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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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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平静的看了一眼温柔贤淑的皇后,有些迷茫,“有时候朕觉得看见你就像是照镜子,水中月雾中花,竟全然虚无。”
  皇后歪头思索片刻,微笑不语,只是将皇帝喝完的汤碗拿下来放到婢女的托盘上。
  “祭祖还有明年春狩你都不用担心,让圣妃陪朕去即可。你就安安稳稳的将朕的皇子生下来就好。”
  皇后点头应了,随即打了哈欠,问“陛下素问已经七八岁年纪了,需要个师傅教习。如今臣妾宫中没有这样的先生可用。”
  皇帝摇头笑道,“你看朕这记性,还把素问当成幼童,是啊,该进学了。明日朕让素问搬到馚樱宫去,请太学府的学士们去给讲学。”
  “陛下的安排自是好的。臣妾有些乏了,陛下今日要留下吗?”
  皇帝看着一脸平静坦然的皇后,“你就不问问齐嘉昭夫妻的去处吗?”
  皇后笑着摇摇头,看着肚子说,“臣妾现在只希望平安生下麟儿能让陛下满意,其他的人事臣妾都不在乎了。”
  “那个人呢,你也不问问吗。或许他就快死了呢。”
  看着皇帝有些迷离的神色,皇后依旧淡然反问,“哪个人?臣妾近来记性大不如前了。”
  皇帝今夜的不快让昭赐很莫名其妙,圣妃精心准备落了空。深夜的宫道上,只有四盏灯笼照亮。
  皇帝下了步撵一个人走着,那时候他说,他能给的他给不了。所以后来先皇褫夺了他的太子位,太皇太妃抢了他的齐嘉锦兰。
  会不会这么多年对这个人太苛刻太谨慎了,王福海温克旭甚至是燕山府君都死了,仅剩下豫北侯的亲兵也被调走了。
  “昭赐,你说朕是不是太过刻薄寡恩了。对待兄弟们也太过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了。”
  昭赐额了半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陛下,这天下是您的,您做的自然是对的。”
  皇帝听了并没说话,一个人闷着头回了勤政殿。看了几个折子,都是豫北侯半路重病需要时日调养的事。“这个老匹夫,跟朕周旋。哼。”
  “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要保重自己啊。”
  皇帝揉着额头,听这声音有点耳熟,一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太监,有点眼熟,眉梢一颗红痣,红的有些瑰丽。他眯着眼看了半晌,轻声道,“珠香?”
  小太监跪了下去,“陛下,臣妾想念陛下,可是陛下都有一年没来锦绣宫了。”
  皇帝将人拉起来,斥责道,“胡闹,你可以让昭赐传话,穿个太监衣服像个什么样子。”
  他有些气恼,珠香是皇后的族妹,也是齐嘉族人,现在竟不知道避嫌。
  珠香抬起小脸儿,泫然欲泣,眉梢的红痣也跟着抖动。皇帝抬手用拇指揉搓着那颗红痣,人也温润儒雅了许多。轻轻问,“这是朱砂点的?”心中想的却是,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他真正在意的人。
  珠香咬了下唇,闭着眼去亲皇帝的嘴。就这样凝香昭仪第二日从勤政殿出来的时候,带着皇帝的旨意,从皇后宫中领走了飞鸾公主。
  常琴匆匆进了勤政殿,还没跪拜就听见皇帝疲惫的声音,“免了。刚八百里加急,豫北侯人死在了阳明山的御道上。”
  常琴躬身站着,看着皇帝神色,“那可要修改监斩时间?认罪文书已经都办好了。”
  皇帝温和一笑,“爱卿怎么看?斩立决?”
  常琴低着头,谨慎的说“臣以为还是按照计划推到春末最好。其一,国丈过世理应有三个月的追丧期不宜大动杀戒,其二年底陛下要携皇后祭祖,那罪人毕竟是皇亲。”
  “春末”皇帝会意一笑,“就听常卿的,只是一定要看好这个人,不然还会有王福海燕山府君之流前来坏事。”
  “臣已经对刑部死牢进行严密防守,六王也时时查询。”
  “是啊,朕这个六弟对罪人的事最为上心,恨不得杀之而生啖其肉。真是不明白当初那人怎么得罪他了。”皇帝说着竟调笑起来。
  常琴明白,今日的对答算是答到皇帝心坎儿里去了。他,并不想杀他。


第40章 故人之托
  日子一天冷过一天,眼见到了年关,皇帝携圣妃去祖陵圣庙拜祭先祖和天地,二人诚心为皇后和皇子祈福。常琴由于事务繁忙并未随行,只是私底下警告周传等人不可再伤害罪人了。
  玉蓉一人拥着新换的厚被子,借着外面微弱的烛火盯着墙壁看。那片灰色的墙壁并不光滑,有很多冤字清晰的刻在上面,还有很多人的名字。恍惚间他看到了老七的名字,他慢慢爬过去,用被纱布裹好的手轻轻触碰。好熟悉的字迹,好熟悉的感觉。
  “你还记得以前的人吗?”
  玉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还以为是周传又来折磨他了。猛地回过身,神色紧张的看着牢门口站着的人。这人一身紫色道袍,身姿挺拔俊逸,虽然面容普通,但是也掩不住周身仙气盎然,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玉蓉想了许久也不记得这个人。
  “还记得哥舒忆闵吗?”他又开口了,声音很好听。
  看他没有要动刑的意思,玉蓉思索着他方才的话。许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很久没见过闵弟了。
  “还是不想说话吗?”那人蹲下身来,抬起玉蓉的下巴,仔细的看了许久。眼中有些让人看不清楚的意味。“我叫南宫紫芝,是忆闵的道友。他让我来医治你。虽然你母妃曾经杀了林裕妃,至少他还认你这个哥哥。”
  玉蓉听到林裕妃三个字的时候,身子一僵,泛白的唇开始颤抖起来,眼神也迷茫了。絮絮叨叨“我没……找到她,没找到。”
  南宫用力捏着他的下巴,眼神有些凶狠,笑道,“是啊,要是让你和燕山玉找到了,那她肯定会死的很难看。虽然她的手也不干净,但是比她可恶的你还活着呢不是吗?”
  玉蓉的脸色越发惨白,身子也战栗的厉害,他眼神虚无的看着南宫身后。有些恐惧,忽然发疯一般,双手按着头,边喊边摇头,“你别过来,你……不是我,我已经后悔了,有太多人为我死了,我不能停下来。别过来,放过我吧,啊!”随着大叫一声,他晕了过去,全身瘫软在南宫臂弯里。
  南宫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颗丸药让他服下。有些不舍的看着怀里的人,“你真的悔悟了吗?那么多人的性命,你今生又怎么还的清楚。你又何尝不是受害者。我始终是不忍心就这样看你疯癫去死。”
  就这样连续七八天,南宫每晚都会来牢狱中探望玉蓉,每次都会给他吃一个药丸。玉蓉神色也有了好转,不再失心疯了。慢慢的想起了许多事,只不过脑子越是清醒,他越是沉默寡言。
  “今夜是最后一颗药了,这次下山我就带了这么多。回去还得为你在炼一些。”南宫觉得自己有些傻,这几天分明知道那人渐好,却是不怎么与他说话。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比如我怎么进来的,再比如你的死刑之期……”
  许久没开口的玉蓉打断了他的话,“闵弟还好吗?”许久不曾开口,声音有些许嘶哑。
  南宫忽然笑了起来,很是愉悦,“他啊,好得很,快要修成神仙了。现在逍遥自在呢。”
  玉蓉还是一个人闷闷的面壁而坐,不发一言。仿佛刚才的言语是个错觉。
  南宫又有些气恼,“你这个人,何时变得这么无趣了。生死都不关心了。那我为何要救你。又不是人让你清醒赴死的。你去求求那个人,说不定他一道圣旨就赦了你的罪。我看了你那些被逼供的罪状,基本都是胡说。本道长才不信。就凭你那几两骨头架子能杀那么多人,你是替他人顶罪罢了。”
  玉蓉眼神暗沉了下来,又问道,“八弟、燕山府君的确死于我手。你可知道,死刑公布后,是否有何人为我求情?”
  南宫抿了抿唇,“有,听说国丈给你求过情,皇帝还下了圣旨让国丈来京都监斩。可惜了,上个月病死了,就在阳明山的御道上。”
  呵呵哈哈哈哈,玉蓉笑了起来,这笑声让人不明所以,听起来阴险诡异。等他停下来,平静地说,“谢谢南宫道长了。以后你也不必来了。”
  南宫挠了挠头,问道,“没什么要跟忆闵说的吗。他到是很惦念你的。”
  说罢又听玉蓉压抑的笑声,“哈哈哈,那你就跟他说,我不日就赴死了,泉下见到林裕妃,会跟她请罪的。让他安心。”
  南宫有些气恼,攥着拳头怒吼,“你!死有余辜。”
  挨过了难熬的年关,今年的新春夜隆盛帝是跟皇后一起守岁的。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将前来恭贺的多名妃嫔都遣走了。
  看着皇后恹恹欲睡的神色,皇帝让人将窗打开一些,换了新鲜的空气带着一丝冷梅的香气。皇帝柔和的笑笑,那温润俊朗的容颜似是一块上好的玉。皇后也清醒了一些,用了一碗冰糖燕窝后,笑着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陛下啊。”
  “梓潼很少这么直白的夸赞朕啊。有些受宠若惊呢。”皇帝玩笑说道。
  皇后抿嘴一笑,“好像又回到了王府的日子。咱们也常下棋说笑。”
  “是啊,也一起守岁。算起来朕继位也有八年光景了。你嫁给朕也有十余载年华了。当年的豆蔻佳人,现如今终于是一名人母了。朕记得你一直想要个皇子的。”说到这里,又无法不想起那个因为身体缺陷抱憾的人。
  “陛下总是希望是个皇子吧,只是臣妾到自私的希望是个公主呢。女儿更贴心吧。”说到女儿一词,皇后眼神明显有些凄惶。
  皇帝知道她想起了已经过世的豫北侯,随即放下棋子,双手握住了皇后的手,温柔的说,“梓潼又想起了国丈,朕都已经安排好了,年后就风光下葬。墓地就在帝陵不远处,待你产下麟儿可随时去祭拜。新春夜,不要想了。”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皇帝又温和的望着皇后的眼睛说,“如果是皇子,你希望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皇后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也轻松欢愉起来,“臣妾只希望名字中有个德字最好。”
  “那如果是公主呢?”皇帝又温和的问。
  “禾字很好,适合女儿家。”皇后回答的很快,似是早就想好一般。
  皇帝也没有追问,只是应允了。


第41章 送酒话别
  开了春,朝野宗亲都在商量臧兰春狩的事情。皇帝却看着曲凤辉和齐嘉昭的奏折愁眉不展。
  常琴、方鹤年和乔简之等人在勤政殿摒弃凝神。
  皇帝抚额将手中的奏折扔到地上,示意常琴揽阅。常琴飞速的将奏折看完,似是解释的跟另外两人说道,“齐嘉昭请求参加臧兰围猎,同时祭拜豫北侯。”
  方鹤年思索片刻说,“孙延寿正在筹备春猎之事,此时人在臧兰,齐嘉昭所揍实则应该礼部侍郎来应答。”
  皇帝瞥了一眼常琴。
  “回陛下”常琴将奏折放回御案,“齐嘉昭毕竟是戴罪之身,之前刘全与豫北侯通信之事还未追究,就遇到燕山府君之死。这其中与他有无干系都还需要在详查。”
  乔简之为人直爽许多,“陛下,齐嘉昭毕竟是皇后族弟,是皇家姻亲,于情于理他的要求并不过分。”
  皇帝笑着说,“朕准许他前来祭拜。春猎就不要参加了。到时候司徒跟他一起回朝。只是夸乌骑兵对北境的骚扰越发严重了,听说还屡次派使者去西漠。”
  乔简之是兵部侍郎,对北境和西漠的情况最为了解,“回陛下,夸乌一直都是散兵游勇,曲凤辉将军镇守多年一直守城严禁。并且曲将军也屡次回奏副将齐瑞麟兵法谋略都高人一等,不仅如此阵前对敌更是骁勇善战。也请陛下嘉奖。此时正是我朝用人之际。”
  皇帝哦了一声,问常琴和方鹤年,“你们怎么看。”
  方鹤年复议乔简之的奏疏,认为应该擢升官职以示皇恩。
  常琴抬眼看了看皇帝阴晴不定的脸色,谨慎的回答,“陛下,臣以为不可。齐瑞麟年少轻狂,曾经是八王手下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八王已死,但是此人忠心还需要考察,战场经验还需要历练。”
  皇帝点了点头,“嗯,常卿说的有理。少年人心高气傲还需要磨砺。西漠与夸乌互通有无恐怕不是好事。”
  方鹤年却说,“陛下,圣女也已经入宫两年,与陛下也算是琴瑟和鸣。这西漠之王也该考虑这层姻亲关系,断然不会出兵。”
  皇帝没有说话,到是乔简之哼道,“战场之上变化诡谲,人心难测,为了国家之礼,那蛮帮异族又怎会跟你讲姻亲关系。我看方大人您是老糊涂了。”
  方鹤年气的老脸一红,看着皇帝似笑非笑也不好发作。
  常琴在一旁圆场,“两位大人考虑的都很周到。只是蛮帮异族的确需要防患。但是消息来源还需在做确定。”
  皇帝挥了挥手,“朕已经让人去核实了,不日便有消息。常琴你拟个折子,告诉曲凤辉等人,开春了在遇到夸乌挑衅可以主动出击,无需考虑邦交事宜。”
  方鹤年看了看众人,“陛下,圣女入宫服侍日久,也该有孕才对。此时到是一个助力。”
  皇帝有些疲累,“好了,今天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
  众人都走后,常琴又返回来,将手中的信笺拿出来递给皇帝,“陛下,这是镇南都督给臣写的信。还请陛下过目。”
  皇帝打开看了两眼,刚舒展的眉头又皱到一起,“这一笔烂字。真是……怎的平时的奏疏字体娟秀可爱?肯定是找人代笔了。”
  常琴哑然失笑,“陛下,那都督所求之事。”
  皇帝将信丢在脚边,踩了两脚,“朕御口亲言,都许了孙延寿,怎能出尔反尔。这个程奉泉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封了都督就敢拒婚。回头让他老子去赐婚,看他还反抗。你回他,说朕让他把字练漂亮些,不然不许写奏疏。还有他要敢抗婚,朕就让燕山玉出家为尼。”
  玉蓉在死牢里熬着数着日子,就等着断头饭那天。他反反复复看着墙壁上深深浅浅刻着的名字,很多人他都认识。还是太子的时候,鉴国辅政尽心竭力,为人做事也多严苛狠厉。先皇年老时候仁慈许多,不是极大过错的人臣基本都是降职罚俸了之。只是他依依不饶,在朝堂上与□□人一起弹劾多位八王党臣。其中有一些就冤死在死牢中。
  伤痕累累的手指摸着那一串串的名字,心底顿感无力,他竟然不悔当初所为。为了帝位权利和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有多少鲜活的生命死在他手。远远的听到脚步声,有两三个人。许是时间到了吧,他淡然的笑着全无惧意。
  “殿下,瑞云来看您了。您……”看着面壁而坐的枯瘦身影。齐瑞云在牢房外喊着竟然带出一丝哭音。
  玉蓉缓缓转身,看到牢房外站着南宫道长和齐瑞云。他正身对着二人而坐,面上无喜无忧,“南宫道长又来了?”
  南宫紫芝将头扭到一旁,哼道,“只是路过,看到这个人一直在刑部门外徘徊,不过是借着六王的令牌帮个小忙而已。”
  玉蓉点点头,又对着齐瑞云说,“你不该来的。”
  瑞云欲言又止,咬着下唇说,“我……我想来看殿下最后一眼。这半年多我给陛下陈情多次都被刑部给挡了回来。陛下也不接见我。”
  玉蓉照旧点点头,并不关心那个人。“瑞麟现在应该在兵部吧。只要他好好效忠,凭他的本事,那个人不会动你的。走吧。”
  齐瑞云眼圈红红的,“殿下还有什么心愿,瑞云可以帮殿下……”
  玉蓉笑了笑,坦然说道,“我的心愿就是你安好。走吧。我也不希望最后留在你心中的是这个样子。”
  瑞云抹了一把眼泪,伸手递进来一壶酒,“青竹酒,我记得你说,喝了解忧。”
  玉蓉笑着过去接了,打开喝了一小口,眯着眼看着精致的小酒瓶,“一喝就知道是你酿的。谢谢。”随即挥了挥手。看着瑞云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死牢。
  南宫依旧站在牢外,盯着酒瓶,眼睛亮晶晶的,“贫道也想喝一口,成吗?”
  玉蓉在他眼前晃了晃,调笑道,“这可是断头酒,珍贵的很啊。”说完又喝了一口。
  南宫有些着急,“哎呀呀,你喝慢点,一会儿喝没了。算了,大不了过些日子我将小齐学士绑了上山,让他给贫道酿两大桶。我不但能喝还能泡澡。”
  玉蓉正喝着酒就想到了齐瑞云被绑的画面,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被酒呛的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如风中的败草,颤抖的让人心疼。
  南宫忧心的说,“这些日子你不是浑浑噩噩就是闷闷不乐。现在好了,会说会笑了。又活过来了。”
  玉蓉自嘲着,“是啊,马上又要死了。”说完他起身将酒瓶递给南宫,“喝吧,就算是你绑了瑞云,他也不会酿给你的。这是我们的约定,青竹酒只为我一人做。当太子的那些年,都是喝着这酒入睡的。”
  南宫小心借过,看着他残破的手出神。许久不开心的喝起来。
  玉蓉此时隔着监牢,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这个道长,淡然的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南宫也不自控的呛了一口酒,“谁。你又想到谁了。该不会是死了的吧。可不要咒贫道。贫道还想万万年呢。”
  玉蓉呵呵笑起来,“大抵都是修仙访道的缘故,如果他性子跟你一般,到是让我放心不少。”
  南宫傻笑着将还未喝完的酒瓶揣进了怀里,默默说道,“听闻皇后快要生产了。”
  玉蓉笑容一滞,叹息着,“终是圆了她的心愿了。”
  走之前南宫看着他认真的警告,“你最近这段日子虽然一直服用我的凝心丸,但是你还是要控制好心性,不可受太大刺激。不然还可能复发。届时医治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42章 大赦天下
  皇帝在凤仪宫外焦急的踱步,六王在他身边碎碎念着,“陛下您不应该在这里。有损陛下龙体啊。”
  皇帝有些心烦,毕竟上次皇后就小产在先,不自觉的吼道,“此时不要跟朕说话,不然朕让你去夸乌酬军。”
  六王赶紧闭了嘴,昭赐跑过来回报,“陛下,凝香昭仪带着飞鸾公主来了。说要陪着皇后娘娘。”
  皇帝有些气恼,“让她们滚回去好好等着,皇后这一胎必须是皇子。”
  昭赐领了旨意赶紧将珠香母女劝回锦绣宫。好在圣女懂事并未前来添乱。从深夜一直到晌午,皇帝才看到御产房的婆子抱着个婴孩儿出来。一见到隆盛帝就跪下,喜极而泣,“陛下,是皇子啊,健康的小皇子。”
  六王也恭贺皇帝,所有人都跪下山呼万岁。
  皇帝看了看,始终也没去伸手抱那孩子,只是有些手足无措,随即吩咐奶娘嬷嬷将人抱了下去。
  等里面收拾干净,放出了污秽之气,皇帝才进入内殿。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安慰道,“朕给咱们的皇儿想好名字了,安德怎么样。”
  皇后笑着点点头,额角的汗珠和眼角的泪水混在一处,虚弱的答道,“谢谢陛下赐名,臣妾代安德谢过陛下。”
  皇帝眼角眉梢都是喜色,“朕得了皇子,甚为欣喜。该是谢谢皇后才对,给了朕和□□这么大一个礼物。朕欢喜的很。所以决定了,今年的臧兰围猎免除,朕还要大赦天下,去祖陵还愿。你好生休息调养。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昭赐说,朕让他先来你这里伺候。”
  听到大赦天下,皇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怕皇帝不说,其实都在他的算计当中吧。只要那人能活下去就好。
  次日皇帝为皇长子安德大赦天下,常琴带着圣旨来到刑部,周传听到后脊背发凉。毕竟当初他折磨过那个天下最大的罪人。现在皇帝居然连他都赦免了,今后真不知是福是祸。即便如此,对这个前太子,他依旧谄媚不起来。去牢里将人提出来的时候也是不假辞色面现鄙夷。
  玉蓉随着刑部的人出了大牢,初见天日眼睛被阳光刺痛,春末夏初的时候天气渐热了。福顺儿捏着鼻子在宫门口将人带进了宫人们常住的居安宫里。又着宫人给玉蓉好好洗涮了一下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蓝色朝凤锦袍。头顶的玉冠依旧是玉蓉最讨厌的款式。
  福顺儿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这位昭仪,不禁感慨万千,“奴才这辈子就没见过比您还俊美的人物了。呸,看奴才的这张破嘴,当然了,陛下也很英俊,只是昭仪更美些。”
  玉蓉笑了笑,“那罪臣还是回青林宫吗?”
  福顺儿说,“陛下说,您喜欢那里。宫里都给您收拾干净了。奴才送您回吧。陛下这段日子正忙着选妃呢。所以得忙过这阵儿再来看您了。”
  走到青林宫的时候也能远远听到馚樱宫里热闹的丝竹歌舞之声,他停下来细细倾听,若有所思的道,“看来这一批里确实有精通音色之人。”
  福顺儿也朝着馚樱宫眺望,有些唏嘘的说“是啊,听说这一批有很多绝色美女呢。都是各位大臣王公贵族废了心思帮陛下寻来的。”
  玉蓉呵呵一笑,“你们都觉得他是个只看颜色的色胚吗?”
  福顺儿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就看墙边一道红色身影飘来,几步就到玉蓉身前,那是一个带着魔鬼面具的红衣女子。玉蓉忽然想起了魔神面具舞。于是下拜,“罪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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