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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男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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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竹却只把食指伸了出来,点在宣恒毅的手心之中,探了探温度,点头道:“嗯,的确是热乎乎的。”
  宣恒毅有点小失望,耳尖却微红,跟着“嗯”了一声。
  “我也有些热了。”庄子竹说着,另一只手掌对着脖子扇了扇。
  马车中狭小的空间内,庄子竹凑了过去的清新体香扩散到宣恒毅的鼻尖,宣恒毅视线下移,还能看到庄子竹那优美白皙的脖颈上,隐在衣领中的小巧的喉结……
  宣恒毅呼吸一窒,都似乎有些醉了。此时马车颠簸,庄子竹的指甲趁机挠了挠宣恒毅的手心。
  如同羽毛在敏感的掌心上轻扫一般,不知是马车的颠簸造成的,还是庄子竹故意的,总之都好像在心上挠他一样,受不住,又觉得力度实在太轻微了,希望能更猛烈一些。不行!宣恒毅突然收回手掌,紧握拳头,又松开,把两只手的手掌都放在大腿上,目不斜视,正襟危坐起来。
  如果光看脸的话,看着比朝堂上的他更加可怕,一副随时都要发怒的样子,严肃得像是结了冰一眼,连目光都凝固了,不会眨眼。
  庄子竹好整以暇地也收回手指,眼神迅速向下瞄了一眼。
  哟,本钱还挺雄厚的嘛。
  不过这也太经不住了吧?这么容易就这样了?
  可是总算知道他没什么毛病了,庄子竹定了定神,说起今天的下午的成果来:“今天又研制了一种新武器,不过还在研发阶段,暂时只能让小鱼在水中晕倒翻肚子。陛下等会来府中看看嘛?”
  “好极。”宣恒毅本来应该没见过就能开始赞不绝口的,可是他现在话少得很,还驾轻就熟地在底下拉出一张小毯子来,盖在自己的腿上。严实地盖住了,宣恒毅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下:“刚刚还热,现在有些冷。”
  庄子竹脱下雪披,盖到宣恒毅的肩膀上,又把手炉塞到宣恒毅的手里,故意在他耳边问道:“微臣不冷,陛下现在还冷么?”
  “……”雪披沾了庄子竹的特有的气味,香气不断地钻进宣恒毅的鼻间,耳边还有庄子竹呼出的热气,害得他耳朵和脑袋都跟着被烫到了。宣恒毅严肃不安地向下扫了一眼,这下连小毯子似乎都掩盖不住了,可宣恒毅还是把雪披脱了下来,问道:“子竹不冷吗?”
  庄子竹用手指捏了捏宣恒毅的大拇指,说道:“不冷,热着呢,陛下穿,我这还备着一件。”
  说罢,庄子竹把马车上备着的雪披盖到身上。而旁边的宣恒毅得了允许,将庄子竹的雪披裹紧了,把自己掩盖得严严实实的。甚至,宣恒毅还坐开了许多,贴着车壁,与庄子竹保持了一段距离,以前总是流连不已的眼睛,现在也不敢再看庄子竹一眼。
  这情况一直延续到马车再次停下,来到另一家铺子。庄子竹下了马车去挑选石料,宣恒毅在后面跟着。他下了马车,雪披依然裹得紧紧的,看起来冷得不行。直到庄子竹无心撩拨,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宣恒毅才松了一口气,把雪披脱了下来,抱在手臂里。
  庄子竹选到了需要的石料,回头看了一眼,算了算时间。
  似乎也耐久的嘛,可以可以。
  可是他怎么会多年无子呢?连这反应看着也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挑完石料,庄子竹打量了几眼宣恒毅,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边的宣恒毅眼神躲闪着,又期待,似乎又有些害怕,可面容看上去依旧严肃,很能唬人。
  掌柜就被唬住了,又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众多侍卫,于是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的,连说话的音量也不敢变大。
  今天来查账册的鄱阳侯林夫人也被唬住了,刚来店铺里就愣在当场,在他店里买走一大堆石料的,不就是盛传被晋国二皇子求亲的庄子竹庄大人,还有只在冬猎和春宴时能有幸窥见天颜的圣上吗!
  宫里的林嫔,他生的哥儿,一直说陛下日理万机,要不就御驾亲征,入宫以后都没能见过几面,更别说侍寝了,只有太后赏赐的珠宝首饰安慰一下。然而林嫔口中每日事忙的陛下,能如此耐心地在陪庄大人买石料?!
  那难得窥见的天颜,百官朝拜的天子,那高大挺拔的龙体,居然像条小尾巴似的老老实实地跟在庄大人身侧,要不是气度威严,只看行为的话,就像个普通的高大侍卫了。
  林夫人不敢细看,吸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
  还好是在买石料,不是买玉器,也不是在买首饰,这还能安慰是庄大人又在研制什么军中武器。要是在买珠宝——
  林夫人根本不想继续想下去,对比太大了,为他生的哥儿感到心酸。
  而在京城的另一侧,驿馆内,晋国二皇子姜宸也十分心酸。吃差的用差的连炭火也不烧就算了,怎么外面的人在这个关键时刻能这般不懂事,连看个人都看不住?!


第42章 一更
  驿馆之外; 一个四岁大的小男童抱着门卫的小腿尖声嚎哭; 晶莹的鼻涕吸不住; 滴落在绯红色的锦缎领子上。被抱住小腿的门卫大哥矮身蹲下来哄他别哭了; 又抬头去寻有没有小男童家人的踪迹; 满大街上却都是看戏的人; 小男童似乎是走失了。
  找不到小男童的家人; 门卫大哥就低头耐心地哄着说:“别哭了别哭了; 告诉叔叔; 你爹呢?你家在哪?叔叔找你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男童用手在脸上乱抹一把; 把痒痒的鼻涕抹走了; 随即挥起两个小拳头不断砸在门卫的小腿上; 义愤填膺地说道:“我爹; 姜宸!三天没回家!你,坏人,我爹在里面!放人!还我!”
  门卫大哥有些懵了; 问道:“你爹叫姜宸?什么身份,是晋国二皇子吗?”
  本来围观群众们只当这是小童走失了而已,可小童这么一闹起来; 把围观群众都吸引过来了。晋国二皇子不是要向他们章国的神仙下凡的大官求亲吗!这小童真的是晋国二皇子的儿子?
  小男童听了; 拳头不打了; 昂首挺胸地说道:“对,我爹; 晋国二皇子; 快快放人; 你得罪不起!”
  门卫大哥看到那小男童的得瑟样子,笑了,说道:“我猜是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吧?晋国二皇子正向我们章国的三品大员求亲,怎么连儿子都有了。谁教你来这里的?家住哪儿,找人带你回去,别闹了。”
  小男童急了,反驳道:“我爹就住这里,他带我,对面吃饭时指给我看过!我爹和母父都成亲了,你骗人!”
  围观群众们面面相觑,听了都想砸烂菜,却见不到姜宸本人。儿子都有了才来求亲?简直欺人太甚!区区一个质子,难道要让他们章国的三品大员当小妾吗?
  这时候,又一个中年哥儿从围观群众之中挤上来,拉住小男童,给门卫大哥连连道歉:“都怪我没看好少爷,给大哥们添麻烦了。少爷,我们回家吧。”
  小男童挣扎着说不:“要把爹救出来!不回去!”
  门卫大哥也拦了一手,不让这个突然挤进来的中年哥儿把小男童带回去。又让人请姜宸出来,去认认这个小男童。
  于是姜宸一出门,就见到了自家儿子。小男童见到亲爹,“哇”的一声哭了,抱住姜宸的腿说道:“我来救爹了,爹爹我们回家,母父和赵姨娘都在家等着爹爹回去。”
  姜宸:“……”
  虽然很想不认,生怕大事被搞砸了,可面前抱着姜宸小腿的是他唯一的儿子。姜宸吸了好几口气,都说不出拒绝和否认的话来,反而拍了拍小男童的肩膀,连声安慰说爹爹很安全。
  姜宸这么一承认,围观群众和门卫的脸色都不好了,甚至有群众问小男童道:“你的母父是二皇子妃吗?”
  小男童答道:“是呀!爹爹说回国就封妃。”
  群众又问道:“那你的外祖父是谁呀?是当大官的吗?”
  小男童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外祖父。”
  姜宸赶紧捂住他儿子的嘴巴,退后几步,解释道:“本皇子向庄大人求亲,会许他皇子妃之位,大家别听小童胡言乱语,他的母父还没正式册封。”
  姜宸还没正式娶亲,几年前就和侧室都算不上的哥儿生了儿子,在皇族之中,说起来算不上什么毛病。可是,他嫡子还没出生,庶子就几岁了!只是个当质子的,无权无势,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把自家的哥儿嫁给过去,更何况他要求娶的是萧国王子、他们章国的大官!
  谁要听姜宸解释小男童的母父册封了没有啊?摆明姜宸就是看上了他们庄大人的神仙手段才来求亲,围观群众们越想越气,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现在回家拿烂菜叶也来不及了,就弯腰捡了地上的雪往姜宸的头上砸。
  有人带头,群情激愤,噼里啪啦的姜宸就被砸了个满脸,用手捂住眼睛说不要砸,结果一张口就吃了个雪球。也不知道那雪球多少鞋子多少马蹄踩过,姜宸觉得恶心极了,刚把口中的雪球呸了出来,一只雪靴又砸到姜宸的脸上,一个清晰的黑鞋印像是盖章一样,盖了姜宸满脸。
  “好!!”群众们纷纷喝彩,一个个争相要脱自己的雪靴。姜宸见状况实在控制不了,也顾不上解释,转身两三步跳起来就往驿馆里面飞奔躲闪,小男童迈开小短腿奔跑着跟在后面。
  要不是有门卫大哥拦住,群众们还能跟进去继续砸,可是现在人躲掉了,他们也只好散了,还非常团结地把砸丢雪靴的大哥抬回家去。好不容易找到小男童的中年哥儿进不去驿馆,也只得赶回去报信。
  驿馆内,姜宸融了雪水洗脸,好不容易把脸上的鞋印洗掉了,对驿馆内的侍卫责骂道:“一帮刁民!章国的民风就是这样的么?刚刚有把他们都抓起来吗?”
  侍卫一言不发地脱了雪靴,又往姜宸的脸上一左一右地啪啪两下,补了两个鞋印,面无表情道:“你想差了,章国的侍卫也是从刁民过来的。”
  姜宸:“……留下名来,见到你们的圣上,我一定得告诉他。”
  “不才张宏光,”侍卫说着,好整以暇地穿好了雪靴,直接踹了姜宸的屁股一脚,都不带脚下留情的:“反正二皇子殿下已经决定了要告诉圣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男童挡在姜宸的身前,对张宏光破口大骂了起来,甚至冲上去拳打脚踢。张宏光也不说话,直接把小男童给绑起来了,绑在椅子上让他坐着,把小男童搬到屋里去。
  姜宸也被绑起来了,与自家儿子遥遥相对。
  他为什么觉得有婚书就万事大吉了?!就算求亲不成功,至少也能和庄子竹见一面,把庄子竹偷走啊?都怪章国的都是刁民!跟他们残暴的国君一个样!
  姜宸在儿子面前惨遭被绑,庄子竹这边则浓情蜜意,把宣恒毅带回了庄府,向宣恒毅展示他的新成果。
  进到庄子竹的用来做科研的房间里,明明床都没有,明明天还没黑,光天化日的,明明窗户都打开着,呼呼的北风从打开的窗户穿出房门,宣恒毅被北风吹着,却还有点面热。
  “窗关了吧?”这风夹着雪,也冷了点,庄子竹过去把窗关了,房间内马上变得暗淡起来。
  庄子竹不由得感叹,原材料都买来了,还是早日把玻璃做出来好,不然一关窗挡风,采光就不足了。
  点了烛灯,庄子竹小心地吩咐宣恒毅别碰金属的部分,又把电小虫子和电小鱼演示了一遍。宣恒毅看完演示,后来又接过电极,亲身试验了一遍。
  赞不绝口是必然的,宣恒毅绕着发电机和变压器看了很久,问了原理,把崇拜一起放在心里,又好奇地问道:“只能把这么小的东西弄晕吗?做成容易携带的武器可以的不?”
  庄子竹回答道:“总有一天可以的,得研究一段时间,而且得慢慢找材料。”
  现代买电子元件很容易,可是在章国,任何电子元件都不能直接得到,得慢慢摸索,于是庄子竹只能给宣恒毅留了个悬念。
  为什么他一做发电机就得电小虫子给宣恒毅看,就为了证明他的研制是值得军事狂热者支持的!
  宣恒毅果然马上表示了支持:“都要什么材料,列张清单来,要多少都从朕的私库里出。”
  庄子竹笑问道:“够么?要多少都行?”
  宣恒毅“嗯”了一声,看了庄子竹几眼,鼓起勇气说道:“向来男人的私库都是给当家夫人管的,有许多田地皇庄,也抢来许多亡国之君的私库,得麻烦子竹了。”
  还没大婚就急着说要上交私库是什么毛病?庄子竹想要凑过去亲亲可爱的他,却又只伸出手,捏了捏宣恒毅的手掌,鼓励这种可爱的行为。
  马车里被挠掌心都不得了,现在,在庄府的房间了,被捏了手掌……
  宣恒毅眼神躲闪,主动抽回了自己的手掌,说道:“还没大婚,按礼法,不能互相触碰。”
  庄子竹“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放心,春节之前都不见面了。”
  宣恒毅:“???”
  庄子竹说道:“今天买了原材料,我想在春节之前制成为陛下庆贺新春的礼物。而煅烧炉在火器营,制成之前我得离京赶制。”
  宣恒毅又失望,又期待,又不舍:“子竹随意画一幅,就十分完美,不需辛苦赶制礼物。”
  庄子竹摇了摇宣恒毅的袖子,笑道:“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嘛!和二皇子退婚的事就交给陛下了。”
  “嗯,”宣恒毅低头看着被庄子竹摇动着的自己的袖子,莫名有些妒忌,脸上却不显,说道:“今天应该办妥了,再留一天,等钦天监定了吉日再走。”


第43章 二更
  商议好了时间; 庄子竹继续摇着宣恒毅袖子的一角; 问道:“陛下不责怪我公器私用嘛?京中没有条件; 用火器营的煅烧炉给陛下制作迎春礼。”
  这么一说; 宣恒毅都愣了下; 庄子竹要是不说; 他都没想起来这是公器私用。定了定神; 宣恒毅说道:“子竹之才不仅仅在于制作火器; 要用都是应该的。京中没有煅烧炉太不方便了; 应该造一个才是。”
  虽然矮凳大小的机器; 只能电晕小虫子小鱼; 机器本身还不能乱移动; 不及军中将士直接砍人简单方便; 可子竹高兴,那就让他玩玩吧。
  横竖他抢了不少别国国君的私库,有财; 章国国土范围扩大了,铁矿铜矿都不少,对子竹不必像普通百姓那样要管制铁器。
  而在京中建工厂的提议; 也让庄子竹一时心动; 不过庄子竹还是说道:“别; 污染空气,释放出来的臭气不能让我们闻到; 在郊外就得了。”
  可宣恒毅还是认为在京中; 不; 在宫里起建庄子竹专用的院子比较方便。那就回宫划一块地好了。
  没有留宣恒毅多久,傍晚时分,庄子竹没有留晚膳,以赶制礼物为由让宣恒毅及早回宫。宣恒毅却说说自己有空,可以留着一起用膳。
  庄子竹笑道:“陛下征战在外,临近过年,家人团聚,与太后一起用晚膳正好。我这里的话,以后一起用膳的日子还长着呢。”
  宣恒毅莫名面热。思绪飘远,仿佛看到大婚当晚红烛摇曳,合卺交杯,互相喂食的情景了。脸上带出笑意,宣恒毅眉眼舒展,终于舍得回宫。
  在回宫的路上,宣恒毅低头扯了扯庄子竹碰过的袖子,又捏起袖子的一角,摇了摇,越发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究竟在哪见过呢?
  掀起车帘看风景,正好看到了,在一小摊位面前,一个小童在扯父亲的袖子,撒娇道:“爹爹我想吃糖糖~爹爹给我买嘛~”
  宣恒毅:“……”
  情不自禁地松开了袖子,放下车帘,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是啊,庄子竹年岁甚小,把他当做爹爹撒娇也情有可原。
  庄子竹向他撒娇,宣恒毅满心欢喜,要是再唤几声毅哥哥就更好了,总喊陛下太生疏。
  可是,转念一想,他的皇后自幼离宫,卖画为生,不但及笄没有举行及笄礼,连及笄了也都没有被长辈赐字!
  宣恒毅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吩咐侍卫道:“康景帝的妃子全流产了吗?这未免太过于残忍,让他们平安生产,给那康景帝好好养大。”
  要不是直接发落了会让别人觉得他对皇后的娘家人不留情面、不看重皇后,宣恒毅也不至于这样。
  侍卫领命而去。
  回到宫中,下人来报晋国二皇子的事已经张扬出去了,宣恒毅“唔”了一声,册封皇后的圣旨就放在手边,又命人请钦天监监正来,问他大婚的黄道吉日。
  可这一问,鉴正黄大人就跪下了,低着头,向宣恒毅启禀说道:“陛下,庄大人的时辰八字,与陛下的不合,为大凶之兆。而且钦天监数位善卜算的同僚,都算出庄大人命数不佳,唯恐受不住凤命。”
  宣恒毅眼眉一挑,问道:“如何不佳?详细道来。”
  鉴正黄大人叹一了声,踌躇半刻,才说道:“鉴副、属官等都算出,庄大人虽则得了贵人相助,兴家兴业。然则命数则为破家之身,幼年骨肉疏远、亲缘浅薄。中年秋草逢霜,暗疾命短,灾祸至极。请皇上三思。”
  监察康景帝的侍卫来回禀过,庄子竹的确在幼年被赶出皇宫,在道观中饱受欺凌,堂堂王子沦落到以卖画为生。从只言片语之中,宣恒毅就拼凑出当时是怎样的画面,加上庄子竹的母妃早逝,这不就是骨肉疏远、亲缘浅薄吗!
  可这是天命吗?不,是人为。
  宣恒毅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鉴正黄大人俯首长拜,回道:“回皇上,并无。庄大人本是早夭之命,如今官运亨通,并非反凶化吉之象,将来吉尽凶始,穷乏困苦,多有波折,望陛下三思。”
  “……”宣恒毅沉声道:“朕的皇后还能灾祸至极?荒谬!再卜,大婚吉日是什么时候。”
  要是庄子竹在场,肯定得失笑。本来的庄子竹的确早夭了,可他是穿越过来的,用原身的出生时辰来算,又怎会算得准?
  可宣恒毅不知道,只想到钦天监是子孙世业,传承已久,要是只一位卜算出这一的结果,宣恒毅还能当场罢免他的职务,由其他官员顶上。可整个钦天监都卜算出同一结果——
  宣恒毅还是不信,皇后怎么会灾祸至极。或许本来皇后是吉尽凶始,穷乏困苦,但只要当了皇后,哪会穷乏困苦?
  除非他死了。
  他不能死。
  年后亲征的计划暂时搁置,有神器在手,不若不战而屈人之兵。对军中将领的锻炼也得加紧,以备不时之需。
  闪过种种念头,宣恒毅默默的就把打算都计划好了。鉴正黄大人又叹了一声,把早就卜算好的大婚吉日呈了上去。
  卜算一事不能过三次,多次卜算是对上天的不信任,上天认为你心不诚,那以后卜算的结果也不会准了。于是适合宣恒毅大婚的黄道吉日是早就卜算好了的,如果宣恒毅一意孤行,大婚吉日马上就可以呈上。
  年后二月初十是比较近的黄道吉日,本来正月还有吉日,可如今才腊月,正月大婚是过于仓促了。
  定下日期,宣恒毅没耐住,那边刚散布了庄英德退亲的消息,这边册封皇后的旨意就想马上颁下去。
  丰厚的聘礼早就备好了,明日一早就可以随封后的圣旨一同大张旗鼓地送过去。处理好这事,宣恒毅心里轻快,连前往太后的长乐宫,与太后晚膳时也面带喜意。
  宣恒毅偶尔会过去太后处用晚膳,于是,今天来背诵宫规的贵人才人们也依旧赖着没有离开。即使不能说上话,好歹也能偶尔与皇上见上一面。
  只是宣恒毅每次一来,就让他们离开,从来不留他们一同用膳。有着上进心思的白才人,在给太后呈上自己刺绣的手绢时,忽然脚腕一歪,就向宣恒毅那边歪倒过去。
  眼看白才人那一头闪耀的金钗连着珠子就要砸下来,宣恒毅可没有接住他的心思,第一反应是扯着自家母后后退一步,免得母后被他一头金钗珠钗碰刮到了。白才人眼看就要侧身倒在地上,娇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伸手,想要拉住什么东西,让他不至于真的倒地。
  宣恒毅扯着自家母后又后退了一步,亏得他动作快,才没有让自己的袖子被扯住。太后侧边伺候着的宫人们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接住白才人。白才人投怀送抱失败,软跪在地上,嘤嘤低泣。
  对比起姜宸儿子鼻涕都止不住的真苦,白才人小巧的鼻子泛红,眼泪沾湿了睫毛,加上白嫩的脸蛋,粉润的樱唇,正常男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惜。连太后见了都想马上亲自扶起他,往前走了两步就要弯腰,一边说道:“怎么这般不小心?”
  宣恒毅把自家母后按下来让他坐了,问道:“怎的总是有人连正常走路都不会?回宫至今,不知多少人在母后面前无故跌倒,母后没有被头钗伤着吧?”
  太后无奈道:“没有。”这不都怪他的皇儿从不召寝,才让后宫各自争取吗?
  宣恒毅又问道:“地上有地毯,本应不该摔倒才是,母后这儿可是容易摔倒?要是容易摔,得想想办法。”
  还能怎么办,太后只好说道:“没有,哀家好好的,这不容易摔倒。”
  于是宣恒毅便冷淡道:“看来光是背诵宫规,也不行,走路都不走不好,得好好锻炼。”
  白才人愣了下,盈盈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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