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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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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算着时间,他精准的生物钟告诉自己,他们的混快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微微地抬起,看向远处。对面的一个二层楼按摩店,猩红的霓虹灯招牌坏了几个灯,依然闪着晕昧的光芒。
周天忽然做出了一个动作。手里的铁棍向上举起,象掷标枪一样,远远地抛出,扎向按摩店二楼木质窗棂,窗口一个人一直手时拿着一把折扇,远眺这场械斗。铁棍离他的距离不过一寸,没入他耳边的窗户,棒头插了进去,棒身犹自颤动不停。他唬了一跳,惊了一身冷汗。
他冲下面摆摆手:“都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
那人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后面跟着向个手持□□的手下。那人发了话,周围的人自动散开。那人身后的手下,赶紧给他搬了张板凳,他在周天面前翘了腿坐了下来。他身材魁梧,一脸横肉,却穿了一件白布长衫,手里摇了把纸扇。正是老王。
这才是真正的影帝。周天心里感叹。没想到自己与巫恒都看走了眼。
“快把这些家伙抬走包扎包扎。你们这些人呀,都得感谢人家这个小哥,你们还能有口气,都是人家手下留情给你们留的。”
街巷的十几间店铺门瞬间打开了,涌出了几十人,把地上躺着人的抬了进去。前后不过数十秒
老王似乎十分满意,点点头:“这下干净多了。”
又抬了抬下巴:“给这两位兄弟弄个座,也给他们包扎包扎。”
老王示了下意,果然,有人从店铺里搬出了板凳,周天踢给巫恒一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周天这才看向巫恒。巫恒的漆黑的头发湿透,粘嗒嗒地搭在额上,他坐在椅子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的胸脯巨烈地起伏不止,看来已到了体力极限。他的外套已破碎不堪,被他扯了下来,只穿了件背后,露出染血的光滑肌肤。周天上上下下看了仔细,还好,巫恒看起来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老王翘着二踉腿,也在看巫恒,“啧”了一声:“本来爷还想收了你,看来爷是没这个能耐了。你他娘的太狠了。不过,虽然你在爷身上划田字格,但也感谢你给那些小的们留了条小命,爷我也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爷我也不想太难为你。”
老王手下过来给周天包扎,周天也不推辞,自己失血过多,不能再拖。老王看着手下一层一层给他包着纱包,再看看巫恒,忽然有点会意,带着点八卦神情,向周天问道:“这小哥和你什么关系?爷我一直在上面观战,你那小哥虽然身手又狠又快,但没有你舍命护着,恐怕也不会这样完好无损,全身而退。不过,老子要是有这么个小情人,大概也会拼了老命地护着。”
周天忍不住一笑:“你都知道了还问。”
确实如此,老王心里已对他们的关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看周天的伤口包的差不多了,老王摇摇纸扇说:“刚才你的小情人一直问个不停,现在该爷问你了。”
周天一笑:“我他妈没你那么小气,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老王想了想:“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
周天一愣,他没想到老王会这样问。他觉得老王至少应该对他们的身份有个大致的猜想。这个老王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天下文化有限公司的。”周天想了想回答。这个公司是自己在大学时注册的公司,和自己的家族生意并没有什么过多联系,除了些特别知心的,一般道上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他娘的唬谁?哪有什么正规的公司会私底下跑到老子的老窝来,拿刀逼着老子。老子在网上发的消息不止一个,象你这样想黑吃吃的买家,爷也不是没见过。不过,你们他妈的也太能打了。”
的确,一般的情况下,哪个正规的公司都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这几乎属于杀|人越货的勾当。
“因为我们发现你那把刀是赝品,但又想当正品收购,转手卖出,所以一定要问个究境。”周天说。
老王眨眨眼睛,“现在拍卖公司都这么黑了?咱消费者利益谁来保护?他娘的,我说我怎么尽拍假货,原来缘头还出在你们这儿。不过,话说回来了,那把刀什么来头,让你们拼了命不要。”
“所以,我们也很好奇怪那东西从哪儿来?”
老王嘿嘿一笑, “你小情人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老子都没说,老子会轻易告诉你?要不……”
老王眼珠子一转:“你让他陪老子睡一宿,老子可以考虑告诉你。”
周天微微一笑:“我劝你还是说的好。”
老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从一开始,周天一直都坦然而镇定,明明身处劣势,却没有一点紧张与窘迫之感。他通身的气度让老王知道他肯定大有来头,但说到底,现在他与自己的情人命都在自己手上,他还能这样从容不迫,这是置生死于度外,还是太过自信?
明明他在主动,对方在被动,只要他一吆喝,后面的人就把拿枪指着他们。但周天的神情却告诉他,主动权在他那里。
老王是个聪明人,有着经历过数次生死关修练的警觉与直感。
他左瞅瞅,右看看,一切都正常,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他又看向自己,脸色陡然一变。一个钱币大小的小红点正他的胸口晃来晃去,他一看到,那个红点已不见,他知道那只是移到自己的脑门上了。
老王有点笑不出来的。这个他熟悉的,由自己掌的主场,忽然间变得陌生起来。他知道就在对面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个狙击手正架着狙击|枪对着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被反包围了?
旁边的马仔发现了异常:“老大?”
老王只是摇摇头。事到如今,老王反而镇定下来。
“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是我在问你。”周天说。
“我……”老王的汗滴了下来,“他娘的,你想知道老子直接告诉你好了,怎么这么阴,这东西就是老子家传之宝……”
“砰”的一声,身边的马仔应声而倒,抱着自己的腿,不停地抽搐,手指缝里鲜血流了出来。一个人赶紧把那个马仔扶起,剩下的几个人,一脸惊慌,看着老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手里端着枪,瞄向虚无的空中,却不知道对手在哪里。
老王向他们摆摆手。
“老子没说谎,自老子记事就有这玩意了。老子从小拿它当玩具,当然,老子知道那是个假玩意。虽说老爷子说这刀其实大有来历,老子又不知道,不就是一把破刀吗,老子喜欢枪……”
“谁是老爷子?”
“李老麻子啊。我是养子,从小过继给他,跟了他的姓,你不知道?你他娘的真的不知道?老子看你们这么狠,还以为是谁让你们来砸场子来的。他娘的,看老子钱嫌多了,眼红的人不少。”
李老麻子?这事的主谋其实是李老麻子?周天觉得有些混乱。
“等等。李老麻子姓李,你怎么姓王?”
“老子大名就叫李王霸,但自打上学,小朋友们都叫我李王八,于是老子一生气,就跑所里把名子改了,叫你给老子起这个名字。老子索性连姓都给你换了,你叫老子出丑,老子也叫你下不了台。于是我现在叫王大鹏。”
周天虽然被老王搅的有些犯晕,也“噗嗤”地笑了出来。
却见老王冲着巫恒说:“哎哟,这个小哥笑起来好看,人间绝色。”
周天转脸瞅向巫恒,他却已神色如常。
☆、二十四、清障人
周天想了想:“那把刀是你爹给你的?”
“是呀。老子从小用那把刀切西瓜,玩着那把刀长大的。”
“从小伴你长大,那是你的玩伴呀,为什么忽然要卖?”
“老子喜新厌旧,烦它了。”老王眨眨眼睛。
周天抬了抬手。老王耳朵“砰”的一声,整个脑子里象发了地震。子弹贴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水泥地面上,砰的一声响,溅起了火花。
“下次就是你的心脏。”周天笑咪咪地说。
“老大!“后面的马仔明白过来。可是有个屁用。
老王恶狠狠地瞪着周天半天,忽然叹了口气:“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既然你能到这儿来,不会是什么都清楚。十五年前,真的火咏刀在江湖上现身,当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你当时还小,肯定不知道。我当时听他们说,被那把刀伤过的人,血止不住,活活流血而死。人人都想要那么刀,但真的火咏刀在一次事故中,不知流向何处,于是那段时间,出现了不止十把赝品,流向市场。我手里的就是其中一刀。但假的真不了,这场闹剧没多久就烟消云散了。但最近我忽然发现有人在又在偷偷出售这些假货,我就想,难道是他们发现了清障人所以故意想引他出来?你们想知道这人是谁,老子也想知道呀。这不,我就是卖了个假货吗。至于让你要了我的命?
“清障人是谁?和火咏刀有什么关系?”周天第一次听到。
“谁知道。老子也没见过。传的神乎其神,说是千里之外取人脑袋,挖人心脏,你说这不是瞎话吗,老子是不相信。对了,清障人和火咏刀虽是同时出现,但见过火咏刀的人有,见过清障人的却没听说过。所以老子甚至怀疑根本没这个人,是那帮王八蛋编出来的。十五年前,那帮王八蛋黑吃黑,没现在这么规矩,都瞅着别人的地盘,派些杀手相互暗杀,搞黑|社会。清障人就是这个时候被编派出来的。什么千里取人首级,杀人于无形。我艹。所以,我在想,老子也想见识见识这个神乎其神的人。凭什么你们能找,老子就不能找。老子就想知道清障人到底长啥样。你说他被人传的那么神,可说起长相,居然没有一个人见过。会不会是太丑,见过的人都被挖了眼睛?”
周天对老王的胡扯功夫已有点佩服:“他们为什么要找清障人?”
老王歪了歪头:“谁他娘知道。如果清障人长的象你小情人那般模样,老王也想找了。我猜是不是因为那把刀。”
周天冷冷一笑,指了指老王胸口的红点:“你说是火咏刀厉害,还是枪厉害?哪个傻逼为了一把刀动这么大的干戈。”
老王叹了口气:“虽然老王我也很赞同,但没准还真有那种傻逼。”
周天本来想问老王,关于心脏实验和他有没有关系,但随即周天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个实验地的幕后组织的规模以及庞大的社会力量,显然不是陈老麻子这种纯粹的江湖人所能驾驶的。如果说周家势力靠着文化、医疗产业,一只脚已立足这个正常社会,那陈老麻子则是典型的江湖中人,靠着灰色地带收入维持日常运营。
周天已不想再问下去。他抿着嘴唇,从嘴里发出一长一短的哨音。街巷屋檐,顶楼上远远近近的十几声哨音跟着响起。看来,他们已在这里埋伏停当。
老王知道自己是遇到了真人:”兄弟,那个道上的?”
“不是说了,天下文化吗?”
老王脸部一阵抽搐。想起巫恒好象递给过他一张名片,他有机会可要好好拿出来研究研究。
周天站了起来,头一防眩晕,身体跟着一晃,巫恒已一把把他的胳膊紧紧抓住。周天趁机伸手揽住巫恒的细窄而韧性十分足的腰身,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周天偷眼看向巫恒,他并没有任何表情,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这是不是知道心疼人了?周天心里暗自有些高兴。
周天冲老王说:“王老板,好人做到底,还要劳麻你给我们送出去。”
老王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红点,忙不迭地点头:“这是应该的。我就是怕给你们当电灯泡是不是,如果一会儿觉得老王碍眼了,可要明说,老王立即滚的远远的,老王不是不识眼色的人。”
一路走下来,周天才发现老王不是一般的话唠。
老王絮絮叨叨走在前面带路,周天紧紧搂着巫恒,慢慢跟在后面。一到路口,一辆越野出现在眼前,王泽看到周天忙不迭地滚了出来。
但他被周天的模样吓着了,眼泪差点流出来:“我说爷,你能不能让人省省心。还有巫大爷,你能不能别跟着爷一起疯。你看你们一起的时候,哪次不是全身是伤,象个血人……”
周天已无力再听他瞎扯,打断了他:“收工。”
王泽伸长脖子,对着远方几声呜哨,暗夜的哨声跟着此起彼伏地响起,渐渐远去。
“还有,老板,下次行动,咱能不能提前安排,不要每次都这样也不打个招呼,冷不丁地发个短信。你知道要招齐人马得花多长时间吗。”王泽说个不停。
车子在医院门口戛然而止。几个白大褂的人已守在门口,只等周天与巫恒一下车,便他们带入外科急诊。
周婷婷已在等他们。看到周天全身上下象个血人,脸都吓白了,家族的江湖纷争,对她都只是传说。看到周天与巫恒的狼狈,她才切实地感到这个行业的高危性。她手忙脚乱地安排人,但相关医护人员职业素质比较到位,虽然周天伤势严重,但处理伤口并不太难的事。
周天他前后后五个伤口,背后的几个尚浅,前面的一条却又长又深,从胸口一直拉到腹部。只那条伤口就缝了十来针,缝完针,伤口被重新包扎上。
看到一切就绪,周婷婷才说:“你这继承爷爷的职务才多大点时间,就三天两头的这样,这现在连半条命都没了。”
刚才凭着一股意志力一直支撑的周天,忽然觉得有点支撑不住。过多失血与麻醉药散后引发的疼痛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有这个高级医师在,我还怕没命。”他强打精神说。
“你这水还挂到后半夜,我已安排你住院,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儿躺几天。”周婷婷说。
周天也没力气反驳,看向一边的巫恒。巫恒一直坐在角落,象是看他们忙碌,又象是发呆。他显然十分虚弱,嘴唇更是没有血色。刚才医生也对他进行了处理,幸好,除了一些轻伤的刀口刮过的小伤,但是没什么严重的地方。但他的状况非常不好,周婷婷安排他做一些常规检查,但都被他拒绝,只是安排地坐在一旁,看着周天。
周天看过去,正对着巫恒漆黑幽深的眼睛,心跳不由地有些加速。心想自己这是肯定要在这里呆上个几天,不知这小子会不会陪着自己。恐怕是转眼就从自己眼前消失,去偷偷地干些别的事情。这样一想,周天没来由的心里有些疼痛的感觉。
“怎么了?”周婷婷问。
“没什么。”周天说。
王泽看他们一切安顿下来,就向周天告辞:“老板,你好好听话在这儿呆几天,我会让人事按带薪处理的。所以,你也不用急着出院。”
扭头又对巫恒说:“巫爷,你看老板也没个女朋友来照看,这两天就麻烦您了,可以把他看牢了。”
巫恒点点头。王泽一笑,放心地走了。
这下老板大概会给自己加工资了吧。王泽心里美滋滋地想。
☆、二十五、石头心
周天被周婷婷安排到豪华套间。那里有着宽大松软的双人床与落地窗,窗外可以看到一城的万家灯火与明月清风。巫恒则被安排在他旁边的病房。
半夜周天醒了一次,幽暗空阔的房间安静无比,只有睡眠灯在床头静静地亮着,照出一隅昏光的灯火。他睁了睁眼睛,然后已闭上。自己在期待什么?周天自嘲地一笑。
可能他拥有着很多东西,但在场感情追逐中,他实在有些可怜。
第二天周婷婷过来查房。护士重新又给他挂上水。周天实在忍不住,问周婷婷,那小子在哪儿?
周婷婷嗔道:“都这副德性还在操心这个,不过你的那个朋友,也一样不让人省心,一大早就不见踪迹了。”
周天心沉了下去。
你会期待一颗石头有心?周天不知为什么,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太历害,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我可不是精神病专家。”
周婷婷眼里的周天象是得了疯魔。
“没什么。”周天擦了擦眼角,“我累了,还要睡会儿。”
周婷婷不知是走是留,但周天已扯了被角躺下了。
巫恒自那日起两日不见踪迹。中途王泽来看望辽周天几次,知道巫恒已形踪不明,也是十分无语。他当时看巫恒看周天的那个神情,纵然并没有多少感情显露,但一双眼睛根本无法从周天身上移开,他以为这小子开了窍,知道了人间的爱恨痴缠。不错,那个晚上,巫恒看向周天的眼神有确有着不同以往的留连与缠绵之意。所以,自己才会心里一动,让他留下来照顾周天。
谁知道,一个转身,他居然又玩失踪。王泽心里那个郁闷。
第四天,周天稍稍地恢复了精神。便嚷着要出院,但周婷婷死活不放,说是你那把骨头放到外面,没几天还是要回来。周天说他已没事了,公司的事,盘口的事都再等着他了。
周婷婷没法说,只好要求至少要把几天的针打完,才能回家。
巫恒依然没有踪迹。不是你的,再强留都留不住。
他已不能再呆下去,再呆下去自己真的会疯掉。虽然周天天性豁达,对巫恒却不能细想,一细想心那个地方就会被利器刺进一样绞痛。他以为自己在他心里,纵然不谈感情,至少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但看来,他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半夜,周天再次醒来。那来心里的疼痛般的抽搐,让他苦不堪言,让他在熟睡中猛的惊醒。周婷婷要是知道他在医院失眠,肯定会给他一剂镇静剂吧。
但现在,他的心瞬间象是停止了跳动。巫恒站在床前,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这是看了自己多久了?如同那次一次,在那个山洞里一样。就那样默无声息地注视着他。目光幽深,象是没有任何感情,又象是充满了极深的暗示与叙述。他的眼睛象是隐晦很深的谜题,不仔细辩别,无法知道答案。
“你他娘的这两天到哪儿去了,你就这样看护病人的。”周天终于开口。
“我有事出去了两天。”巫恒依然平铺直述地说。
“什么事?”周天问。
巫恒没问答,但周天心里有个大致的方向。他娘的,这小子惹的麻烦,自己又要给这小子擦屁|股了。过不了两天,老王肯定要来找他了。
“伤口怎么样?”巫恒问。
“已没事了。”
巫恒他穿的很单薄,纵然是病房里开着暖气,看着也有着瑟缩的样子。周天忍不住有些心疼,伸手去拉巫恒,他也没拒绝。他还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天。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个眼神,有着说不出诱惑。
周天拉着巫恒冷冰的手,身体上却有了反应。
“这床好宽……我可以睡在你旁边吗?”巫恒忽然问。
周天惊讶异常,但还是点点头。
巫恒把自己脱得只剩条内裤,掀开被子,躺在了周天身侧。周天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引诱自己?周天本来已春心萌动,哪里经得受巫恒这般直接的邀请。这送上嘴的美食,又是合了自己胃的,他的身体迅速地热了起来。他拉了巫恒过来,直接吻上他的嘴唇,巫恒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的舌头畅通无阻地滑了进去,和巫恒的纠缠在了一起。
他翻身把巫恒压在自己的身下,巫恒微微地喘气,透着细密的眼睫,眼神迷蒙地看着周天,一副听凭周天摆弄的样子。他的手轻轻抚着巫恒的身体,线条流畅而光滑,随着自己手掌的移动,巫恒的身体有了轻微的颤抖。
周天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你他娘的还真把自己当女人,拿身体来道谢?可你给我记住了,你的身体是我的,你只能躺在我的身下,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记住了吗?”周天的手指拨弄着他的胸口。巫恒眼睛水气迷蒙,口齿含糊地“嗯”了声。
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嘴唇有着滴出水似的粉嫩颜色。周天身体一紧,俯身下去。
巫恒咬着牙,还是抑制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周天所有的举动都为了取悦他。他本来有着极好的自制力,但不知何时起,这具身体已渐渐不再受自己控制。他的身体饥渴般渴望地周天的爱抚。
最后,他还是咬了嘴唇,达到快乐的颠峰。
第二天一早的周婷前来查房,看到两人的模样,呆若木鸡。周天不在乎,巫恒更不知道什么叫在乎。
周天只是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巫恒似乎还没醒来。
周天又在医院里赖了几天。本来是他一直嚷嚷要出院的,现在倒好,周婷婷想赶他出院,他倒是住习惯了。
周婷婷想,自己该从周天那里毕业了。这个初恋也是太长了。
只是没想到会败给一个男人,这让她心五味杂陈。
“天下文化”又恢复了日常,他们的总经理在住院七天后,终于出现在办公室。
这天忽然来了一个客人。圆头圆脑,长的象个黑社会,表情却象个奸商。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注意他,公司职员都各自忙着自已的,但巫恒这时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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