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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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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张开双手便能恰好触碰两边石壁,狭窄到仅够两人拥抱,怎么打?邱灵赋把背往墙上撞去避开,只觉得背后火辣辣一片疼痛,可刺痛让他反应过来,手中软剑登时交织如麻,几乎是将软剑贴身环绕,才得以运筹施展。
  霎时间烛火乱跳,明暗之间,锵声迭迭,瞬息万变。双眼都紧盯着对方,如狼鹰相搏,彼此心无旁骛,渴望着将对方擒于掌中。狭窄空间里极端专注的凝神应付,两人体力肆无忌惮的消耗,很快就挥汗如雨。
  渐渐地,在精神体力快速流失后,邱灵赋只觉得那软剑就像是一团乱生刀锋的荆棘,在石壁和两人之间肆意绞缠,剑势轨迹飞快变化,几乎无法控制。
  直到精疲力尽,邱灵赋手中的软剑甚至无法握住,滑落在地,他便主动凑上前来吻上阿魄。似乎他留住这仅剩的力气便是要专做此事,吻混杂着热气蒸腾的汗水,两人交换着疲倦和满足的喘息,激烈得如同方才剑拔弩张龙争虎战的延续。
  阿魄耳边只听得到这山洞中两人喉咙里的喘息,又念及今日邱灵赋的言语举止,顿时心跳如鼓。少年血气方刚,只想着把这主动送过来猎物拆骨入腹。
  手上忽然用劲,将邱灵赋反制在墙上,背后冰凉粗糙的石壁刺痛着邱灵赋,邱灵赋却毫无知觉,只想着压近与面前人之间的距离。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汗湿感,邱灵赋浑身兴奋得颤栗。
  两人吻着吻着便觉得腿脚虚软,便贴着石壁滑下,坐在了地上。这里地面扎人,阿魄拉住邱灵赋往下恶劣乱摸的手,把唇压在他耳边,喘息道:“桂仁是不是走了?我们去外边?”
  邱灵赋看着阿魄痴情的眼眸,顿时心中一缩。
  心里不愿再见那朝暮瑰丽的悬崖,在阿魄要抱他起来之时,他甚至下意识觉得阿魄要离开,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阿魄被揉乱的衣衫。
  阿魄立刻停下动作,在他脸上轻啄着,哑着嗓子:“那便在这里,像是我们第一次交欢的地方,天地混混沌沌,只有我们脚下这几寸地,我们在这里行燕私之欢,至死方休。”
  露骨的告白听得邱灵赋恶念横生,堵塞在胸口的硌人石子也像是被汹涌的潮水席卷,暂时掩埋。他心中只想摒弃一切,一头扎进那极乐无穷的横流爱欲里去。
  “嗯!”阿魄向下吻他的颈脖时,邱灵赋不禁仰起脖子来应和,手中拉扯着阿魄的衣服要脱去。此时急躁鲁莽,他甚至没发觉心中有针扎般的异样刺痛一瞬而过。
  而他的衣裳早被阿魄粗暴扯开,阿魄黑色的眼睛此时像是烧了一团火。邱灵赋堕落失神的姿态像是妖鬼一般惑人,这个眼神高傲嘴上毒辣的恶劣少年,自己尽情纵乐,还总要把凝视他的人一同诱下深渊。阿魄的吻和噬咬轻轻重重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下-身狂乱地摆动。他被情-欲剥夺着意识和德义伦理,喉咙中时不时逸出心醉神迷的叹息。
  邱灵赋扭动的腰际和手脚攀缠紧密,使得彼此气息灼热万分。比饿了几日得到施舍的乞丐更为饥饿,阿魄流连忘返地与之数次纠缠仍觉得不够,直到邱灵赋连抱住他的劲都没有,无法再明目张胆诱惑自己,阿魄这才停止了这场无休止的疯狂的惩罚。
  两人在这石洞中相拥许久,气息才渐渐平缓,邱灵赋便伸手要去拿衣服。
  可这手却被阿魄轻柔拉住,他将邱灵赋的手握在掌心,又把他抱紧了些,在披散的发上轻轻一吻,调笑道:“急什么,我们彼此有什么瞒着的事,趁着现在赤裸相对,便快些坦白。”
  经过方才风卷残云醉生梦死的纠缠,邱灵赋还在舒服的蒸韵里恍惚着,阿魄语调亲昵轻轻一说,自己几乎就要对阿魄把桂仁的事脱口而出。可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如平时那样及时勒令住了自己。
  “没有。”


第44章 心毒(一)
  “没有?”阿魄的笑让邱灵赋心中阵阵发紧,“当初衔璧提及你娘之事,你遮遮掩掩,心中想些什么?”
  “我娘?”原来阿魄道的是这事,邱灵赋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从前三缄其口,现在却觉得对阿魄说出也未有什么不可。
  他闭上眼睛,嘴里含糊道:“能想什么?既是我娘年幼之时的事,那一定与前几辈有关。这事我的手伸出去怕也是够不着了,想的自然是快点把那段惊蛰宰了,折磨出个结果。”
  “你对你娘的身世一无所知?”阿魄摸着他的头发,享受着邱灵赋此时的温顺。
  “我对自己的身世都半知不解,为何还要去计较这样多。”当真是无忧无虑糊糊涂涂过了十几年,邱灵赋说得无情,活着只要自己快活就好。
  阿魄听了却道:“柳婆婆曾与我提起你爹与你娘的事,那洞顶上也有你爹送给你娘的帕子,想来你爹当年也是知晓其中些许缘由,还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事才······”
  阿魄话只说一半,邱灵赋却知晓他的意思。
  “太平镇。”邱灵赋听着阿魄说话,心中平静淡然,几乎要睡过去,说话也像是在梦里呢喃一般,“我爹做官时便在那里,死的时候也在那里,我娘年年都要去看他。那孔雀滨要是学会守株待兔,现在也不必折腾出这样大的动静找她。”
  “等从白雪岭下来,我与你一起去。”阿魄把他的手放在掌中,一根根玩着。
  邱灵赋看着自己的手指,下意识把手掌一收,将阿魄的手指捉在掌中。阿魄看着两人的手,嘴角轻轻翘起:“我也有没向你坦白的事。”
  这话说罢,便感到怀中邱灵赋整个瘫软的身子突然硌人了起来。他背脊渐渐挺直,侧头看着阿魄,目光灼得像是要把人洞穿了。
  阿魄靠在石壁上,一派懒散,他直面邱灵赋的目光,笑道:“我这不是要交待了吗?我承认从前藏着是怕你又借此拿捏着我,伤透我······我错了还不成?我的心生来就是给你伤的,我的好意天生就是给你作践。”
  明明对阿魄发出了敌意,可阿魄看他的眼中却总有一种看戏的味道。他从来把邱灵赋的敌意当做笑话看。
  “你娘与我说,我爷爷还在人世。虽不知是真是假,但此次去白家,我们也好一探究竟。”
  邱灵赋听阿魄说起邱心素,想到自己上次下在阿魄身上的毒便是娘解开的,沉默片刻,哑着嗓子便问:“她还与你说了什么?”
  阿魄笑道:“她说要你好好跟着我,她才放心。”
  邱心素断然不会说这样意思暧昧的话,邱灵赋心里知道是阿魄编的,嘴上硬道:“我不需要跟着任何人。”
  “那我跟着你。”阿魄低声道,“等把白家的事解决了,你去哪我去哪。”
  这类似的话邱灵赋听过无数次,都是从阿魄嘴中说出来的。
  从当初在紫域两人正式见面交手,这人便一遍一遍强调,行动上也从不会落下,纠缠得邱灵赋躲也躲不走。
  他没有食言,果真吃着自己的零嘴,睡着自己的床,破坏着自己的游戏。
  “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你跟着我干什么?”
  阿魄笑道:“男儿志在四方?那我乞儿便是胸无大志。从小我只知道习武为白家昭雪,此事完成对得起地下亡魂,我便要开始过自己的日子。自己的日子,自然是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邱灵赋听着不屑,嗤了一声:“你还说我没心肠,江湖上凡是家仇都何等沉重,你却把它当成重担?”
  “我未把它当重担,反而是为了不让它成为我的重担。既然能死里逃生,那便是意味着我既得代替地下冤魂洗清冤屈,也得代替他们游遍山河日月饱尝人间百味。”
  邱灵赋在心里反复琢磨了这句话,却终究是看不清这人的心境。
  他又问阿魄:“他们知道吗?白还谱的事。”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白家其他人。
  “只有你我知道。”阿魄道。
  这个“你我”听得邱灵赋莫名喜上心头,说来奇怪,好似从未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好听顺耳,恰如其分。
  “唔!”可这喜不过片刻,忽然间邱灵赋感到胸口一瞬锥心刺痛,极快极烈,稍纵即逝。他下意识吟了一声,猛地捂住胸口。
  阿魄感到不对劲,赶紧看向怀中邱灵赋:“怎么了?”
  邱灵赋这才想起,方才与阿魄交…欢之时这股刺痛也若有似无冒出来扰乱自己。可两人都在失去控制疯狂向对方索取,邱灵赋意识混沌未去留意。
  但那时的疼痛,却未像方才那样尖锐清晰。
  一只大手覆在邱灵赋胸口的手上,邱灵赋却下意识把那手拍开。
  看阿魄的手僵在空中,邱灵赋瞬间便意识到此举不妥,又画蛇添足解释道:“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
  阿魄听了不做声,只伸手把衣服勾来,给邱灵赋裸-露的身-子裹上,接着便要抱他出去,但邱灵赋拳打脚踢地拒绝了。
  阿魄为图方便只将衣服搭在肩上,从那漫长洞道出来后,便去为邱灵赋准备热水,自己则是用冷水洗了。
  洗过出来,只看到邱灵赋依旧裹着衣服呆坐在椅子上。他吹着清晨湿冷的山风,眼睛一眨不眨往那明亮的山崖那边看去。
  平日邱灵赋闲来无事坐在山崖边看风景,也是哼着调子,荡着腿脚,时不时还对自己冷嘲热讽几句,一人闹出几人的动静来,让这平静的山窟热闹非凡。现在这幅孑然人影,许是太过安静,看得阿魄心中可怜。
  “今日下山吧。”邱灵赋忽然说道,“反正我们此行就是要送桂仁上来安分待着,他既然下山去了,我们在这里耗着也是不妥。”
  阿魄想了想:“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也只能任由他。人活于世间便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们有心也是无从干涉了。”
  说着又低声不解:“自从白家灭门,他一心只想与江湖划清界限,不知这次有什么难处······怕是那段惊蛰在他身上也下了毒胁迫。”
  这样的江湖路数,寻常人稍微一想便能想到,可邱灵赋听了阿魄话,心中不由得百般猜测,绞乱如麻。
  阿魄看他望着那山崖沉默,知道此时他又胡思乱想,便走过来坐在桌前,挡住他的视线,凑过来在他下巴上摸了摸:“我们下山与花雨叶碰个头,然后去吃好吃的,等那帮多管闲事的江湖人都来了,稍作探查便去白雪岭。”
  阿魄刚凉水洗过身子,衣服松松垮垮,此处明亮,邱灵赋一眼便看到他身体上遍布的咬痕和挠痕,胸口不由得狂跳如雷,不敢再直视面前人。
  他自然而然低下眼睛:“不去看着那段惊蛰?那胡堂主在你面前死的,他定知道计划已经败露。”
  即使是此时心中被无数杂事干扰,邱灵赋面对宿敌依旧每一步如覆薄冰。
  阿魄支着脑袋,看邱灵赋面上沉重,又逗他:“几次正面交锋,你得到了什么,他得到了什么?不如交给花雨叶盯着,我们去白雪岭找我爷爷,看那老头子活着为何无脸见我们。”
  邱灵赋想了想,道了句“嗯”。
  阿魄感觉得出他心情低落,心里只道是昨日醒来只见自己一人,对这偌大的洞窟和错综复杂的洞道感到不安。况且这人对事情的掌控必须万无一失,否则便安全感全无,此时桂仁又忽然不见,邱灵赋难免会思虑加重。
  他摸摸那人的脑袋:“水好了,快去洗洗,吃了东西,睡一觉我们便下山去。”
  到了山下,这人也许会感觉好一些。
  两人又是披星戴月,映着湿重的夜风下的山。
  这一路邱灵赋沉默寡言,山路上无论是夜鸟惊飞还是野兽窜动便尤其紧张。也不愿意走在后边,非要跑到阿魄面前走着,好像这背后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突袭而来似的。
  下了山便与阿魄回了崇云城,等天亮便找了两匹马,稍作乔装打扮便出城去。
  走了半日马程,便到达崇水镇,阿魄正要找间客栈,便被邱灵赋制止。
  “你不是说江湖人为了隐踪匿迹,一般不住客栈吗?”邱灵赋问他。
  阿魄笑道:“你不是说你钱财满贯,非上等客栈不住?”
  邱灵赋听着扬眉:“我有办法两全其美。”
  这一路风和日丽,又听阿魄一路有意无意逗弄生事,邱灵赋心中开畅不少,像是已经将那山上之事抛之脑后,现在已经兴致勃勃要做起坏事来。
  到了夜晚,阿魄才知道邱灵赋说的是什么妙招。原来不过是趁着夜深人静潜入那客栈无人的房间里,偷占一个“霸王房”的便宜。
  但这人第二日却非要在暗处,听客栈伙计一句无从发火的骂声才愿走。就等着坐在马上回味起这趣事,哈哈大笑。
  可这笑声才不过几下,便像是被刀斧斩断了一般,戛然而止。看邱灵赋在前边含胸低头,阿魄终于察觉了不对劲,便驾着马凑到他面前:“怎么了?”
  邱灵赋的手悄悄从胸口放下,攀在那缰绳上,状若无事,还反问阿魄:“什么怎么了?”
  “你······”阿魄也不知从何问起,只是瞧见邱灵赋满头虚汗,心里惴惴不安。


第45章 心毒(二)
  “我怎么?”邱灵赋仰着下巴,面上是以往那般高傲顽劣的神色,还露出个嚣张的笑来,骗子当久了,撒谎便是信手拈来。
  但他的眼睛很快便放到了阿魄伸来的手上,那手往脸颊边轻轻一摸,上边沾湿一片;全是汗水。阿魄也未继续问,只是歪着脑袋笑着看那邱灵赋,让他自己从实招来。
  可邱灵赋却佯装未领悟这眼神的意思,只道:“天气热,等下看看有没有江,我去玩玩水。”
  “玩水?”阿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睛直勾勾地像是有所打算。
  邱灵赋意识敏锐如山鹿,看阿魄一副狼犬般的眼神,模样不对,便双腿一夹马肚,突然驾马往前奔去。
  阿魄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过来,捉住了意欲逃走的邱灵赋。意料之中,邱灵赋立刻扭过头来狠瞪他一眼。
  从来未有人瞪眼也这般好看,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清冽闪耀,身骑骏马衣衫鼓舞,神色倔强傲气,嘴角轻抿衬得人好强。生来便是一只让人求之不得的云间鸟。
  阿魄稍一动神,手中却因为刺痛下意识松开,那邱灵赋趁着给阿魄刺了一道,便逮住机会出笼鸟一般飞远了。
  阿魄赶紧夹了马肚追上,看着那人衣衫猎猎却伸手难及,身体先于意识,伸腿踩着马镫便借力飞身向前,身如灵猴敏捷,竟然一下出去两三丈,落在了那邱灵赋座下马背上。
  要不是阿魄好心伸手把邱灵赋捞住,邱灵赋早被这受惊的马甩了出去。
  “做什么?”邱灵赋挣扎着扭头看他,“也不能总让你的马轻松,我过去!”
  说着一把拉住身边马的缰绳,就要蹬腿往旁边扑去,却被阿魄伸手好好地拦住了。
  笑声是亲昵地压着耳边的:“这怎么行,也不能总让你轻松。快告诉哥哥,到底怎么了?”
  调笑的话语烧红了耳朵,邱灵赋不知是羞是怒,藏着暗器的掌正要袭来,阿魄抱着他的手不过是一动,邱灵赋浑身便软了,整个人向后靠去,像是轻浮的投怀送抱。
  阿魄把下巴搭在邱灵赋肩上,耳朵听邱灵赋喉咙里愤怒的喘息,笑道:“我的手就在你穴位旁侯着,你都没察觉到,警惕可不如以前,看来你是喜欢阿魄的拥抱的。”
  邱灵赋气道:“放开我!”
  阿魄手当真放开了他,但邱灵赋无力的身子便立刻随着马的颠簸往一旁倒去。眼看着马蹄下尘土翻飞如烟雾,无数沙石拉成丝向后流去,自己脸就要撞到地上,即使知道阿魄不过是要玩弄他,邱灵赋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在邱灵赋即将摔去那一刹,阿魄的手臂便有力地拦在了他的腰上。但阿魄却不把他拉起,让邱灵赋保持着这要坠不坠的姿势悬着。
  等了一会儿,既没听见邱灵赋发火,也没听见他求饶。阿魄不甘寂寞,主动寻求他的反应:“还要我放开吗?”
  “放开!”邱灵赋宁愿被马蹄踏死,也不愿去求这嚣张着把自己当猴子耍的人。
  “不放。”阿魄被这意料之中的反应愉悦了,可念及他腰上的伤,手却一扯又把邱灵赋好心拉扯了上来。听着邱灵赋放松似的呼气,手指却不怀好意地又从他衣襟滑了进去,在他胸口皮肤上轻抚,咬着他耳朵威胁道,“快说。”
  指尖明明能感到怀中人心跳不止,可却听不到那人一点声音,低头看,那人已经紧闭双眼,像是决定要对阿魄施加在他身上的事保持隐忍。
  “唔······”阿魄两指在那凸起之处一夹,便听邱灵赋吟了一声,呼吸紊乱,又恼又怒。但接下来任由阿魄百般玩弄,也听不见邱灵赋半点声音,喘息被拼尽全力压抑在了喉咙里,额头冒出的汗水倒是与方才那模样有些像。
  阿魄看在眼里,另一只手下滑到邱灵赋下方摸了摸,笑道:“还道这方法为何对你没用,原来你这家伙竟然开始不知廉耻学会享受了。”
  说着又从自己怀中摸出了匕首,在邱灵赋面前有意转了个炫目的刀花,把那闪闪的刀刃架在邱灵赋脖子上,又问道:“怕不怕疼?”
  “闭嘴!”邱灵赋感到那刀尖传来的凉意,话里有些颤抖,对阿魄如此威胁而肝火大旺。
  “快说。”阿魄毫无良心地在他耳边威胁他。
  邱灵赋咬牙忍耐道:“我服了一种半毒半药,可让腰上伤口好得快一些,只不过会虚火内生个三五日,这你也要管?”
  “现编的?”阿魄扬眉。
  “我都说了,你还不信。那你要听什么,要不要我给你换一个。”邱灵赋冷笑道,“不信便不信。”
  阿魄抱着邱灵赋看了好一会儿,却见邱灵赋闭着眼睛不愿看自己;像是真的怒火未熄,要把自己闷成了一个闷葫芦。
  那人石头一般不声不响,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阿魄的反应,久了才听阿魄叹气道:“你这毒千奇百怪,少用在自己身上。外伤伤在表,毒伤伤在里。日积月累,久了怕是伤了经脉骨骼的底。”
  邱灵赋暗暗吐了一口气,看阿魄信了自己还对自己关怀有佳,不由得得意:“你不还是把我的毒照单全收?”
  阿魄笑道:“我要亲你抱你,除了将毒照单全收别无他法。这天底下有舍才有得,哪能把好处全占了?”
  邱灵赋听着好笑:“我也有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且比亲亲我我之事更重要。那我吃这毒也是有舍有得。”
  阿魄手指玩弄着邱灵赋身前的头发:“我以身试毒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这是杀鸡取卵的笨方法。”
  邱灵赋嘲笑道:“你得了什么虎子?”
  这话一问出,阿魄片刻的安静便让邱灵赋心中狂跳,这仿佛在默示彼此心知肚明,自己提出这愚蠢的问题便像极了撒娇。
  邱灵赋不禁思考自己为何要与他这般愚蠢地对话,好似自己真的自食其毒似的,一定要软在阿魄身前接受他的拷问。
  “你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战利品,快放开我。”邱灵赋重申自己的冷漠,冷声命令道,“虽然你不让我提,但是你也别老是忘了沈骁如身上的毒。要是沈骁如正好就是你们那内应,那正好一石二鸟。”
  “你对我除了有这一颗棋子,还有什么?”阿魄不为他解开穴位,还挑衅一般把修长的手指伸进他衣服中玩弄。
  邱灵赋隐忍着这的不安分的触碰,快乐和耻辱同时被他苦苦压抑着,与此同时心中忽然又绞痛起来,像是一把刀横在邱灵赋心脏前,逼着他想起桂仁,邱灵赋鬼使神差问道:“你们白家人对你而言,不过是这点分量?”
  阿魄好笑:“什么分量不分量?他们是我世间唯一的家人,没遇上你之前,他们所在之处便是我的根。”
  阿魄说得真情实意,邱灵赋听着心里却一沉,可下一刻却因阿魄滑向胸膛的手,扰乱了心中纠缠如麻的思虑。
  “怎么了?”阿魄把他的反应看在眼中,挑高了嗓音,“手中握着一颗好棋,不应该为了我的说法开心吗?怎么一副吃了飞醋的模样?”
  心中的绞痛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可邱灵赋意识却依旧混沌,听了阿魄的话,也不知自己口中问出的是什么:“要是沈骁如真的被我害死了,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邱灵赋满头汗水,不知是被阿魄的手指所挑拨,还是因为另有其事。阿魄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那轻蹙的眉头下恍惚的眼睛,像是痛苦又像是隐忍。
  “你会害死她么?”阿魄轻声问。
  “会。”邱灵赋答得飞快,脱口而出,像是早知道阿魄会这么问。
  “不要给我这样的难题。”阿魄抱紧他,“老天一向是那么吝啬,所以我所求之事所求之人的不过二三,这还要让我从中抉择么?”
  觉得自己说着沉重,又立刻改了语气,调戏般哄道:“你行行好,看在你我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可怜可怜我这个乞儿。来来来,我也不为难你,给你解穴便是。”
  说着手指一动,果然把邱灵赋的穴位解开了。邱灵赋才能动,便把阿魄推开:“你过去。”
  阿魄恋恋不舍地把手指最后放在邱灵赋发间捋过,吹了声口哨,便顺从地翻身上了一旁的马,歪着脑袋看着沉默不语的邱灵赋。
  这一路山明水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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