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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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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渡海又丢出一颗石子,那湖面上又是一圈圈涟漪。
  待清风抚平湖面上的波纹,刘渡海已然带着官兵来到了牢狱中。
  刘渡海,新上任的官员,因大理寺卿已死,太皇太后命他代替大理寺卿一职。
  刘渡海今年十九岁,是一个官员,也是昨日的新郎官。
  昨日被劫匪掳走的美人,是刘渡海的美娇妻,名唤顾一琉,顾一琉是一个千金小姐,十六岁。
  昨日,墨过刻买走的大黄狗,正是顾一琉与刘渡海的大黄狗。
  刘渡海来到牢房中,手一挥,刘渡海身后的官差大开杀戒。
  那些官差抽出刀,打开牢门,砍了过去。
  手中的米糕掉落地上,白依熙吓得往墙角缩了缩。
  官差举刀挥去,须草扑了过去……
  “不要!”
  一刀穿透了须草的胸膛,又刺透了白依熙的心脏……
  ……
  这个清晨,很安静很安静。
  此刻的万劫庙也很安静,老主持看着天上西边,停下了手中的扫帚:“须树,须草去了多久?”
  地上捡落叶的小和尚抬起头,看了眼天色:“额……弟子不知。”
  老主持:“咦?不知?你与须草同一屋舍,怎会不知?”
  小和尚来到树下,看着发芽的枯花:“须草每日一早便去做米糕,多久回来都得看米糕何时做好,有时晚些,这时辰便会回来。”
  老主持有点担心:“可……为何这时辰还未回来?”
  小和尚捡起那残花:“许是米糕还未做好……吧?”
  老主持看着西边染血的天:“没做好?可老衲为何心跳的慌……”
  小和尚:“心跳的慌?那师父多注意些身子。”
  老主持:“但愿吧……”
  牢狱中的死尸堆积成山,猩红的血加湿了空气。
  官差拖着一具一具尸体来到了乱葬岗,乱葬岗上的蚊子到处飞,官差掏出火折子,点上一把火,丢了过去。
  一把火点燃一座山,一座一座尸山燃着火,那火烧了个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的灰烬,路过的人都在叹息,死无葬身之地也就罢了,居然连尸身都不留,官府也是做绝了。
  那日,墨老爷承诺,牢中的白依熙他会偷偷放走,可他并没有做到……
  皇宫,太皇太后坐在卧榻上,听着刘渡海的话,笑了笑:“你也是个妙人,要哀家说,小皇帝现如今……怕是上哪儿哭鼻子去了……做得不错,倒也没白费哀家的苦心。”
  刘渡海跪在地上,陪着笑:“江家也是小皇帝的,太皇太后可要派臣灭了江家?”
  太皇太后:“不急,慢慢来,待何时时机到了,再说。”
  刘渡海:“可……若到时江家壮大,那岂不是迟了?”
  太皇太后:“哀家还没想出个人来代替江家,再说江家岂是说灭便灭得了的?”
  刘渡海:“那若是皇帝那儿提前有了动作,那又该如何是好?”
  太皇太后:“一个孩子罢了,若他真有动作,命人杀了便是。”
  御花园,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小皇帝气的一手打翻茶杯,跳入了湖中……
  湖水很冰很凉,这是他第二次投湖。
  第一次……
  “小僧也会些道法,既说了比个高低上下,小僧自是不会怕输。”
  须草从兜中掏出来了两个臭鸡蛋,笑的云淡风轻。
  老道士:“哼,狂妄之徒!小娃娃莫要狂妄!若到时输了,休怪老夫欺负你们几个小娃娃。”
  白客顷叼着枯花,笑道:“大叔你不就只会欺负小娃娃么?”
  老道士气的脸一红,天坛下的百姓议论纷纷。不用想都知道,那些百姓肯定都是在议论他。
  老道士脸一羞,忙转移话题:“如何比?”
  白依熙接过须草手上的臭鸡蛋:“万物有灵,大家都说道士是降妖除魔的,你……你要是能唤来妖怪,那你就是真的道士,不然,你就是个假道士!”
  老道士有点犹豫,佯装恼怒:“糊涂小儿!若唤来妖物,凡间必定大乱!”
  白客顷看着天:“可道士不就是降妖除魔的吗?降不了妖,除不了魔,那还是个什么道士?”
  老道士有点心虚:“老夫一人之力又怎能敌众妖之力?”
  白依熙:“可你只敌一妖,再说,须草也是降妖的。”
  老道士:“为祸苍生之事,老夫不做,老夫唤妖只唤众妖。”
  须草:“众妖?好大的口气,小僧倒是从未见识过如此狂妄之徒!”
  这番话又把老道士给骂回来了。老道士气急,结果一个急中生智,当即道:“好,老夫看你们先来!”
  须草:“……”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须草。
  须草想了想,接过白依熙手中的臭鸡蛋砸在了地上。
  众人探头望去,地上顿时冒出一缕烟,那缕烟飘入白客顷手中,白客顷将枯花丢于地,那缕烟顺着花而飘下。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烟与那花。
  须草手一挥,那枯花飘了起来,那枯花慢慢幻化成了一名死去的女子。
  看着花儿飘来飘去,又变成个人来。众人唏嘘一片,惊讶不已,除了老道士和太皇太后。
  趁着枯花还未融入女子体内,白客顷从袖中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那枯花,枯花像是得到了生命,发芽再度开花。
  随着枯花的新生,那枯花幻化的女子,也从婴儿时期再到衰老,不停变幻着。
  虽然皮相身体在变着,可那女子却是个死的。
  看着二人的变妖,所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小皇帝也是,心中除了震惊,再无其他。
  太皇太后也被吸引到了,当即命人前去查查是不是真的。
  白依熙一个臭鸡蛋砸下去,那女子忽的睁开眼,活了过来。
  所有人同时一惊,吓傻了。
  侍卫上前,伸出手,刚一触碰女子,忽然!那女子一巴掌给侍卫呼了过去,怒道:“大胆之徒!竟敢冒犯本座!找死!”
  那侍卫被扇到冰湖中……溺死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更多的是,兴奋,惊吓。
  待扇完巴掌后,那女子便化成了一枝枯花,飞到了白客顷的手中。
  众人吓得心慌慌。
  白客顷怕侍卫不信,将手中枯花递了过去。
  侍卫你推我我推你的接过了那枝枯花,检查了会儿,发现,那的确是一枝枯花。
  老道士不信,忙上前里里外外的检查一番……服了。
  太皇太后也被吓到了。
  天坛下的百姓无不佩服,纷纷问着那三人的祖宗十八代。
  他们本以为三个娃娃是来捣乱的,岂知,真是个有实力的!
  看着在沸腾在欢呼的百姓,老道士心慌慌,抹了一把汗。
  小皇帝也是很惊讶,惊讶到说不出来话。
  待轮到老道士上场时……老道士先是命人准备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黄符纸啊,鸡血啊,狗血啊,大米饭啊……很多。
  嘴中在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又请了个侍卫做妖的寄身。
  一番折腾下,那侍卫突然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手脚僵硬的像僵尸……
  不等老道士反应过来,白客顷直接把御医叫上来,御医忙去诊断一番。
  御医:“侍卫中风了。”
  糗大了!
  ……
  夕雁西飞,星星滑落天与地的交界处,何年今日早已葬入土中,想挖掘寻觅,却已化为腐土。
  寻良知己,却寻不得灵魂。
  香魂不香,醉人不醉,难得夜色更沁人,作何妖孽?
  群魔乱舞~
  “世俗与我有仇,我一向有仇必报,可笑我却耐不住世俗的诱惑,继又无法自拔,呜呼~哀哉!”
  “谈何世俗,你死了,便没世俗了,也便没那些个糟心玩意儿碍眼了。”
  “悲戚戚,哭兮兮,世俗之事大于天,大人从不过问……”
  “问个糗,今日明日后日必过,不想过,一头撞在老木桥,铜钟见你绕道走。”
  “作人孽的天谴王法,天规岂是任意打破的!”                        
作者有话要说:  …_…||世界上最尬的事儿就是把提前存的稿给发出去了,手滑,失误……

  ☆、第十三章  老子曰

  此时,天色已晚。
  白客顷从土中挖出一个坛子,回到了城中,在竹林中找到了墨过刻。
  天上的星光映入溪水中,竹林的溪水游着鱼儿,凉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墨过刻坐在地上,吹着凉风,看着前方的稻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黄狗跑上前,坐在他的旁边,又扭头看着白客顷,摇了摇尾巴。
  白客顷走上前,把坛子递了过去:“墨老爷留下的东西。”
  一丝血气飘来,墨过刻转头看着白客顷,接过了坛子,拆开了红布盖。
  酒坛里面有银票和一些纸条,还有遗书和书信。
  白客顷将坛子递过去后,并未在此地多过停留,转身走了。
  大黄狗看着离去的白客顷,忙跟了上去。
  墨过刻看着转身就走的白客顷,心中五味杂陈:“……”
  白客顷知道墨过刻心中想着什么,可他不会安慰人,越安慰越伤心。
  更何况,他……可能也快倒下了。
  墨过刻拆开那份遗书,看了看。
  遗书内容:
  『叹生叹死,叹不得个年月岁日。既已入梦,又何来悲叹?
  孩子,思罪有何可思?思念又有何可思?只因天命作怪,怨不得那些个走过来的人,你且过个好,爹便安了。
  死是常有之事,人活够了,便死了,爹活腻了,乏了味,爹想前去曾经的一个地方瞧瞧,或许那个地方有你娘……
  孩子,你许是忘了你娘,你娘最喜在窗前绣花,爹也最喜在窗后学着你娘绣花。
  你也不知你娘,爹与你说你娘的事儿,这也能让你好受些。
  说到你娘啊,那年的雨季,爹也只是个卖肉的屠夫,你娘也只是个啥也不懂的千金小姐。
  你娘不知为何,在那年雨季,偏是看中了我,我也不知为何,偏是看中了你娘。
  那些个千金小姐啊,当初嫌弃的不得了,嫌弃我,也连着你娘一块嫌弃。
  当初,也怨爹是个不出息的,竟是个屠夫。
  你娘最喜来到爹的摊子前,买肉。那些个千金小姐们,瞧见血,吓得魂都丢了一半,你娘竟是个不怕事儿的。爹当初便想啊,你娘真好。
  她最喜坐在爹的摊子前,听爹在山上的事儿,爹呀,也乐得给你娘说那些事儿。
  爹每日都在盼着你娘来到摊前,因为啊,爹有好多话要与你娘说。
  爹想与你娘讲山林中的白鸽,也想讲山林中的狐狸,还有……蛇,爹说蛇的时候,可把你娘吓得忙找大夫。
  回想那时,着实好笑,爹竟不知,她找大夫是为爹瞧毒。
  也怪那时,爹与你娘说,蛇摸不得,有毒。
  哈哈,自那以后啊,爹再也也不敢与你娘说那些糊涂话了。
  还有啊,有一回啊,爹揪了只鸟儿哄你娘开心。
  可你娘不喜爹抓住那些小动物,爹啊,纳闷了。
  你娘日日看着爹杀猪宰牛的,怎的突然不喜爹对待那些动物……
  爹就问啊,这一问,爹才知,原来啊,你娘不喜爹欺一些可怜的动物。
  爹改了。
  你娘啊,常溜出府来看爹,她真的很好,与别家小姐都不一样。
  可她是小姐啊,爹是个屠夫,爹不敢表面心意。
  男子女子相会的日子,爹提早卖了所有肉,买了簪子,来到了你娘面前。
  爹看着你娘,爹不敢送出。
  最后,还是你娘送给爹一个荷包,气呼呼的走了。
  爹当时暗骂自己没出息,忙追了上去。
  当爹瞧见桥头的她……爹也不知为何,当时你娘没走,就在桥头等着爹。
  爹猜,许是你娘在等着爹送簪子吧……
  你娘收到那簪子后,笑的可开心了,尽管那簪子对于其他小姐来说,很俗气,很穷酸。
  可你娘还是极喜欢,成天把它当个宝,舍不得他人碰一下。
  爹那时在想,你娘莫不是摔傻了,怎的那么喜欢那些小姐们看不上的簪子。
  直到后来啊,爹才知,你娘喜欢的是爹的一切。
  想到有日,你娘穿着嫁衣来找爹,爹当时就给吓了一跳,直到你娘说愿为爹成为弃妇,爹才知晓前因后果。
  在所有人的阻拦下,爹与你娘私奔了,本以为会就此下去,直到那日被抓回去。
  你娘愿与爹过贫苦的日子,可你娘的家人不愿,爹也不愿。
  在那时,爹舍弃了一切,拜入白家,入朝为官,后才得知,爹苦读的这段期间,你娘嫁了五次,逃婚两次,成为弃妇三次……
  她为了爹,受苦太多了,爹亏欠的也太多了,爹要去寻她……』
  看到这,墨过刻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墨府烧了,绝对不是爹做的,会是谁?爹是不是知道死期来临,提前写下了这些东西?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何时来的大黄狗,一口咬住了他的衣袖,忙往一旁拽。
  墨过刻有点懵。
  大黄狗死拽。
  墨过刻还是懵。
  大黄狗一个爪子拍了过去,恰好拍到墨过刻手上。
  墨过刻依旧懵。
  大黄狗放弃了,忙跑到前头,又转头看着墨过刻,示意跟上。
  墨过刻看着大黄狗又是咬衣服又是脖子抽筋的,好懵逼。
  直到天上的白鸽看不下去了,一个爪子踩在墨过刻的头上,又用叫声来表达不满,墨过刻才跟了上去。
  不要问为什么白鸽叫一身,墨过刻就跟上去哩,因为白鸽是墨过刻养大的,一人一鸟感情深厚的心有灵犀,所以,就这样喽。
  也不要问为什么白鸽在天上,因为那是它的家。
  在大黄狗的领路下,墨过刻来到了竹林深处。
  那里血气弥漫,血流满地……白客顷倒在地上,流着血。
  城门口。
  柳岸明看着女侍卫,又再三确定了遍:“昨日你当真未瞧见有可疑人进入城内?”
  女侍卫:“没……有。”
  杜浅飞戳了戳柳岸明:“你傻啊,谁说杀墨老爷的定是城外之人?”
  江沙水也附和道:“是啊,说不准就是城里人干的。”
  柳岸明:“不会是新上任的刘大人吧?”
  江沙水:“我爹去查了,据说不可能。”
  杜浅飞走到一旁,看着天上的月亮:“不可能?你查到什么了?”
  江沙水:“文也不会,武也不会,就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庸才。”
  杜浅飞:“哦,那不可能了,墨府的侍卫可是圣上派来的,一个不会武的家伙想进墨府……啧,甭想活着出来。”
  柳岸明:“那可不好说,万一有太皇太后的眼线,那还是有可能的。”
  杜浅飞:“那……不如咱几个去查查?”
  柳岸明:“莫非?去刘府查?”
  江沙水:“你觉得我们进得去?”
  杜浅飞:“万劫庙都进得去,区区刘府算什么?更何况,那刘大人又不会武,咱几个揍他一顿他也不敢反抗。”
  柳岸明:“你倒是个义气的,走,咱哥几个去会会新来的刘大人。”
  在一番气呼呼的冲动下,三人爬上墙来到了刘府。
  刘府是个什么地儿?刘大人住的地儿,刘大人是谁?刘大人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是好惹的么?当然不是。
  刚从墙上摔进刘府,三人就给侍卫打了出去。
  侍卫自是太皇太后的侍卫,太皇太后不好惹,他们这些侍卫自然也是不好惹。
  三人经过不懈努力,挖了条地道。
  这条地道忙活了大半夜,刚挖进刘大人的房间,忽闻满鼻的异香。
  “什么味儿?怪浓怪烈的。”江沙水先爬了出来。
  杜浅飞:“傻子,你们还不快捂着鼻子,别吸了去。”
  柳岸明捏住了鼻子:“果然不出所料,此地不简单。”
  江沙水捂着鼻子,摸着黑往前走:“真的挖对地方了?此处怎会如此黑?”
  杜浅飞不知绊到什么东西,摔了一跤,跌在了地上:“嘶~什么玩意儿,快快快快快快些翻翻有些什么罪证,这一摔,怕是要引来人了。”
  柳岸明不知摸到了什么东西,吓得连退几步:“有……有人?”
  江沙水:“不是,是杜浅飞摔了一跤,要引来人了。”
  柳岸明又走上前摸了摸:“你们可有感到有人在摸你们?”
  杜浅飞:“我没有,莫不成有人在摸你?”
  江沙水:“我也没有。”
  柳岸明摸着前面的东西,有点不可思议:“怎……怎感到手下有东西,还有喷在脸上的风……似乎,似乎那就是一个人。”
  杜浅飞:“不会吧?咱有这么衰?”
  江沙水:“要不点灯瞧瞧?”
  柳岸明又摸了摸:“点灯?点灯怕是要引来侍卫,万一我这手上的东西不是人,那到时真的引来人,我们几个全都玩完。”
  江沙水:“可万一你手上的东西是人,我们几个照样都得玩完。”
  杜浅飞:“咱几个挖的是哪儿?”
  柳岸明:“若方向准了,应是刘的房。”
  江沙水从袖中掏出火折子:“若被发现了,可有什么后果?”
  柳岸明:“轰出去?”
  杜浅飞好像也摸到了什么,顿住了:“若刘真是杀人凶手,你们说,咱几个的下场是轰出去还是灭口?你们想想,他连墨老爷都敢杀。”
  江沙水:“可……我是江家将军之子,我是将军之子,谅他也不敢对我们几个怎样。”

  ☆、第十四章  老子曰

  晌午的日,极烈,空气中的灼热吹入了窗内。
  此时的街上,像是丢出了一个□□,炸的街上游人不敢多做停留,一瞧见云中日,撒腿就跑。
  就连这烈阳下的苍蝇也不例外,热的飞入绿荫,乘凉。
  可还没乘凉多久,那苍蝇似是瞧见了什么,又围着绿荫下那三具盖着草席的尸体,飞来飞去。
  小苍蝇飞了好一会儿,直到飞累了,才停在草席上,看着围观的路人。
  围观的路人不多,也就七八个。那些路人都在好奇的看着它身下的……尸体。
  那些路人的举动,很奇怪,很小心翼翼,这让它也忍不住窥探。
  忽的,一巴掌扇了过来,小苍蝇吓得飞走了。
  苍蝇飞走后,那些围观的路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你个不孝子,这下倒好,死了,你可不闹腾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那妇女穿的极好,就连戴着的首饰也极好。
  以那身装扮,不难看出,应是个富贵人家。
  可……
  妇人的举止又否定了它的想法。
  虽说应是个富贵人家,可那身上表现的举止却又不像个富贵人家,倒像是个野蛮的粗俗妇人。
  为何这么说?因那妇人死死拍打着草席盖着的尸体,哭的好似孟姜女。
  一滴泪儿滑落,那七八个人遭这一喊,全都给哭了出来。
  树上的小苍蝇惊的不行,连忙飞去另一处。
  可另一处好像也如此。
  另一处的绿荫下,有个人儿把气氛弄的好压抑,小苍蝇快喘不过气儿来,风一刮,被吹入了谁的手心。
  抬头一瞧,那是一个极好看的少年,少年脖子上的薄纱好轻柔,衬的少年极白,白的不见气血。
  虽白的怪异,却好看极了。
  少年看着前方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许是在忧伤吧……
  御书房。
  “什么?江家之子死了?”小皇帝手中的毛笔折断了一支支。
  房大人跪在地上,吓得往后缩了缩:“昨日,不知何因死于他人手上,今日在街上发现。”
  小皇帝:“……”
  小皇帝:“他们开始对江家动手了?”
  房大人抬起头:“应是快了。”
  小皇帝:“竟如此猖狂,若到时还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这大东都怕是真要亡了!”
  房大人连点头:“是啊是啊,圣上可是有何计谋,趁江家还未灭亡,不如该了的了了吧,做个了断,来个干脆。”
  小皇帝:“你去派人支开那些人,我出宫灭了刘渡海那厮。”
  房大人一听,惊道:“圣上万万不可啊!刘大人是太皇太后放到明面上的棋子,若到时圣上有个不测,微臣也自身难保啊!”
  小皇帝:“哼!那你觉得要如何才好?”
  房大人:“圣上,该断了断了吧,趁江家还未亡门。”
  小皇帝:“那也罢,三日后,我要兵满皇宫!”
  房大人:“那……”
  小皇帝:“我要出宫。”
  刘府。
  白客顷换上一身小厮的衣裳,潜入了刘府。
  他上回来过,地形虽复杂,却好记。
  刘府侍卫极多,人也极多。
  墨老爷不会惹上仇家,顶多是官场上的事儿。
  官场上的明争暗斗多了去,墨老爷死了,多多少少与刘渡海有些关系。
  据坊间传闻,刘渡海是走后门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刘渡海不会文,不会武,顶多是个有关系的普通人。
  在刘渡海还未上任时,太皇太后便已为刘渡海筹划大理寺卿的位置。
  墨大人不死,他便没机会上位。
  这一桩桩事儿……想不怀疑都难。
  “站住!你是何人?”
  一声叫唤喊住了走廊上的白客顷。
  这声音怪耳熟的,似曾相识。
  待白客顷转过身,才知耳熟从何而来。
  顾一琉,那夜的新娘子。
  若被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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