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陛下曾经嫁过我-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奴婢存在的意义,便是为陛下分忧解难。”魏公公毫不犹豫地说道,“向秦国公宣旨这件事,并不是非奴婢不可;但宫里边的这件事,却不适合旁人代劳。”
戚云恒想了想,很快点头,“也罢,你便留在宫里为我分忧,出京宣旨的事,交由朝堂上的官员,想必他们会很乐意接手此事。”
“诺!”
魏公公笑逐颜开,但跟着便又板起脸来,恳请戚云恒早些歇息。
戚云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朕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啊!”
“陛下……”魏公公也知道太后之事对戚云恒的打击很大,与秦国公的异心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太后与戚云恒毕竟是母子,一句话说不好,便有离间天家骨肉之嫌。
心念一转,魏公公选了一个绝不会出错的插入点,一脸遗憾地感慨道:“若是九千岁未曾出宫便好了——他在的时候,陛下总是开心的。”
戚云恒立刻生出了共鸣,“确实,他总是有法子为朕解开心结,让朕一展笑颜。”
“陛下何不宣召九千岁入宫陪侍?”魏公公顺势提议,“此刻虽有些晚,但距离天明却也还有好一阵子,即便是路上不免耽搁,陛下也能在九千岁的陪伴下安眠两三个时辰,总好过……”
“算了吧,别去折腾他了。”戚云恒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否掉了魏公公的提议,“后日便是休沐,朕直接去他府上便是。”
“陛下……”
魏公公还欲劝解,却被戚云恒抬手阻止。
“不必多言,朕这就歇息——可以了吧?”
戚云恒笑了笑,命魏公公叫人进来,帮他宽衣解带。
然而,戚云恒可以强迫自己躺进床榻,却无法强迫自己酣睡入梦。
这一夜,终究还是孤枕难眠。
第122章 知足常乐
四月的最后一个休沐日,欧阳依旧是连床都没起就被戚云恒堵在了被窝。
只是这一次;夫妻二人却是盖着被子;纯睡觉了。
见戚云恒钻进被窝,只亲了亲,摸了摸,然后便蒙头大睡,欧阳莫名地有些郁闷。
但戚云恒来得又早又巧,正赶上欧阳刚结束了早上的吐纳修炼;准备在被窝里睡回笼觉。于是,略略郁闷了一会儿;欧阳便也闭上双眼,和戚云恒一起补眠。
再睁眼;欧阳便发现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午膳时间。
见身旁的戚云恒似乎也是刚刚睡醒,欧阳没急着起床;撑起胳膊,支起脑袋,疑惑地问道:“昨晚没有睡觉吗?难得见你和我一起赖床。”
“睡了;只是睡得不好。”戚云恒习惯性地搂住了欧阳的腰肢;并在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了几下;“没有重檐相伴,我实在是有些孤枕难眠。”
“你啊,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欧阳翻了个白眼,决定起身下床。
戚云恒却手臂一伸,把欧阳给拦了回来,“别急着起,先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欧阳躺回戚云恒的身边,“哦,对了,秦国公府的事情解决了?”
“还不好说,得看宋时肯不肯应召而归。”戚云恒叹了口气,“若是他不肯,那便是解决了,接下来只需要抄家抓人,派兵讨伐便是。若是他老老实实地回来了,那就还有得厮磨。”
“真是麻烦!”欧阳撇了撇嘴,“就不能直接把人弄死,永绝后患?”
“真要那样做了,能不能永绝后患倒不好说,后患无穷却是肯定的。”戚云恒无奈苦笑,接着又赶忙叮嘱,“重檐,可别用你的乌鸦嘴把宋时给咒死了,他现在可是万万死不得的!”
“放心吧,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欧阳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戚云恒并不相信欧阳真一张有能把人给咒死的乌鸦嘴,但经过王涣之死以及宋帆被自己手下人的弩箭误伤这两件事之后,戚云恒倒是确实,他家皇夫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本事或是宝贝。
比如,他生辰的时候,欧阳送他的那件宝甲。
将那件宝甲带回宫后,戚云恒曾经找人做过检测,发现其效果比欧阳描述的还要神奇,不仅刀枪不入,更能将所受伤害完完全全地返还给袭击之人,三个测试宝甲的死囚便是因此丢了性命,也让戚云恒省去了杀人灭口的麻烦。
戚云恒曾为宝甲的价值试探过沈真人的口风,得知他虽擅长炼制一道,却也做不出如此逆天的奇妙宝物——并非是沈真人本领不足,而是无法寻得能够炼制这种宝物的天材地宝。
按照沈真人的说法,如今的天地已经很难再孕育出史书里记载的那些奇物,如今的修者自然也无法再制作出有着神通一般的神奇法宝,像戚云恒描述的那种宝甲,十有8九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绝非今人所制。
比照沈真人的说法,再联想他家皇夫的本事,尤其是心想事成以及驻颜有术,戚云恒便觉得欧阳许是有过什么奇遇,比如挖到宝藏,比如遇到神仙。
戚云恒倒是没觉得欧阳也是修者。
原因无他,欧阳太懒,也太贪图享乐,与沈真人这种刻苦清修之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戚云恒不是没想过逼出欧阳的秘密,只是想过之后便又觉得这么做实在是得不偿失。
先不说欧阳是不是一个能被逼供之人,仅仅只是想到他这么做有可能把欧阳逼得一走了之,弃他而去,戚云恒便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不敢妄为。
——天大的秘密也抵不过他家皇夫!
对戚云恒来说,欧阳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宝贝,再拿一座江山给他,他都不会舍得交换!
鱼与熊掌向来都是不可兼得,而他却已经是江山在手,佳人在怀。
人生至此,还有什么需要贪图的呢?!
即便是皇帝,也得学会知足!
戚云恒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只是同一时间,他的肚腹却很不给面子地叫唤起来,对他这种见色而忘食的态度表示出强烈不满。
欧阳的嘴角立刻也跟着向上翘了翘,脸上的表情也满是戏谑。
“还是起床吃饭去吧!”欧阳貌似诚挚地建议道。
戚云恒脸上发烫,却也只能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接受了欧阳的好心提议。
用过午膳,欧阳又招待戚云恒去温泉浴池里泡了个澡。
吃饱喝足之后,将身体冲刷干净,在温暖的池水里舒舒服服地一坐,戚云恒顿时觉得通体舒泰,整个人惬意得仿佛快要漂浮起来。
饱暖思淫欲。
戚云恒也很快便抖擞精神,振作雄风,与他家皇夫来了场酣畅淋漓的盘肠大战。
待到碧波无痕,一池春水重归清澈,戚云恒搂着欧阳,一起躺卧在池水中间的绳床上,一边享受着水波对身体的轻柔抚慰,一边心平气和地与欧阳说起了“献男宠”这桩事的幕后主使。
说完之后,戚云恒试探着问道:“重檐……早就猜到了吧?”
“是啊。”欧阳坦然承认,“寡人之疾,古则有之,乃是君王们的通病。喜男色之君,也早有先例,且并非个例。然而纵观史书,却从没见哪一位皇帝因为这桩事而丢了国家,失了皇位。所以,但凡有那么一点远见卓识之人,也不会用此事去攻讦陛下。对这种人来说,如果只能让你生生气,恶心一下,那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与吃饱了撑的也没甚区别,实在是毫无意义。所以,作祟之人的目的很可能不在于你,而在于我。如此想下去,与我有仇,想要让我不好过的,宫外或许很多,宫内却只有一个。”
“你这是在夸奖太后,觉得她有远见卓识?”戚云恒失笑。
“若是仅从因与果这两点上着眼,她确实是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犹如打蛇要打七寸,只是……”欧阳止了话音。
“说吧,我受得住。”戚云恒拍拍欧阳背脊,被光滑的手感一激,不由得又有些心神荡漾,连对云氏的怨念也被荡开了许多。
“只是未免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太自私了些。”欧阳没注意到戚云恒的小动作,但却因为云氏的作为联想到了昔日的旧事。
欧阳理想中的母亲起码也应该是钱氏那种,有能力亦有魄力,能为子女撑起一片天的;再不济也该如赵氏一般,知错就改,亡羊补牢,而不是自怨自艾,重蹈覆辙;绝不该像云氏那般只图自己痛快——若是自己不痛快了,即便是亲儿子也要想法设法地报复回去,让他比自己更不痛快;更不能像自己曾经的母亲那样,稍有一点不痛快,便直接杀手人寰,再不管子女死活。
“母亲,真的是从不曾为我着想过。”戚云恒叹了口气。
若是仔细追究起来,他的成长过程其实也正如欧阳早前讥讽朝中大臣时说过的那般,是由乳母和奴婢们抚养长大的。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远在边疆的父亲,还是同在府中的母亲,都不曾亲自照顾过他的日常起居,衣食住行。
当然,若是没有父亲卫国公和戚家先祖,他不会过上锦衣玉食的优渥生活;若是没有母亲云氏,他不会降生于人世。
但除此之外,他们还曾为他做过什么?
戚云恒也曾仔细回想,却发现记忆里竟是一片空白。
父亲也就罢了,出兵在外,身不由己。但母亲就在府中同住,却连拥抱都不曾给予,每日里不过就是问安,问答,然后便各行其是。
让戚云恒记忆最深的是一次风寒,老管家跑前跑后,为他寻医问药;乳母衣不解带地伺候着他,以至于在他病好之后,自己又大病了一场。而母亲云氏,只在得知他患病的时候,站在卧房的门口处远远看了一眼,然后便飘然离去,再没出现。直到他痊愈之后,重新至母亲的院子里问安,云氏才在身边婢女的提醒下,略显讶异地感叹了一句,“病好了呀!”
自从登上皇位,戚云恒便愈发清醒地意识到,所谓的三纲五常,所谓的仁义礼智信,不过就如他命人制订的律法一般,都是小部分人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编撰出来的所谓人伦,与真正的天道并不存在半点关系。
但作为人伦的最大受益者,戚云恒却必须得在明知其偏颇的情况下,用尽一切方法去维护它的正确,正当,乃至正义。
简而言之,只要戚云恒还想继续做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号令天下臣民,他就必须带头遵守这些条条框框,即便他不喜欢,也不认同。
至少,不能在明面上被人看出差池。
也正因如此,即便戚云恒早已生出弑母之心,却也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住心中所想,将早已满溢的怨忿压制下来。
“重檐放心,我是不会让太后伤及到你的。”戚云恒抱紧欧阳,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
欧阳扑哧一笑,抬头反问:“她能伤及到我?你在说笑话吧!”
“说的也是。”戚云恒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亦是暗自感慨。
说起来,他家皇夫真的是急他所急,想他所想,他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比如痛殴云氏,比如打压秦国公府,欧阳全都替他做了,不仅让他得了痛快,更不计后果地替他承担了骂名。
更让他感慨良多的是,他家皇夫从不曾居功自傲,亦不曾向他邀功求赏。
话说回来了,他们原本就是要相伴一生的夫妻,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何须去计较谁得谁失?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是一样。
思绪流转,戚云恒便不由自主地忆起了当年。
第123章 过犹不及
戚云恒没再作声,却将欧阳堵得有些发愣。
欧阳以为戚云恒今日过来肯定会追问秦国公府的事情,比如宋帆怎么会被自己人射伤;秦国公府的库房又是因何而突然垮塌;结果戚云恒却完全不曾提及此事,只如汇报一般将他那边的处置向欧阳陈述了一遍;然后便转而说起了太后云氏。
——总不会是忘了问吧?
疑惑中;欧阳又有一些莫名的忐忑,倒好像一只靴子落了地;另一只却还不知所踪。
想了想;欧阳干脆自行挑起了话题。
“那个……”
“重檐若是有话,说下去便是。”
“那个;你不想问一问秦国公府的事?”欧阳眨了眨,紧盯着戚云恒的脸上表情。
戚云恒微微一怔,随即反问:“重檐想说?”
“……不想。”
“那我就不问。”戚云恒果断答道,“等重檐想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就会讲出真相;当然也就无需我去追问。”
“难道你就不好奇?”欧阳微感诧异。
“好奇。”戚云恒肯定道;但跟着就话音一转;“但天底下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我最宠信的心腹近臣,亦有不想与我提及之事。只要这些事不涉及国本,不影响忠心,我就没必要——也没可能全部知晓。”
说完这些,戚云恒抬起手,抚上欧阳的脸庞,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相信,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没有害我之心,那这个人……定是重檐!”
听到这句话,欧阳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脸颊上也突然间生出一股燥热。
他对戚云恒的甜言蜜语已经习惯到了麻烦,却还是第一次注意到戚云恒对他的信任。
——戚云恒真的这么信任他吗?
——他可是从不曾这么信任戚云恒的。
“这可是说不准的事。”欧阳控制住脸上表情,硬生生地否定道,“兴许哪一天,我就对你生了恶意,比如……比如对你的后宫和子女生了妒恨……然后便气急败坏,对你痛下杀手。”
——幸好你的面前没有镜子,你也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不然的话,你一定不会说出这般让人笑掉大牙的蠢话。
戚云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欧阳泛红而不自知的耳根,尽可能地克制住心中惊喜,使其不至于露于表面,然后便将手指移了过去,捏住那红彤彤的耳朵,愉快地把玩起来。
“若重檐真能因我而生出妒恨,动了杀机,那我也定会欣然赴死,且死而无憾。”戚云恒对欧阳的假设不以为然,回应起来,自是信誓旦旦,“当然,若重檐真的介怀后宫,倒不如使我将其遣散,再不让她们碍到你我的夫妻情谊。”
“呵呵。”欧阳干笑了两声,却是被这两句过于甜蜜的誓言甜得倒了牙,以至于熄了心火,也冷了脑瓜。
皇帝的话,果然还是听听就好,当真不得。
戚云恒也注意到了欧阳的表情变化,更发现他的耳朵忽然间便褪了血色,苍白一如往昔,不由得心下一惊,慌张起来。
——我又说错了什么?
戚云恒脱口问道:“重檐可是……不信我?”
——我对你,从来都是无所谓信与不信的。
听到戚云恒发问,欧阳又呵呵笑了两声,然后便话音一转,淡然道:“陛下放心,只要君不负我,我也定不负君。”
若是不存在期许,自然也就无所谓辜负。
说完,欧阳便低下头,靠在戚云恒的胸前。
戚云恒的胸膛自然不似女人那般绵软,却也很是结实浑厚,依靠起来,不仅十分地舒服,更让人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朝夕相伴,日日相见,欧阳便有了闲暇去思考他和戚云恒的过往、现状以及未来,偶尔也会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考虑起当初若是不曾放走戚云恒,他们两个能否做到比翼双飞,举案齐眉。
但一步一步地假设下来,欧阳便发现,答案是否定的。
戚云恒并不是那种能够甘于寂寞的淡泊名利之人,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他,冒着抛头颅洒热血的风险去博取前程。若是欧阳真把戚云恒困在身边,搞不好倒会让戚云恒因为“不得志”而郁郁寡欢,乃至心生怨念。
事实上,若不是欧阳已经死过一次,又在鬼域里增广了见闻,打熬了心性,更主要的,平添了本领,别说戚云恒当过的男妻了,就是他现在做的皇夫,也足以让他羞愤难当,怒而暴起。
他们都是在大丈夫当“醉卧美人膝,醒握天下权”这样的文化氛围中长大的男人,对“吃软饭”这三个字的忌讳比“绿帽子”还要严重。后者的屈辱还可以用血来洗刷,前者却是一旦打上烙印,便会伴随终身,割都割不下去,让男人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戚云恒不是女人,他从小被灌输的思想是展翅高飞,而不是享受笼牢,欧阳再怎么呵护,再怎么照顾,也无法消解戚云恒被剪了翅膀的心结,由此生出的隔阂亦是不可避免。
他们最后的结果,即便不是反目成仇,也必然是渐行渐远,劳燕分飞。
他们的世界里是不存在“有情饮水饱”这种童话的。
对他们来说,婚姻的第一要务是过日子,繁衍都只能排在第二位,而且并不会因为社会地位的高低以及家庭环境的好坏而有所差别,富人与穷人的不同也只是“如何”过日子罢了。
欧阳因为机缘巧合,倒是不必再像普通人那样为衣食住行而忧虑,但也依然没能脱离“生存”这个范畴。
而生存这个词,说白了,也不过就是过日子罢了。
所以,欧阳也只有在偶然才会冒出的胡思乱想中才会假设一些不可能发生的旖旎浪漫,一旦理智回归,假设便会被现实所取代,对戚云恒的定位也会再次恢复到得过且过,过不下去便挥手说再见或者再也不见的淡漠状态。
看到欧阳又变回了那种仿佛不为任何事所动的慵懒模样,戚云恒的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颇有一点不是滋味。
戚云恒还是第一次看到欧阳在欢好之外的时候为他情动,只可惜,这样难得的情景却是转瞬即逝,让他想要回味都有些难以为继。
——对了,欧阳是在他说了相信欧阳不会害他的那句话之后才红了耳廓的,而淡定如常,却是在他说了愿意为欧阳遣散后宫的时候。
戚云恒可以理解前一句话为何能将欧阳打动,但却无法理解后一句话为何会惹得欧阳变脸。
——难道欧阳并不希望他遣散后宫?
戚云恒想了想,总觉得这个理由说不过去,也太牵强,于是便尝试着换了个角度,转念一想,很快便心下一动,恍然大悟。
——或许,真相正是他随口问起的那句话:欧阳不信他能做到?
想到这种可能,戚云恒不由得扪心自问:
——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
——真的吗?
应该……是吧?
——真的能够做到吗?
这个……
反复自问了几次,戚云恒便意识到,这件事,他还真的不一定就能做到。
首先,他并不想背负上“好男风”的名声,让他的床笫之事成为朝臣和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之语——被人指指点点这种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让他受够了!
其次,他需要一个能让戚氏皇权延续下去,也能让他的皇位更加稳固的继承人。而现有的两个儿子却各有缺点,并不能让他和文武百官们全都满意。于是,哪怕仅仅只是为了继续生儿子,他也会不可避免地往后宫里添女人。
此外,即便他不再扩充宫闱,现有的几名后妃也不是说遣散就能遣散的。皇后无子,倒还好说,关键是已经生儿育女的高妃、陈妃、吕妃。她们几个若被遣散,她们的子女又该如何自处?他总不能让这些女人带着儿女一起滚蛋吧?
若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他这个皇帝也就差不多要当到头了。
皇帝若是没有子嗣,他所掌控的皇权也就没了延续下去的可能,朝臣们的将来也会因此没了保证。
这样一来,谁还会追谁他,为他效力,为他尽忠?
真以为“忠君”二字是天经地义的吗?
别做梦了!
能够让朝臣和百姓们交付忠心的,从来都只有利益。
他们忠于皇帝,也只是因为皇帝能够让他们获取利益。
只不过,朝臣和百姓对“利益”二字的定义或许会存有差别——朝臣们的利益主要在于钱、权、名,而百姓们的利益主要在于安居乐业,吃饱喝足。
正因为有着这么多的顾忌,遣散后宫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却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儿,戚云恒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但紧跟着,却也松了口气。
其实他早该看出来,欧阳对他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并非真的无动于衷,一如他也不喜欢欧阳后院里养的妾侍——即便她们都已经年老色衰,不值一提。
但比起这些虽然让人不喜,却也可以无视的女人,欧阳更不喜欢被他欺瞒哄骗,用不可能实现的谎言敷衍糊弄。
戚云恒如醍醐灌顶一般想通了个中关节,但接下来,却没有马上就采取行动。
欧阳不喜欢被糊弄,更不是个容易被糊弄的。
而眼下,戚云恒能做的,也就是重新说几句干巴巴的甜言蜜语。
这些空洞乏味的甜言蜜语未必能挽回欧阳的好感,倒是更容易让欧阳觉得他又在糊弄自己,愈发觉得他只会说空话,不可信。
于是,戚云恒干脆闭上嘴巴,只将欧阳抱紧在怀中,专心享受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接下来的大半个下午,戚云恒便和欧阳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一直到魏公公过来提醒:时间不早,该回宫了,两个人才离开彼此,离开水域。
走出浴池的一瞬间,戚云恒不自觉地回了下头,看了眼清澈平静的池水,忽地冒出一个念头:人啊,终究是不能生活在水里的。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