃这种亏。
  遂他基本断定,萧云峰是在勇敢的拼一个几率,萧温书的指责,恐怕也是自己的瞎以为。
  不管读书还是过日子,有心结的并不是萧云峰,而是萧温书自己。
  家中账目暗藏蹊跷,是否因为盐路尚不确定,一切都只是猜测,而今斟酌萧云峰的性格——
  谢庭月认为,跟正派的人打交道,拐弯抹角反而显得自己格局太小,面目可憎,不如堂堂正正的直接来。
  而且这灾祸,别人不知道,他这重活一世的人可是知道的,大几率会发生。这事提前说出来不可取,别人也不会信,做点什么,让灾祸影响少一点,却可以努力。
  谢庭月上前一步:“我倒觉得这位族长说的有道理,这蚕种,应该转移。”
  又是一个外人!
  萧家人齐齐安静,虽不知对方是谁,看在支持家主的份上,忍了。
  萧云峰没任何表示,大约是在观察。
  别人不认识谢庭月,谢庭日认识啊,这一看,就跳了脚:“这种时候不帮亲哥哥说话,帮一个外人?”
  你到底哪边的?
  “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谢庭日大怒,声音都细了。
  谢庭月微微一笑,回了一个字:“不。”


第53章 该死的心动
  谢庭日万万没想到会遭遇到今日状况。
  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很多事可以做到; 也应该去做; 但家里太平和; 总是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母亲温柔贤惠,妹妹体贴可爱,父亲有些过于严肃; 显得不慈,但一家之主不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男人没点脾气算什么男人?他一边有些小小的叛逆; 觉得若是自己一定会比父亲做得更好,一边认可父亲的表现; 觉得一切就应该是这样子。
  至于小弟谢庭星; 年纪还小,突然面对家庭变化有反抗心理; 他能理解; 调皮捣蛋也没关系; 大家处久了会处出感情来。
  可惜他学业繁忙,母亲为督促他上进有出息,替他求了有名师坐镇的书院,离家甚远; 来回一趟不容易,很多打算来不及做; 但他仍然相信; 未来很长;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 去掌控。
  而谢庭月,是家里唯一的异数。
  他已成年,在前头嫡妻教养下长大,不接受带着孩子进门的林氏,各种反抗挑衅,一点也不讨喜。
  作为林氏的儿子,谢庭日看了太多母亲的眼泪,听了太多母亲无奈的劝诫,但他能怎样,还能杀了谢庭月不成?只能劝母亲好好相处。
  母亲那么好,那么温柔,日子长了,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谁知母亲不知做了多少努力,这谢庭月就是教不会,处不熟!
  远处传来春雷闷响,阴云翻滚,绵密小雨又淅沥沥下了起来。
  谢庭日觉得,这阴雨天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阴郁,难堪,烦躁。
  谢庭月一句清脆响亮的‘不’,几乎掀起了他内心所有怨忿!
  “谢庭月,你敢再说一遍!”谢庭日声色俱厉,指着身边的位置,“你给我滚过来!”
  谢庭月仍然坚定的回:“不。”
  不过这次他多了一个看谢庭日脚下的动作,给出了一个十分诚恳的理由:“太脏。”
  谢庭日低头看了看脚下。
  确实……很是泥泞,他的鞋子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但他怎么感觉这句话都有点不对,就像不是单单说这个地方,还攻击了他这个人。
  脏!
  谢庭日气得跳脚,指着谢庭月的鼻子骂:“堂堂七尺男儿,不知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知君子德行正身操守,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敢在兄长面前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名声还想不想要了? ”
  谢庭月看着暴怒的谢庭日,一度感觉很神奇。怪不得林氏把儿子护得死紧,从不让谢庭日上前参与斗争,是怕坏事丢人吧?
  那么聪明狠辣的人,生养出这么个儿子,可真是遗憾。
  思绪转动中,谢庭月看向谢庭日的眼神渐渐怜悯,总感觉……这人未来一片雾霾,并非自己本身原因,他怕是会被那‘多思多虑’,‘做一切全部是为了儿子’的多事娘给毁了。
  在侧围观的萧家族人也一脸迷茫,这不是……我们萧家族里的事么?怎么变成别人家兄弟内讧干架了?
  柔姑娘也小嘴微张,连嘤嘤哭都忘了,一脸不可思议。
  那边谢庭日见谢庭月不还嘴,以为是对方怕了,气势更足:“以为嫁了人就万事大吉,仗着楚家看重,我们就收拾不了你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为兄现在就替父亲教训你——”
  他一边骂,还一边气势汹汹的撸袖子。
  谢庭月还没任何反应,楚暮就懂了。
  只见他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示意秦平上前。
  秦平向来懂主子心意,尤其护夫人的时候,当下就很懂的叉起手,‘啪啪啪啪啪’——按的关节直响,配上气势足足的步态,打手架式再明显不过。
  谢庭日立刻止住脚步,脸色涨红,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息全无,连喘气都不会了。
  所有人注视下,这位上一刻还气势汹汹要教训人的兄长,下一刻就突然停住,捂着脸后退,一直退到最后方,被人群牢牢挡住。
  所有人:……
  更迷茫了。
  这位是人来疯还是癔症了?
  别人还没动呢,他就捂着脸装脸疼了,是笃定别人会打脸么?
  关键你不是特牛气,特理直气壮?这么退了,脸呢?
  大家开始‘嘘’的起哄。
  谢庭日怕挨揍,缩在后边装死,怎么都没冒头。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切身体会过的,那个楚暮真敢不敬大舅兄!那个秦平真的揍人特别疼!
  萧云峰就不一样了,听到楚家两个字,瞬间愣住。
  谢庭月一直留意观察萧云峰,对方表情变化虽只有一瞬,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看来,对方对楚这个姓氏很敏感,绝不会没半点预料,毫不知情。
  “抱歉,打扰了,”谢庭月大大方方的上前自我介绍,“我姓谢,家中行二,名庭月,这位是我夫君,京城楚家大少爷,楚暮。”
  楚暮仪态端方,微笑着打招呼:“初来乍到,冒昧叨扰,还望见谅。”
  “萧云峰,忝为萧氏家主。”萧云峰颌首,目光迅速在楚暮和谢庭月身上转了一圈。
  有观察,也有斟酌思考。
  甚至还有紧绷,提防。
  谢庭月于是更加相信,对方心有思量。但他并不在意,既然心中有计划,照着来就是了。
  他往前一步,站姿端雅,眉目清隽,一派自信安然:“其实在我看来,你们的争吵十分不必要,很好解决。”
  一边的萧温书顿时急了:“你又是哪棵葱!我萧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他不急不行啊,这人一站出来就向着萧云峰说话,定然是要帮萧云峰打压他!
  柔姑娘娇娇怯怯的拉了把萧温书袖子:“气大伤身,表哥莫要气愤,今日这事,总归是有说法的……”
  谢庭月视线滑过柔姑娘,笑得格外有深意:“今天想要说话的外人,好像并不少呢。”
  萧温书登时脸红,怪柔姑娘拆了他的台,甩开柔姑娘的手:“退到一边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柔姑娘是个娇弱的,遇到这种情况,可不就得嘤嘤嘤哭?
  可惜谢庭日怕挨揍,刚刚已经退到最后面去了,没办法再做护花使者。
  萧云峰很直白,冲谢庭月拱了拱手:“谢兄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我方才听了一耳朵,你二人争吵是为‘转移蚕种’的必要性,家主担心天时有异,恐有灾祸,力主转移,蚕种现今的拥有者萧公子认为家主杞人忧天,这个可能性很小,不同意转移,可是如此?”
  萧温书点头:“没错!”
  谢庭月继续:“蚕种娇贵,转移必定有所折损,这一点家主心中了然,而不转移,遇到天灾全部覆灭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萧公子可承认?”
  萧云峰颌首:“没错,转移必有折损。”
  萧温书也点了头:“确有遇灾全部覆灭的可能,但这可能性非常小!”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谢庭月微笑着制止了对方的激动,“这蚕种养出来,最后是要卖的吧?”
  萧温书感觉这问题问的奇怪:“不卖留着做甚?生小的么!”
  谢庭月摊手:“所以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现在卖了啊。”
  萧温书瞪眼:“现在卖?”
  谢庭月:“你二人坚定自己的判断,对风险估计方向完全相反,但对风险的存在是认可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用大家都喜欢的方式解决,把这风险重新分配?”
  《大国经济》里有讲到一个概念——期货。
  但凡做生意,都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有些人不喜欢这种风险,是为风险厌恶型,有些人喜欢这种风险,是为风险偏好型,不同的性格特点,做生意时的选择全然不同。
  而买卖这种期货,本身并不能减少风险,只是把风险重新分配了,风险厌恶的,宁可损失一点,也要现在尽量保本,换取安稳,风险偏好的,看好未来走势,赢就是大赢,输就是大输,但两种人都乐在其中,不存在谁一定对谁一定错,谁比谁高贵,谁比谁聪明。
  今次萧云峰和萧温书的争吵跟书里的期货不是一回事,但有相似之处,谢庭月索性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资产的现值,是你对这份资产收入预期的折现和,萧公子认可风险的存在性,价格自不可订的太高,家主认为合理,日后定有升值空间,便可买下,当场交易,这蚕种归了家主,转移还是如何,自然全凭家主做主。而蚕种在折扣之后,未来收益如何,是涨是跌,也由家主一力承担,萧公子无权过问。”
  谢庭月的话说完,现场陡然安静。
  萧温书想了想,觉得现在卖了也不亏。养蚕是个精细活,需得投入很多精力,他念书事忙,很多事无法亲自督促照顾,不让转移,除了跟萧云峰作对,还有一点就是他懒,觉得对方杞人忧天,但对天时的改变,也是有点忧心的。
  现在卖,立刻就能拿到现银,还不用自己下本钱下心思等收成,折损全部萧云峰受着,有何不可?
  而且他也担心自己杠的太厉害,对方直接行使族长权利,强行压制。
  怎么想,这法子都不错。
  萧云峰更是没意见,他手里不缺这点钱,而且天时有变,会造成折损,也会带来特殊机遇,今年蚕丝价格必定高涨。身为一族之长,地位稳固,萧温书这点挑衅他完全没看在眼里,但不管又不行,这才略烦恼,对方要真决定卖,正好解决了。
  “行,我卖了!”萧温书思考半晌,给出个价格。
  萧云峰也未为难,当下就应了,但是银钱——“我要分期付。”
  首款尾款二月结一次,加起来跨越了整个蚕种成长期。
  萧温书有些不愿意,但萧云峰说可以立契纸,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才应了。
  萧云峰这行为,谢庭月也看明白了,还是想护着族人,担心银子全付萧温书都花了,替他敛着点。
  二人当场交易,至于蚕种么——则是立刻被萧云峰的人着手转移。
  闹翻天的吵架,就在这平静气氛中,越渐势大的雨水里,安静结束了。
  萧云峰看向谢庭月的目光不一样了。
  仅仅一个照面,几句话,对方向他展示的睿智和格局,手段和为人,相当惊艳!
  难得别人还很诚恳,相处间令人如沐春风。
  此人可交!
  围观众人都有些缓不过神来,目光齐齐打量谢庭月,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好生厉害!
  楚暮微微扬着下巴,骄傲的不行,好像众人称赞的目标是他一样。
  他的夫人在这一刻,好像会发光!
  秦平已经打起了纸伞。
  朦胧的青竹色中,楚暮想起以前谢庭月说过的话。
  世间感情难得,温暖高贵,钱很冰冷,很无情,但有些时候谈钱比谈感情有用多了,太多太多事,用交易促成,反而不会伤感情。
  夫人的思路和行事,性格和观点,
  永远都那么可爱,坦率,惊艳,让人……该死的心动!
  “精彩!”
  远处一个女子身影走近,带着真心的鼓掌和愉悦的笑容:“谢家公子真是好人才!”
  谢庭月侧首,看到一个容貌妍丽的女子,一身火红的石榴裙,梳着妇人髻,风华正茂,姿态翩迁,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艳和赞赏。
  至于这惊艳和赞赏是冲谁来的,不言而喻。
  谢庭月甚至感受到对方灼灼目光下的兴致,那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味道,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神,还是在戚文海身上。
  这是有同样经历兴趣的味道,这个女子,定也对商事有不凡见解!
  “抱歉,我来晚了,但好像没什么问题?”
  女子对谢庭月只惊艳了一瞬,就变成了温柔如水的小女人,目光不离萧云峰。
  “嗯。”萧云峰还是话不多,目光触及她时,却明显变的柔软了。
  二人没更多的交流,没更多的亲密举动,但二人相处时的绵绵眼神,旖旎气氛,距离感,融洽感,比真正的亲密动作更给人亲密感。
  瞎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二人伉俪情深,夫妻情浓,粘乎的紧。
  这女子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杭清奚,萧云峰的夫人。
  谢庭月一时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明明对方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他就觉得甜的过了头,无法控制的脸红。
  掌心一热,楚暮的手握了过来。
  “好羡慕。”
  这只手的触感无比真实,指甲还轻轻在自己掌心刮了刮。
  谢庭月脸更红。
  楚暮:“明明我们也可以的。”
  声音带着幽怨。
  谢庭月横眼凶他:“闭嘴!不准再说了!”
  他们这边两个人在说笑话,那边杭清奚也在和萧云峰耳语:“……我同这位谢公子做着一样的事,却不如他总结的这么好,真是好聪明通透的人……”
  萧云峰点头:“是可交之人。”
  萧温书在闹事时,不觉得尴尬,十分理直气壮,眼下事情解决,钱也拿到了,反倒有些局促,离开的脚步有些犹豫。
  柔姑娘跟着他,一时蹙眉,一时咬唇,真是好不娇弱。
  人群散开,谢庭日露出身形,慢慢坠在了柔姑娘身后。
  杭清奚看的可笑:“我来晚了一步,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以后你好自为之,莫要耳根子软,再行差踏错。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没有谁会像你娘一样一辈子围着你转,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收拾烂摊子。”
  话音最后,眼神落在柔姑娘和谢庭日身上转了一圈,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柔姑娘要脸,咬着唇,眼泪就掉了下来:“夫人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你们欺负我表哥,日后定会后悔的!”
  杭清奚笑出声:“到底谁会后悔,咱们走着瞧吧。”
  现场很快散了个干净,雨势也慢慢增大,杭清奚代夫君邀请谢庭月和楚暮去家中坐坐,谢庭月和楚暮自然应了,这次来目的也本就是这个。
  杭清奚很热情,招呼下人安排房间,准备热水给二人洗漱,还迅速叫人做一桌好菜。萧云峰则出去片刻,我把剩余的事安排清楚,这才回家待客。
  雨,越来越大了。
  谢庭月和楚暮收拾清爽,走到萧家待客花厅时,廊外雨幕如注,连视野都模糊了。
  席开一桌,酒菜热汤皆有,几人自是先寒暄一番,说南道北,顺便填饱肚子,加深彼此熟悉,气氛融融。
  饭毕,上了茶点,方才试探着往正题上绕。
  楚暮扮演安静优雅的病人,话不多,只是很粘夫人,时不时要看一眼,谢庭月则比较直接,捏着手中茶盏,直接入了正题:“我猜——萧家主大约能猜到我来意。”
  萧云峰是个爽快人,颌首:“嗯。”但他有个疑问,“祖辈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谢庭月和楚暮对视一眼,十分诚恳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一点也不知道。”
  萧云峰顿了顿,垂眸:“那就难办了。”
  话皆,房间安静,气氛眼看也尴尬起来。
  女主人杭清奚亲手执壶为大家添茶,笑容和身上石榴裙一样热情:“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对京城贵客也着实不了解呢,近来有种蓝盈布在京中极为流行,极为难买,二位在京城居住,可有门路?”
  谢庭月顿了一下,放下茶盏:“不敢有瞒,这蓝盈布,正是我的产业。”
  “谢公子厉害啊!”杭清奚眼底发亮,“不知可考虑往外铺货?咱们这地方小,苏杭可不小,而且小地方也有颗爱美的心不是?”
  谢庭月微笑:“目前受限原料,产量一直未能上去,日后倒可以谈。”
  “那可千万别忘了咱们!”
  “自然。”
  “楚大少好像身体不好,怕是受不得寒吧?”
  “嗯,小心照顾,还是可以的。”
  “我夫君走南闯北,大人物没认识几个,人面倒是广,有几位好丈夫着实不错,若两位不介意,我请他们来帮忙看个诊?”
  “如此多谢。”
  ……
  杭清奚热情,萧云峰稳重,说话间默契十足,谢庭月和楚暮感觉不到丝毫怠慢感。
  但他们也知道,萍水相逢,交付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对方不会立刻竹筒倒豆子把话说清楚,尤其若真事关私盐,可能会涉及到萧家祖上不可往外道的秘事,对方多种试探是可以理解的。
  对方如此仔细斟酌,其实也是重视的表现。
  谢庭月和楚暮理解,干脆不掖不藏,明明白白的亮给夫妻二人看。
  对付小人,取之以智,相交君子,取之以直。
  气氛正在朝好的方向走,眼看将有质的提升,突然“轰隆隆——”,远处传来十分吓人的声音。
  不是雷。
  远处的雷,响起来一定闷,这声音虽远,却很洪亮,地面仿佛都跟着震了一震。
  不对!
  有问题!
  萧云峰立刻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结果刚走上庑廊,外面就有人影掠过来:“家主不好了!北边的山塌了!”
  整个萧家宗族靠山而居,靠的就是北面和东面的山,山塌了还得了?别说整片房子屋舍,族人都得遭殃!
  “先别急,”杭清奚提着裙子走出来,眉目肃婉,“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哪塌了?山脚还是山腰?具体哪个位置?怎么塌的?”
  报信的人吞了口口水:“山腰靠下,看起来是里面溶洞被冲断了,大水倾泄而出,现在就疯狂往这边灌呢,咱们这位置怕是要遭殃!”
  萧云峰:“该转移的东西都转移好了没有?”
  “还好家主之前死令,重要东西这几天都转移了一份到高处。”报信人看向萧云峰的目光满是钦佩,还好有族长的高瞻远瞩!
  萧云峰:“立刻分队,带着所有族人往东山上走,不准带任何家什,只求速度!”
  “是!”
  报信人走后,萧云峰眉头仍皱,对着夫人:“你先跟着他们往山上走,我去外面看看,稍后就来。”
  杭清奚摸着父君的脸:“你只管去,我……我没事,定安安全全的等你来。”
  看得出来,她十分担心,也很不舍,但最后也是摸了摸萧云峰的脸,就不说话了。
  萧云峰走后,她立刻让人招呼聚拢下人们,大家一起离开!
  可谢庭月和楚暮还在呢,她对家里有人责任,必须得等,别人却没这个责任:“两位——”
  “夫人自忙,不必顾及我们,我们这就先离开了,后会有期!”
  倒不是不想和对方患难与共,而是不好交浅言深,看到对方秘密可怎么办?让人家防是不防?为了防你出事了怎么办?
  谢庭月和楚暮带的人不多,自认帮不上太多忙,不给对方添乱就好了。
  至于躲避处么,刚刚萧云峰也说了,东面山上。
  杭清奚感激对方体贴,也有些惭愧家里的事,赶紧派了几个小伙子过来保护他们:“往东山上去,那里有我们萧家的祖居!”
  谢庭月和楚暮以为自己准备好了,结果走到外面,看到了人间炼狱。


第54章 不要忘记这个吻
  灾祸来的如此突然; 谢庭月一点也没想到。
  在他的认知里; 不应该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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