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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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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的光辉交映之下,慕轲只看见洛安歌脖子上一片鲜红,不由得大惊,赶忙蹲下身,掏出巾帕帮他包扎伤口,一边还要安慰他,“宵宵,别怕,我来了。”
  洛安歌摇了摇头,“慕轲,我没事,只是划伤。”
  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样,慕轲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低声道:“别说了。”
  他利索的解开洛安歌手上的绳索,将他抱了起来。
  那边梅陆之撑在地上吐了口血,缓了片刻才勉强站起身来。
  刚才慕轲那一脚着实是下了杀意的,直接冲着他的心口狠狠的踢了过去,没有任何留情。
  慕轲看了他一眼,示意身后的琅枫过来,然后将洛安歌交给了他。
  洛安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犹豫再三,才小声的求道:“慕轲,我没伤着,你别……”
  “放手。”
  洛安歌一愣,已经很久了,已经有很长时间慕轲没用这样冷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了。洛安歌心里一慌,捉着他的袖摆的手不由得松开了。
  慕轲拂袖向前大步走去,一把拽住梅陆之的前襟,将人压到高台的边缘处,夜风呼啸,黑鸦盘旋,只差一步之遥,便会跌下祭台,粉身碎骨。
  慕轲死死的盯着他,眸中是如同黑墨一般的化不开的阴鸷,盛怒之时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化为利刃,呼吸进去,喉间肺腑都是一片鲜血淋漓的疼痛。
  “你想去死,没人拦着你。”慕轲将他往后推了一把,狠戾道,“但别拉着别人一起死,太恶心了。”
  梅陆之喉结动了动,厌恶的瞪着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嘴边又渗出些血沫,“明明,明明是你害了他,宵征他…他曾经……”
  这话来不及说完,梅陆之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刚才那一脚着实狠厉,可能踢坏了他的肺。
  “他曾经就是个蠢货。”慕轲最后又看了梅陆之一眼,冷冷的落下一句话,“就跟你一样蠢。”
  然后毫不犹豫的那样轻轻一推,梅陆之的身子就如同秋天的枯叶一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在寒冷的夜风之中,砰然落地。
  那声音其实很小,隐藏在呼啸的风声之中几乎听不见,但那声音很清晰的落在洛安歌的脑海之中,砰一声,便没了下文。
  再也没有什么下文了,梅陆之死了。
  洛安歌猛地挣开琅枫,往前跑了几步,看着慕轲凛然的背影,忽然又停住了脚步,无措的站在了原地。
  他其实是没有立场去指责任何人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去恨。
  慕轲有错吗?没有。梅陆之该死吗?该死。这些答案其实是很明确的,只是洛安歌他……他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接受。
  所以在此时此刻,洛安歌唯一能做的,只是慢慢的蹲下身子,蜷缩起来,大声的哭了出来。
  慕轲沉默的转过身,在洛安歌面前半跪下,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声道:“你应该明白吧,我杀他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出气,我是为了你。”
  “这一次我能来得及救你,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只要他活着,你就永远生活在危险之中,所以我必须斩草除根,你明白吗,宵宵?”
  洛安歌在他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手指颤抖着,紧紧的抓着慕轲的衣裳,他使劲的点着头,带着哭腔,“我明白,我,我都明白……我只是,对不起,你给我点儿时间,我,我……”
  慕轲瞬间了然了,这人并不曾怪自己对梅陆之下死手,他只是,还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慕轲一言不发的将洛安歌搂的更紧了,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柔声安慰道:“没关系,你哭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第七十三章…生同衾…死同穴
  洛安歌最后将梅陆之的尸身葬入了英烈陵中。
  这个人曾经冒死去东宫救他,现在又不顾一切的想要杀他,但洛安歌还是觉得,这个人有资格被葬入英烈陵中,受后人祭拜。
  洛安歌有时会想,其实梅陆之和自己很像,不论是在思想上,还是行为上,两人几乎抱着同样的信念,可是后来自己有了慕轲,而梅陆之,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自己。
  洛安歌垂怜他的百姓,坚守他的信念,没人去心疼过他,只有慕轲,夺了他的势,毁了他的身份,将他放在手心里疼爱照顾,从来没有要求他做过什么。
  可是梅陆之呢?他所付出的其实不比洛安歌少,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慕轲那样,将他放在心里照顾。
  人这一辈子真是造化弄人,根本说不清楚。
  梅陆之死后,洛安歌着实消沉了几天。
  慕轲估摸着他现在应该也没有入宫的心思,且入宫后又有一大堆事儿要应对,便派人去跟宣王说明了一下大概的情况,然后留在客栈里专心致志的陪了洛安歌几日。
  当天晚上入睡的时候,慕轲听见洛安歌在一片黑暗中轻声问他,那天是怎么找到他的。
  慕轲无声的笑了一下,揽过洛安歌的肩头,慢慢的道:“其实只要揣摩一下他的心境,大概就能知道他会带你去哪儿了,那天远远地看见祭天台上火光一片,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那儿。”
  修长的手指在洛安歌的脖子上的那道划伤处抚摸了一下,慕轲有些愧疚的道:“可惜赶到那里费了些时间,还是让你受伤了。”
  洛安歌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苦笑了一声,“这点儿伤没什么,不过是个小口子。”
  他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床帏,其实屋里很暗,什么也看不清。
  良久之后,洛安歌才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月光很亮,他其实没必要点那么多火把。”
  在那个时候,梅陆之故意点了如此多的火把,到底是疏忽了,还是心里还存着一点儿善念,希望慕轲能找到这里,救下洛安歌。
  洛安歌又想,他曾经擦了那么久的匕首,是不是也有意在拖延时间。
  人已经死了,谁也说不清了。
  也许这些只是他们无用的揣测,是洛安歌的臆想。但也许,梅陆之其实也没那么想让洛安歌死,他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毫无牵挂,不留遗憾地死去,如此才能心满意足的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先。
  黑暗之中,洛安歌忽然握住了慕轲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放入他的掌心里。
  慕轲的手带着一点儿常年拉弓射箭的薄茧,是一双修长好看,但是很有力量很有权势的手,洛安歌握着他的手,低声道:“我父皇母后死了,姐姐死了,陆之也死了,我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慕轲,你不要死了。”
  慕轲哑然失笑,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这样患得患失的?
  不过紧接着他听见了这人压抑的抽泣声,慕轲心中抽痛了一下,赶忙将洛安歌按入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放心,我不会死的,我……”
  慕轲顿了一下,轻轻扳起洛安歌的脸,窗外的月光映了进来,照亮了他闪着泪光的眼。
  慕轲慢慢的道:“放心,宵宵,我不会让你走在我后面的。”
  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死别才是最痛苦最难以忍受的,慕轲宁愿几十年之后,两人垂垂老矣的时候,洛安歌能在他怀里幸福而满足的闭上眼睛,生人的痛楚和不舍,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吧。
  慕轲只想让洛安歌这一辈子,都快乐的活着。
  听了这话,洛安歌忍不住笑了一下,轻轻的拧了一把慕轲的腰,“你这话,万一你早死了,莫非还要我为你殉葬吗?”
  慕轲听他的语气轻快了不少,也笑了,戏谑道:“不好吗?到时咱们住在一具合葬棺里,让人把陵墓修的漂亮些,几百年,几千年,咱们两个老鬼就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偶尔到上面吓吓人,多好。”
  洛安歌被逗笑了,忍不住捶了他一拳,“谁要和你葬在一块儿,天天看着你这张脸,烦都烦死了,我还想投胎呢!”
  慕轲也笑,“那就一起投胎去,来生投到平民百姓家,做一对知足常乐的小鸳鸯。”
  “蠢,要是一块儿投胎,咱们可就成兄弟了!”
  “哦,这倒也是,那还是做一对老鬼吧……”
  于是关于生老病死这种肃穆可怕的担忧,就在两人嘻嘻哈哈的玩笑话之间,悄然过去了。
  第二日洛安歌的心情便好了很多,虽然偶尔还会走神,但已经不想从前那样消沉了。
  梅陆之给洛安歌的打击不小,其实他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经历着身边的亲人朋友离世的悲伤,可昨晚慕轲跟他做了保证,绝对不会死在他前面,这让他那颗惶然不安的心,多少安定了些。
  下午的时候,慕轲见他神色还不错,便吩咐人准备车马,两人入宫。
  洛颜予和从光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地在宫门前等着了,见慕轲从马车上下来,洛颜予便在从光的示意下,上前拜了一拜,“恭迎太子殿下。”
  慕轲点头回礼,“宣王爷好。”
  然后伸手扶着洛安歌的下来。
  这一个小小动作,引得在场的众人纷纷侧目。
  韫乐前王在东宫过得如何,与太子又是何关系,他们做下人的是不清楚,只有从光与洛颜予略能猜到一二。
  在场这么多人,又大部分都是韫乐王宫里,洛安歌都认识的,他就不太好意思去拉慕轲的手了,自己扶着车辕,踩着马凳下来了。
  洛颜予心里有愧,怯怯的上前,小声叫了一句王兄。
  洛安歌笑了笑,顾忌着两人的身份,也只是礼数周全的拱手一拜,“宣王殿下好。”
  洛颜予一怔,脸色更是苍白了一些。
  两人一块儿往里走的时候,洛安歌悄然拍了拍洛颜予的肩膀,笑道:“你也长大了,听说这几个月,你将韫乐治理的很好。”
  洛颜予有些胆怯,下意识看向身后的从光,“那,那都是从光的功劳……”
  “我知道,知人善用,也是才能。”洛安歌并不知道他与从光之间的那些特殊关系,因而只是淡淡的叮嘱了几句,便跟着慕轲一起走了。
  倒是慕轲多余的看了从光一眼,也许是因为洛安歌以前跟他提过这个人,又或许是这人长得过于妖媚,引人注目,总之慕轲与从光对视了一眼,也不过就是电光火石之间,便移开了,毫无波澜。
  晚上洛安歌就住在自己还是皇子时,住的那间院子。他很多年没在这里住过了,猛地一回来住,却并不陌生,隐隐还有那种亲切感。
  既然洛安歌住在了这里,慕轲便也跟着住了进来。
  让太子殿下和韫乐先王住在一处,有些不合礼制,但也没人敢管。
  慕轲在这边毫不掩饰自己与洛安歌的关系,他们之间的种种在懿朝皇城那边已经传开,甚至都有人戏本了,在这边也实在没有瞒着的必要。
  按照慕轲的话来说,孤是太子,谁敢管他喜欢谁?
  连雍徵帝都睁一眼闭一眼了,确实无人敢多嘴。
  洛安歌他们初来,舟车劳顿的,路上又出了变故,所以从光很识趣的没去找他们议事,借宣王之口,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
  于是当天用过晚膳之后,便有了空闲,洛安歌拉着慕轲在他的院子里溜达,给他看自己小时候练箭的用的靶子,还有读书写字的小书房,那桌案是按照小孩的身量做的,小巧得可爱。
  洛安歌小时候住的这所宫苑名为风和院,再带上他的名字,大约就是风和日丽时,踏春长歌日吧。
  慕轲忍不住笑了,“你父王在世时,一定很疼爱你。”
  洛安歌小小的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小时候又听话又勤奋,读书好,字也写得漂亮,他们都喜欢我。”
  “现在却一点儿也不听话了,招人烦倒是一等一的。”慕轲忍不住逗他,“你想想你在东宫里折腾的那些事儿,我若不是真心喜欢你,早就把你打一顿扔到大街上去了。”
  洛安歌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屑道:“我那时也讨厌你,恨不得你把我扔出去,谁愿意天天跟你住在一块儿!”
  “死鸭子嘴硬,昨天还说就算死了也要和我葬在一起呢。”
  洛安歌的耳根有点儿发红,气急败坏的道:“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好吧好吧。”慕轲看着他那气鼓鼓的小脸,心里愈发觉得好笑,故意道:“既然你不愿意,那百年之后,咱们还是各埋各的?”
  “不行!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你……”洛安歌气得跺脚,孤注一掷的骂道:“你要是不跟我葬在一起,我以后就算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把你的陵墓给掀了!”
  慕轲背后一凉,心说怎么越讲越没帕耍�
  为了防止洛安歌嘴里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奇句,慕轲赶忙俯下身,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作者有话说
  推推自己的旧文《王爷饶命》
  也是古风宫廷文,狠戾王爷攻x胆小平民受,超甜超宠的∠(  」∠)_


第七十四章…谁喜欢你谁倒霉
  小小的风和院,其实承载了洛安歌很多儿时的回忆,他从十岁的时候就搬出了这里,本以为小时候的事儿都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再次住回来之后,从前的趣事儿都还历历在目。
  卧房里的那张拔步床稍微有点儿小,一个人睡宽敞,两个人睡就稍嫌拥挤。
  洛安歌作为东道主,不太好意思委屈了慕轲,便说让下人们再抬一张床进来,两人暂且分床睡吧。
  慕轲却很喜欢这种和他在一张床上紧紧相拥而眠的感觉,便推拒了他的好意。反正现在天气也不热,两人一起抱着睡,不是别有情趣?
  既然太子都这样说了,洛安歌也不再坚持,俩人洗漱收拾了一番,便一同上床睡了。
  上了床慕轲也不老实,仗着床榻地方小,洛安歌无路可躲,一个劲儿的摸着人家的大腿和腰,惹得洛安歌咯咯直笑。
  他怕外面守夜的宫女听见,又赶紧止住笑声,嗔怒道:“好好睡觉,明天还一大堆事儿等着呢,别闹了!”
  慕轲把手放在洛安歌腰上,薄薄的一层亵衣下面的腰肢很纤瘦,好像一把就能握住似的。
  他故意在洛安歌敏感的后腰上揉弄着,慢慢落在尾椎,暧昧的揉了一把,“不闹也行,宵宵,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放你睡觉。”
  洛安歌的脸刷的一下涨红了,忌惮着门外面有人,他只敢压低声音吼道:“谁喜欢你,要不要脸!”
  慕轲饶有兴致的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隔着亵裤那一层薄薄的布料,邪恶的揉摸着他的屁股,“你不说,我可就要做点儿你不愿意的事儿了。”
  洛安歌低低地喘息了一声,心里有点儿慌,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想从慕轲手里逃出来,但慕轲的力气很大,一手按住他的腰,就让他爬不起来了。
  洛安歌色厉内荏的低吼:“慕轲,这儿可不是东宫,你别乱来!”
  慕轲忍不住笑了,“也对,在这儿你是主人,我是客人。”
  见他有所松动,洛安歌稍微松了口气,正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时候,慕轲忽然翻身将洛安歌压在身下,捏着他的下巴低笑:“宵宵,那你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反客为主吗?”
  “你!”洛安歌惊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抬脚想踢开慕轲,却正好被他钻了空子,拉开了他的双腿。
  慕轲凤眸微眯,盯着他那地方看了许久。
  尽管自己穿着亵裤,但洛安歌还是被看的难为情起来,努力的想并起膝盖,软了声儿求道:“慕轲,咱们睡吧,外面还有人守着,万一被听见了……”
  “听见了又如何?”慕轲的手钻进亵裤的裤脚,顺着洛安歌小腿慢慢滑上去,捏着他软软的小腿肚,“让他们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早就是我的了。”
  “胡说八道!”洛安歌感觉那只手已经摸到了大腿,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知道再怎么骂也没用,洛安歌只得好言相劝道:“可是,这儿也没有润滑的东西,真要做的话,我一定会受伤的……”
  慕轲勾起唇角笑了,“谁说没有。”
  洛安歌一愣,“啊?”
  慕轲把洛安歌的亵裤脱到膝盖处,将手伸向了他的下身,温柔细致的抚慰起来。
  洛安歌脸一红,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躲,可是禁不住那地方被照顾得十分舒服,一刻钟之后便喘息着泄了出来。
  “好了,这不是有了吗?”
  “你!色鬼!”洛安歌红着眼眶骂着,但很快慕轲俯下身来,将他的衣衫全部除尽,浅褐色的纱幔放了下来,很快,屋里便只剩下暧昧的喘息和不成语句的呻吟求饶声了。
  于是当晚,值夜的小宫女还是听到了一些不得了又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第二天中午起来,洛安歌明显感觉自己的侍女锦月的目光暧昧了很多,似乎隐藏着很多难言的意味。
  洛安歌轻咳了一声,趁着慕轲不在,叫她过来敲打敲打,“锦月啊,昨晚是你当值的,可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
  锦月是个诚实的小姑娘,当下便耿直道:“回公子的话,锦月昨晚听见您在喘息,十分急促,莫非是在睡前锻炼身体?”
  洛安歌哈山與哈一笑,“正是正是,你也知道,睡前做点儿运动,才能睡得好睡的香。”
  就在洛安歌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的时候,锦月又问,“可我后来还听见您在哭,在求太子殿下慢些,你们是在做什么?”
  “……”洛安歌无话可说,他只能以强权压人,严肃的警告道:“不对,锦月,你昨晚什么也没听见,明白了吗?”
  锦月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对,我明明听见了,您不但哭了,还一直叫着好相公,饶了我,我没听错!”
  洛安歌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转身扶着墙冷静了片刻,试图跟明月解释,“不对,你一定是听错了,又或许是我做了噩梦,在说梦话……”
  洛安歌着急忙慌的解释着,锦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这么一笑,洛安歌想起来了,这小丫头可不是什么实诚的老实人,在那一群小宫女里,就属锦月胆子大,好捉弄人。
  洛安歌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韫乐前王,竟被自己的小侍女给戏弄了,一时气得喘不过气来。
  大约是知道洛安歌脾气好,不拘小节,锦月笑得很放肆,眼泪都出来了。
  她抹了抹泪花子,一边笑一边说着,“不过能再次看到公子,锦月是真的高兴,当初您走的时候,锦月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您了。”
  洛安歌也沉默了,当初韫乐城破的时候,去给他拿白衣的人就是锦月,想必那时自己一袭白衣迈出了门,锦月看着自己的背影,恐怕也是悲伤到了极点。
  锦月抬头看他,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轻声道:“看您如今这样的开心,气色也比以前好了很多,锦月也开心……我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是真心喜欢您的,您若是也有那个心意,就和太子殿下好好的过一辈子吧,您以前……过得太苦了。”
  从前的种种,锦月都是看在眼里的。洛安歌不欲提起艰难的往事,让两人都伤心,便岔开了话题,“谁有那个心意?谁爱有谁有,反正我没有,慕轲那个杀千刀的,谁喜欢他谁倒霉!”
  锦月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了没两下忽然又惊讶的捂住嘴,洛安歌暗叫不好,回身一看,果然就见慕轲站在身后,脸色阴沉。
  洛安歌一下子就腿软了,但想着这是自己的地盘,且又是在锦月面前,无论如何不能太没面子,于是洛安歌只能堆起笑容,佯装冷静,“太子殿下回来了,要进屋吗?”
  “不急。”慕轲在锦月脸上看了一眼,后者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慕轲便收回了目光,向洛安歌走了一步,“我刚才听,你说你没有这个心意?”
  洛安歌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您,想必是您听错了,哪来的什么心意,我们只是在说,在说新意,这不百花节要到了吗,我们商量着来点儿有新意的节目。”
  “哦。”慕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洛安歌,“可是,我怎么还听见你说,谁喜欢上我谁倒霉呢?”
  洛安歌紧张的咽了咽,往后退了一步,后脚冷不防的绊倒栏杆,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
  慕轲伸手一揽,搂住了他的腰身,却不急将他拉起,而是就着这样不上不下的动作,低笑着问道:“说,你喜不喜欢我?”
  “你!”洛安歌咬了咬牙,眼神飘到了一边去,“光天化日的,你知不知羞?”
  “不说我就放手了。”慕轲故意松了下手,洛安歌身子一沉,吓得赶忙抓住慕轲的手臂,看了看不远处的锦月,有些为难。
  感觉慕轲真的要松手了,洛安歌自然不想逞一时之气,摔个狗啃泥,只好偏着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喜欢。
  慕轲却不放过他,追问道:“嗯?喜欢谁?”
  洛安歌气恼起来,正要张口骂他,忽然脸色一变,大声叫道:“蛇!有蛇!”
  慕轲一惊,眼疾手快的将洛安歌抱起来,再往脚底下一看,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蛇?!
  而洛安歌就趁慕轲愣神的这一刻,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泄愤似的踢了他一脚,一溜烟的跑了。
  慕轲也不恼,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兔崽子跑的真快。”
  便也慢慢的跟了上去。
  一旁的锦月有些茫然,别人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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