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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曾经嫁过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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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想,王涣顿时心情舒畅。
  正好,他养在外面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外室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长得也是唇红齿白,俊俏讨喜,若是献给陛下,即便不能如欧家老三那样被册封为皇夫,起码也可以混个男妃什么的当当。
  只是,他这个外室子可不能用在为侄女谋好处上,总要施些手段,让自己的亲闺女能够从中获利。
  出于这种考虑,王涣不得不将立刻就把人奉献上去的念头打消,转而谋划起怎么让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进来,早日入宫为皇帝诞下皇子。
  想着想着,王涣又开始担心,若此事有假,乃是什么人——比如他那个皇后侄女——设了个套让他们去钻,那又该如何应对?
  想来想去,王涣便又想起了欧陌。
  倘若此事属实,那么,皇帝陛下既然能宠爱皇夫九千岁,定然是爱极了他那种长相的,正所谓爱屋及乌,若是有个与九千岁容貌相似却更加鲜嫩的少年郎出现,皇帝陛下肯定也会欣然接受。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让欧家人去试试水,等他们试出了明确的结果,他这边再见机行事也不迟。
  于是,王涣就把自己的心腹派了出去,扮作大夫,混进了承恩侯府。


第100章 王涣之死
  听王涣絮絮叨叨地把经过说完;欧阳撇了撇嘴,郁闷道:“还以为捉住了幕后之手,到头来却是个主动被人利用的卒子。”
  “主子想怎么处置这个小卒子?”庄管家问道。
  “他已经没用了。”欧阳道,“老法子,给他个‘痛快’吧!”
  “晓得了!”庄管家扬起嘴角,邪恶一笑,然后就抬起双手,放出灵力;在王涣的身上敲打了几下,接着又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王涣的嘴巴。
  做完上述这些事情,庄管家拎起王涣,将他扔回到那名女子的身边。
  “走吧;该回去睡觉了。”欧阳转过身,率先走了出去。
  庄管家紧跟其后。
  这时候;被他们丢在身后的王涣却苏醒了过来;只是注意力全被身边的女子吸引;很快就挺身入巷;与那女子滚作一团……
  第二日;王家大宅便挂起了表征丧事的素幡。
  王家对外的说法,是王涣突染恶疾,未能来得及医治便在当夜暴毙,只有少数几个出手为王涣之死善后的人才知道,王涣在书房与婢女偷情,偏又服用了过量的虎狼之药,以致于纵欲过度,直挺挺地死在了婢女的肚皮上。
  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丢人,知晓内情的王家人个个守口如瓶,不敢向外传扬一句。与王涣偷情的婢女以及其他几个不小心知晓了此事的奴婢也被尽数控制起来,灌下哑药,待事情平息后再发卖出去。
  王家人并没把此事和欧阳联系到一起,但承恩侯府里的赵氏一听闻此事,立刻便认定了王涣绝不会是正常死亡,肯定是因为蛊惑她家老二的事惹恼了欧阳那个恶鬼,这才被欧阳报仇雪恨,索走了性命。
  赵氏赶忙将此事告知欧陌,希望他能够长些记性,千万不要再去挑衅那只恶鬼。
  同样对此事起了疑心的还有曾与欧阳一起厮混过的陆焯等人。
  但他们起疑的原因却是因为王涣的死亡方式太让他们耳熟能详——暴毙?哎呀我的娘呀,想当年,非要和欧三爷过不去的那些人,不就是这么一个个“暴毙”掉的吗?
  但王涣和欧阳素无交集,更无仇怨,陆焯等人虽有怀疑,却也无法断定此事与欧阳到到底存不存在干系。
  再加上事不关己,于是,怀疑之后,他们便将其挂在了脑后。
  在戚云恒的授意下,时刻关注着京中动向的金刀卫也对王涣的死起了疑心。
  但金刀卫很快就查出了王涣之死的“真相”,随即将欧阳这个曾在前一日莫名其妙出现在王家大门口还驻足了许久的嫌疑人从待怀疑的名单上移除。
  这事,怎么看都是王涣自己作死,即便有人做推手,也肯定是王家人内斗。
  当其他人正对王涣暴毙一事议论纷纷、浮想联翩的时候,真正的始作俑者欧阳却悠哉游哉地躺在自家后院的摇椅上,一边眯着眼睛晒太阳,一边与过来汇报王家丧事的庄管家闲聊。
  见欧阳如此悠闲,完全没有继续再做点什么的意思,庄管家疑惑问道:“此事,主子不打算再继续深究了?”
  “我把什么事都做完了,还要别人干嘛?”欧阳懒洋洋地反问。
  庄管家一阵无语,但也能听出欧阳其实话里有话,只是不想明说。
  庄管家设身处地地想了一想,很快双眉一挑,试探地问道:“您是想……借此事试探那位皇帝夫人一下?”
  欧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好一会儿才幽幽一叹,漠然道:“人心这东西是经不起试探的,试着试着,就容易弄假成真,让自己追悔莫及。”
  庄管家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那您的意思是……”
  “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欧阳云淡风轻地答道。
  欧阳心狠手辣不假,但也是有原则的。
  对于那些想要讨得戚云恒欢心,将他取而代之的家伙,欧阳再怎么厌烦,也不至于出手相害——至少,只要对方不先使用能够要人命的手段,他就不会只因为对方使尽浑身解数去讨好自家媳妇就把这人送往阴曹地府。
  欧阳之所以果决地干掉王涣,也不是因为他想把自己的亲儿子送给戚云恒当男宠,而是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蛊惑欧陌,以至于欧陌生出了想要将欧阳置于死地的念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别管直接还是间接,想要置人于死地,就要做好被人反杀的觉悟和准备。
  更何况,教唆犯罪也是罪,很多时候,还要罪加一等。
  他从小欧阳手里接管过来的人生,容不得别人折损破坏。谁想让他不得好死,那就别怪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感情这种事却不能与杀人欠债相提并论。
  在欧阳的认知里,伤心是死不了人的,若是死了,也肯定是另有心疾。
  感情上的事,从来都是一拍即合或者一拍两散,根本不存在谁亏欠谁这一说——若有亏欠,也只能是物质上的,比如他投到皇庄里的钱财,戚云恒没能给他退回。
  当然了,恼火大概是免不了的,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三条腿的金乌虽然已经绝迹,但两条腿的活人却是遍地可见。
  这世上没有哪个人是不可取代的,一如行星不为任何人自传,恒星也不为任何人闪亮。
  更何况,欧阳是男人,不是女人,还不是一个普通人。即便是戚云恒有了新欢,对他又能产生什么妨碍?顶了天,也就是割袍断义,各奔东西罢了。
  然后,戚云恒去拥抱他的新欢,他也可以回归女人的胸怀。
  至于争风吃醋,呵呵,他可没那个闲心和闲工夫。
  欧阳之所以追查此事,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知道究竟是哪个家伙想给戚云恒送男宠。
  庄管家乃至赵氏等人都被“争宠”这两个字引走了注意,欧阳关注的却是这件事有可能引发的“失宠”二字。
  欧阳觉得,将戚云恒好男色之事传出皇宫的那人,未必是想借此举讨好戚云恒,反倒更像是在针对他,真心实意地想要让他“失宠”于戚云恒。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想的原因,也不外乎两个字:利益。
  比如,此事虽然牵扯了王皇后的身边人,但幕后的主使者却不可能是王皇后本人。
  如今的王皇后与欧阳是不存在利益冲突或是权力纷争的。除非王皇后突然间脑子进水,对戚云恒生了痴恋,想要从戚云恒那里谋求椒房独宠这一类的特权,不然的话,他们两个的关系大可以一直这么融洽下去。
  王皇后知不知道戚云恒的癖好,欧阳并不确定。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即便王皇后真起了王涣猜测的那种心思,想要为自己谋求子嗣,她也不会让家里送一个秉性不明的新欢进来,更不会向与她不睦的祖母求助。
  直接讨好欧阳,再通过欧阳拿下戚云恒,岂不是更加简单?
  更何况,比祖父祖母更加疼爱她的亲爹亲娘都还活得好好,哪用得着去惊动那个正想法设法地试图拿捏她的祖母?这不是授人以柄,自投罗网吗?
  以欧阳对王皇后的了解,她不可能会蠢到如此地步。
  王皇后是无法从欧阳失宠这件事上获利的,余下的高妃、陈妃、吕妃也是一样。
  事实上,数遍整个皇宫,会因为欧阳失宠而得利的,大概也只有那么一个了。
  更确切一些地说,会这般以为的人,只有那么一个。
  偏偏那一个却是欧阳最不好下狠手的。
  更让欧阳担心的是,若此事真是那一个搞出来的,收到“皇帝爱男色”这一消息的,未必只有王家一个。
  王家的主母小心谨慎地将此事压了下来,别人家的主母却未必像她一样清明。
  说不好,这会儿就已经有人展开了行动,为皇帝陛下挑起了美男。
  ——要不要提醒戚云恒一下呢?
  欧阳很是犹豫。
  反复斟酌之后,欧阳终是决定,暂且袖手旁观,先看看到底有哪些人会跳将出来,而戚云恒又会如何应对。
  然后,再论其他。
  想到这儿,欧阳又记起自己让黄朋给戚云恒送过去的地址,也不知道戚云恒派人调查了没有,又查没查出结果,以及,献男宠和假道士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又存在关联。
  ——天下才刚刚安定了一些,有些人却已经是吃太饱,撑到了呢!
  欧阳郁闷地想道。
  皇宫这边,因金刀卫对王涣的死未能生出重视,而王涣本人也毫无分量可言,戚云恒一直到临睡之前,翻阅金刀卫当日所呈的《京畿概要》,方才知晓了此事。
  所谓《京畿概要》就是将京城附近的大事小情汇总到几页纸上,呈现到戚云恒的面前,让他不出皇宫也能知晓身边都发生了什么。这里面既有官宦人家的红白喜事,也有寻常百姓间的野趣传闻,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留守京城的这些金刀卫的每日工作报告。
  大多数时候,《京畿概要》的主要用途都是供戚云恒在闲暇时打发时间,逗自己一乐。但偶尔也有那么几次,里面记载的某些事引起了戚云恒的警觉或是给他以灵感,为他提供了不可言喻的便利。
  说到这份《京畿概要》,其灵感还要追溯到欧阳早年时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玩过的一份名为《春光烂漫》的小抄。
  欧阳当年搞出这么一份东西纯属闲极无聊,里面抄录的也都是官宦人家的丑闻八卦——谁家老爷子和孙媳妇扒灰啦,谁家小娘子私会情人啦,谁家两兄弟合伙包养一个外室啦……诸如此类。
  刚开始的时候,这份小抄只是每月一份,没过几个月,就变成了每旬一期,传播的范围也从他们这群纨绔子弟的内部交流扩展到了对外发售。
  因小抄中的内容一向都是证据确凿,让相关者无力反驳,连朝中的御史言官都会悄悄购上一份,使得朝中不少官员因此遭殃,丢人之后又丢官,欲哭无泪。
  回想当年,戚云恒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唏嘘感慨。
  那时候,即便是听说了天下已乱,不少地方都遭了天灾,出了人祸,以至于饿殍遍地,民不聊生,但京城里依然还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仿佛京城内外就是两个世界,不管京城之外的世界再怎么纷乱不堪,京城之内的人们都可以无忧无虑,尽享荣华。
  戚云恒也是在离开京城之后,才知道这天下到底糟糕到了何种程度。
  ——若有机会,还是要出去走一走,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何种模样。
  ——即便不能,也要派个敢说真话的人代他出去,绝不能坐在京城这一方小天地里闭目塞听,把眼前的金碧辉煌错认为江山社稷。
  戚云恒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当日的《京畿概要》,很快就注意到了王涣之死。


第101章 休沐之日
  虽然金刀卫已经注明了王涣的真正死因,但戚云恒还是如宫外的某些人一样;因王涣这种毫无破绽的暴毙方式而起了疑心。
  偏偏戚云恒知道的还更多一些。
  比如;王家曾有人蛊惑欧阳的兄长欧陌去逼迫欧阳自裁;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与欧陌有过同窗之谊的王涣。再比如,欧阳昨日曾经回了一次承恩侯府;当他从承恩侯府出来的时候,却又让人很是费解地跑到王家的大门前停留了一段时间。
  几件事串联在一起,戚云恒便无法不去怀疑:王涣是被欧阳弄死的。
  虽然欧阳未曾与他通气就弄死王涣的做法让戚云恒多少有些不快;一如当年那种杀人于无形的诡秘手法也让戚云恒有些心惊;但戚云恒也更加不觉得这个死掉的王涣有多可怜。
  他家皇夫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王涣会死;肯定是他先做了什么;激怒了欧阳。
  但王涣和欧阳之间又能有什么仇怨呢?戚云恒想不明白。
  戚云恒知道王家原本想送王涣的女儿入宫;而不是如今这个王皇后。
  但这件事与欧阳又有什么关系,难道王涣以为;自己选择王皇后而不选他的女儿,是欧阳在背后进了谗言?简直荒谬可笑!
  戚云恒越想越觉得糊涂;再一看时间已经临近午夜;而明日又是休沐,干脆就没叫潘五春等人入宫听令,准备明日先把欧阳接进宫来,问个清楚明白再说。
  第二天,住在宫外的欧阳照旧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刚把桃红和柳绿叫进来,服侍他洗漱更衣,没曾想,庄管家竟也一脸不爽地跟了进来。
  “有事?”欧阳问。
  “宫里来人了。”庄管家撇了撇嘴,“请您起床后入宫一趟。”
  “这人刚到?”欧阳一愣。
  戚云恒什么时候变得能掐会算了,连他什么时候起床都能预判出来?
  “来了好一会儿了。”庄管家摇了摇头,“人家说了,陛下有旨,不得打扰九千岁安眠,您何时睡醒,何时入宫便是。”
  “哦,那就当我还没睡醒好了。”欧阳果断说道,“早饭准备好了吗?直接送到我屋里来,等我吃完了再起床。”
  今日休沐,百官各自归家,戚云恒的时间也十分充裕,可以腾出手来与欧阳尽情“嬉戏”,若是欧阳饭也不吃便直接入宫,很可能是要空着肚子一直饿到晚上的。
  庄管家也猜到欧阳入宫后是要做“体力活”的,听欧阳这么一说,马上醒悟过来,赶忙转身出门,给欧阳筹备早餐——最顶饿的那种!
  吃饱喝足,欧阳整了整仪表,把宫中来人叫到自己面前。
  见来人是个熟悉的——魏公公手下的跟班小太监,所持印信也毫无问题,欧阳这才施施然地站起身,坐上庄管家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准备与这名小太监一起返回皇宫。
  临上马车的时候,庄管家轻咳了一声,提醒道:“主子,您不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欧阳一愣,见庄管家把手一横,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字,这才恍然大悟,“倒是真忘了……算了,反正他也不可能有什么正经事,若是真的过来,你就帮我招待一下;若是有事相求,你就帮我记下,等我回来再说。”
  陆焯这些人在欧阳心中的定位就是一起吃喝玩乐的酒肉朋友,曾经很熟不假,可要是说到正经的交情,却又十分有限。
  若是陆焯等人周转不灵,想向欧阳借两个钱花,欧阳倒是不介意施舍一二;可若是奢求更多,比如升官晋职,那欧阳就只能说一句:不好意思,爱莫能助。
  但就欧阳的了解,陆焯这人并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性子,至少十年前不是。只是陆焯的脑袋一向不甚灵光,认准了一件事就容易转不过来弯。早年的时候,陆焯就认准了“恭孝”二字,被父母和兄长使唤得团团转;如今……欧阳很怀疑他又被谁给洗了脑,之所以过来抱欧阳的大腿,也是为了给别的什么人谋福利。
  在欧阳看来,与他走得太近,甚至被人打上他的标签,并不是什么好事,其影响跟其他朝代的官员认太监做干爹的效果差不多,都是要被同僚们瞧不起甚至唾骂的。
  按照戚云恒的说法,陆焯在他手下当官也当了好几年了,总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若是真的看不出来,就应该在欧阳刚一回京的时候,便想方设法地与他见面,而不是几个月后才放这马后炮。
  于是,直觉地,无论陆焯想要乞求什么,欧阳都不太想要答应。
  陆焯的事情没在欧阳的脑海里滞留太久。
  马车很快抵达皇宫,欧阳也下了车,换乘肩舆,被一群内侍直接抬入泰华宫中。
  戚云恒早已等他多时。
  一听说皇夫的马车已经抵达皇宫门口,戚云恒马上扔下手中奏章,起身去泰华宫的门口处等人,然后又亲自将欧阳从肩舆上接了下来,领入泰华宫中。
  等到闲杂人等一概退下,身边只剩下魏公公这样的心腹,戚云恒立刻拉住欧阳的双手,轻声细语道:“重檐,想煞我了!”
  “这才几日没见,至于吗?”欧阳一脸的不以为然,心里亦暗暗吐槽,真那么想我,干嘛不出宫见我?没见,就说明还不够想!
  “古人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戚云恒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日方知,古人诚不欺我。”
  “我可没看出你哪里像是老了三岁!”欧阳终于按捺不住,将腹诽讲了出来。
  戚云恒本来就是为了逗欧阳开心,听到他吐槽也没生气。
  两人闲扯了几句,欧阳随口问道:“陛下今日召我过来,就是为了叙别情,话家常?”
  “当然不止。”戚云恒微微一笑,“今日乃是休沐,我请重檐入宫,自然是为了与重檐同休共沐。”
  说完,戚云恒便拉着欧阳,朝泰华宫的后殿走去。
  泰华宫后殿有一座很是奢华的浴池。
  但这座浴池在建造的时候并没有引入活水,每次使用都很是耗费人力乃至财力。
  戚云恒自己平日里几乎是不使用的,今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将池水注满,把欧阳领了进来。
  ——这是准备享受一次实实在在的鱼水之欢?
  欧阳心下生疑,却也没有多嘴发问,任由戚云恒遣走内侍,亲自上前为他解下衣衫。
  投之以李,报之以桃。
  欧阳也转过身来,把戚云恒脱了个干干净净。
  脱掉衣服,戚云恒便下了水。
  欧阳却习惯性地解开长发,把让他很不舒服的金冠丢到一边,将头发披散开,然后才转过身来,慢悠悠地走进池中,在戚云恒的旁边屈身坐下。
  在此期间,戚云恒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见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触手可及……不由得嘴唇发干,小腹发热。
  戚云恒今日其实想以坦诚相对为契机,开诚布公地与欧阳说说心里话,向他询问一些事情。
  然而身体袒露出来之后,戚云恒便无奈地发现,他这会儿根本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
  略一犹豫,戚云恒便毅然决定,袒都袒了,接下来,当然也该诚实一点,顺从本心,身随意动。
  如此一想,戚云恒便放下心中包袱,手臂一伸,将欧阳拉入怀中。
  …………
  ……
  坦荡诚恳的肢体交流终是在极致的满足感中宣告结束。
  夫妻二人亦瘫倒在浴池的地板上,妻在上,夫在下,继续享受着满足之后的余韵。
  过了好一会儿,戚云恒才率先开口,“下去洗洗吧。”
  刚才酣战到关键时刻,两人才想起洁与雅的问题,考虑到事毕之后也不好叫内侍进来清理,两人便不得不转移了战场,将水战变为了陆战。
  但这会儿戚云恒还压在欧阳身上,最后的那点散兵游勇也没从战场的核心地带撤离,听到戚云恒如此一说,欧阳顿时郁闷道:“你别光说,不动啊!”
  戚云恒幽幽叹了一声,终是恋恋不舍地将兵马撤回,起身去池边捧了些浴汤,将自己自战场上沾染的污迹冲洗干净。
  戚云恒收拾完自己才注意到欧阳并未跟上,转头一看,发现欧阳还躺在地板上,并未起身,不由疑道:“重檐怎么不起来?”
  “起……不……来……”欧阳的郁闷比刚才更甚。
  此前,欧阳与戚云恒短兵相接,滚在一起,战得死去活来,自然也没有余力再去关注过其他。这会儿征战结束,各种后遗症便纷至沓来,腰腿折得酸痛不说,后背更是被地上凹凸不平的石板硌得生疼生疼,简直像是伤筋动骨了一般。
  戚云恒摸了摸鼻子,尴尬中又夹杂了些许得意。
  其实他的膝盖和小腿也有点痛,只是长年在马上征战练就出一身铁打的身板,还不至于养尊处优了几个月就连这点伤痛都承受不起。
  但欧阳却不曾像他一样被打熬过,细皮嫩肉的,当然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戚云恒赶忙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欧阳从地上抱起,先看了眼他的后背,见那里只是有些发红,并未破皮出血,这才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调侃道:“重檐辛苦了。”
  为陛下服务……啊呸!
  欧阳翻了个白眼,羞恼道:“帮我身上也冲冲。”
  “诺!”戚云恒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转身把欧阳抱到池边。


第102章 家人难当
  简单清洗之后;戚云恒和欧阳重新坐回池中。
  戚云恒背靠池壁;欧阳背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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