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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莫嫌百药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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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倾轩打落诛药伸出的手,这点力气他还是有的,“不用你惺惺作态,骗子,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反正这些事情你们暗夜早就做的麻木了,不是吗?”
  “住口,诛药不是那种人,你别污蔑他,十年前的那件事根本就是……”蓝云岑知道诛药的个性,也知道他为何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当年只是孩子的诛药,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所以他无法忍受因为那件事而有人一直责问诛药。
  “别说了,你帮我摁住他。”诛药没有多说什么,他做过的事情,并不想否认,他直接在蓝云岑的帮助下将几支控命银针刺入了莫倾轩三处穴位之中,后者立刻便失去了自觉。
  好不容易将莫倾轩搬回床上,蓝云岑才抽出功夫说道,“控命针只需三根,分别刺入身体三处死穴,便能将生命静止一段时间,待到针被身体吸收,就会继续原本的进程,但是,你刚刚好想不止用了三根吧。”就蓝云岑所看到的至少多了两根。
  诛药眉头微搐,自己因为有一只眼睛看不清,便多用了几针,连这小小的举动都被蓝云岑察觉。
  “不会出问题吧。”蓝云岑看着脸色更加苍白的莫倾轩,有些后怕。
  “怎么会,”诛药自信的说道,“我已经将多余的针牵引而出,不会有其他的影响。”
  “这么厉害,改天你也教教我呗。”蓝云岑显出一副贪婪的模样,他羡慕诛药的控命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说过这针是有限的,师父不允许我给别人。”
  “哼,不给就不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的送了一些给你大哥,唉,果然十年的情分这敌不过血缘啊,还老拿你家的死老头说事,别以为我怕他?”
  “你不怕?”诛药挑眉。
  “好了好了,”蓝云岑可尝试过林清斯的手段,才不敢再在狮子头上动土,“既然针施完了,那么我们走吧。”
  “不要。”诛药断然拒绝,“好不容易来了皇宫,总是要转转。”
  “喂喂,诛药,皇宫你又不是没逛过,走了走了,现在不比当初,我们还是别惹太多是非。”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他们二人之间可是知道彼此的秘密的,“听说齐将军最近就在宫中驻守……”
  “别和我提那个人,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咦,”诛药露出诡异的笑容,“儿子又不是你亲儿子,媳妇你也没同她圆过房,你怕什么?”
  “我怕他知道真相后吃了我。”蓝云岑全身抖动,似乎是非常害怕那人。
  “自作自受,别说的他不知道就不会把你办了,在你身上,他可是异常的执着啊。”
  蓝云岑也知道,可与齐劲在一起,总让他回忆起那段满是鲜血的日子。
  诛药转身离开,蓝云岑知道他只是嘴硬,便跟了上去,二人一同离开了皇宫。
  皇宫之外,莫倾峰还在等待,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个茶馆中喝茶,这里是他打探消息的场所之一。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走出皇宫的诛药和蓝云岑便被一辆横冲直撞的驶来的马车给劫走了。莫倾峰认识那个驾车的人,他是白苍山的死士,还以为他们早就已经全军覆没,没想到竟然还有残留。
  果然不出预料,那车在城外的一处荒废的大宅子前停了下来,当年被白苍山所用,如今已然成了废墟,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宅子的最深处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秦王fu,恐怕这些死士便是通过此处才幸存下来的。
  诛药与蓝云岑被带到了废墟的深处,在那里果然出现了白苍山的身影。
  “你就是神医诛药?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个非常凶恶的男人站在白苍山的身边,完全是一副自大妄为的样子。
  “哦?那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本事?”本来被人随意的绑来就气不打一处来,诛药怎么还能够继续忍受呢?
  “诛药先生好久不见了,倾峰他现在如何了?”白苍山向身边的金川威使了一个眼神,那人立刻便不敢说话了。
  “王爷?王爷那,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消息,这种事情您应该要比我清楚。”诛药淡淡的说道。
  的确如此,白苍山不但知道莫倾峰就在京都,就连他此刻正跟着诛药这事也一清二楚,在他来之前,江源已经将这些事情通报了自己,当然白苍海也肯定知道。
  “如果他知道你是暗夜的人,你觉得……”
  “你不会告诉他。”诛药非常的肯定。
  “哦?你怎么会如此肯定?”白苍山知道诛药一定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即使你们不告诉他,终有一天他也会发现,我并不介意,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且暗夜是你与皇上共同所有,这一点恐怕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诛药的话中充满了无奈,不过有一点却让他疑惑,“你应该有解药,为何要找我来,还是用现在的这种方法?”
  “哈,”白苍山冷冷的一笑,“当然我有我的道理。”
  诛药面前的这个白苍山明显与之前所见的那个不同,看来已经不需要借助其他的手段判定了。
  “你到底是谁?”诛药皱眉,可无论面前站的是白苍海还是白苍山,诛药作为暗夜的副统领都需要服从命令。
  “你不知道,也无需知道,但我还是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那就是……”


第18章 第 18 章
  白苍山向诛药说出了他所拜托的事情,这让一旁的蓝云岑听得云里雾里,哪里会有人想要做那种事情,而且诛药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大事情,希望不要带来杀身之祸就好。
  莫倾峰探寻了四周的入口,都有人在把手,大多都是新面孔,也都不认同以前的暗号,这上莫倾峰有些举手无措。这些死士的本领他都见识过,硬闯根本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就在他无能为力之时,带走诛药的马车又行驶了出来。
  诛药与蓝云岑被送回了皇宫门前。
  “看来这次京都不应该来的。”诛药将手附于背后,抱怨道。
  “谁叫你到处惹是生非呢?”
  “我哪里有!”诛药自认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能够算在他的头上。
  “反正都发生了,你也只有哑巴吃黄连,事情结束后,”蓝云岑无奈,“我劝你找个时间和老大说说,与我一样退出算了。”
  “唉,可这是我能够决定的吗?我那师父是不会同意的。”诛药失落的停下了脚步,如果他现在不是暗夜的副统领,也不是导致响马山沦陷的罪魁祸首,难道就能够挽回一切吗?无论如何,他都是骗了莫倾锋,是使得言国覆灭的凶手之一,过去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他并不奢求。
  蓝云岑似乎在想着什么;他突然冲到诛药的身边,重重了拍了拍诛药的肩膀,“兄弟别哭丧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丧夫了呢。”说完便立刻迅速跑向了远方。
  丧夫?诛药眉头触动,拔腿追了上去,“该死了蓝云岑,有本事别跑,你死定了。”
  只是一墙之隔,皇宫之内刚刚巡逻到此处的齐劲将军停下了脚步。
  “将军,发生了何事?”
  齐劲盯着墙外,“没什么,继续吧。”
  刚刚仿佛是听到了蓝云岑的声音,可他怎么会出现在京都呢?一定是自己挂心太久,产生了幻觉了,看来回去得喝一副安神药。
  诛药不能够忍受住在驿站那种地方,便与蓝云岑来到了京都最好的客栈,听说在这里住上一个晚上,那价钱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蓝云岑日子过的清苦,平日里都是靠着开个小药铺维持家用,加上家中的那只母老虎,一般他的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可是诛药就不同了,虽然他很少治病救人,但只要出手诊金就是上万,他可不会为这点住宿费而费心。
  打点好一切,已经很晚了,诛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莫倾峰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不要与暗夜硬对上,那可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莫倾峰一路上都跟着诛药,他本来是想去打声招呼,但如今不行。因为他认出了蓝云岑,那个当年害他国破家亡的人之一。起初只是觉得面熟,但就在刚刚,蓝云岑因为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汤翻在手臂上,露出胎记的那一刻开始,莫倾峰迟疑了。
  诛药与蓝云岑有关,又能够随便出入皇宫,难道他与暗夜也有关系?响马山如此隐蔽,却被一举歼灭,那时诛药正在寨子之中,难道那也是他所为?十年前,诛药应该才十多岁,暗夜之中如此年纪的也有几人,难道他也参与其中?
  莫倾锋并非无智,十几岁,又是大夫,自然他会想到那个人,那个欺骗他,让他沦落至此种地步的人,即使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身份,但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他的无情与冷酷。
  难道诛药就是他,不会的,莫倾峰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两次倾心的人竟然……他一定要找诛药问个明白。
  莫倾峰潜入诛药的房间。
  诛药背对着床外,呼吸均匀,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一般,可并非如此,他只不过是闭目养神,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莫倾峰,他怎么会在这里?
  诛药并没有醒来,只是装睡以探究竟。
  莫倾峰走到床边,他想唤醒诛药,可不知为何,伸出的手却无法前进。
  这样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这个时候蓝云岑突然闯了进来。
  “诛药,快,我被发现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蓝云岑透过月光看到屋内还有一个身影,便大声的叫道,”喂,你是谁啊?“
  莫倾峰听到声音立刻翻窗离开了。
  蓝云岑点上灯,跑到床边,将诛药唤了起来,“刚刚有人想要对你图谋不轨,你怎么还睡的这么死?”
  诛药转过身来,眼角有些许泪水的痕迹。
  “是他,”蓝云岑猜测道,这世上恐怕只有昔日的言国太子苏衍才会让诛药露出这种神情,“他怎么会来?难道他知道了?”
  诛药不敢猜测,若是知道,那为何他不杀了自己呢,若是不知,为何又不愿意相见。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诛药,别再留恋,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蓝云岑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糟了,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我先躲躲,你帮我应付以下。”
  说罢,蓝云岑一个翻身,滚到了床地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穿着铠甲的军人重重的推开了门,“小蓝。”
  诛药起身,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顺便关上莫倾峰离开的窗户,“齐少爷,,你怎么当上了将军还是如此鲁莽,也不知道你的义父是怎么教你的。”
  齐劲是江源十几年前收的义子,自然也是暗夜的一份子。早些年被派到边疆,最近才被转调回来。
  “是你。”齐劲认得诛药,自然也知道蓝云岑与其关系甚好,“果然我没看错,刚刚的人的确是小蓝,他人在哪里?我刚刚看到他进来的。”
  诛药才不想与他纠缠,直接绕过了齐劲,眼神撇向了床下,示意蓝云岑就在下面。
  “多谢。”
  诛药就这样只披了一件外衣,离开了客栈,不出所料,深夜,还是有些寒意。
  “啊湫。”诛药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之上,这种时间一般的店都已经关门了,只有路边一家小摊子还亮着烛光。
  “老板,来一碗面。”
  “好嘞。”老板立刻动起了手。
  面是现场揉的,保证味道正宗,可是却有些废时,诛药并不在乎,反正也是打发时间。也已经快十年了,蓝云岑这次被齐劲抓到,估摸着今天晚上是有的罪受了,他还是不要回去凑这份热闹,小心殃及无辜。
  “客官,久等了,你的面。”
  只不过是一碗青菜面,有些单调,“老板,你这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啊。”
  “这……”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摊,本来还是准备了一些小菜的,可这种时间,小菜早就已经卖完了。
  “我有些牛肉,一壶酒,不介意我坐下吧。”


第19章 第 19 章
  诛药抬头,竟然是莫倾锋,“你,你怎么会……”
  莫倾锋放下手中的酒坛,“老板再在来碗面,”他转头看着诛药,“别来无恙啊,诛药。”
  “你……”诛药低下头,他不敢直视莫倾锋,“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见我。”
  “你果然是他吗?”莫倾锋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猜测,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寻找了上来,不知道为何,看着诛药落寞的样子,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男孩也是如此。
  “是又怎样?不是又能怎样?”诛药拿起酒坛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当年的少年欺骗了言国太子苏衍,致使言国覆灭,如今的诛药依旧辜负了莫倾锋的信任,害的他失去了亲弟。”
  “果然是你。”这话从诛药的口中说出,莫倾锋的心中竟然觉得一阵轻松,当初的猜忌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不会武功,药袋也不在身上,若是此时杀我,我根本无力还手。”
  “你就这么想要我杀你吗?”莫倾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但并没有喝,其实这酒中他放了迷药,诛药肯定能够发觉,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还是他有那种自信,这世上没有能够让他中毒的药。
  “哈,如果你杀了我,不说假话,”诛药又喝了一杯,冷冷的苦笑,“你坚决踏不出这皇城。”别说是暗夜的人在监视会护他周全,即使有了个万一,林清斯也不会轻易放过莫倾锋。
  莫倾锋手一时不稳,差点将酒杯落于地上,辛亏面摊的老板眼疾手快将它接住了。
  “客官,小心,您的面来了,”老板看了一眼诛药的面前,皱了皱眉头,“这位客官,面再不吃就要糊了。”
  诛药喝了两杯酒竟然忘了面前的面,拿起筷子,仔细的挑出其中的青菜,他可吃够了这种绿色的东西。别瞧这小小的一碗面,其中却是充满了各种滋味,诛药低头,看着其中若隐若现的红色小点,原来江源连这个都没有放过。
  “客官,你也吃啊,天冷,面容易冷。”莫倾锋在老板的催促下也只能够尴尬的动手了,就在面即将入口的那时,诛药突然站起,一把将碗筷全部打落在地,瓷碗应声而碎。
  “不论之前发生过了什么,诛药与你今日如同这面碗一般,情义两断,若是你要报仇自然来吧,诛药不会畏惧。”
  面前的诛药让莫倾锋感觉有些陌生,无论是十年前的少年还是如今的医者,他都从来没有看过这副表情,而本来应该由他所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的话,也被抢先一步。
  “你真的要……”
  “衍太子,你果然如十年前一般天真,天真的让我不忍心在欺骗你一次。”诛药大概这一辈子的演技都在此刻尽数展出。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倾锋听不懂也不愿意去听懂。
  “哦?这意思你还不懂吗?”面摊的老板走到诛药的身边,将脸上的面具接下,那是……
  “江源……”看到江源,莫倾锋怒火一下子便窜了上来,他立刻拔出剑,冲向了江源,“给我死来。”
  可莫倾锋越是冲动,越是生气,越是用力,他体内的内力便更加的紊乱,就在距离江源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他吐出一口血,跪在地上。
  “这是……”
  “我的毒怎么样?”诛药信誓旦旦的说道,“比起你在酒里下的迷药,可要厉害的多。”
  “你……”莫倾峰用剑支撑着整个身体,若是再用力,他现在就不止跪着这么简单,“到底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当然是在百味镇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觉得我会就那样放任危险存在于身边。自然是早就有所防范了。”
  莫倾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他原本以为诛药的再次欺骗会让他更加的恼怒,可这却让他心底悬着的石头落下了,至少他不用再寻找不杀诛药的理由,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值得他这么做。
  “那好,以后再见到你,我便不会顾及旧情,诛药,我苏衍这一生势必以你的鲜血祭奠我的家人。”
  没想到莫倾峰还有逃跑的力气,他掏出一颗□□,狠狠的砸向地面。这突来让江源措手不及,待到眼前清明之时,已经没了莫倾峰的踪影。
  江源并不急着去追,莫倾峰再怎么跑也逃不出暗夜的视线,从前顾及到秦王的颜面才任他为所欲为,如今已经没有了这层顾虑,他此刻更加担心的是诛药。
  “明明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承认?”莫倾峰身上的毒是江源下的,诛药根本就不知道。
  “他无法决定,我就帮他做出决定,这不是很好?”诛药自嘲道,“反正你们做的事情也无法与我脱离干系,那毒不还是我给你的。”
  “既然做出决定,那为何又要救他?”莫倾峰现在中的毒比较轻微,不易察觉,容易控制,而且只要喝点水就能够轻易的解除,但刚刚诛药所打落的面中可就不一样了。那些红色小点不是红枣或者山楂的果肉,而是一种烈性□□,吃下去保证活不到第二天。
  江源本来留着莫倾峰就是顾及白苍山,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主仆的情分,可最近两位主子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变得奇怪了起来,对于当年言国残党也不在关注,争的二人同意,江源才做下这一决定,可没想到的是刚来京都的诛药却也乱入其中。
  “我累了,”诛药不想解释,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那个方向不是客栈。”
  诛药恶狠狠的向江源投向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又径直的走向了皇宫,记得暗夜的监牢都是空的,随便挑一间住下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毋庸置疑,那里的条件要比任意一家客栈都要好。


第20章 第 20 章
  莫倾峰逃到了城外,本想借助溪水使自己清醒,却正好将毒给解除了。他躺在河边,满脑子都是诛药对他所说的话,也许这不能够怪他,要怪只能够怪自己太傻了,为什么总是想要奢求最后的一丝希望,该是清醒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醉最后一次,待到醒来,他便不再做梦。
  这是十年来莫倾峰第一次真正的放下一切睡了一觉,继续做起十年前的梦。
  莫倾峰原名苏衍,是言国的太子。
  言国只是一个边陲小国,却拥有大量的资源,成为了周围各国觊觎的盘中美餐。
  不过幸运的是言国先祖擅长机关防御之术,在整个国家周围建立了庞大的机关墙,外人根本无法进入,这让言国一直与世无争,其中百姓也都安居乐业,王族亦是如此。当朝的几位皇子皆是放浪之辈,整日沉醉于花红柳绿,酒醉金迷之中。
  “喝,今天本太子高兴,都痛快的喝。”
  隔三差五太子苏衍便会在太子府举办酒宴,招待客人,无论是何人,皆能够进入欢庆,反正在言国之中这种事情百年来都是习以为常的。
  “大哥,今日又是什么原因那?”言国共有七位皇子,虽说关系都挺不错,但在其中这三皇子苏渡与太子之间尤为亲密,每次宴会,苏渡都会前来分一杯羹。
  “这个吗?恭喜你定亲如何?”
  苏渡听后,立刻将刚刚入口的酒喷了出来,“大哥,你别开我的玩笑,那事还没有定呢?再说我才十七岁,成什么亲。”
  “别这么说,你看老二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抱了儿子。”苏衍知道苏渡并无意成亲,但玩笑还是得开的,“而且我听说丰国的公主可是美丽动人,天下少有,再者,丰国与我们不同,可是大国,无论怎样,这和亲你肯定是赚到了。”
  “那大哥你呢,太子府连一位女主子都没有,还有脸说我,父王可是整天对我念叨,让我来劝你呢。”
  苏衍已经二十三了,至今还未成亲,这也是言国国王王后的一块心病。
  “好了好了,这种时候别提这些了扫兴的事情,喝酒,今天就住这,别回去了。”
  苏衍故意岔开话题,其实并非他不想成亲,只是至今还没有遇到使他心动之人。言国与其他地方不同,男子只可配婚一人,除非登基为帝,不然没有例外。虽说这皇位定是苏衍的囊中之物,可看他那父王,身体健朗,再活过三四十年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这长久的岁月定然是要找个心爱的人才能够相伴。
  苏衍给苏渡的酒杯中倒满酒后,便提着酒坛和其他人寒暄去了,苏渡知道是苏衍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他也无话可说,已经好几年了,若是能够劝,他早就成功了,何必会拖到今天。
  “你是渡王子?”
  是个陌生声音,苏渡抬头望去,这人他见过,好像在丰国使者团中见到过一面。
  “你……”苏渡喝了很多酒,脑袋有些发烫。
  “我叫玄冬,此番前来是想和渡王子交个朋友。”
  言国丰国历来交好,常常有各种往来,此番丰国派来使者就是为了商议和亲之事,这也苏渡如今最反感的事情。此人又姓玄,玄是丰国的国姓,苏渡顿生厌恶之感。
  “走走走我不想看到丰国的人。”苏渡借着酒劲想要驱赶来人,去没想到被那人一把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苏渡用力想要挣脱,可因为喝了太多酒,手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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