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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曾经嫁过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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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瞬,戚云恒便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而自嘲起来。
人又不是鱼,原本就不是生活在水里的,这又有什么好感慨的?
转回头,戚云恒便将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到脑后。
第124章 积劳成疾
转眼便是五月初一,又一次的大朝会。
大朝会的既定项目——六部及其下属衙门的政务汇报结束之后,大朝会便迎来了唇枪舌剑的吵架时间。
这样的吵架对戚云恒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乃是他窥视暗流、平衡政局的重要渠道。
但欧阳最烦的就是这段时间;想打个瞌睡都不得安生。
尤其像今日这般,总有人想把他也拉下水;与他们“和光同尘”——拉他一起吵。
秦国公府私藏禁物一事因证据确凿;再加上戚云恒雷厉风行,虽未直接定罪;但在秦国公宋时归京之前也没了多少置喙的余地。于是;精力过剩的官员们便把目标对准了欧阳,对他强闯秦国公府一事;以及欧菁摔伤秦国公夫人一事,大肆弹劾。
因闹腾的人有些多,即便是欧阳向来不喜与人做口舌之争,也忍不住痒了手;想要让这些家伙知晓一下;和绝对的暴力相比;以口舌杀人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些;也太不保险了些。
暴力确实不能解决一切,但绝对可以解决一个人,而且是任何人。
当一个又一个的人,乃至千千万万的人,全都被暴力解决掉之后,因他们而导致的问题,自然也就不成问题。
但可惜的是,欧阳还没想好先拿哪个开刀,有人便很不自觉地跳了出来,自作主张替他挡下了那些口水。
刑部尚书,朱边。
或许不是自作主张,而是戚云恒早有的安排。
毕竟,戚云恒早就承诺过,只要欧阳收拾了秦国公府,他就给欧阳擦屁股。
朱边没为欧阳脱罪免责,但却巧舌如簧地将欧阳与欧菁的行为归入到民事纷争的范畴,然后以“民不举,官不究”为基调,让弹劾欧阳之人先把苦主找出来——根据习俗,言官可以风闻奏事;但根据律法,刑部下属的官员却不能以风闻立案,更不能以想当然、莫须有这样的理由断案。
若是苦主不出面,此事便不能立案候审,九千岁也自然不存在任何罪责,更不需要拿到朝堂上争吵,浪费皇帝陛下和诸位朝臣的宝贵时间。
“难道你娘和你媳妇吵架,你也要写个奏本,请陛下定夺?!”朱边一锤定音,把最后一个想要和他辩驳的言官也给喷没了声音。
欧阳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倒像个与此事毫不相干之人。
没办法,以欧阳的性格和阅历,实在没法对朱边此举生出半点感动,只觉得他多管闲事,妨碍了自己亲自揍人的乐趣,更给自己制造了隐患,为下一次乃至下下次的弹劾埋下伏笔。
辩论,实在是一项毫无意义的行为。
这世上最难的两件事,一件是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放入自己口袋,另一件便是把自己脑袋里的想法塞进别人的脑袋。
辩论可以让对手哑口无言,却无法让对手改变观点。
更主要的是,口舌之争实在是不痛不痒,更无法让人记住教训,时过境迁,输者便会卷土重来——斗嘴斗输了又不会损失什么,自然是越挫越勇,屡败屡战。
所以,还不如直接挥起拳头,将对手揍个骨断筋离。
这样一来,输者才能记得住教训,下次再想与人吵架的时候,也会三思而后行,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受得了伤痛,付得起药费。
比如眼下,弹劾欧阳的官员就只会记住自己吵架没吵过朱边,而不会想到自己弹劾皇夫九千岁将会承受怎样的代价。
从人文法治的角度来说,这样的过程与结果才是公平的,正确的。
但对欧阳本人来说,这样做根本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再加上欧阳今日的心情原本就有些不太好——早上入宫的时候,戚云恒竟然只陪着他用了些早膳,别的什么都没做,连话都没有多说,如今再被朱边一搅和,心里的不痛快顿时又增多了三成。
于是,大朝会一结束,欧阳便转过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轩辕宫。
戚云恒感觉到了欧阳的不快,只是无可奈何,亦无能为力。
早上的时候,他也想一如既往地与欧阳好好温存,然而身体却不争气,自从上一次从欧阳府里回来,他的精神便不是很好,身体也有些堪忧,使得他有心而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欧阳的脸色由晴转阴,两瓣朱唇也从上弦月变为了下弦月。
戚云恒有心解释,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体不适,而且昨日太医例行诊脉的时候,也未曾诊出问题,使得戚云恒不禁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年纪渐老,力不从心。
但转念一想,戚云恒便又生了怀疑。
欧阳在宫里的时候,他即便是日日笙歌也不曾出现问题。
怎么欧阳出了宫,他没了床笫之事的消耗,身体反倒一日不如一日了?
如此一对比,戚云恒的疑心病便彻底发作,准备命人将自己的衣食住行好好检视一番,看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
大朝会一结束,戚云恒就将把此事交给了魏公公。
然而不等魏公公那边查出结果,戚云恒便在召见六部尚书的时候出了岔子,眼前一黑,倒了下来。
亏得是魏公公功夫在身,手疾眼快地将他扶住,这才没让他撞到桌案,伤了头脸。
“速速唤皇夫入宫。”戚云恒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然后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魏公公派出的心腹小太监来到欧阳府邸的时候,欧阳正在拿午膳泄愤。
一听说戚云恒昏倒,欧阳便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错怪”了戚云恒,立刻站起身来,“你怎么出宫的?不会是走出来的吧?”
“骑……骑马。”小太监有些莫名,但还是如实作答。
他原本也是戚云恒的手下兵卒,而且是魏岩魏公公的亲兵,骑马打仗,全都擅长。魏岩净身后,他觉得继续留在军中也没有大的前途,家中也不缺他这么一个儿子,于是便狠了狠心,跟着魏岩一起净身入宫,到皇帝身边谋求富贵。
“很好,转身,上马,我们这就入宫。”
欧阳没再浪费时间去更换衣着,直接命庄管家取来一匹骏马,纵身跃上,与小太监一起赶往皇宫。
欧阳抵达皇宫的时候,宫门处已经戒严,即便是守门的禁卫全都认得他这位皇夫,也还是先看过小太监从魏公公手里得来的纯金腰牌,然后才把他们放入皇宫。
这样的金腰牌共有三块,一块在魏公公手中,一块在高名手里,还有一块由戚云恒自己保管,在欧阳搬出夏宫的时候,悄悄塞给了他家皇夫。
金腰牌一面印着“如朕亲临”,一面印着“畅通无阻”,其用途便是无视宫禁,在需要时随意进出宫门。
因腰牌在手且事态紧急,欧阳与小太监在进入皇宫之后也不曾下马换乘,一路策马狂奔,以最快速度赶到了乾坤殿。
六位尚书都还留在那里,好几个太医也早被“请”了过来,正聚在后殿的大厅里商讨戚云恒的“病情”。
“陛下怎么样了?”欧阳快步走了过去,直言发问。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却是无人作答。
见状,欧阳干脆也不再追问,越过这群不知所谓的太医,直接朝更里面的内室走去。
“九千岁请留步!”礼部尚书纪鸿快步走了过来,明显是想拦住欧阳。
不必欧阳回应,小太监便上前一步,将想要拦人的纪鸿给挡了下来,举起手中的金腰牌在纪鸿的面前一晃,然后板着脸说道:“九千岁乃是应召而来,还请纪大人莫要妨碍九千岁觐见。”
“我……”纪鸿张了张嘴,有心解释几句,但小太监却没有跟他多言,身形一转便朝欧阳追了过去,只给纪鸿留了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纪大人想和九千岁说什么?”朱边凑上前去,好奇问道。
“我只是想请九千岁将两位皇子接过来,然后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应对。”纪鸿一脸郁闷,满心无辜。
戚云恒一昏倒,魏公公便自作主张地安排了宫禁,封锁了消息,并把六位尚书也全都扣在了乾坤殿中。
纪鸿等人出不了乾坤殿,更无法与外面人联系。偏偏太医那边又束手无策,说不出病情也拿不出诊治的法子,使纪鸿等人愈发心焦,一时间都生出了大厦将倾的担忧。
“陛下的情况还不确定,纪大人未免太过急切了一下。”朱边撇了撇嘴,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朱大人倒是悠闲!”纪鸿本就焦躁,被朱边这样一说,立刻反讽了回去。
“两位都且稍安勿躁!”吏部尚书米粟赶忙过来劝解,没让二人真的吵闹起来。
余下的户部尚书万山、兵部尚书霍丙申以及工部尚书袁止望却是全都没有出声,或坐或立,态度不明。
朱边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他们三个几眼,觉得只有自己和纪鸿斗嘴太没意思,简直就跟耍猴给人观赏一般,于是便顺着米粟搭起来的台阶,终止了挑衅。
欧阳这时已经进了专供戚云恒休憩的内室。
除了正在“掌控”事态的魏公公,高名和潘五春也出现在了这里,正立在戚云恒的床榻左右。
看到他们三个,再一对比被晾在外面的六位尚书,远近亲疏,不言而喻。
但眼下却不是为戚云恒的手下人刻画人际关系图谱的时候。
“陛下到底怎么了?”欧阳在魏公公的引领下来到戚云恒身边,在他躺卧的床榻边缘处侧坐,然后一边伸手去摸戚云恒的脉搏,一边朝魏公公发问。
“奴婢也不知晓。”魏公公把戚云恒昏倒的过程简单描述了一下,然后脸色阴沉地继续说道,“陛下这几日一直精神不济,但太医诊脉的时候并未诊出问题,这会儿也依旧找不出缘由。大朝会结束的时候,陛下便有些怀疑是身边的饮食器物出了问题,命我等查验,但奴婢刚刚派人大致看了一下,并未找出问题所在……”
“不用再看了,不是饮食和器物的事。”
不等魏公公说完,欧阳已经摸出了结果,将手指从戚云恒的脉搏处移开。
魏公公一怔,下意识地朝欧阳的脸上看去,发现他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只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请问九千岁,陛下这是……”魏公公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疲劳过度而已。”欧阳淡然答道。
第125章 始作俑者
一摸戚云恒的脉搏,欧阳就知道他没有大碍;只是体能耗尽;精力不济;这才在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下昏睡过去。
“陛下最近都是什么时候入睡,每日能睡多少时辰?”欧阳问道。
“……与您在宫里的时候;并无太大差别。”魏公公略一迟疑,选择了较为隐晦的答复。
欧阳还在宫里的时候,戚云恒虽然总会在晚膳前到夏宫里报到;但用过晚膳之后,欧阳还要陪戚云恒闲聊一会儿,再去专门为戚云恒布置的书房里打会儿瞌睡;怎么都得在亥时——也就是二更天以后才会上床,然后再你侬我侬地鼓捣鼓捣,折腾折腾;正经睡着;基本都在子时——三更天的时候。
第二天;因戚云恒还有早朝,还要折腾回泰华宫,最迟五更天的时候也得起床。
这样算起来,戚云恒每日的休息时间也就只有三个时辰不到。
欧阳离宫之后,戚云恒每日至少能省出一个时辰用来休息,即便被他用于处理政务,钻研为帝之道,也不该比做那档子事以及在密道里来回折腾更加辛苦。
既然如此,戚云恒又怎么会累到这种程度?
欧阳皱了皱眉,忽地心下一动,想到一种可能。
或许,这事还要怪他。
欧阳搬出夏宫之后,戚云恒虽然少了很多耗费体能的运动,但也同样没了补充体能的吃食,尤其是灵力充沛过的饮水。
但这个时候,戚云恒已经晚睡早起地辛苦惯了,根本没想到自己还需要用劳逸结合来保养身体,于是便像一个只放水不注水的水池一般,越来越空,直至干裂坍塌。
若真是这样……
欧阳看了看戚云恒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很快叹了口气,转头对魏公公道:“劳烦你那手下再出宫跑一趟,去我府里取样东西。”
说完,欧阳向魏公公要了纸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鬼画符似的的古字。
“把这个交给我府里管家,他自会知道要取什么。”欧阳把这张纸递到魏公公的手中,让他转交给出门办事的小太监,然后道,“把外面的太医和六位尚书全都请进来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别搞得好像大厦将倾,危在旦夕一样。”
“诺!”魏公公对欧阳的判断虽还有些半信半疑,但欧阳的吩咐并无不妥之处,他也确实不好把六位尚书一直晾在外面,便按照欧阳的吩咐,先安排了小太监去欧阳的府里拿取欧阳想要的东西,然后便把太医和六位尚书全都请进了内室。
作为目前“身份”最高的清醒之人,欧阳直接接管了当前的话语权,让六位尚书暂且站到一边,命太医重新为戚云恒把脉。
“照实说。”欧阳强调道,“若是连这样的症状都诊断不明,你们也不用再做什么医者了——没资格!”
听欧阳如此一说,两名太医下意识地往戚云恒身边走去,另外两名太医却是互相看了一眼,直接躬身作答:“启禀九千岁,就我等判断,陛下……很像是劳累过度,睡过去了。”
“早说不就好了!”欧阳翻了个白眼,“原本没啥事,你们这一犹豫,倒是把大人们差点吓出个好歹!”
“陛下无事?”
“九千岁懂医术?”
礼部尚书纪鸿和刑部尚书朱边同时开口,只是问出的问题各不相同。
“不相信,自己上来摸摸!”欧阳把脸一沉,冷冷说道。
如今的读书人大多学识斑杂,对医书亦是常有涉猎,所以才会有“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说法。
听欧阳如此一说,纪鸿不由一愣,朱边却是明显有些意动。
只是他俩都还没有付诸行动,一旁的户部尚书万山反倒最先站了出来,来到戚云恒的床榻旁边,扣住他的脉搏,仔细感受起脉搏的跳动,很快就脸色一缓,躬身退下。
“陛下确实没有大恙,只需要好好休息。”万山肯定地说道。
“太好了!”吏部尚书米粟立刻大大地松了口气。
许是万山的信誉很好,威望很高,他一说陛下无恙,即便是朱边也没再上前验证。
工部尚书袁止望更是有些过于直率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便暂且告退?”
余下五位尚书顿时表情各异,但显然对袁止望的想法并不赞成。
欧阳也不赞成。
“退什么退,你们走了,谁给陛下干活?”欧阳很不客气地叱责道,“陛下虽无大碍,但也不是一觉睡醒就能恢复如初的,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们几个都别闲着,赶紧行动起来,把能处理的事情尽可能地处理掉,让陛下好好休养几日!”
“这个……”
六位尚书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谁都没有接言。
即便万山也是跟在戚云恒身边做事做了四五年的,年纪最轻但资历却是最久的米粟更是从戚云恒举兵的第二年就加入到他的麾下,对他“专权”的毛病全都心知肚明。
帮戚云恒处理政务?那真是寿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见尚书们全不出声,欧阳双眉一挑,“怎么,有问题?”
“此事,还是等陛下苏醒后再做定夺较为合适。”最不想“分担”皇帝政务的兵部尚书霍丙申小心翼翼地答道。
“等等等,等到陛下再次辛劳过度,突然昏倒?!”欧阳板着脸,冷冷反问,“今日,我便干一次政,把此事做个定夺!”
话音一落,欧阳便转头向魏公公说道:“去找十个识字的宫女和十个识字的太监,年纪越小越好。”
“九千岁寻这些人是想……”魏公公也为之一愣。
“分拣奏章。”欧阳道,“皇帝每天最辛苦的事就是看奏章,最费神的事也是看奏章,最费时间的事还是看奏章。这些人要做的,就是替他把奏章看好,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开;该让六部思量的归于六部,该由陛下定夺的交给陛下。”
“这……”魏公公也迟疑起来。
“反正六位尚书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出宫,便让他们辛苦一下,把你挑出来的这些宫人指导一番,让他们明白分拣奏章是怎么回事。”欧阳继续说道,“记住,要挑年轻的,别把那些已经学会以公谋私和偷奸耍滑的老油条给选进来了。还有,接手了这项活计的宫女要做好老死宫中的准备,尽可能自愿,别找那些还想着出宫与家人团聚,甚至有心攀高枝的!”
“这样的话,不如只找内侍……”
“我信不过!”欧阳打断道,“是男人就有野心,切了子孙根的男人也还是男人,这世上可没有太监这个物种!若不是时间紧急,担心你一时凑不齐人,我倒是想全用女人!”
魏公公一时哑口。
虽然他有心为自己所代表的群体辩驳几句,和九千岁说一说野心和忠心的关系,但又担心这么一争执,会把话题偏移到太监还是不是男人的问题上来。
转念一想,魏公公便觉得九千岁现在要做的事情虽然有些僭越,但也算不得干政篡权。他整日跟在戚云恒身边,对那些奏章的内容也心里有数,十本里面能挑出一本言之有物的就算不错了,真不值得陛下去浪费时间,而且宫女和太监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大不了事后灭口便是,麻烦不到哪去。
于是,略一权衡,魏公公便闭上嘴巴,按照欧阳的要求挑人去了。
余下的六位尚书也没再多言。
他们这些人嫌弃什么都不会嫌弃权力,而批阅奏章便是一项极为要紧的权力,再怎么繁琐无趣,也绝对值得大力争取,更何况此事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奏章里隐藏的弯弯道道,多着呢!
即便是看起来最为无用的请安折子,也会因为能否递到皇帝面前以及什么时候递到皇帝面前而生出不同的影响!
但很快,六位尚书就发现这位九千岁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无知”,之所以留下他们,也真的只是“干活”而已。
魏公公将欧阳要求的人手带到乾坤殿之后,欧阳让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听从六位尚书的吩咐,而是把有待批改的奏章全部抬了出来,一本一本地登记造册,把奏章的撰写人、撰写时间、登记造册的时间……统统记录下来。
这一步骤完成了,那些已经被记录在案的奏章才会移交到六位尚书的手中,由他们领着几个学识较深的宫女太监对其进行分门别类,并告知这些宫女太监,为何要做这样的划分,要点又是什么什么。
几十本奏章分类完毕,跟在六位尚书身边学习的宫女太监还不好说,魏公公却是已经看出了诀窍。
——这活儿,还真的是可以为陛下分担过来!
——若是真能将此事分担过来,他们内侍也不必只做些端茶倒水的奴婢行当了!
魏公公这边正心情激荡,派去欧阳府里取东西的小太监也赶了回来,而被他取回来的,却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白玉水壶。
这只水壶呈椭圆状,扁扁的,表面的花纹明显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看起来很漂亮,只是并非常见的花鸟福寿,也不是万字云纹,古里古怪,让人难以形容,与九千岁之前在纸上画出来的图案倒是有些相像。
魏公公将水壶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只发现用来塞着水壶出水口的软木塞是一种他认不出的木头,手感极佳,没有味道。
但魏公公没敢拔下木塞,查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只检查了一下外表,便将水壶送到了欧阳面前。
欧阳却没接手。
“找个杯子,把里面的水倒一点出来。”欧阳吩咐道,“你自己尝一口,确定没问题了,就把剩下的水给陛下喂下去。”
魏公公一愣,但终是拔出壶口的软木塞,倒出一些,亲自喝掉,为陛下试毒。
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白水。
不难喝,但也不是多么好喝。
——应该是无毒的。
魏公公想。
为了做好大太监,魏公公很是刻苦地学习过如何分辨毒药以及下毒的渠道,也因此得知,世上并无真正无色无味之毒——之所以毒药总是伴随烈酒,就是为了借助烈酒麻痹掉人的味蕾,掩盖剧毒特有的味道。
略一犹豫,魏公公终是把余下的大半壶水灌进了戚云恒的嘴巴。
第126章 太后驾到
清水入喉之后,很顺利地进入到了戚云恒的肚腹。
不过须臾;戚云恒的表情便舒缓了很多;也让魏公公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难道这壶里装的是某种秘药?
魏公公心生怀疑,但脸上却丝毫不显,只恭恭敬敬地将玉壶送还到欧阳面前。
欧阳没再让魏公公替他保管,伸手将玉壶接了过来;收到袖子里面。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戚云恒的双眼便微微颤动起来,继而又渐渐睁开。
“陛下!”魏公公惊喜地叫了起来。
高名和潘五春也赶忙上前两步,让戚云恒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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