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宫阶下囚-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某天洛安歌独自上街,在一个泥人摊子旁停住了脚。其实并不是被那些栩栩如生的泥人给吸引了,而是被一位深色衣裳的公子给夺去了注意力。
  那位公子面相年轻,英俊潇洒,大约比自己大不了两岁,身量却更挺拔修长,站在一群平民老百姓中间如鹤立鸡群,耀耀生辉。
  洛安歌看得移不开眼,在原地怔怔的瞧了好久,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凌然高贵的气质,与旁人不同。
  这人便是慕轲。
  懿国太子慕轲是来这里游历的,顺便来体会一下韫乐古拙的气息,以化解心中的戾气。毕竟除了韫乐这种贫乏落后的小国,少有能让人返璞归真的地方了。
  慕轲看似是一个人站在摊子前,其实人群中隐藏了不少他的影卫。
  慕轲扭头是想叫一个年龄小些的影卫过来,商量下哪个泥人更好看,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人群中站着个绫罗衣裳的清秀小公子,正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看。
  那直勾勾的眼神,让慕轲几乎以为这人是个刺客。
  不过他很快便确认这人不是刺客,毕竟没有刺客能像洛安歌这样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还比他矮一头。
  慕轲觉得这人甚是有趣,便笑了,走近了两步,低声问:“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慕轲走近了,洛安歌愈能感受到那种强势的压迫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的,“没,没看你,我在看泥人……”
  慕轲回头看了一眼被人群包围的严严实实的泥人摊子,不由得腹诽:你站在这儿能看见个锤子泥人?!
  慕轲低头看了看洛安歌的脸,目光又落在他衣襟的刺绣上,眸子微微一缩,“你叫什么?”
  洛安歌踟蹰的说出了自己的假名,“……洛宵。”说出口后还觉得有些内疚,总觉得不该去骗这么好的人。
  接着慕轲又问了问他的年纪,洛安歌如实答了,慕轲心里就有谱了。
  衣裳上绣着隐晦的龙纹,长相清秀漂亮,姓洛,十七岁,这身份不言而喻了。慕轲没想到自己来游历一番,竟能在大街上碰到韫乐的年轻君主。
  洛安歌不甘落后,又马上追问:“你叫什么?”
  慕轲笑笑,“莫冉,比你大两岁,来这边看看布匹的行情。”
  “原来如此。”洛安歌不疑有他,心里还说,难怪看起来气质出众,原来是富裕商贾家的公子。
  慕轲看着他一脸深信不疑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这皇帝陛下未免太天真了,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慕轲有意要结识他,便向摊子那边指了指,笑着邀请,“要不要去看看那泥人?”
  洛安歌心中一喜,然而表面上还要故作矜持,欲擒故纵,便冷冷淡淡的道:“就看一会儿吧,我很忙,有很多事要做。”
  慕轲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愈发觉得好笑,便依着他道:“好,就看一会儿。”
  俩人避开人多的地方,不远不近的看了会儿那摊主捏泥人。洛安歌看着看着,忽然眼睛一亮,看上了人家刚捏的小黑龙。
  洛安歌扯了扯慕轲的袖子,指指那小黑龙,“这个龙好看。”
  慕轲故作不解风情,“那你就买啊?”
  洛安歌抿了抿嘴唇,其实他身上有钱,但就是莫名的想让慕轲为他掏一次钱袋。
  于是这个坐拥韫乐的年轻天子一脸难为情的道:“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我没得钱。”
  慕轲差点儿就被人给逗笑了,赶忙轻咳了一声,强忍住笑意。
  他的手都准备掏银子了,看见洛安歌期待的眼神,忽然又想戏弄戏弄他,于是慕轲在身上摸了一番,假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坏了,钱袋被偷了。”
  洛安歌大惊失色,忙道:“对不起!”
  慕轲挑眉,“你这个样子,怎么好像我的钱袋是你偷的?”
  洛安歌赶紧摆手,矢口否认,“不是我,不是,我就是为那个小贼跟你道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江夏这地方也会有贼人,是我的失职了。”
  慕轲明白这人的意思,心里觉得他未免将这国君的担子看的太重了,慕轲不欲再与他谈这个,便笑道:“总之现在咱俩都没钱,你想要的泥人怎么办?”
  洛安歌垂头丧气,“那就不要了呗。”
  慕轲却另辟蹊径,低声道:“不如我们去偷一个怎样?”
  洛安歌吓了一跳,“偷?不行不行!”
  慕轲以为他是个正直传统的人,不屑于做贼人之事,正要说算了的时候,就听洛安歌说:“我从来没偷过东西,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
  慕轲失笑,“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有我在,不会被抓到。”
  洛安歌这才放心了,便与慕轲一同过去。
  按照他们的计划,慕轲在摊子前和摊主聊天,转移他的注意力,洛安歌就在后面趁机偷走那个黑龙泥人。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慕轲的计划很好,可顶不住有个猪队友。
  他正神色如常的与摊主谈笑风生的时候,洛安歌的手颤巍巍的伸向那小黑龙,结果实在过于紧张,手一抖,那泥人脱了手,直接砸在摊主鞋上。
  摊主猛地一回头,正好撞上洛安歌仓皇失措的脸。摊主顿时就明白了,抄起手边的刻刀,张牙舞爪的挥了挥,“小贼,敢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快滚!”
  洛安歌从未被人这样声严色厉的训斥过,当场腿就软了。
  慕轲见势不好,拉过洛安歌的手就跑,两人一路狂奔,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
  摊主本来就是吓唬吓唬他,也没打算追上来,洛安歌却在路上从脸红到了耳根,暗暗地握紧了慕轲的手。
  少年心思总是春,十七岁的洛安歌,大约就是在这一刻动了心。
  ……
  记忆就停在这一瞬心动的时候,戛然而止。洛安歌站在泥人摊子前,猛地回过神来,身子却还没从那场突如其来的回忆中脱离出来,心脏仍然怦怦直跳。
  ……没想到,竟是自己先喜欢上的。
  那摊主笑道:“公子,您的白狐捏好了。”
  洛安歌按了按小鹿乱撞的心口,轻声道:“麻烦您再给捏一条黑色的小龙吧,从前就想要来着。”
  摊主没觉出什么,慕轲却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洛安歌的肩膀,难以自制的摇晃了两下,“你想起来了?!你想来了是不是?!你还记得黑龙,你都记得!”
  “我……”洛安歌被晃得晕头转向,连忙推开慕轲,闭了闭眼,“我就想起来一段……”
  慕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是怕吓到他一般,放低声音问:“宵宵,你跟我说说,你想起了什么?”
  洛安歌有些头疼,他揉着额角,慢慢的道:“我想起自己来江夏私访,在街上碰到你……我们偷泥人被发现,你拽着我跑……”
  记忆停止在那日漫天的流云中,自己被人拽着奔跑,交握的掌心是温暖的,身边的人影快速掠过,看不真切,人声飘渺,好似梦境一般。
  但那种情感,很真实。
  洛安歌忽然有些内疚,心脏像被塞满了棉花,透不过气来。他惴惴的抬头看向慕轲,心生不忍。
  慕轲的面容比三年前要更冷峻些,也许是经历的多了,眼神也不比那时明朗了。他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在自己失忆的这几年中,这个人过得比自己想象的要苦多了。
  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哑,“慕轲,我,对不起……”
  他一向很容易对别人道歉,就像那天他为一个莫须有的小贼给慕轲道歉一样,其实并不是他的错,可洛安歌常常觉得,错的就是自己。
  慕轲心里一酸,连忙将洛安歌抱进怀里,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道:“不怪你,宵宵,这都不怪你。”
  慕轲眼神逐渐阴狠,若是让他查出那个下/药的歹人,定然要他全家的性命!
  洛安歌明明是无辜的,他是被迫忘记的,可自己就因为这莫须有的仇恨,两年来对韫乐穷追猛打,层层算计,在将洛安歌带到东宫后,也常常欺辱打压,以发泄自己的恨意。
  可洛安歌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他不晓得身边有坏人害他,也不晓得素不相识的太子为何要频频欺辱他,那时候的洛安歌,一定很无措很委屈。
  失忆的人是洛安歌,可被恨意蒙蔽了心的是他慕轲。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慕轲抚摸着洛安歌的头发,轻声道,“别怪我了好吗,宵宵,我想跟你好好的过一辈子。”
  洛安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慕轲的怀抱很温暖。两个男子在大街上拥抱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洛安歌就是很想在他怀里多呆一会儿,就让他任性片刻吧。
  洛安歌悄悄伸出手,环住了慕轲的腰。
  


第六十九章…家中妻妾成群
  从前的时候慕轲只觉得江夏不过是韫乐一个稍微富饶些的城镇,它的繁华甚至只是相当于懿国的一个普通县区。
  但是,自从洛安歌在这里恢复了第一段记忆之后,慕轲觉得这地方简直就是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千年难得一遇的风水宝地!
  接下来在江夏呆的这几天,慕轲迫不及待的期颐着洛安歌记忆的恢复,几乎是每隔一个时辰都要问问可想起了什么,喝个茶要问一问记不记得那天蓝天白云我们对弈品茶,倒个水要问一问记不记得那天风和日丽我们共赏湖景……
  围着洛安歌团团转,问东问西的,简直与洛安歌小时候养的狗小白无异。
  不对,至少小白还不会说话,慕轲比它要烦人十几倍!
  最后把洛安歌烦的实在受不了了,回头一个狠恶的眼神瞪过去,“我记得个屁!我记得刚到东宫时你把关在地牢不管不问,我记得你大半夜的把我赶出屋子,我还记得你把按在兵器坊里打个半死!你还问不问了?!”
  慕轲脸色一灰心上一颤,赶紧识相的闭上了嘴,不再追问了。
  果然恶事做多了,经不起翻旧账啊。
  今日的天气从早晨就很阴沉,阴雨绵绵,不一会儿就下大了,雨水敲打着窗棂,扑扑簌簌的,催人入眠。
  既然是这天气,洛安歌也懒得出门,赖在客栈里和慕轲下棋解闷。
  与太子下棋绝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因为他棋艺精湛,而且根本不让着你。就算你是他钦定的夫人,他也绝不会少吃你一个子儿!
  按照慕轲的想法来说,他觉得自己赢了才能换得夫人的钦羡和敬慕,然而对于洛安歌来说,只是气恨得牙痒痒,顺便在桌子底下频频踹他的腿,以解输棋之恨。
  而慕轲却以为洛安歌是在跟他调情,只是力气没控制好,使得大了些。
  于是太子殿下的心情愈发的好了。
  他的心情一好,棋路愈发的精妙,洛安歌输的愈发的惨,桌子底下踢他的力气更大了。
  又输了一局之后,洛安歌看着慕轲气定神闲的收拾着棋盘,心火盛起,抬脚狠狠地踢了慕轲腿一下子。
  慕轲吃痛的皱了皱眉,这才发觉不太对劲儿,狐疑的看着洛安歌,问道:“你怎么了?腿脚不舒服?”
  “你!”洛安歌气得无语凝噎,捂着胸口缓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下个棋而已,又不赌金银又不输田地,你让让我怎么了?!”
  慕轲恍然大悟,“原来你怪我不让着你,宵宵为何不早说呢?”
  洛安歌:“……”
  这种撒娇般的事儿怎么说的出口,自己刚才百般暗示,你都是瞎的吗?!
  洛安歌也懒得跟他说了,看着棋盘也没了兴致,便拿过一旁店小二刚送进来的一盘葡萄吃了起来。
  一边听着窸窸窣窣的雨声,一边吃着甜甜的葡萄,洛安歌不免出了神,回想起了前几日刚记起来的事儿。
  洛安歌心里有点儿疑惑,“按照你的说法,后来咱么是住在了一家客栈里,可你的钱袋被偷了,我也说自己没钱,那咱们哪来的钱去住客栈?”
  慕轲轻咳了一声,没敢说自己那时说钱袋被偷是骗他的,只是简单的道:“哦,那时我顺手偷了别人的钱袋,带你住的客栈。”
  “……”洛安歌有点儿无语,剥葡萄皮的手指微微发颤,“你,你偷的谁的钱袋?”
  慕轲毫无愧色理所当然的道:“影卫的。”
  “咳咳!”洛安歌险些被口中的葡萄给呛着,他颤巍巍的问:“你说的影卫,是暗中跟着你的侍卫吗?”
  慕轲点点头。
  洛安歌着实无言以对,良久之后,他才道:“他们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要侍奉你这个主子。”
  慕轲笑眯眯的回道:“谁知道呢。”
  洛安歌越看越觉得这人是个笑面虎,不好惹的。
  洛安歌起身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雨小了些,但还是阴天,恐怕这雨要连绵不绝的下到晚上了。
  他打了个哈欠,关上窗户,抬手揉了揉眼角,“我困了。”
  “困了就睡会儿吧,晚饭前我叫你起来。”慕轲将棋盘收拾了,温柔的笑笑。
  洛安歌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总觉得虽然在阴天,这人的笑容却……怎么说呢,从前太子笑的时候,洛安歌只觉得很冷,好像那种笑意从未达到眼底,现在竟然觉得,有点儿温暖?
  他赶忙移开目光,嘟囔着要去睡觉,便和衣躺到床上,裹紧了被子。
  一躺下精神反而清明了,洛安歌面朝里躺着,隐约觉得慕轲坐在椅子上嶼。汐。團。隊。獨。家。看着自己,但他也不想回头确认,便闭上眼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过了一小会儿,洛安歌隐约听到了脚步声,竟是慕轲走近了。
  洛安歌赶紧闭紧双眼,一动不动,黑暗之中只感觉慕轲的手摸到了身上,先是肩膀,然后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后背抚摸了一下,落在腰际。
  洛安歌感觉慕轲掀开了自己的被子,手指放在了衣裳领子上,不由得心脏怦怦直跳,心里骂道:登徒子!竟想趁着自己睡觉趁虚而入,欲行不轨!
  但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说实话,若是慕轲能在床事上温柔一二分,洛安歌觉得也不是不能跟他做。
  于是就这样期待着,呼吸便有些急促了。
  闭着眼看不见人,在黑暗中身体愈发的敏感,几乎能想象得到慕轲的手是怎样抚过他的身体,解开他的腰带,脱下了他的外衣,然后盖上了被子……
  等等!盖上被子?!
  洛安歌差点儿当场跳起来,慕轲来这么暧昧的一出,就只是为了脱掉他的外衣,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洛安歌磨了磨牙,一边气恨着慕轲,一边暗骂自己不知廉耻:一天天都在想什么?都是被太子给带坏了,近墨者黑,绝对是近墨者黑!
  不过脱了繁重的外裳,躺的确实更舒服了,洛安歌在暖和的被窝里蹭了蹭,居然真的慢慢睡了过去。
  慕轲看着洛安歌的小动作,心里觉得好笑。
  这人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磨牙,呼吸还一会儿缓一会儿急的,真以为自己没发现他假睡?
  慕轲自然是想操他的,只是明天就要离开江夏前去都城,舟车劳顿,慕轲不欲让他拖着不舒服的身子去坐车。
  正想着,外面有人敲门,不出所料,来者正是影卫琅枫,他看了一眼榻上睡着的人,压低声音道:“殿下,明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正午出发,酉时便能到都城了。”
  慕轲点了点头,刚想叫他下去,忽然想起了洛安歌之前的指责,便淡淡的道:“对了,之前在这边的时候,还偷过你的钱袋,抱歉了。”
  琅枫神色一滞,一向冷酷淡然的人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啊,这个,没,没事……”
  慕轲满意的点点头,摆了摆手,“没事那就下去吧。”
  琅枫喉头一梗,见太子殿下也没有要还他那五十两银子的意思,便恭了恭身,悄声退下了。
  从小见多识广的太子,庄子上每月的进项都是以十万两为单位计数的,并不觉得五十两银子有什么可还的,但既然道了歉,那么他觉得自己已然是个体恤下属,关爱亲卫的仁德主子了。
  ……
  大约是睡前跟慕轲谈了些旧事的缘故,洛安歌竟然又梦到了身在江夏城的往事,梦里自己还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觉得这世上我最厉害我最大。
  事实上他也有资格这么觉得,毕竟他是这片地方的少年天子,万人之上。
  然后他在大街上遇到了那个人,便沦落到了一人之下。
  当然这个一人之下只是一种幻梦的说法罢了,跟体位姿势没有任何关系。彼时洛安歌才十七岁,并不太清楚两个男人在床上谁上谁下的问题,
  洛安歌当时在街上遇见慕轲,后来又同他住在一家客栈,并且在晚上以害怕打雷的借口,在他房间里打了地铺。
  从头到尾,洛安歌都不晓得慕轲的真实身份,以为他不过是个商贾家的公子,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将他收为男宠。
  若是让洛安歌知道自己招惹的是这样一尊大佛,且后来会被他欺辱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必然当场就溜得没影了,哪里还会盘算男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但万事没有如果,洛安歌在人群中与慕轲对视的那一眼,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相处的这几天里,就如同慕轲所说过的那样,他们一块儿下棋品茗,共游山水,基本上文人墨客爱干的事儿都干了,就是没做过任何越轨之事。
  偶尔一次比较出格的就是,洛安歌旁敲侧击的问他有无娶妻。
  慕轲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反问道:“那么洛公子呢?可有妻妾?”
  洛安歌当时大约是脑子抽了,大约是不想被看扁,居然说了一句,“男大当婚,家中妻妾成群。”
  慕轲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吓得洛安歌赶紧改口,下意识的攀住了慕轲的手臂,“不过若是能得一人心,可散尽三千家妾。”
  若是能得一人心,可散尽三千家妾。
  洛安歌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纳过妃,但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慕轲却记到了现在。
  


第七十章…定情信物
  洛安歌梦到这里,并没有醒。在现实中只是小睡了片刻,梦里却时光飞逝,一恍惚十几天过去了,纵使洛安歌再不舍,也到了分别的时刻。
  临离开江夏的那天晚上,是个月圆的日子,那晚月光非常好,明亮透彻,客栈的天井小院中树影疏落,竹竿摇空,虫鸣阵阵。
  洛安歌这场微服私访已经拖得够久了,慕轲也该离开江夏,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但洛安歌不忍心就这样平淡的分开,再怎么着,也得在分别前,把二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洛安歌心思机敏,看出慕轲对自己也是有几分情意的,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互诉衷肠了。
  于是当晚,洛安歌以赏月为借口,拎了一壶桃花酿,邀请慕轲去房顶看月亮。
  梦里与现实不一样,一切的一切都被幻想所美化了。在梦中洛安歌看见那轮圆月非常的大,似乎一伸手就能碰到,美得如同画中景。
  杯中的酒微微荡漾,洛安歌的心也很荡漾,并且在思索着如何才能捅破那层碍眼的窗户纸。
  十七岁的洛安歌天真而单纯,以为只要二人互诉情意,从此便绑定了,再也不能反悔。他还不知道世上有很多情话如流水,发誓跟放屁似的陈世美,也不知道生活中有很多磨难,世事十之八九不如意。
  慕轲自然不是陈世美,他比洛安歌想象的要深情的多,只是磨难却在后边等着他们,如同猛兽般潜伏在黑暗中,不声不响的吃人骨头。
  慕轲不知道未来自己的意中人会忽然翻脸不认人,洛安歌也不晓得在短短三年后,会被这个人亲手弄的国破家亡。
  但是那个夜晚真的是太美好了,两个人都没有去在意未来的突变。
  洛安歌慢慢的喝着酒,借着月光偷眼打量慕轲,试探问道:“莫公子,你这次回去了,以后还会来江夏这边吗?”
  慕轲笑了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夜风吹来,舒爽而轻柔。
  他没有回答洛安歌的问题,只是道:“都这么多天了,还叫我莫公子,是不是有些生疏?”
  洛安歌一愣,借着酒劲儿贼心盛起,一声夫人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临到嘴边才赶紧止住了,改口道:“那我就直呼你大名了?莫冉?”
  慕轲没什么反应,他其实很想让洛安歌叫他的真名,只是这时候暴露身份,又会引起一连串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慕轲还是想更亲近一些,于是他放下酒杯,在一片月光中对洛安歌温文一笑,“既然如此,我也该改个称呼的。”
  洛安歌怔怔的看着慕轲思索着,片刻之后,他笑着向自己举起酒杯,嗓音悦耳沉稳,“春宵一夜值千金,那我以后就叫你宵宵如何?”
  洛安歌心里一动,下意识举起杯子与慕轲微微碰了一下,桃花酿在杯中荡漾,洛安歌说:“好。”
  在梦中,洛安歌的意识微微有些清明,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像个魂儿似的在空中飘荡着,看着十七岁的自己与慕轲坐在房顶上,互相商量着称呼。
  就跟看了一场戏一般。
  洛安歌在梦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慕轲现在要叫自己宵宵,原来是有这么一出。
  洛安歌心生庆幸,幸亏当初自己起的假名是取了宵征中的一个宵字,若是随便起了一个类似于洛三洛四这样的,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字,那听慕轲叫起来多膈应啊。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