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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一用是美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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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无双雪很是诧异,忍不住去问云松,云松却只是笑笑,十分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句话
“侯府有侯府的规矩,无双公子并不需要担心,诸位公子会对做出什么伤害您的事情。”
你看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有妄想症一样,无双雪不由的郁闷,又自我安慰,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
在这些日子内,他与浓华的关系倒是亲近不少。这个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的人,对万事万物都有着好奇心,无双雪有时候看到他那双渴望求知的眼睛,就会忍不住想这么一个个人干嘛想不开,来别人府中做男妾,出去考功名或者闯江湖,怎么也比依靠别人活着轻松且自由了。
浓华倒是不加掩饰,大大方方,说的无比坦荡
“我喜欢寄锦哥哥,所以愿意呆在这里,无双,你难道不喜欢寄锦哥哥吗?”
无双雪便很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视线。
喜欢吗?
肯定是喜欢的,否则又何至于失态到那种地步,但是要他就这也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却又觉得难得说得出口。
他本也不是什么拘谨的人,但是这样明晃晃的说什么喜欢人的话,又总觉得如鲠在喉。
于是便十分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浓华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流转之间,好像看破了什么事情,又或许什么也看不懂,但是他到底聪慧,跟着不再提起这样的事情了。
而无双雪与浓华却经常约了日子游玩,桓信近来很忙,并没有什么精力分出来管他们。于是爬山看水,走街串巷,常常忘记时间,等回去的时候已经夜半三更,过了宵禁,只好偷偷摸摸的从大街小巷穿梭而过。
不多时王都就流传了谣言,说是半夜经常看到一高一低两个俊俏公子风一样游历王都,前一刻还在眼前,下一刻就没了踪迹,怕不是哪里游荡的鬼魂呢。
不过这种事情,无双雪并不知道罢了,即使是知道,也不过当做笑话去看罢了,而后几天浓华也不和他一起出去玩了,因为天子生辰快要到了。
天子生辰不同凡响,又逢大韶立国整整五百年,自然天下朝圣,万国来和。乃是众目睽睽之际,若是出了什么事端,没有人承受的起,因此早早的巡游的人便增加了很多,夜间宵禁若是抓到违禁者更是从严处理。
而废太子一行人也已经快到王都,众人蠢蠢欲动,想要派人去接触废太子,以示讨好之意,又想万一揣测不对圣意,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此人人只是准备好接应的人与物品,甚至连入住的院子也有人备好——因太子府还没有解封,他们回来,自然没有地方居住。
太子府从许多年前就已经贴上封条,到如今经年累月,封条早就变得破旧,然而内里却仍然生机勃勃,甚至太生机勃勃了。
废太子喜爱花草,当年走的仓促,许多花草来不及处理,便一股脑的全都种到了空地上,从此后是生是死,全看它们的造化了。
而这麽多年无人看管,本以为这些花草娇贵,却没有想到花草树木肆无忌惮的生长,曾经有好事的孩子夜间要探险太子府,却在天明时候被人救出来,甚至涕泗横流,哭诉内里有鬼怪,从此对太子府绕路远行。
只因为太子府内已经树木杂草横生,毫无落脚之处;遮天蔽日,满目幽深之像。甚至蛇虫鼠蚁,也触目可见,雕廊画柱大都被咬噬破坏,半点不见太子府昔日风光。
然而在外边看,这院子里春日探出许多的树枝,夏日开出灿烂绚丽的花朵,秋天结出沉甸甸的果子,冬日枝头挂着皑皑白雪,丝毫看不出内里已经被侵蚀成了什么样子。
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倒是勉强也可以形容这样的景象。
太子再次走进王都的时刻,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晌午。
先前众人因为都在互相观望试探,无人敢迈出第一步。而到了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接应,废太子一行人不过十多人,便像是所有进城的普通百姓一样,没有接风洗尘的人,也没有嬉笑嘲讽的人。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其随行车架雍容华贵,一眼便可看得出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用得起的物品。
那一日无双雪与浓华坐在茶楼的二楼,开着窗子,看着他们一行人从床下路过,几个人骑着马成列行走,不快不慢,不急不躁。骑马的人也各个姿态板正,相貌最次也是可看,最重要竟然没有一个神情猥琐或闪烁之人,都是一派周正堂堂之人。
这些人中间行驶着一辆马车,风吹过扬起车窗的幕帘,只看得见一眼内里好像有人在说笑,下一刻幕帘又落了下去,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道路两旁的人被这整整齐齐气势十足的车马惊到,都自觉的让路,站在一旁又忍不住和周围的人悄声议论这是谁家的车马,却无人知道,最后有人猜到小心翼翼的说是不是废太子回来了,引起一阵骚动,都意味不明的看着这些人马,那讨论声越来越大,至少这被围观的肯定可以听得清楚。
而这些车马从眼前过去,那些骑马的人却没有一个左右观望,分心观花,尽管关于废太子的讨论有越说越离谱的趋势,也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他们就好像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一样,径直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他们没有什么被废之人的沉重或心虚,准确一点说,废太子不过是回家来了。
无双雪趴在二楼的窗台上往下看,直到看着车马走远,才收回视线,心满意足。又有些不确定的和浓华确认
“我怎么觉得里面不止一个人?”
浓华正专心致志的拆螃蟹,听到他的话,没怎么思考就直接说道
“服侍的侍女么,女孩身娇体弱的,在外边抛头露面,总归不好。”
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当前面骑马的女孩子是摆设吗?
无双雪暗暗的腹诽,又喃喃说道
“我还以为,侯爷会为这位接风呢。”
“侯爷为什么要为他接风?”
浓华听到无双雪的话,终于把目光从肥美的螃蟹身上转移到无双雪的身上,想也不想的便反驳
“今日来为这位接风洗尘的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是侯爷,你呀,别多想了。”
“为什么?”
无双雪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他想起那一日桓信在茶楼提起废太子的情形。虽然他在屏风后,不能看到桓信他们的神情,但是只听交谈的过程至少可以确定,桓信和废太子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差,甚至说交好也不为过才是。
浓华见无双雪一副不得其解的表情,便哈哈大笑,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和他说道
“我也不瞒你,侯爷与废太子之间有不能化解的隔阂。当年请废太子的本子里,侯爷也点了头,这麽多年更是绝口不提废太子,我们出来的时候侯爷还在处理公务,大概连今天是太子回来的日期都没有记得。”
这就更说不通了,既然有不可化解的隔阂,那为什么桓信还要故意说太子而非废太子呢。
无双雪想不通其中的道理,最后只好说服自己那一天不过是桓信口误,或者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偏差,他自己也对废太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因此跟着浓华看了太子回京,便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而废太子回京,好像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力或者议论,至少桓信对此事是只字不提。
毕竟天子生辰,除了废太子回来祝寿,还有更重要的万国来贺,官员们为接洽各国来使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得罪不得罪废太子的事情。
第23章 被调戏了
其实这一应招待外宾的东西本来只是礼部的事情,但是一则达官贵族有着自己的心思要和这些外族人交谈,二则仅仅凭着礼部的人根本忙不过来,于是便要“抓壮丁”,捡着熟悉的人帮忙安排人员,因此倒是许多人都参与其中,甚至贡献房舍以供居住。
而桓信一向人缘甚好,这样的时候那些人自然不会忘记了他,加上桓信一表人才,又博学多才。与这些外邦人说话也不至于冷场,他又别有风采,便常常被这些外籍人留下交谈,圣上听闻这样的事情,也是嘉奖一番,令他多多保持,而后桓信便更加难以脱身。
于是桓信常常很晚回来,无双雪经常半夜惊醒,醒来便看到桓信还在书案前记录什么,后来大约桓信以为吵到他休息,便直接在外间的床上睡了。
无双雪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是到底也没有说什么,便随他去了,只是偶尔研磨甄选,倒也和谐。
而随着天子盛宴一日日的逼近,周围列国的前来祝寿的使者几乎住满了王都的各大驿馆客栈,行走在路上,三两步便会遇上长相迥异于本国的人。
无双雪也遇上一次,那是他和浓华在路上好好的走着,迎面便撞上了几个高鼻深目的人,领头的人碧绿眼睛金黄卷发,一身绫罗,珠玉环佩叮当作响,一看便是身份不凡,挡在无双雪的面前,说着无双雪听不懂的话。
无双雪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挡了他的路,便为他让路,却不料自己往什么地方走,这人也往什么地方走,最后无双雪被激怒,以为这人是故意找事情,正要发作出来,那人大概也看出了无双雪心情很不好了,便举起手连连摆动,又很苦恼的看着无双雪,而后语气十分怪异的说出几个字
“美人,好,我……我……”
他说着说不下去,便很是丧气的放下手,于是干脆不再说话,而是径直转过身去从身后属下的手里拿过一个盒子,那侍从说了什么,这人又回了什么,无双雪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么一群人叽里咕噜的说着外邦话,看着被吸引来的人,觉得很是无奈了。
就要一走了之,那外邦人便转过身来,打开了盒子。
里面竟然是许多枝被绑在一起的鲜艳欲滴的红色花朵,甚至还带着露水,而在中段靠上的位置系着漂亮的绸带,这样一束花静静的躺在细长的盒子内,外邦人把花往无双雪面前推了推,示意他接下,无双雪无动于衷,这人还很焦急的说
“玫瑰,送……送,美人!”
周围的人看到盒子里的花,便开始发笑,这一阵听到这样的话,更是笑声重重,更甚有好事者,起哄让无双雪接下,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起哄的人了。
浓华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无双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万分头疼,若是再往前几个月,他自然会欣然接受,但是如今,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说,也要注意一下身份和影响才是了。
于是他将花往这人面前推了推,摆了摆手,不等面前这外邦人再说什么,便立刻从人群间挤了出去,任凭身后多少人呼喊,也绝不回头,出去了才看到不远处扶着树笑弯腰的浓华。
无双雪走到他的身边,佯怒道
“笑死你得了。”
“别,别,我死了,谁带你摆脱这热情似火的外邦人。”
无双雪还没有说话呵斥,浓华便拉住了他的手,往前跑去,无双雪被拖拽着,等跑到侯爷府内,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浓华反手把大门一关,倚在门上喘气,又看着无双雪笑
“我,我看你怎么和侯爷交代……”
“怎么交代?”
无双雪冷哼一声,有些赌气的说道
“还能逐我出府不成?”
话虽然是这样说着,然而无双雪实在是怕了这些一言不合便送花的外邦之人,因此再也不出去,怕再遇上什么奇怪的人。每日只在侯府里走动着,甚至把几位公子的院子来来往了一个遍,除了分息的院门依旧无情的关闭着之外,无双雪到没吃过什么闭门羹。
桓信闲下来听说无双雪被人当街送花之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便以此来调笑他,说他怎么还因噎废食了。
无双雪妄自镇定,很是理直气壮的说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既然已经是有主的人,便再不会和别的人多纠缠一刻。”
桓信便笑意很深,又扶着他的肩,往椅子上按下,很是轻松的说道
“我并不限制你的自由,想要去什么地方玩,便去。”
无双雪扭过头看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又探过身子,就要和桓信鼻子对鼻子,一派天真
“若我说,我想要去看一看王宫呢?”
天下之博大,大不过天子园林;万物之精妙,妙不过皇家藏品,人物之身姿,比不过王族之仪态。
然而又有多少人,进过天子园林,欣赏过皇家珍藏的宝物,领教过王族子女的修养仪态呢。
不要说做的到,即使说出来这样的话,也是犯了大不讳的。
桓信不信他不知道,只是却还是要说出来,难道是想要看自己无法应对的表情?桓信坐在一旁,虽然也诧异无双雪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想要去看一眼王宫,对于自己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很难办的事情,因此只是略想一想,便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去,可以扮作我的小厮,带你进去一观天子盛宴。”
无双雪本来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听到桓信的话,先是没反应过来的啊了一声,而后便立刻来了兴趣,一下子靠到了桓信眼前,兴奋的说道
“真的可以?难道你擅自带人进去,不怕遭受什么惩罚?”
桓信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由失笑,又点了点头,反问道
“怎么不可以,又能遭受什么惩罚,不过——”
他拉长了语调,又伸出手摸了摸无双雪的脸庞,有些许苦恼的说道
“要将你画的丑一些,不然若是被人看上,可让我怎么办?”
无双雪便晃了晃脑袋,略略有些不快的说
“难道被人看上了,您就将我送出去?”
“当然不会。”
桓信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想,但是这样的念头很不好,于是立刻和他承诺
“无论是谁,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无双雪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站了起来,后退着远离桓信,拿着他的扇子在屋子里走着,一边踱步,一边看着桓信说道
“你如果将我送给别人,我就逃跑,跑到你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桓信只是笑着,随着他的步调看他,一句话也不说。
无双雪便突然颜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站在原地,敲了敲头,很是懊悔的说道
“不对不对,这样我难过,可你并没有什么惩罚。那换一下,我会杀了你,然后再自杀,也不对,你既然都已经抛弃我,我为什么还要为你陪葬。”
他正认真的埋头思考万一桓信抛弃了他,自己要怎么报复才能让自己解气,头顶便显出一片阴影,下一刻便被人拥入怀中。
桓信将下颚放在无双雪的头顶上,笑道
“傻阿雪,不要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了。”
无双雪在他怀中挣了挣,没有挣脱,又佯做恶狠狠的样子
“我可不是在和你说笑话,我很厉害的!”
怕他不信,便又强调一遍
“你不要不相信,我可没说谎。”
桓信便摸了摸他的头发,很敷衍的笑道
“是是是,阿雪最厉害,我要带厉害的阿雪去一个地方。”
无双雪侧了侧脸
“什么地方?”
桓信放开了他,又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晰
“长空寺。”
长空寺,长空寺,一念成空忘情痴,千种风月过红尘,回头种种是前世。
在王都,甚至整个大韶的寺庙,长空寺说第二,还没有什么寺庙,敢凌驾在它之上的。
长空寺与国同岁,韶王朝建国元年,便由陛下下旨,建起了这么一座寺庙,广纳天下经卷,招揽四方高僧。
因此虽然不曾正式册封,但是在国民眼中,是足以撑得起“国寺”这个称号的。
且据说寺庙里的僧人各个修行高深,佛祖灵验,然而却人烟稀少,并没有很多人去朝拜。究其原因,只因其建在千层台阶三的山腰,上山的台阶狭窄曲折,其宽度又至多二人并排行走,上面缠覆青苔树藤,想要抬轿或者借助什么轻便的外力,稍不注意便会脚滑打跌,到不了一半的路程,轿子都要滑落两三次,因此想要上山,并非什么容易的事情。
第24章 长空寺
无双雪却不知道桓信怎么想起来带自己这个地方,站在山脚看着连绵不绝的石阶,心中便不由自主的先生了怯意。
然而桓信却是握着他的手指,看起来十分精神,且心情很好
“走吧。”
他说着,让众人只需要在山下等候,便只和无双雪两个人往山上去,无双雪还有些诧异
“不带他们进去。”
“不必。”
桓信回答他
“若是带了仆从,恐怕我们连山门也进不去。”
无双雪听闻此言,倒是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桓信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扯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将石阶上的青藤杂乱之物拨到一旁,又不和他解释
“若要祈愿或来请求解答疑惑,带仆从做什么;若是为彰显排场,或仗势欺人,长空寺也不是衬托人之权贵的地方。”
“这倒是有意思。”
无双雪被他说的起了兴致,连带脚步也加快许多,忽而想起很小的时候师父带他去深山老林里算命,那个寺庙,难道就是长空寺吗?
可是又不像,他记忆里那寺庙是矮小且无人问津的,整个寺庙只有一个僧人,这么多年,那僧人或许已经作古了。
又如何是这般宏伟壮阔,令人肃然起敬呢。
而无双雪也记不起那僧人的面容,唯一记得的,是庭院内的一缸枯荷,与上面覆盖的白霜。
“ 在想什么?”
桓信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无双雪下意识的嗯了一声,而后缓过神,才发现自己走神,侧过脸看到桓信带笑的容颜,一派雄姿英发,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满怀豪情壮志的人物。
无双雪便低下头笑了一下,随口回答
“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说出这句话,便觉得手腕处一紧,是桓信握着他的手掌使劲,无双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桓信便笑道
虽然笑着,无双雪却总觉得对方是带着一点的紧张。
“想起,多久以前的事情,是什么事?”
“很久以前。”
无双雪抬起头,看着一山怪石嶙峋,各有姿态,树木茂盛,花草缠绕。
放眼望去,整座山除了脚下这石阶,再没有其他人工活动的痕迹。
而就算是这石阶,也因为没有人打扫,而长了青苔。
那个隐居在深山里的小庙,好像也是这样的。
于是无双雪不怎么确定的回答桓信的问题
“我好像来过这里。”
其实应该不是,他不记得有这么多的石阶。
然而无双雪说完这句话,桓信却心情明显愉悦了,但是又不说话,无双雪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几句话,也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讨好他的话。
于是只当桓信是抽风。
只是山路漫长,走台阶本是一项及其辛苦又耗费体力的事情。
桓信一路走的轻快,无双雪险些跟不上脚步,到了中途,便全然靠着桓信拉着,心中一边后悔为什么答应和桓信来这里爬山,一边又很羡慕嫉妒桓信的体力,这么长的山路走下来,竟然不见他气息有什么紊乱。
到了后面百多步,无双雪已经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桓信便要背着她,无双雪略一迟疑,而后深深觉得不能再折磨自己的双腿,于是上了桓信的背,双手绕着他的脖颈,无双雪把头颅搁在桓信的肩膀上,往他耳朵里吹气
“你不累吗?你如果累了,可不要把我扔下来啊。”
便听见桓信笑了一声
“怎么会累,不过几节台阶。”
无双雪差点尖叫,忍不住惊异
“这叫几节?”
他深深怀疑桓信脑子大概有问题。
桓信便被他这样大惊小怪的声音逗笑,略想了想,才接着说道
“与你一起,永远也不会累。”
无双雪便不说话,这样的话他也没有办法接下去,只是觉得耳朵脸颊很热,一边又在心里默默想着侯爷不会是侯爷,哄人高兴的话真是信手拈来。
偏偏自己很是吃他这样款款深情的言语,尽管知道桓信不过是随口一说,哪有什么永远的事情可以存在呢。
但是这一刻,总是可以享受。
无双雪趴在他的背上,有些无聊,看着那些山路旁生长的藤蔓,随着他们往上走,这些植物便像是一寸寸的往后退着一样。
无双雪看着这些,他感受到桓信身体的温热,感受到这脊背的力量,叫他可以完全依靠。
他胡乱的想着,便没意识的哼唱一首歌,那是王都传唱很久的花朝歌,几乎每个人都会哼唱几句,说是启蒙之歌,也不为过。
无双雪哼唱着,又眨了眨眼睛,眼皮越来越重,竟然就这样睡去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却看到红霞红霞几乎照耀整个山峰,像是一场大火要将这山燃烧殆尽,他看的惊讶,只觉得叹为观止。
而桓信也察觉背上之人的动作,因此说道
“醒了?快到了。”
竟然还是气息平稳的模样,无双雪这下是真的敬佩了,不过也不好意思再让他背着,于是便下了,脚下一软,却是因为长时间固定姿态,而发麻了。
桓信扶着他走了几步,才好多了,又折了树枝,才慢慢的往前走去。
无双雪这时也远远的看到了寺庙的轮廓,脚下的山路也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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