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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卿非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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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洺张生是他唯二交往如此多年的好友。
可这两个好友一个被自己冷淡,一个冷淡对方,还把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他怎么好受?
“那些……春梦,只是你求而不得的失态罢了!”他一咬牙,说,“等你真的与女人……过,就会放下。”
张生绝望的摇头,因方才饮酒,本就散乱的头发沾上酒,更显落魄,“你以为,我没试过?”
李星尔却像发了狠,用力拽起他,朝门外走去,“女人不行,就男人!”
心中像突破一层障碍,李星尔从未感觉自己如现在一般,胸中燃着一团黑火,直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焦,那一层君子之仪的禁锢从未如今般淡泊,他满心想的,都是看着自己笑的温柔的韩清洺和喝的烂醉简直要死般腐朽的张生。
回国神时,已经迈进一处巷子里小倌馆。
张生都愣了。
他真没想到,见女子近一些都要守礼退后两步弯腰低头以示尊重的李星尔真一路拽着自己来了这里。力道还非常大!虽自己似乎饮酒太多手脚无力……
“你居然……”看着周围打量他们的男子,面上都涂脂抹粉,“还真知道这种地方?”张生的脸扭曲了。
感觉这个好友似乎真人不露相……
他都不知平阳有这等地方!
李星尔道,“有所耳闻罢了……”这处倌馆是陛下私业,齐沉博跟自己介绍过,自己当初大惊失色,直言不该如此,齐沉博解释此等地界虽不堪,却是打听情报收纳隐私最好处。自己成为陛下暗线,张生虽知,这等隐秘他却不得透露。
叫来相公,他道,“给我找两个少年,要体柔干净,又温柔的,多少银子都可以。”
相公见过他一面,认出这位上司同僚,还有些惊讶,但嘴皮不慢,道,“好~这儿刚进一批货色,有两个相貌不错性子又好的,还没破瓜,刚□□好,正适用。”
那两个少年是他准备当红牌的好货色,但此番是上司同僚前来,他为讨好,也为显自己有手段,干脆一咬牙献出来。
李星尔点头,道,“要笑的温柔的,可别一脸哭丧。”说着将腰上荷包解下扔去。
相公接住荷包,掂掂,打开一看,金光熠熠,笑的合不拢嘴。
这番破瓜资费都不赔了。
“放心,绝对笑的甜,否则岂不是砸了招牌?”他转身在前面带路,“两位客官这边来。”
张生愣了。
这这这……自己好友,为何,似乎,驾轻,就熟?
这真是李星尔?
李宿华?!
倌馆和楚楼不同,地方隐秘,又非酒楼般,而是一处宅院,屋子套着屋子,庭院竟十分雅致,有青松假石,间或几处残红枝干。
张生还在怔愣中,脑子越来越混沌。
昨晚灌酒一夜,今日又不停饮酒……终于醉意睡意涌上来,让他混混沌沌,还能随李星尔走动,不过信任好友与本能支配。
将张生推进一间雅舍,李星尔转身出来,正遇到被带来的两个少年。
十四五的年纪,身上带着淡淡脂粉气。脸庞稚嫩,皮肤白嫩,身子还娇小,带着几分稚气,知道自己将遭遇什么,身子微微发抖,脸却带着笑。
若平日,李星尔定会心生同情。
但今日他见朋友如此落魄,又不得不淡泊自己好友一年多,看那温柔青年面带苦涩微笑,坏心情早濒临临界,因此竟毫无波澜。“笑的太谄媚,淡一些。”他淡淡道。
两少年微愣,乖巧的听从,让嘴角缓一些。
“太甜,淡泊些,嘴微微扬起就够……眼神不需要这么软,稍微坚定、清明些。”他道,“里面的,是我朋友,给他上热水洗个澡,哪怕他不愿意,也要成事。”说着,他嘴唇抿起,“务必伺候好了。”
少年忙点头,顺从的很。
他才叹一口气,只觉心中郁郁,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怎会变得如此?
明明当年那么好的三人……还曾约好一起科考一起入仕,除张生一开始就言明不入仕,要逍遥一生。
眨眼过了三年,物是人非。
韩清洺弃文从商,张生却考中探花,辞官回家。自己成了皇帝一党,如今渐渐随齐沉博掌握权柄,在朝中埋下暗线。
曾经那么好的三人,如今,却淡泊至此……
他坐在桌上,痛苦扶额。
不知不觉陷入沉思。
突然,隔壁传来巨大声响,他一惊,回过神,起身去看。
打开门,就见里面满地是水,桌子翻倒,杯盏碎在地上,张生站在地上,双目血红,怒视身前两人,那两个少年缩在一起,被半身□□,肌肉绷起的张生吓得瑟瑟发抖。
其中一人脸上还带了青。
李星尔见状,神色难言,道,“这两个都是干净的少年,你不是也同意了?”
张生似乎在忍耐什么,背过身,大吼,“让他们滚!”
声音喑哑暴戾,让李星尔都忍不住一惊。但这毕竟是知交好友,他心里还有几分坚持,道,“你不妨试试,能在梦中……就一定能对他们硬起来。”言语中竟有了几分强硬。
李星尔摇头叹息。自己何时竟成了这种人?皮条客么!
真是……
被自己两个好友闹得,李星尔简直心力交瘁。
张生一动不动,死死瞪着两个少年,好像对方是仇人。
见张生态度坚持,身上青筋不断起伏,那两个少年更是面色惨白,他不由叹息一声。“你竟深情至此?罢了……”他摆摆手,让两个少年下去。
少年如蒙大赦,相互扶持着跑出去,还关上门。
李星尔走过去,手覆上张生□□的肩膀,“你若实在……那便罢了,但绝不能向韩清洺说明,你已经变成这样,我们三人也几同陌路,绝不能再让关系恶化了……我们是……”
他话没说完,张生突然大吼一声,一把转身扯住他衣衫,将他扔到床上。
李星尔被扔在床上,脊背传来痛楚,他扭曲着脸抬头,见张生来到床前,他抬起的脸正能看到对方虬起的下半身。
李星尔:“……”
这他妈什么鬼?
耳边传来轻柔呼声,韩清洺悠悠转醒,见丫鬟立在床前,见他醒来,站在床头,轻声道,“老爷,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唔……”
韩清洺揉揉脸,暖气熏的他不想起来,声音也带上慵懒,听的丫鬟面红耳赤。
韩清洺未发觉,披上大髦走出去,发冠便宜,发髻也有几分散乱,眼角尚有几分睡意,看的韩水荷一阵咋舌。她家基因就是好!哥哥是男子都如此美貌,更别提她和姐姐了,唉!怪不得她这么招人!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
韩水荷甜蜜烦恼着。
韩绯荷天生少根筋,初恋比起相貌,更多的是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却没特殊感觉,见哥哥出来,急急道,“哥哥!不好了,邻国宣战了!岸上沸沸扬扬传的全是这件事!”
韩清洺陡然一惊,慵懒的感觉顿时一清,眼神都锐利起来。
怎么会……
“来人!传我话,加速行程,缩短行船日期,务必早日到浙地!”
水荷还在自恋,听到这句话,脸都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简短开车,读者群号: 五七八七二二五九三
上车卡:年龄
小茶:不是主角的车,不过我觉得如狼似虎的孩子们不会嫌弃= =
第64章 乔迁
此番行程紧迫,路上偶尔停岸补充食水采购出售货物,岸上气氛也愈加紧张,韩清洺似乎也受到影响,除偶尔上甲板放风,平日都待在舒适的房间内,面色愈加凝重。大管家二管家见他脸色日益冷凝,自觉安排好一应事宜,减少他出去的时间。
外面愈加冷,真不想出去。
韩清洺侧卧皮毛中,享受难得的热度冬眠。
真舒服……
水荷吐的七荤八素,后来居然也逐渐习惯,不再吐,只脸色仍不好,绯荷则悠闲许多,也没了前几个月为爱伤神的样子,时而去甲板一览两岸风光,时而去厨房试手,时而在屋中吟诗作对,还看起来抛弃许久的话本。
写姻缘情爱的。
看来已从伤痛中走出,人亦成熟了些。
船速快的出奇,为缩短时间连沟通各处店面也未,也是越北上,韩家的财产越少。因此不过三月半,几人就到了浙地。
下船时,大雪飘扬,河上结了厚厚的冰。
韩清洺穿了毛衣棉夹袄,外面套着衣服,披着厚厚的大髦,整个人膨出毛茸茸一片,发紫的银灰里只露出带了护耳的脸,衬的他娇小非常,手里搂着能穿过垫子望见里面火红炭火的暖炉。
但迈出船舱一瞬间,韩清洺还是停顿了下。
真不想出去!
韩清洺走在前面,很快进入早候在港口边的马车,绯荷水荷紧随其后,被丫鬟们用特质伞盖住,大伞外沿纱幔层层,遮住身形,防止容貌外露。
香风幽幽,仍是引起不少路人注意,或驻足探头或偷偷观望。
但来者行防甚严,便上马车,都以锦屏为帐,不叫人觑得两位娘子半分。一时间路边摊贩行货之人不由议论纷纷。
“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家族,规矩这么严!”
“未曾听得哪里有官老爷上任……”
“那些丫鬟都如此水灵美貌,真不知其中小姐又是如何美若天仙!”
路边,几个堆在一处的地痞也是口水直流,眼冒金光的看着那一队人马,一个用肘戳戳另一个,“喂!王赖子,你知不知道点啥?”
被点名的正伸长脖子去看锦屏里的隐约身影,被打扰,不耐烦捶他一下,“别吵我!”
另一个坐的靠后些,见怎么也见不到小娘子身影,干脆嗤笑一声,“亏你号称亥城十里八乡有名的万事通,不照样有不知道的!”
此时马车已徐徐离去,空留一阵香风,似有还无。那人怅然所失,收回目光,面上仍恋恋不舍,“呸!就你们这些埋汰腌臜夯货!也想对小爷我用激将法?这都是我早八百年不用的招式!当我油条子是谁!”
一人也是恋恋不舍。
那香风!他从没闻到过!比铺子里最香的胭脂还好闻!
这人不由蹭过去,舔着脸道,“好油条子,油五爷!你可否告知我们,这到底是谁啊?”他走惯街巷,颇会看人脸色,见油条子若有所得,猜测他对那一行人有所了解。
“你可是咱们十里八乡乃至附近城镇都有名的包打听,万事通!”
另外两个人见状,也纷纷夸赞,直把油条子一地痞无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好似甚旷古绝今的大人物。
油条子被夸的熏熏然,方拿架子道,“既然你们这么推崇本爷,爷就赏脸给你们点提醒。”
那先行开口夸人的立刻道,“爷!您说!”
油条子咳嗽两声,拿腔捏调道,“这嗓子……略有些渴。”
那人知机的很,麻溜跑到一边茶水摊子买一碗茶水,送回来,油条子一口喝尽,砸吧砸吧嘴,“这些人衣衫华贵,花纹富丽,自河上来,可最近并无官员乔迁,且官员都没这等富贵气派,他们去的是城东,我倒是知道,城东有几家自平阳绍城迁来的富户,他们的衣衫花色咱们这儿见都没见过,定不是绍城那小城市来的,这一家,怕是我之前耳闻,来自平阳的富商,韩家。”
一个汉字咂咂嘴,“这般气派,竟不是官家小姐?”说着撇撇嘴。
另一人嘲道,“似商贾小姐你就能攀上似得。”
一开始求情那个得了信息,竟双目发直,不知在想甚。
油条子似有所觉,拍他一下,“便是商贾小姐,能有这排场,那也是千富万贵的,和咱们这些泥腿子,啧啧啧,那是天上地下!你们看过就够,可别生了啥痴心妄想的心思。”
那求情的也听得,面色深沉。
另外两个纷纷笑道,“那是肯定,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分不清自个儿是什么身份了?”
“又不是啥不知好歹的东西,怎能起那心思!”
唯有先前开口那人呐呐不语,怅然所失。
油条子观在眼中,摇头不语。
不过,那地痞让他生出一想法。
绯荷水荷马车在前面,绯荷下车时,一个妇人去扶,看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细长柔白,嫩的仿佛剥皮煮蛋,还散发淡淡香气,不由咋舌,谄媚道,“不愧是小姐,和咱们这些粗婆子不一样,这手都快比上嫩豆腐了。”
绯荷微微一顿,轻声道,“便是这手,也是种过地,刨过野菜,喂过鸡鸭的。”
语气里带着淡淡回忆与惆怅。
婆子不信,虽还笑着,眼里却带了不屑。
看出婆子不信,绯荷只淡淡叹气。下了车,立刻有侍女扶着伞掩住她,她便如众星拱月般进门去。
实话,也不信……
如今日子再逍遥富贵,她也忘不掉许多年前吃的苦……如今的荣华,都是哥哥辛苦赚来的。只可惜,爹娘未曾享到……
韩清洺待妹妹都在丫鬟拱卫下步入宅中才进去,此后下人仆从皆从侧门步入,马车也从那儿进入,早早挂上韩府牌匾的深宅大门再次关闭。
徒留碌碌人影及似有还无的热气与芬芳。
第二日,城东茯苓巷所有人家都接到一份请柬与赠礼,言说新来人家韩家与此地定居,宴请诸位街坊相邻前去赴宴。
街坊邻居尽皆富贵达官,浙地与平阳相距较远,倒没那那么规矩,官员富贾豪绅皆可住于一地。只越好的宅子越靠里,韩清洺身家万千,此番又准备常住,自然买了极好的宅子,正位于从里往外数第二条街道。
隔壁便是第一条街,他家正在街口。
再往里,便是浙地藩王王府及此地达官。
韩清洺目前还没资格入住。
毕竟只是个商贾。
但是……
立在院中,望着北墙,他脸上慢慢浮现一丝意味深长又意味不明的笑,被冻的泛红的脸带了丝丝难以言喻的,堪称野望的东西,让他温和俊秀的脸有了几分意外的狂肆。
如今进不去,可不代表日后进不去。
二管家三管家早早来了浙地准备,韩宅早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入冬,大雪连绵,院里小路却干净未有一丝雪,墙角种了梅,不多,枝丫稀疏,星点红梅于其上,被雪掩的只露微痕,却显得格外风骨。
前院被扫净,摆上长桌圆凳,饰以玉瓶红梅,周围用屏风遮掩,有炭盆烈烈,大管家携几位仆从立在门口,欢迎宾客,韩清洺则在前院,领一波波宾客到提前准备好的位置上。
男眷女眷隔开,中间是百鸟朝凤织锦的屏风,能听见隔壁的觥筹交错却见不到人影。
韩清洺在男眷区招待,而绯荷则领着水荷迎接女眷。
空中冉冉有燃香的味道,淡雅悠然,并不是外面任何一种香料。
一个身形微胖,穿着赭色丝绸的老爷鼻尖动了动,赞道,“韩兄弟家中这香可妙啊,倒不似外面卖的香料,莫非是自家秘造?”
韩清洺笑的文雅,风度翩翩不似商人,更似儒生。
“见笑,这是舍妹自家研究的香,名三香烟罗。”口中说着谦虚的话,韩清洺温和的脸上却带着丝丝可见的自豪,让周围的客人不由会心一笑或眼闪精光,一时间夸赞之言不绝于耳。
韩家底细他们大都了解过,这位短时间发家的后生绝不可小觑。
听闻这后辈还有秀才之名,如此,可称儒商,不禁得到部分官员的亲近,更令其他终其一生不得近官名的纯商心生敬仰。
毕竟对世人心中满身铜臭的低俗商人来说,科考举士是一件多么神圣而尊贵的事。
这年轻人竟弃官从商,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也让不少商人心生自豪,颇有扬眉吐气之意。
有个官员模样的清贵客人道,“能造出这等香料,想韩家小姐也是极风雅的人物。”
韩清洺自打进门便表现的温和谦逊,此番还是头一次露出类似自豪的神情,虽脸上的表情经过掩饰,但在场都是人精,哪看不出?
不少人在席间偷偷递眼色。
隔壁女眷区,绯荷穿着银狐的裘子,头上是整套白玉妆面,间或碧玺点缀,额间坠了成色极好的同色碧玺抹额,显得格外富贵,却带着一股子仙气。
身后的水荷仍旧是一身水红,从里到外都是艳艳的红,火红的狐毛披风系着,倒比哥哥姐姐都耐寒,迎着女眷身边的小姐,咯咯笑的好似银铃作响。
“姐姐头上这簪子真奇特,我都没见过!”
水荷眼神微动,嘴角一挑,抹了嫣红口脂的嘴上绽出个极明艳的笑,“这是哥哥家产的手工簪,我姐姐给我做的,都是独一无二的花色呢!”
那小姐露出个艳羡的表情,“原来那手工簪是你哥哥卖的呀!我们这儿也有卖,不过我们手拙,都造不出这样的样式。你这花儿也新鲜的很,想是我们这儿离平阳远,还没有货呢!”
水荷心思细敏,笑道,“这可不是了,我头上这些,都是哥哥叫名下玻璃坊金银坊特意打出来的,外面没得卖,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几个。我匣子里还有好几朵琉璃花呢,你皮肤粉嫩,正合适!”
那小姐腼腆了笑了,“这可使不得,再说,纵使你送了我,我也是不会弄的。”
水荷道,“有甚使不得?都是邻里邻居,日后说不得便要经常走动,你若不会做,我教你便是,我没姐姐手巧,但姐姐给我做的多了,便是弄不出多好的样式,也是会一些花样的。”
另一个穿着皮裘,露出里面嫩红罗裙的小姐也过来,“新来的韩家妹妹,你可不许偏心!给了张家小姐,却让我们空手而归~”言笑晏晏的,声似碎玉,便是占便宜,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水荷与那嫩红裙子的小姐一对眼,两相笑起来,“哪能啊,来者都是客,我韩水荷可是最最大方的,”说着扬声道,“各位姐姐妹妹一会儿都到我屋子里去,新户乔迁总要给乔迁礼,我那不少漂亮花样,你们尽可以挑~”
嫩红裙子的小姐笑着撩开袖子,自嫩白手臂上撸下一串血红的玛瑙手钏,“妹妹大方,姐姐也不能小气。”
水荷也不客气,接过手钏,直接戴上,给一干小女孩儿看,“怎的?漂亮不?”
小姑娘们都笑了,一个紫衫淡紫大氅的姑娘眉眼如画,自带书香气,“羞羞羞~”
水荷吐舌,“众姐妹都是知书达理,偏生我就是个不知羞的~”
绯荷还有些担心妹妹,见妹妹应付得当,一时间姑娘席上都是莺声燕语,她便放下心来,道,“各位嫂嫂婶婶见怪了,我家只孤儿女三人,未有长辈,本该是长辈来接待,如今只有我替长辈招待了。”
“不碍事的,”一个圆圆脸妇人道,“你们兄妹三人不容易。”
有个妇人闻言一惊,低声问隔壁沉稳的妇人,“怎的没有长辈?莫非……”
那沉稳妇人瞪她一眼,到底是就着喝茶低声答,“来前也不好好查查,你这冒失性子!这家父母早丧,哥哥当家,只有兄妹三人。”
那问话的妇人一惊,抽着气道,“倒是可怜。”
第65章 觥筹交错
席间有人问绯荷年纪喜好,绯荷便轻声答了,除此外并不多言,却能及时关照到每个夫人的需求,不时安排人上茶换菜,不少夫人暗中点头。
终于,有个颇为富态的夫人道,“韩小姐看着有十五六了吧?”
绯荷道,“虚岁十六了,不过马上过生日,我和水荷生日都早。”
那夫人道,“年岁正好……正好……”说着满眼满意的看绯荷,绯荷察觉到什么,有些羞涩的低头。
另外一个夫人看了,道,“我好容易出来一趟,见你这姑娘实在可亲,你们乔迁,该给礼物,我也没甚好东西,只平素喜礼佛,便把这串佛珠送给你吧。”说着自袖内拿出一串佛珠,颗颗圆润,泛着光泽,底下丝绦条条分明,但颜色尚能看出时日不短,显然是爱物。
绯荷一惊。
“这怎使得?婶婶快些收回去,便是送礼,也受不得这般重的。”
那夫人却递出手,显出几分不容置疑,“这怎使不得?我实在喜欢你,这年头,如你这般稳重的姑娘不多了。”
“这……”
绯荷有些犹豫。
未出阁姑娘,若是同龄姑娘间,收受礼物便罢了,如今对方是个长辈,且前面刚有人露出了那么点其他意思……这礼,她是该收,还是不该收?
虽说对方看似热情,但她总觉得有几分不对。
“怎么?莫非韩姑娘是嫌弃我老婆子的佛珠?”
声音里显然带了几分蕴怒。
绯荷一愣。
沉稳妇人身边的妇人咬牙,“这女人!欺负小姑娘。”偏生对方丈夫是她丈夫顶头上司,她也不敢动作。
“谁不知道她白梅素来礼佛,手中佛珠更是爱物,摸了几年都未换?今日这姑娘收了她佛珠,怕是明日就有媒人来送聘礼了!”
身边的沉稳妇人放下茶盏,道,“白夫人一片衷肠,韩姑娘就不要推却了吧?说来只白姐姐一个心思细敏,却是我们愚钝了,本该准备好礼物的,”她自腰间取下一白玉貔貅,道,“这是请大师开过光的,本是保我家财,不过你家经商,反倒更合适些。”
绯荷见有人替她解围,心中感激,道,“谢过婶婶。”说着让丫鬟将佛珠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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