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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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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绝不放过你!我,我把你也做成红烧肉!!”
慕轲被他晃得头晕,一手搂住他的腰将人桎梏在怀里,低笑着安抚,“行了行了,我逗你呢,哪会让你吃那种东西。”
洛安歌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大约是尝出那是鹿肉了,终于放下了心。
他吃了一会儿,忽然又问,“你们刚才在那儿讨论了半天,我没留神听,你们可讨论出什么来了?”
慕轲看了他一眼,没说实话,“没商讨出什么有用的。”
洛安歌哦了一声,有些失落的靠在软枕上,继续吃着糕点。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蹄声与人声模糊不清的传进车厢。
洛安歌有些困倦,昏昏欲睡的闭着眼,手里没吃完的点心掉在了衣裳上。
慕轲替他拿了,轻拍掉衣服上的残渣,忽然轻声问道:“宵宵,等再过几天,我带你回韫乐吧?”
洛安歌猛然惊醒,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带你回韫乐。”慕轲笃定的说道。
其实他也有所犹豫过,这个举动简直就是放虎归林,放鱼游水,万一到了韫乐的地界上,洛安歌趁机跑了怎么办?那可就找不回来了。
虽然有风险,但慕轲却很想试试。他们初遇在韫乐,也许回到熟悉的地方,能让洛安歌想起来曾经的事情。
而且慕轲也有必要去一次韫乐,查查到底是谁给他下毒。
于是慕轲便说道:“昨天上朝的时候,父皇想派人到韫乐那边监察政务,我自请去了,大约要待上一两个月,正好带着你一块儿去。”
洛安歌故意嗤笑一声,“堂堂太子殿下屈尊去我们那种小地方,就不怕被刺杀了?”
“若是我死在那儿,懿朝大军立刻压境,踏平韫乐,不留活口,你觉得会有人敢冒这个险吗?”慕轲笑笑,故意贴近洛安歌,暧昧的道:“再说了,若真有刺客,宵宵定会护着我的。”
洛安歌脸一红,在慕轲的不要脸面前终于败下风来,讪讪的扭开头,“谁要护着你!届时你给我死的远点儿,免得我看着膈应!”
“心口不一。”慕轲无奈的笑了,在洛安歌唇角亲了一口,“放心吧,万一真有刺客,我先护着你。”
第六十六章…万般金贵的头发
小白狐煤球刚被侍女抱去洗了澡,浑身的毛在太阳底下白的发光,蓬松又柔软,跟个白团子似的在地上滚,隐约能看见四只嫩嫩的小脚爪。
洛安歌怕它在地上跑再滚一身的土,上前一把将小白团子抱进怀里,拍了拍,转身往屋里走去。
将煤球随手放在太子殿下高贵的花楠木桌案上,不容染指的光滑桌面被踩了几个梅花印也懒得管。
洛安歌随手翻开一本兵书看了起来,顺手捡着小碟里的肉干吃,自己吃一口,往煤球嘴里也塞一块。
煤球兴冲冲的吃着肉干,偶尔伸出舌头舔舔洛安歌的手背,大白尾巴轻轻摇着。
慕轲进来是就看见这一人一狐相处的十分愉快,不由得啼笑皆非,走近拎起煤球放在地上,半真半假的训斥道:“以后不许这畜生上桌,也不许上榻,多脏。”
洛安歌抬头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关系?它刚洗了澡。”
“那也不行。”慕轲忽然笑了,坏心眼的道,“我不愿意它踩在我操过你的桌子上。”
洛安歌耳朵一红,想起了那几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夜晚,不由得被噎住了,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洛安歌才勉强道:“最近太子这样嘴毒,是在报复我吗?”
慕轲笑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想起曾经自己在东宫的种种,各种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也委实是把慕轲气得不轻。洛安歌自知理亏,不说话了,继续低头看书。
慕轲却不依不挠了,伸手拧了一把洛安歌的脸,低笑着调戏,“怎么,当初你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现在我稍微戏弄戏弄你,你就甩脸色给我看?”
煤球蹲在慕轲脚底下,张嘴咬他的裤脚,大约是认为慕轲把洛安歌给欺负了。
洛安歌俯身将煤球捞进怀里,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安慰着:“好了好了,乖,我们不理他,太子就是个神经病。”
狐狸自然是听不懂人话的,所以这句是骂给慕轲听的。
慕轲哭笑不得,他知道洛安歌就是这么个口是心非的性子,因而也没有生气,但还是想吓唬吓唬他,便故意沉下脸色,掐住他的后项,低声恐吓道:“宵宵,你胆子不小啊,现在骂我都指名道姓的了?”
太子脸色一放下来,洛安歌就有些怯了,只是还拿不准慕轲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的,惴惴的打量了他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洛安歌只能扯开话题,“先不提这个,你上回说我曾经给过你一缕头发,你还留着没有?”
慕轲看了他几眼,唇角勾起,“自然还留着,你不是还见过吗?”
“我?见过?”洛安歌一愣,伸出根手指头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见过?”
慕轲叹了口气,“你就总是不上心,那盒子被人动过,我能看不出来?书房的侍女是不敢随便动我东西的,恐怕只有你敢拿出来看了吧?”
一说到盒子,洛安歌想起来了。当初自己还猜测过是不是那个痴情女子送与太子定情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
洛安歌有点儿汗颜,想当初自己还在心里嗤笑了一番来着,谁曾想自己竟是曲中人?
慕轲来了兴致,松开洛安歌,笑道:“正好提到这个,不如把它拿出来看看?”
洛安歌心里有点儿抵触,不太想去看那陈年旧物,就像之前他也很抵触腰间的玲珑骰子一般。
于是他便诚恳的道:“一缕头发有什么好看的?我脑袋上都是,新鲜的,你随便看。”
太子:“……”
最后慕轲还是不顾洛安歌的阻拦,把那红木镶玉盒子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还是像洛安歌曾经见过的那样,白兔绒上用一根红绳系着一缕墨黑的头发。
煤球窝在洛安歌怀里,好奇的探出爪子去碰,被慕轲一把拍掉,不留情面的呵斥,“不许动。”
煤球受了委屈,呜呜的叫了两声,埋头往洛安歌怀里边钻。
洛安歌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便伸手想拿起那缕头发仔细看看,却被慕轲同样的拍开了手,说话倒是比刚才温和了几分,“你刚摸了狐狸,想碰的话先去洗手。”
“……”洛安歌委屈,自己脑袋上剪下来的头发,怎么就金贵得不让碰了?
洛安歌只好捋捋自己肩上的头发,忿忿的盯着盒中的青丝,嘴里嘟囔着:“送什么不好,为何偏偏送你头发,万一哪天你生气了,拿我的头发扎小人咋办?”
慕轲被气笑了,“巫神邪术之流,你还信这个?”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洛安歌白了他一眼,“反正我不会用这个来对付你的。”
慕轲心里一暖,他其实知道的,洛安歌从前恨过他怨过他,可从来没想过害他。像洛安歌这个身份,与太子同寝共食,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害他,可偏偏他没有。
慕轲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许多,他轻声问道:“为何不用这个来对付我?”
洛安歌没什么好气,“因为我觉得没什么用,子虚乌有的东西哪比得上毒药来得快。”
“……”太子殿下又一次的自作多情了。
慕轲微叹了口气,就知道不该跟这小东西讲良心,就该身体力行真刀真枪的跟他干一场,好让他明白这个东宫是谁做主,他又该讨谁的欢心。
这样想着,慕轲已经行动了,身子欺压过去将洛安歌压在身下,扳过他的脸便亲住了他的嘴唇。
煤球受了惊吓,扑腾了两下便从洛安歌膝头跳了下去。
常年被压在桌上吃豆/腐,洛安歌也有经验了,此时一丝狠色闪过眸间,抬脚便要向着太子下身踹去。
得亏慕轲反应灵敏,一侧身避开了,然后干脆抬起膝盖将洛安歌的腿压住,单手擒住他的双腕,舔了舔他的唇瓣,低笑道:“宵宵,小心点儿,要不然你下辈子的……唔!”
这次洛安歌直接用最简单的办法,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狠狠地磨了磨牙,恶狠狠的笑道:“太子不用担心,你那儿不能用了,还有我呢。”
慕轲挑眉,他实在是没想到都这么长时间了,这小东西居然还做着反攻的白日梦?看来有必要给他正一正夫纲了!
二话不说,慕轲上手便去撕他的衣服,阴鸷笑着:“你那儿能用?我看你还坚持不到一刻钟吧?”
是个男人就忍不了自己那地方被嘲笑,洛安歌自认为自己虽然比不上太子那个……那个什么器大活好,但好歹也是正常的。一刻钟?嘲讽他没用吗?!
洛安歌当下就急了,也不顾自己衣裳都被扯开了,胸口都露出来了,拼命的也要踢他两记断子绝孙脚。
两人在书房里‘打情骂俏’的闹着,忽闻大屏风外面王公公低声道:“禀太子殿下,圣上有旨。”
慕轲一愣,恋恋不舍的在洛安歌额头上印下一吻,温柔道:“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洛安歌趁机在他身上踹了一脚,深色宫服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灰脚印。
慕轲啧了一声,回头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太子去了片刻便回来了,洛安歌已经整理好了衣裳,翘着二郎腿在桌边喝茶。
见慕轲回来,洛安歌抬了下眼皮,“什么事儿?”
慕轲笑笑,“去韫乐的圣旨下来了。”
洛安歌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这次去韫乐的声势不小,毕竟是太子亲临,非同小可,雍徵帝调任了一队御前侍卫随行,再加上一千亲兵,影卫暗卫若干,以及东宫部分下人随行,真可谓是用心至极。
洛安歌仔细的研究了下那圣旨,抬头怀疑的看了慕轲一眼,“陛下看来不太放心你去,你当时提的时候,他应该没有轻易答应吧?”
慕轲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事儿确实有些费劲,现在韫乐和懿朝的关系不如从前了,虽说韫乐已归懿朝所属,但仍会有些残存的义士们暗中谋反,暗流涌动。
当初慕轲提出要去的时候,雍徵帝确实没同意,不过太子性子一向固执,雍徵帝最后也没办法,只好点头首肯。
不过这些事就不必跟洛安歌说了,慕轲不想扰了他重游故乡的好心情。
洛安歌又看了看圣旨,上面说出发日期在三天之后。
洛安歌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韫乐了,之前慕轲在马车里跟他提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在糊弄自己玩,没想到竟是真的。
洛安歌心里有些难言的滋味,他向来搞不懂男欢女爱这些东西。洛安歌不由得自嘲,现在倒是还不如少年时敢爱敢恨,潇洒开脱了。
洛安歌不欲让慕轲看出自己心里的情绪来,垂着眼帘道:“带阿鱼和旭子也去吧,他们也很久没回去过了。”
不免想到了陈廷,洛安歌现在还以为陈廷已经回了韫乐,又有些纠结,若是倒是碰见了他,该如何面对呢?
洛安歌陷入了根本不存在的烦恼中,事实上他若是真心实意的想见到陈廷的话,只能托梦或者说一头撞到那柱子上,阴曹地府见了。
第六十七章…江夏
春江水暖的五月初,太子殿下的车队从皇城出发,一路南下,到达青阳,随后换乘水路,向韫乐进发。
这次队伍声势不小,足足有五只大船载人,十只小船护驾,浩浩荡荡的驶在海晏大运河上,也是一景。
洛安歌很少坐船,更没坐过这么大的船。他们韫乐的技术有些落后,工匠造出的最大的船也只能载五六十人,再多就会沉,懿朝的船却足足的能载两三百人,洛安歌叹为观止。
所以一有空,洛安歌就拿着纸笔去找船上随行的工匠请教,立志要将懿朝的技术学到手,造福韫乐。他没有架子,求人的时候嘴也甜,匠人们便被哄的知无不言。
慕轲身边的亲卫不免开着玩笑;“殿下,少卿这是在挖您墙角吧?”
慕轲云淡风轻,“他整个人都给我了,别说给他挖个墙角,就是他想要再多的东西,我也愿意给他。”
说着便淡淡的品了口茶,十分满足的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一脸你们没有对象不懂我心情的高深莫测。
一旁的亲卫瞠目结舌:……色令智昏啊,殿下!
就这样在顺着水路走了走了三四天,终于到了韫乐的地界上。
洛安歌踩在韫乐的土地上时,还有些不真实的眩晕感。
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慕轲从背后揉了揉他的头发,低笑道:“好了,别发愣了,不是做梦。”
洛安歌一怔,有些羞愤的回头呛道:“我自然知道,不必太子提醒!”
慕轲也不生气,淡然的笑了笑,“好了,上马车吧,我们得在日落前到江夏城。”
江夏城,是韫乐为数不多的一个较为肥沃的鱼米之乡,比起其他地方的贫乏,江夏城算得上富裕的了。
只是洛安歌不太明白为何要到那儿去,“咱们不去都城吗?宣王和官员们已经在等着了吧?”
“无妨,让他们再等几天。”慕轲扶着洛安歌上了马车,外面的下人将帘子落了下来,车厢里一下子暗了许多。
就只听慕轲在耳边说,“你恐怕是忘了,咱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在江夏。”
低沉悦耳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吐息洒在耳边,洛安歌身子一颤,下意识躲远了些,小声反问:“江夏?”
“没错。”马车缓缓行驶了起来,慕轲端坐于矮榻上,侧头打量洛安歌的脸色,意味深长的道:“那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我很喜欢。”
洛安歌沉默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颤巍巍的问道:“太子,不,不会就咱们俩人去吧?!”
慕轲笑眯眯的回道:“对啊,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很不妥啊!洛安歌有些伤神的按了按额角,心里叫苦。若是真的跟慕轲单独的在江夏城待几天,恐怕自己会被这饿狼吃到骨头也不剩。
虽说平时身边有人时也不耽误慕轲吃他吧,可洛安歌总觉得心里没底,没拧�
慕轲却以为洛安歌是在担心安全问题,便放缓声音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影卫在周边护卫的,不会有差池。”
洛安歌无语,他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啊。
所以他干脆躺在一堆软枕之中,闭眼不说话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倒是很催人入眠。
慕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趁着他闭目养神,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倒入茶水之中,轻轻晃匀了。
这药是千欢寻来的,据说能帮助洛安歌恢复记忆和精神。可慕轲问他那毒药是什么,千欢却也没查出来。
太子向来是认为要对症下/药的,毒药都不知道,这解药就来的不明所以了。
不过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慕轲先让宫里的御医验了验这药粉,确定是养护髓脑,活络筋血的补药,对身子毫无害处,这才悄不做声的让洛安歌喝了起来。
但是千欢也说了,这药只是起个辅助作用,短时间内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要恢复记忆,还是得看洛安歌自己。
慕轲垂眼看着手中的茶盏,掩去眸中那些复杂心思,轻声叫了洛安歌两声,“宵宵,起来喝点儿水吧。”
兴许是太子的语气中隐藏着些别的心思,又或许是太过温柔了,洛安歌只觉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忽的想了古时潘金莲对武大郎说大郎,起来喝药了,那语气应该和慕轲现在差不离吧?
洛安歌哆哆嗦嗦的坐起来,往角落里蹭了蹭,结巴道:“你你,你无缘无故的让我喝水干什么?你不会现在反悔了,不想同我好了,要毒死我吧?!”
慕轲一愣,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下/药的时候应该没被他看见。
慕轲不由得哑然失笑,将茶杯塞进洛安歌手里,没好气的训斥道:“怕你一会儿再头晕恶心,才让你喝点儿茶,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洛安歌想想也是,慕轲自然是没有弄死他的理由的,便稍微放心了,捧着茶杯慢慢喝了。
日落时分,他们终于到了江夏。
洛安歌记得慕轲说过有影卫跟在身边,下马车时他特意四下看了看,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倒也看不出哪个是影卫。
随行的两个车夫去找了客栈,揣摩着太子的心思,便只要了一间上房,将牌子交给慕轲之后,便自行去安顿车马。
慕轲带着洛安歌进了客栈房间,四下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算得上干净。”倒也没夸别的什么了。
洛安歌坐在床边阴阳怪气的道:“我们韫乐的条件不好,客栈也都一般,委屈太子了。”
慕轲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刺激到洛安歌那根敏感的神经了。
在懿国时慕轲也住过客栈,韫乐这里的客栈比不上那边的豪奢舒服,也是实话,可自己也没说出来啊。
只能说洛安歌这个性子实在是过于敏感,自尊心太强了。
慕轲叹了口气,“算了,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我带你去街上逛逛。”
洛安歌便裹上被子要睡,忽然又觉得不太对劲儿,睁开眼狐疑的问:“太子,不对吧,这是我的地盘,按理说该我尽地主之谊,招待你的吧?”
慕轲反问,“你记得路?”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不记得!”洛安歌据理力争,想了想,忽然又败下阵来,缩在被窝里嘟囔着,“不过江夏这边不常来,明天你看着办吧……”
慕轲被他逗笑了,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洛安歌懒得理他,一翻身闭眼睡了,顺便把榻上唯一一条被子都抢了过来,手一抱腿一压,霸占了个严实。
一夜无梦。
第二日慕轲果然带他去大街上玩。
洛安歌记得自己从前微服私访的时候是来过江夏的,不过他也说不清是自己真的有这个记忆,还是记载中有写过。
韫乐是个难得有变化的地方,江夏一如既往,亭台楼阁几乎不变,大街上很热闹,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慕轲换了寻常衣裳与洛安歌一起走着,洛安歌两眼不住的乱看,忽然就看见了一个泥人摊子,那摊主是个五六十的老头,一双手灵巧的很,什么孙悟空猪八戒,在他手底下半刻钟便捏了出来,栩栩如生。
引得周围站了一圈的小孩,都在笑嘻嘻的求摊主捏个白龙马。
洛安歌来了兴致,穿过人群挤到了摊子前,兴趣盎然的要摊主捏一只狐狸。
不过摸了摸身上好像没钱,洛安歌回过身,理所当然向太子殿下伸出手,掌心朝上,简短而不要脸的道:“给钱。”
慕轲宠溺的笑笑,解下钱袋递给他。
洛安歌没在里边找着铜板,只得拣出一块碎银,递给摊主,顺手将钱袋收进了自己衣兜里。
那摊主抬头看了洛安歌一眼,不由得笑了,“我说公子看着眼熟,原来是你啊,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您可是住在江夏,怎么不常见呢?”
洛安歌一愣,指了指自己,“您见过我?”
摊主手不停,一边捏着狐狸,一边聊着,“可不是,虽说过了有几年了,可长得清秀漂亮,穿着绫罗衣裳却来偷我泥人的小公子,我只见过你一个,因而就记住了。”
洛安歌更茫然了,“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泥人?”
“不就几年前,您这么快就忘了?”摊主倒是不奇怪,毕竟好几年了,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他将手里的白泥捏了几下,两颗黑豆做眼睛,一只白狐便显出形来。
摊主将小白狐放在桌子上,洛安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手也落在桌上的一干泥人上,眸子微微一缩。
所谓熟能生巧,这几年摊主捏得泥人其实没多大变化,之前捏得什么,现在摊上还摆的什么。
这些一成不变的泥人却把一些久远的东西从洛安歌脑海中唤醒了,再加上他昨天喝了那药,此时脑海中竟隐隐现出些影子来。
那一小段记忆就如同一尾小鱼一般在水中游曳着,被洛安歌伸手一把抓住了。
第六十八章…偷泥人
十七岁的洛安歌长得极其俊俏,貌比潘安,一颦一笑摇摇扇子之间就是风流倜傥的小公子。当然,他那个年纪是风流不起来的,却很能招蜂引蝶,惹来一堆风流之人的窥视。
但这窥伺也能是窥伺罢了,洛安歌贵为君主,没人敢对他做什么,顶多夜里梦来,在睡梦中幻想着对他们的少年天子做些忤逆犯上的事情。
庆历六年,少年君主突发奇想,下令要微服私访。
韫乐虽然地势不好,贫困落后,但洛安歌自认为韫乐子民人心淳朴,于是堂堂一个君王,竟是只带了两个小厮便出了宫,游历天下。
三人一路走一路玩,不,是体察民情,终于到了人杰地灵的江夏城。
某天洛安歌独自上街,在一个泥人摊子旁停住了脚。其实并不是被那些栩栩如生的泥人给吸引了,而是被一位深色衣裳的公子给夺去了注意力。
那位公子面相年轻,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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