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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一个天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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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礼桓道:“妍儿,早先可有吃什么不适宜的东西?”
  妍安想了想,道:“一切饮食都与往日一样。前些天,御太医让丫鬟给我熬些茯草水,每日晚饭后饮了,活血通脉。怎么?有何不妥?”
  周礼桓道:“没有不妥,妍安好好休息。皇兄今晚在府上陪你。”
  妍安笑了笑,道:“皇兄啊,你将我以前的皇嫂尽皆赶走了,真不愿意再给妍安找个嫂子了么?没有人照顾皇兄,妍安好生担心皇兄。”
  周礼桓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道:“睡一觉。”
  妍安逐渐入睡。
  覃行闭目断脉,良久,轻声道:“陛下,借一步讲话。”
  二人到了魏堂胥以前的书房。
  覃行下跪禀报:“陛下,只怕有人蓄意谋害公主殿下。”
  周礼桓微微眯了眯眼睛,道:“如何肯定?”
  覃行道:“公主殿下此刻的脉相若不细诊,会令人误以为是风寒之脉。实则,此前公主长期服用茯草水,微臣查过公主的膳食单,竟每隔几日都必定会有鱼类。今日想必是毒性积少成多,这才诱发了公主昏倒。公主乃是,慢性中毒。”
  周礼桓良久方道:“茯草,加之鱼类膳食,久而久之,剧毒身亡?”
  覃行道:“陛下英明。”
  周礼桓道:“现在,妍安可还……”
  覃行道:“公主中毒未深,此毒在初期并不算烈,微臣给公主解开便是。然而,茯草水绝不可再与鱼类同食。陛下……恕微臣直言,这安排公主膳食之人,只怕……”
  周礼桓道:“你退下吧。”
  覃行忙惶恐告退。
  周礼桓嘴角浮出一些冰冷而又讽刺的笑,他道:“王长喜,叫御痕过来。”
  ——*——
  那一瞬间的晕眩过去,温苏夌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知身处何处。
  “此物,你从何处得到?”
  一个清冽的男声传入温苏夌耳中,温苏夌被吓了一跳,转身,只见一个容貌极其妖娆的白衣男子手上正拿着他的上古神玉。
  温苏夌道:“你是谁?还给我,不问自取,是为贼也。”
  男子看了看温苏夌,转瞬间凑到了温苏夌身前。温苏夌一惊,脚下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男子身上带着一股非常清冷的气息。他道:“此物,你是主人?”
  温苏夌道:“自然是。”
  男子冷哼一声,道:“凭你?也配做它的主人?不自量力。”
  温苏夌皱眉:“你擅自动他人之物已是不对,为何还要出言不逊?”
  男子放声大笑,掌中浮出一阵幽光,上古神玉凭空消失。
  温苏夌又惊又怒,朝男子走去,道:“你……”
  男子拂袖,温苏夌脚步一顿,瞬时倒到了地上。男子冷哼一声,翩然隐去。
  ——*——
  御痕跪在周礼桓面前。
  周礼桓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于衡温。”
  御痕苦笑:“陛下觉得,我再说些什么会有用呢?”
  周礼桓道:“于三公子,你的家人,虽是妍安之母解贵妃害死,但与妍安无关。我以为,我救你一命,可以替妍安还债。”
  御痕沉默。
  良久,周礼桓道:“谋害公主,你知道是怎样的罪名。你让孤,如何保你?”
  周礼桓问:“你也恨着我么?”
  御痕笑。
  周礼桓道:“押下去。”
  御痕起身,跟着侍卫离开。
  周礼桓猛然起身,道:“慢!衡温,你医术如此之高,会不知道茯草不能与鱼同食?为何要安排那个菜谱给妍安?你给我一个解释。”
  御痕看了周礼桓一会儿,道:“我的解释么?就是不知道。”
  ——*——
  温苏夌醒过来,听到一个声音喊:“少主!温公子醒了!”
  魏堂胥握住温苏夌的手,唤道:“白楼?”
  温苏夌被光刺得又闭上了眼睛,他道:“我……我怎么了?”
  魏堂胥道:“你忽然消失,我们找了很久才在几里外的野外发现你。身体如何?可有不适?”
  温苏夌缓缓睁开眼睛,猛然坐起,摸了摸胸前,道:“有人拿走了我的玉佩。”
  魏堂胥道:“可是上次,为我们解毒的那块玉佩。”
  温苏夌点头。
  魏堂胥眼神一凛,道:“可还记得此人样貌?我差门人为你追回。”
  温苏夌想起来那人似乎身怀异术,不似常人,表情便有些沮丧。道:“我也不认识他。”他大致描述了一下对方的长相,但心底还是觉得寻回神玉的希望很渺茫。
  魏堂胥即刻吩咐了门人发布了江湖悬赏令。
  温苏夌猛然想起殊门圣复之事,道:“啊!圣复仪式如何?”
  魏堂胥道:“勿激动。你已昏迷十天,殊门圣复早已结束。”
  温苏夌大为惊讶,道:“怎么会这样?都是那个讨厌的人不好。那可还顺利?我记得……对了,那天那个林公子说你没有给盟主发英雄贴,啊,你果真是又自大又目中无人啊,后来呢。怎么样了?……”
  魏堂胥等着温苏夌问完,却道:“你已经十天未进食了,不饿么?还有力气说那么多话。先吃些东西。”
  温苏夌:“……”
  魏堂胥道:“所有事都已经解决了。以后再慢慢给你解释。嗯?”
  温苏夌也觉得肚子有些饿,只好点了点头。
  魏堂胥不断给温苏夌夹菜,温苏夌一边吃一边道:“魏堂胥,徐席砚他们没有给周礼桓抓住吧?”
  魏堂胥道:“没有。躲得一点儿风都找不到。”
  温苏夌笑了笑:“那就好。”
  魏堂胥看着他,忽然道:“我会帮你将温亦华找回来的。”
  温苏夌抬起眼看了看他,魏堂胥道:“菱儿,不要再回去。我会照顾你。你跟我成亲吧。”
  温苏夌一口饭喷到魏堂胥脸上。
  魏堂胥:“……”
  温苏夌张着嘴:“……对不起对不起……魏堂胥,我……你别开玩笑了……”
  魏堂胥道:“我没有开玩笑。”
  温苏夌戳了戳鱼头,道:“魏堂胥,我是认真的。我不属于这里,我会消失的。而且,我在这里,是有任务在身的。虽然你可能会觉得就凭我能做什么……”
  魏堂胥无奈地笑了笑,握住他的手,道:“我可不想放开你啊。”
  此时,濂臻忽然匆匆闯了进来,道:“少主!”
  魏堂胥看向濂臻,濂臻递了份东西过去。
  温苏夌道:“什么?”
  濂臻道:“御痕谋害妍安公主未遂,周礼桓下旨,明日午时,将御痕斩首示众。”
  温苏夌的筷子掉到地上,抢过魏堂胥手中的告示。
  濂臻道:“先是徐席砚,再是御痕。周礼桓,真不怕众叛亲离么?”
  温苏夌呼吸不稳,狠狠撕了告示,站起身,道:“我要去救御痕。”
  魏堂胥稍作思索,道:“稍安勿躁。御痕谋害妍安,只怕是真的。”
  温苏夌道:“开什么玩笑!御太医他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谋害妍安!”
  魏堂胥定定地看着温苏夌,温苏夌颓然坐下。
  魏堂胥道:“御痕原是周成手下大将于郴之子,于衡温。”
  温苏夌疑惑:“于郴?通敌叛国,被先帝满门抄斩那个于郴?”
  魏堂胥道:“于郴并没有通敌叛国,其实他是为妍安之母解贵妃所陷害。周成也知道真相,但他十分宠爱解贵妃,加之当时岚邑已定,于郴大有功高震主之嫌,自古兔死狗烹,他也便顺水推舟,办了于家。当时周礼桓设法将于家三公子于衡温,也就是现在的御痕保了下来。”
  温苏夌道:“你是说,御痕怀恨在心,所以要杀了妍安报仇?”
  魏堂胥道:“并非不可能,但此事疑点太多,周礼桓不可能想不到。我猜,他是迫于长久以来的压力,想牺牲御痕,平息猜忌。”
  温苏夌抿唇,摇头:“不,我不能让御痕死。”
  ——*——
  御痕穿着囚服跪在刑场上,脸上并没有表情。
  温苏夌仿佛看到那个时候,要被斩首的自己。
  又是周礼桓,冷漠的周礼桓。
  温苏夌问自己,究竟还爱他什么?他无情至此,而自己,竟还可笑地一往情深。
  周礼桓拿起令箭,扔下。
  落地之前,被人飞身踢开。
  温苏夌双足轻轻点地,飞身而起,封了刽子手的穴道,落在御痕身边。徽刈出鞘,御痕身上绳索尽断。
  御痕微微眯眼看向温苏夌,道:“是你?”
  侍卫大喊:“保护陛下!有人劫法场!”
  殊门众人尽皆现身,在邢台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魏堂胥从天而降,众百姓哗然,议论声四起。周围被“十驸马”、“桀王世子”及“殊门少主”充斥。
  魏堂胥护在温苏夌身前,冲周礼桓笑了笑,道:“昏君,御痕你不要,给我吧。”
  周礼桓周身寒气凛冽,他冷冷地看着魏堂胥。
  周围忽然涌出大批弓箭手。
  温苏夌一惊,暗暗懊恼连累了殊门。他稍稍稳定了情绪,看向周礼桓,道:“周礼桓,妍安公主中毒一事疑点重重,你怎可不经调查便轻易判了御太医的罪?先是徐席砚,再到御痕,你为何不想想,是否有人蓄意设计,要离间你身边的心腹重臣?”
  周礼桓看着温苏夌,忽然道:“你,有什么证据么?”
  温苏夌一愣:证据?
  周礼桓道:“你过来。孤要你拿证据给孤看。”
  温苏夌道:“只要有证据,你就不杀他?”
  周礼桓道:“有证据,便不杀。”
  温苏夌道:“好。”
  魏堂胥拉住温苏夌:“不可以过去。”
  温苏夌道:“堂胥,我冲动了,也后悔了。我不该连累殊门的。你带大家回去吧。”
  魏堂胥脸色沉了些:“我说,不可以过去。”
  周礼桓道:“还要孤等你么?行刑。”
  温苏夌挣开魏堂胥,跑向周礼桓。他对周礼桓道:“放殊门的人走。”
  周礼桓令弓箭手退下。
  魏堂胥握紧双拳。
  “你若让殊门任何一个人动手,我便与你恩断义绝。”温苏夌看着魏堂胥,道。
  周礼桓下令:“押下御痕,容后再审。”
  他看着温苏夌,眼睛里闪着温和的光。仿佛刚刚那个冷漠而绝情的周礼桓,只是幻觉。他说:“我们回去吧。”
  温苏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周礼桓。
  ——*——
  温苏夌又有些紧张,他要去哪里找证据?
  王长喜道:“温苏夌公子,陛下有请。”
  温苏夌有些受惊,忙道:“哦好,有劳公公了。”
  王长喜将他带到御书房,周礼桓正在批阅奏折。
  温苏夌道:“喂,周礼桓……”
  周礼桓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
  温苏夌看着这样的周礼桓,先前的所有恨啊、怒啊、气啊、还有心灰意冷,竟然又好像都消失了。他只好暗暗着恼,提醒自己这样的周礼桓是假的,冷漠绝情的周礼桓才是真的。
  周礼桓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温苏夌:“?”
  周礼桓道:“你坐过来,在那站着与孤讲话,孤听不清楚。”
  温苏夌觉得这该是借口才对,可是又还是坐了过去。
  他转过头:“那个证据……”
  周礼桓吻住他。
  柔软的唇瓣温柔地摩擦着,周礼桓伸出舌尖,从温苏夌微微张着的唇中长驱而入。
  温苏夌终于惊醒,惊慌地欲退开。
  周礼桓桎梏住他的头,缠绵地舔舐,纠缠他口中的柔软。
  唇分,温苏夌喘息着躲开,即便戴着面具,还是可以看到延伸到耳根的红晕。
  周礼桓痴痴地看着他,指尖竟有些发颤。
  温苏夌咬着牙道:“周礼桓!你!”
  周礼桓拉着他,不容抗拒地抱进怀里,直到温苏夌的挣扎终于逐渐平息。他道:“你留下来,孤便不再通缉徐席砚与温亦华,放了御痕。”
  温苏夌被他搂着,竟然挣扎不开,他咬牙切齿:“我有证据,我会找!”
  周礼桓道:“不,孤不要证据。你留下来,孤便放了他们。”
  温苏夌只觉得心中方热起来的那个角落,仿佛又逐渐冷了下去。
  他问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周礼桓道:“杀了他们。剿灭殊门。”


第10章 侍卫首领·翻案(上)
  周礼桓下令撤销了对徐席砚和温亦华的通缉令,赦免了御痕。
  着徐席砚、御痕二人,永世不为朝廷所用,不得踏入垣中半步,违者杀无赦。
  温苏夌开始沉默,周礼桓发现即使留下了他,却再也寻不回以前相处那种令人莞尔的感觉。
  他说:“白楼,做孤的侍卫长吧。这个空缺一直都没有人补上去。”
  温苏夌道:“你知道百姓现在是如何议论你的么?”
  周礼桓道:“你的剑法,练得很好,有些出乎孤的意料。”
  温苏夌又沉默,良久,他忽然探手摸了摸周礼桓的额头。周礼桓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温苏夌道:“你是不是又被人下蛊了?神志不清?”
  周礼桓轻笑一声:“上仙可有药解?”
  温苏夌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周礼桓,他忽然,察觉出来些什么,想抓却又抓不住。
  周礼桓道:“白楼,孤很坏,是么?”
  温苏夌抽出手,道:“坏得人神共愤,坏得天昏地暗,坏得日月无光,坏得……都掉渣了。你不去三省汝身,笑你大爷笑。滚。”
  ——*——
  温苏夌身穿侍卫首领的官服,看着面前寥寥八人,却感觉自己真是快要被压迫死了。
  这根本不是徐席砚以前的侍卫队,而是周礼桓的十亲侍,分以数字一到十命名。少了两人,温苏夌自然不会去问那两人做什么去了。
  温苏夌记得这十亲侍偶尔也会听徐席砚号令,但似乎比徐席砚的侍卫队要厉害很多。当然,想当年,温苏夌还是岚邑王后的时候也沾周礼桓的光被他们保护过。
  他们的首领,是周礼桓。
  温苏夌:“……”
  酝酿了很久,温苏夌道:“都快回去各司其职都杵在这儿做什么待会儿周礼桓给人砍死了都不知道。”
  十亲侍:“……”
  温苏夌道:“走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心道我又不是来给周礼桓耍着玩儿的,还得做正事呢。
  周礼桓给十亲侍的命令便是无条件服从温苏夌,他们正欲各回其位,温苏夌忽然大吼一声:“站住!回来!”
  十亲侍又回到原地。
  温苏夌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忽然道:“你们十人,武功比之徐席砚如何?”
  小九道:“我们怎会是徐大人的对手?”
  温苏夌稍稍沉吟,又问:“十人联手,则又如何?”
  “如此,或许可以一敌。”
  温苏夌负了手,忽然道:“徐席砚带了一人,你们十人加上一批弓箭手,却让他逃了?”
  这八人未再发言,只神情坦荡地站着。
  温苏夌微微侧着脑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整件事情,从徐席砚出逃,到妍安中毒,御痕被陷害,甚至……卫修的离宫,他都有必要去查一查。
  ……倾覆岚邑,天下遭劫。
  温苏夌想起师父当初的话,暗暗握拳,看来是他太没用,黑暗势力已经害了周礼桓的左膀右臂,而他竟然一点都无法阻止。
  深思熟虑后,温苏夌决定从妍安公主中毒事件入手调查。
  妍安府。
  温苏夌翻墙进去,因为魏堂胥还在的时候,他就翻过……拜访过这里,所以对环境还算熟悉。
  找到妍安公主所在,温苏夌躲在暗处。
  妍安差丫鬟去取本书过来,趁此机会,温苏夌现身。
  妍安一见温苏夌,只惊了一瞬,很快便恢复镇定。温苏夌开始觉得魏堂胥所言妍安公主十分聪慧或是真的。
  他道:“公主请勿惊慌……”
  妍安看了他一会儿,道:“你便是,皇兄新提之人,那个侍卫长?”
  温苏夌正欲惊讶,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就差掩面钻地洞了。
  妍安掩嘴轻笑:“你倒是有趣,堂堂侍卫长,不在正门求见,却偏偏要翻墙。”
  温苏夌:“……”
  他是真的一时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种需要穿夜行衣的身份了。
  妍安打量了温苏夌一会儿,道:“你可是为了御太医一事而来?”
  温苏夌方行了一礼,道:“失礼了,惊扰公主之处,还望公主殿下恕罪。我正是为了御太医一事而来。”
  妍安道:“听闻日前行刑之时,你与殊门欲劫法场……其实,本宫亦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温苏夌微微颔首:“劫法场那也是无奈之举,殿下,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妍安端起茶优雅喝了一口,却道:“殊门韩羡……可好?”
  温苏夌一愣:“?”
  此时丫鬟正取了书过来,见了温苏夌,一惊,妍安道:“此乃侍卫长,温苏夌大人。不得无礼。”
  那丫鬟慌忙下跪行礼,心中却觉疑惑:怎么并未见人通报?
  妍安令丫鬟下去,看着温苏夌。温苏夌想起来他先前的问题,道:“魏堂胥么?他没什么。挺威风的。”
  妍安神情有些惆怅,道:“殊门圣复,他没有受到什么为难吧?”
  温苏夌道:“有是有,不过都解决了……”正说着,温苏夌忽然觉得不对了:为什么反过来了?不是我来问他问题的么?
  他道:“殿下,你的膳食平日里是谁……”
  “公主殿下!丞相大人求见!”
  丫鬟匆匆进来禀报。
  温苏夌:“……”
  妍安道:“失礼了,大人请稍候。”
  温苏夌看着妍安出了外堂,心道自己也太没用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他想了想,又飞身上了妍安府的屋顶。
  温苏夌悄悄揭了片瓦,看到妍安公主和丞相王量相对坐着。
  王量叹了口气,捻了捻须,道:“公主殿下,如今岚邑接二连三发生些不详之事,微臣只怕是有人蓄意而为之。断不能遂了乱臣贼子之愿。殿下中毒一事太过蹊跷,为殿下的安全着想,微臣想向公主了解一些事。”
  温苏夌心道原来王量也是为御痕一事而来。
  妍安道:“丞相所言不无可能,尽管问便是,妍安定知无不言。”
  王量道:“殿下的膳食一直都是贴身丫鬟负责,为何这段时间却好巧不巧,变成了御痕?”
  妍安道:“此事……”
  温苏夌侧耳倾听,碰巧耳边风起,周围树叶沙沙作响,盖过了妍安的声音。他暗暗气恼,又伸手多揭了一片瓦。
  而此时,王量正好端起茶欲饮,杯中便刷刷掉了些碎石灰尘进去。王量白花花的胡子眉毛一皱,往上一看,登时大怒,喝道:“拿刺客!”
  温苏夌:“……”
  他自觉地飞身下了屋顶,大剌剌地落到院中。
  王量一见他那身官服怒气更甚,道:“拿下!一介侍卫长,不在其位不谋其职,鬼鬼祟祟,潜伏在殿下府上屋顶,意欲何为!”
  温苏夌颇有些有口说不清的意味。
  王量打量着他,火气噌噌噌地又升了些,道:“堂堂男子,却是有何不能见人的么?戴着脸上那东西可是有何不轨意图?来人,摘了他的面具!”
  温苏夌终于爆发了,吼道:“你别太过分!”
  王量:“……反了你了!来人!”
  此时,妍安道:“丞相,若要罚其擅离职守之罪他也无话可讲,只是,戴面具或是遮掩缺陷也不定。丞相大人便不可太强人所难。”
  王量冷道:“便罚这擅离职守擅闯公主府邸之罪!来人,杖责五十!”
  妍安公主又道:“其实白楼大人也并没有……”
  王量扬手:“殿下无需多言!来人,押至刑房执刑,勿脏了公主府邸。”
  妍安还欲再言,王量又道:“陛下也当真糊涂,散了后宫,男人是一个接一个!送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一介侍卫长竟住到皇帝行宫,皇室颜面何在!”
  妍安听了王量这番话,倒也无从反驳,只好眼睁睁看着温苏夌被带走。
  温苏夌被带至刑房,按到地上打的时候,脑子倒是清醒了。
  王量那番话,终于让他先前的怀疑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他明明已经不是卫修,周礼桓对他的态度却那么奇怪,那么亲密,以及,为何他竟然会舍得送走好不容易回来的卫修,却要求自己留下来。
  原来,不过如此。
  王量的忍耐已经到了一定限度,说不定会对卫修不利,所以他急着送走卫修,以三条人命相威胁,让自己留在皇宫,代替卫修,给王量……开刀?
  温苏夌咬紧嘴唇,被木棍殴打的痛觉越发清晰,他呼吸猛然急促:为何要忍?!
  他忍着疼痛,跃起身,退开几步和行刑的侍卫对峙着。那侍卫还真是从未见过挨打了几棍就胆敢站起来的,当即有些懵了,喊道:“来人来人!快抓住他!”
  温苏夌抽出徽刈,冷冷地瞪着众人。
  身后很快又涌过来一大批侍卫,温苏夌被一群人缠着,也不能置他们于死地,手脚施展不开,当即便被人重新按回了地上。
  先前那行刑者是刑房的头领,极少踏出刑房,一向是谁被送过来他就对谁施刑,从来不顾及对方的身份。现在温苏夌这么一闹,他火气上涌,命人按着温苏夌,换了根粗大几倍的木棍,使力朝温苏夌的背上打去,道:“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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