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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卿非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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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人更强硬的姿态,于非正在心里道,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
强势,强大,强硬。绝不允许自己怯懦,又不想居于人下。
……
洗澡的屋子里很快传出喘息声和水声,间杂有甜腻的声音,这声音又很快转到了屋子里,直到明月高悬,照的屋内亮堂堂,两人交叠的身形映在墙上,不点灯却又亮堂的光照的屋里犹如白日般,带来几分白日宣淫的荒唐。
那影子映在墙上,被月光照的雪白的墙上黑影乱动,似是风中柳,又似水中花,沉浮,迷乱。
直到天明方歇。
于非正吃了个够本,又不用匆匆离开,早起脸上都带着笑,满足的抱着韩清洺狠狠亲了几口。
韩清洺不耐的哼了几声,看着对方放开自己,皱眉,然后在对方嘴角亲了一下。
于非正喜的眼都亮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出了院子,韩清洺找人叫来庄头,却是直接革了他位置,当场点了另一人做庄头,不理会庄头的求饶,和于非正乘车走了。
于非正听着车外渐远的哭嚎声,调侃道,“你可真冷血。人家把娇滴滴的姑娘送给你,你不给半点银钱便罢了,还要革了人家。”
“这种卖弄心眼的人,不革掉,等着他吃里扒外吗?”韩清洺道,脸上仍有怒容。
于非正就撑着脸,欣赏这人带了怒气却更显生动的脸。
真好看。
怎么也看不够。
因着要赶早朝,两人早早就起来了,于非正道,“累不?”说着疼惜的摸摸韩清洺的脸。
韩清洺哼一声,道,“知道我累,还这么折腾我?”
于非正嬉皮笑脸,“总归是个男人,你不会像女人那般腿软吧?”
韩清洺:“……滚。”他还真有些腿软。
于非正看着他,突然又道,“明澈,你……想不想娶个女人?”
韩清洺闻言,却是冷了脸,唇边一勾便是个温雅的笑,道,“于大人这是何意?”
“你别误会,”于非正赶紧表忠心,“我有了你,这辈子便不会找别人,我只怕你……你日后寂寞,想找个女人生孩子。毕竟……这算是我把你骗到手的吧?”
他声音很沉稳,可自己却知道,自己正心如擂鼓。他也不知道想自韩清洺那得到什么回答,但只觉得自己心高高悬起,下面满是尖刀,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被扎的鲜血淋漓。
他是早做好了这人会娶妻生子的准备的……
于非正这么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希冀听到出乎自己意料的东西。
韩清洺却反问,“那你希望我娶妻生子吗?”
“……”于非正挪开视线,苦笑道,“自然是不希望的。”
韩清洺俯身过来,轻轻抚摸他的脸,道,“那我便不娶……”
于非正一愣,欣喜的看着他。
韩清洺笑了。“我这人,最不爱三心二意。一生一世是双人,便是我对爱情的看法了。”
于非正高兴的眉眼都舒展了,眼里仿佛掺了星子。韩清洺也笑着,却是淡淡的、有几分甜的笑。
于非正突然僵了脸,捂住额把头转到一边,脸色难看的狠。
韩清洺不意他突然有这神色,问,“怎么了?”
“糟糕……”于非正咬牙切齿道,“我又硬了……”
“……”韩清洺道,“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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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三皇女
于非正突然脸色更加深沉。
韩清洺道,“怎了?”
于非正道,“唔……没什么。”明澈愿与他一世一双人,他自然是万分愿意,可韩府如今富可敌国,这聘礼……
看着韩清洺温雅的面容,头上价值千金整块上好白玉雕成的缠丝玉莲和田玉发冠,冠中晶莹剔透猩红似血的鸽卵大鸽血红宝,以及固定发髻的冰种玉翠色发笈,于非正只觉求妻路漫漫……
陛下病重,退于幕后,清心修养,早朝由张丞相代为处理,今日韩清洺一反常态姗姗来迟,连带着最近风头正盛的年轻将军都赶着点上朝,在众官睽睽目光下坦然站在前面。
张丞相咳了咳,清清嗓子,道,“今日早朝便开始,各位同僚,可有事上奏?”
众官员面面相觑,韩清洺能感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过他坦然的很。
“臣有本奏。”
一个老臣开口,却是齐大人,张丞相见这老东西坚定的脸色,便觉一阵头疼、大事不妙,果然,这老头道,“臣大胆奏请陛下,立大皇子为储。”接着张口洋洋洒洒道,“如今陛下圣体衰弱,不知何时才能痊愈,国不可一日无君,若不提前立储,只怕若有一日陛下不测,国体将危啊!”
继而不少官员站出,同样上奏请求立储,一时间殿中满是国家社稷皇家血脉之类的陈词,听得张丞相头都大了。
韩清洺看一眼老狐狸焦头烂额的神色,悄然一笑,却是未出面调和。
这老狐狸,也该吃吃苦头了。
不过张丞相到底是经年老狐狸,摆出一副苦脸,道陛下身体虚弱不堪忧思,几位皇子皆是大同正统,人中龙凤,储皇之位又影响深重,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抉择,一时又满脸怒容,道储皇只有陛下临终才能定下,如今陛下正值壮年,不过身体抱恙,此时逼着陛下立储,你们这些臣子是否在诅咒陛下,岂不是大不敬?
一番连消带打,刚柔并济,张丞相终于成功压下了这一次朝堂暴动,顺便整治了几个出头鸟。
一次朝堂,竟有两位官员降至,一位直接罢免,此次杀鸡儆猴也是卓有成效。
韩清洺看着张丞相貌不惊人的脸,连连咂舌。不愧姜还是老的辣,真叫人叹为观止。
下朝后,正往外走的韩清洺直接被老狐狸追上了,一张老脸满是幽怨,目光悠悠盯着他,话里话外怪他不帮忙,叫韩清洺毛骨悚然。
送走老狐狸,韩清洺直接回了韩府,却是见到了翘首以盼的妹妹。
“哥哥!你怎的突然去庄子里?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绯荷道,却是有几分埋怨。想来也是担心他。
韩清洺笑道,“让妹妹忧心了,我也只是兴起罢了。”
水荷精怪,早瞧见官服下掩着的红痕,掩嘴笑道,“姐姐你也莫怪哥哥了,只怕哥哥昨日又劳累了一夜呢!”
绯荷愣,道,“劳累?不是说去庄子里散心吗?”
韩清洺笑着瞪了水荷一眼,道,“水荷近日看起来空闲的很啊?不如去将老子抄十遍如何?”
水荷吐舌,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哥哥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教人打趣?”
韩清洺将刘韬的考试成绩告诉绯荷,道,“你这位蓝颜知己成绩不错,虽不是前三甲,却也得了一席之地。怕是过几日放榜后,便能安排官位了。”
绯荷十分欣喜,竟似自己的事情一般,殷勤的招呼人更衣倒水,又叨叨道,“庄子里粗糙,哥哥你又是赶早回来,想来休息的不好,快些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场。”
韩清洺道,“还是绯荷贴心。”说着挑眉看了韩水荷一眼,韩水荷笑的奸诈,不理他。
韩清洺被妹妹安排休息后,水荷却是得了消息。
门童说,外面有个男装的姑娘,自称蒋三的,要找三小姐。
韩水荷一听便愣了,竟是半天没回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慌忙的叫人为自己梳洗打扮,还是绯荷缜密,被妹妹拉去挑衣服的时候不忘让下人把人迎进来。
韩绯荷先妹妹一步出去招待蒋妱,想着在屋里重新梳洗打扮上妆的妹妹,觉得一片诡异。水荷这样子……不像见闺中密友,到像见情人。
她没深想,带着笑见了这位传奇人物大同三皇女。
蒋妱今日一反常态的打扮的华贵,虽还是轻快男装,却是红中带玄的对襟无袖外袍,露出里面绣金线的墨黑上衫,脚下是镶蓝宝的万字不断纹朝云靴,头上是一条织金暗色八宝抹额,头发用条发带在脑后简单束起,倒是衬的她那张不算漂亮的脸有了几分贵气与俊朗。
在绯荷打量她的时候,这位三皇女也在打量这个据说是水荷姐姐,平阳有名美人之一的韩家二小姐,韩绯荷。
韩绯荷五官是与韩清洺韩水荷相似的,韩家兄妹除却细节,看着却是相似。一水的清澈杏眸,细长眉毛,花瓣样的唇。
不过较水荷,却是长得更温婉,似水中芙蕖般。
性子也大气端庄的很,不似韩水荷跳脱,衣装打扮也是足以做楷模的大气典雅而不失柔美,与喜好大红大朱的水荷再不同…
蒋妱送上早备好的礼品,夸道,“早闻得韩家二小姐贤淑幽雅,今日一见,果不虚传,韩府三兄妹,却是个个出众。”
韩绯荷不敢叫下人接过礼品——这可是当朝皇女亲手递过来的!她亲手接过金丝楠木的礼盒,柔柔笑道,“殿下过奖了,谁不知道殿下虽是女儿身,却是当朝将军,以一女儿身击退边疆数十万军,自是女中豪杰,却是决不让须眉的。”
蒋妱含笑,一双不甚出彩的眼中似含了星,“绯荷姑娘客气,边军大捷,不止我一人之功。”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珠帘微动,韩水荷失魂落魄的来了。
绯荷看过去,却发觉妹妹又换了件衣裳,比之前自己挑的那件更华丽浓艳,脸上的胭脂抹了一层又一层,倒把人装点的秾丽无比,明明花样少女,倒似青楼女子……
绯荷心中违和感更甚,只觉得妹妹有些太注意自己在三皇女面前的形象,叱道,“水荷!你脸上未免太浓艳了,怎好见人!快些回去换了!”
三皇女也见到自珠帘后出来的韩水荷,袅袅白烟后,华府盛装的少女好似盛春花妖,黛眉纤长婉转,双眸绘上艳丽的牡丹妆,双颊是艳丽的红,唇若丹朱妖冶无比。
几年未见,少女身量已长开,较之三年前更窈窕,层层华服包裹下的曲线姣好又神秘,偏偏这乡野精怪般妖冶的女子却是十四五清澈的面容,五官尚带着方长开的青春稚气,脸上是几分激动欣喜不可置信混合起来的茫然,在韩府特质的香中徐徐迈出的样子,倒有几分妖异。
韩水荷有自己的欣赏喜好,又正叛逆,却是不愿听姐姐的,顶着一脸比花魁还艳丽的妆,期期艾艾的看向期盼的许久的人。
韩绯荷一脸惨不忍睹,都下意识扭开脸,不敢去看。
蒋妱看向水荷双眼,却发现那双被盛妆点缀着的清亮眸子里全是自己,纤毫毕现,动人无比。
心里被刻意忽略的萌芽猝不及防穿破了层层迷雾屏障,暴晒在太阳前,让她再无法遁形。
她本准备只将水荷做妹妹看的……
今日看来,这个愿望怕是不能实现了。
韩水荷本是再大胆不过的性子,此时见了蒋妱,却仿佛所有勇气都被抽的一干二净,想上前又不敢去,想问话又问不出,心里一片大喜过望却又惴惴不安。
她搅着袖子,一点点打量面前这个三年未见的人,仿佛要把对方一举一动每一根头发丝都刻在眼里。
被她这么看着,三皇女还在挣扎的心又是一片崩塌。
韩水荷突然道,“殿下……你可还好?”
说完,她就恨不得吃掉自己舌头,一脸后悔羞赧。人家自然好得很!皇亲贵胄,如今更是得胜班师,得了厚厚的赏赐,为传奇更添一笔,便是军中惨烈,人家也照样安然无恙。
她这一句问安仿佛傻子一样。
看着她慌张的面容,三皇女却彻底无法挣扎了,心里一片尘埃落定的无奈与坚定。她站起来,走到韩水荷面前。
这孩子当然只及她腹胸,如今却也有她肩膀高了。
“我很好,你呢?”
蒋妱似是情难自禁,将她拥入怀中。“三年未见,你可好?”
韩水荷似是得了什么安慰,心中却陡然一片酸楚,回抱住她,却是哭起来,“不好,我一点不好!你都不知道,这三年我担心死你了!”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韩绯荷都慌了,一边向蒋妱告罪一边要拉开妹妹,可妹妹像她们小时未发家时用来烧烤的八爪鱼一样,死死扒着三皇女不放,让她尴尬的要死。
三皇女却摆手示意无碍,道,“我与三小姐故人相逢,也有不少体己话讲,便有劳二小姐为我们让出地方了。”
韩绯荷只能委婉道不碍事,领着三皇女水荷到了水荷院子,体还贴的带着下人退了出去。
再收到消息时,三皇女人已经走了。
她立马提着裙角冲到妹妹房间,对正在卸妆的妹妹道,“水荷,说!今日你与三皇女在房中谈了什么?”
第96章 血洗
水荷正卸妆。桌上柔软的棉布、卸妆水摆了一桌,她对着镜子,单手用沾了卸妆水的棉布一点点擦脸上艳丽的妆,另一只手捧着脸,一脸心不在焉。听到姐姐的声音,先嗯了声,才缓缓道,“没说什么……聊了聊这三年的事情罢了……还约好了明日出去一同游街。”
言罢继续卸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发呆。
绯荷心里那股诡异又升了起来,她道,“水荷,你是不是……太重视这个三皇女了?”
水荷看姐姐一眼,道,“我一直崇拜殿下,姐姐你不是知道的吗?”说着,又想起今日蒋妱站在她身前,低头微微笑着看她的样子,虽是女儿身,一身男装英气却不下男子,看着她的眼神更多了一分女子独有的温柔……
她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绯荷道,“可是……”她总觉得怪怪的。“水荷,殿下毕竟是皇家子弟,身份同我们不同,你还是……还是要注意下的好。”
水荷嘴一噘,“皇家子弟怎的了?咱们哥哥是当朝二品大员,堂堂大同第一皇商!我是韩府三小姐,还不能与皇女相交吗?”
绯荷语结,却又道,“姐姐总觉得你现在不太对……一门心思的扑在三殿下身上,倒似疯魔了一般,好像三殿下不是你的朋友,而是命似得……”
水荷卸了妆,开始点花露,“我哪有那么夸张……只是很喜欢三殿下罢了。”
绯荷道,“你是自己不知道罢了。”简直像话本里被狐狸精迷了的书生般,都快癫狂了……“明日殿下同你出游,是要去哪儿?我给你备上家丁。”
水荷随口应道,“哦,那你让他们离远点,别打扰了我们。”然后看镜子里长开了五官,稚嫩渐渐褪去,充满青春活力,更显昳丽明媚的少女。
这样的自己,站在殿下身边,也不会逊色吧……
她嘴角露出个甜蜜的笑。
绯荷见妹妹仍是一脸荡漾,神不思蜀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的劝说无用了,只得道,“明日可别似今日般浓妆艳抹……太可怕了。”这哪里是妙龄少女的打扮?这两年妹妹都乖乖在家,又是哪里看来的夸张妆容?
水荷脸上也露出点尴尬,显然是兴奋劲过去了,想起自己的打扮也觉得不妥。
当时只想着要把最好的一面给三殿下看,又想起在浙地时遇见的那个美艳妇人……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她便站起身,尴尬的将绯荷往外推,“知道了知道了!姐姐你莫唠叨了,快些回去看你的书吧!人家还要准备明天外出的衣物呢!”
绯荷道,“真不需要姐姐帮你挑?我只怕你又穿的像个妖精。”
水荷红着脸轰道,“才不会呢!”
韩府今日虽热闹,却也仍一切如常,韩清洺回了家,问过今日发生的事情,对三殿下的来访微微蹙了蹙眉,却也知道自己的计划不得操之过急,未曾多做置喙,只嘲笑了韩水荷一番,便歇息了,谁知,第二日,却是翻天覆地……
“岂有此理!”
张丞相扔了手里的奏折,怒喝道,“区区反贼,竟敢如此大胆!”
朝上也是一片嘈杂。
韩清洺低垂了眼看被扔开摊在地上的奏折,敛了眉。
能忍到如今才动手……也是不容易。
早几年前陛下捉住了那个前朝将军之子,反贼的一些部署便被摸清,自那以后这些反贼便安稳许多,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却突然起兵。
“反贼猖獗,简直大逆不道!众卿家,可有敢与之一战者?”
武将中先是寂静,接着几人接连踏出。
“臣请战!”
韩清洺敏锐的听到了于非正的声音。
另外还有几个武将,只有一个老臣。只听声音,韩清洺便知道,此次领兵的人选怕是定了。
果不其然,张丞相开口,点了数人,第一个便是于非正。
韩清洺却冷了神色。
请战的几个将军,老的老无能的无能,于非正被选中顺理成章,可剩下的几个人选……他虽是皇帝当中特殊的那个,可作为陛下的人,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
莫非……
他看向一侧的周迪,却见对方鼻观口口观心,心下便了然。
呵……
垂下头的他,在阴影中露出一抹冷笑。这大同的天,怕是要变了。
韩清洺当日回了家,便吩咐下人收拾细软,挟亲眷一起到城外庄子里。绯荷向来乖巧,闻言立刻令下人官家开始收拾,只还忍不住问韩清洺是怎么回事。
“无妨,”韩清洺自来不怕把这些事说给妹妹听,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他也只捡了简单的,道,“最近朝堂混乱,有些臣子怕是要被清算,平阳……要不太平。你与水荷去庄子上躲躲,莫要叫他人知道了。”
绯荷咬了咬唇,道,“这事,能说与其他交好的姐妹们听吗?”
绯荷在平阳也是出了名的闺秀,颇有几个交好的姐妹,如今闻言便知事情重大,心里却想着是否能抽空给几位姐妹递个信。
韩清洺想了想,道,“去吧。”
绯荷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自己屋里去备书信。
当夜,韩清洺未曾如往日般早睡,和衣坐在床边,静等。
他才等了不过半个时辰,窗边便传来声响,一个人影翻滚进来,两三步坐到床边,抱怨道,“我们都定下了关系,怎的还要我偷偷摸摸的?”
韩清洺淡淡道,“你若不怕被参上一本结党营私私交过密,我就让韩府把你当自家人待,无需名帖不需通报。”
于非正凑过来,一脸笑眯眯,“迟早要正大光明的进出你家大门!”然后在他脸上亲一口。
韩清洺也不禁含笑。
于非正搂住他,口中呼出的气息微热,道,“今晚特意等我的?”
韩清洺一手挡开他,道,“明日便要出征,今晚不好好歇歇?”
于非正瘪嘴,道,“才定下来没两天,就碰上这档子破事……我非把他们揍成屎不可。”又道,“歇什么歇,才吃上肉没两天,马上又要茹素,我要趁今晚吃个够本才行!”
韩清洺觉得这人跟要食的大狗一样撵上来,皱眉,“滚!”
于非正委屈的滚了。
韩清洺从床头拿起一件东西,道,“回来。”
于非正又黏上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
于非正知道这是给自己的,也不客气,拿过,在手中翻看,却是一件片片金属连成的锁子甲。甲片坚韧,细细密密,上有突起,中间是护膝护肘护心镜,一见便知非凡品。
韩清洺道,“给你做的。”
于非正道,“早就备下了?”这锁子甲铸造精细,不是一天两天赶工便能成的,怕是这人早就为自己预备,只是如今凑巧用的上。
韩清洺点头,“你也看得出吧。这次怕不止叛军造反一事了。”
于非正默然,接着讽笑。
“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自己挣不上,便要借着敌人的手。”
韩清洺道,“只怕是里应外合。这件锁子甲,你贴身穿着。”
于非正拎起甲衣,抖了抖,甲片如鳞一般荡开,却毫无声息,手上触感更是轻薄。“好东西。”
韩清洺道,“明日你要出征,今晚便好好睡吧。我今日点了安神香,你可以好好休息一夜。”
他也是好心。这混蛋回来才没几天又要出征,不是在那啥啥就是在处理兵权事务,想来未曾好好休息过。纵是年轻,也不能如此混不吝。如今又要出征,还是好好休息一夜,养精蓄锐的好。
于非正闻言,不动声色收起甲衣,看着韩清洺去熄灯,却趁对方上|床时一把搂住,滚到床上。
“若真体贴我,今晚就配合些……”
“总不能叫我新婚燕尔就离开,临走前还不能好好温存温存。”
“混,混账……”
韩清洺略微挣扎了下,也便停了,床幔里不多时传来阵阵暧昧喘声。
反贼来势汹汹,于非正第二天便点兵出站,浩浩荡荡兵队一如来时气势恢宏,带着无匹锐气前往战场。韩清洺与众朝臣一同送别,却未曾注意他与于非正视线相交时五殿下冰冷的眼神。转身去信给邻国那位伪娘太上皇时,他也不忘备书一封送进宫,言明此事。
朝堂上一如既往,上奏的上奏弹劾的弹劾,除了每日奏折多了反贼进展,一如往日般不起波澜。
韩清洺却能感受到平静下的暗潮汹涌。
一晃半月过去,反贼却是连连战捷,朝堂也无法安宁,混乱无比,不少文臣弹劾于非正领兵不利,还有武将自荐请战。
张丞相急的焦头烂额,每日监政时扔的奏折都不知凡几。
韩清洺看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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