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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金玉其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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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琛低声呢喃:“只是尚可么?阿离可知道,那块陨星质地坚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弄得粉碎,为了造成天雷劈坏的假象,又是烧山,又是挖坑,先帝的字迹难以描摹,为了刻出一模一样的字迹,朕还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
  说起这件事,他心里犹有不甘。
  他想给予阿离的幸福里,总有别人横插一脚,可他却毫无办法。
  叶重锦也知道此事不易,转过脑袋,捧着男人的脸颊,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落下一吻。
  少年清淡的药香,混着一丝青涩的味道,瞬间侵入神魂之中,顾琛好似傻了一般,痴痴地望着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良久,他道:“这是阿锦第二次主动亲朕,上一回,还是朕十二岁那年遇刺,你可怜朕才亲的。”
  这话里,怎么听怎么委屈。
  叶重锦有些难为情,但被他抱在怀里,左右动弹不得,道:“我午膳没用,现下还饿着。”
  顾琛便牵着他的手,一道进入内殿。
  进去后,叶重锦才是真的惊讶起来,这殿里摆着他从小到大穿旧的所有衣物,从三岁起,一件不落。
  叶重锦扫了一眼,小肚兜,小袜子,还有小棉袄,这人怕是有什么收集的怪癖。
  他拾起一双小虎头鞋,只有食指的长短,小巧玲珑,可爱至极,他小时候穿着这双鞋,他爹娘,祖父,还有哥哥,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把他抱在怀里,任谁都抢不走。
  他忍不住笑,道:“这双鞋是有一回父亲下朝,在街边的鞋铺买的,后来不合脚了,父亲说要拿去收藏,却怎么都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你偷去了。”
  顾琛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他很快稳住了,不讲道理道:“如今已经是朕的了,就连你也是朕的。”
  叶重锦笑得很和善,他爹曾经扬言说,若是让他知道谁偷了他家乖宝的鞋,一定要教他好好做人。


第103章 生辰(下)
  顾琛不知道他在偷笑什么; 只觉得少年莞尔浅笑时,小狐狸似的狡猾,透着一股子迷惑人的气息。
  皇帝轻咳一声; 道:“先前不是喊饿,这会又勾朕,午膳还想不想用。”
  “……”
  叶重锦很是无辜; 他何时勾他了?
  顾琛显然不想听他解释; 抚着他水润的唇瓣; 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牵着他往里走。
  “……”呵。
  早有人布好膳桌,摆满佳肴珍馐,琼浆玉露; 最边上摆着一个白瓷药碗; 盛着褐色汤汁; 是叶重锦每日服用的那种; 味道分毫不差。
  顾琛持起汤匙; 一勺一勺地喂他; 叶重锦不耐烦,端起汤碗,一饮而下; 而后蹙着眉头; 漂亮的脸蛋皱在一起; 吐着舌; 道:“喝了这么些年,还是不喜欢这滋味。”
  顾琛失笑,捻起一粒果脯递到他唇边,叶重锦便用舌尖舔了下,确定是甜的,才给含进嘴里。
  他鼓着腮,眯着一双明媚的杏眸,一副得救了的模样,惹得男人心里发痒,又给他抱到腿上。
  少年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男人的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呼吸声就在耳畔,他浑身都不自在,闹着要下去,道:“我又不是小孩,实际的年岁比你还大,快放我下去。”
  顾琛气息有些不稳,咬牙道:“不放。”
  他的嗓音太过低沉,好似在压抑着什么,叶重锦脸颊一红,他闹不过这淫棍,说到底,就是脸皮太薄。
  顾琛不知道他的想法,自顾往他盘子里夹菜,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风范,道:“阿离,等用过午膳,我们再筹划大婚事宜。”
  叶重锦奇怪地问:“这有何可筹划的,帝王大婚,不都是按照祖宗规制么。”
  顾琛道:“虽说要按着礼制来,但里面可做的文章不少,就好比龙凤喜服,朕着人做了几十种样式,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总该一一过眼才好做抉择,还有宫殿的陈设,屏风的样式,殿里种的花草植株,以及宫人侍婢,都要由阿离亲自挑选……”
  叶重锦窝在他怀里,听着他一样样地细数,心里也止不住憧憬起来,原来这些琐碎小事,也会叫人感到幸福。
  就好似,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新人,正为了即将到来的婚宴而烦恼着,也甜蜜着。
  用过午膳,叶重锦兀自漱口,顾琛贴在他圆润的肚皮上,道:“这里莫不是有了朕的皇儿?”
  听他说这等混账话,叶重锦笑骂:“便是有了,那也不是你的。”
  这话可不好随便乱说,顾琛一听脸就黑了,幽幽地问:“不是朕的,那是何人的?”
  叶重锦噎住,顾琛逼近他,又问:“除了朕还会是谁?”
  叶重锦蹙起眉,抬手把他给推开,气恼道:“反正不是你的,你与我又没成事……”他蓦地停顿住,心说都怪这个幼稚鬼,竟把他给绕进去了。
  他停住话头,问:“不是说要看喜服,这便去吧。”
  顾琛望着他若有所思,忽然开口道:“朕忽然想到,喜服到底是上身才能看出效果,只是看,怕是会走眼。”
  “左右都是尚衣局的手艺,能差到哪里去。”
  顾琛笑了笑,说:“阿离就试给朕看吧。”
  抱着怀里的小孩往内殿走去,殿内挂着几十套的大红喜袍,既保有传统凤袍的华贵典雅,又有男子衣饰的大气稳重,袖口处绣着浅淡的龙纹,绣工极精湛,入目全是热烈的大红,充斥了整间宫殿,难怪顾琛会忍不住作画,换成是他,也要被迷了眼,乱了心。
  他正在认真地挑选,顾琛已经解下他腰间的白玉腰带,把他放在一旁的美人椅上。
  叶重锦握住他的手,笑道:“莫要胡闹,这么多,哪试得完。”
  顾琛赌气地说:“阿离是不是觉得朕没用,你就在朕的眼前,分明触手可及,朕却什么都不敢做。”
  叶重锦愣了愣,随即绽开一抹笑颜。
  他揪着男人的衣襟,认真地说道:“你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却肯等我这么多年,我心里很欢喜。”
  顾琛望着他的笑,耳根不自觉泛红。
  他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叹道:“朕的耐心,都给了你。”
  =======
  相府。
  午膳时,安氏没见着自己儿子,心里一凉,问:“阿锦去哪了?”
  叶重晖正要如实回答,他爹轻咳一声,道:“去窦先生那里听学问了,早前约好的,不便推辞。”
  安氏点点头,虽不喜这窦先生不通人情,在儿子生辰之日还讲学,但好歹不是见皇帝去了,也好,也好。
  她这边刚放下心,家仆便来传话,说:“窦先生家仆送来一份生辰礼,还有一幅生辰贺词。”
  屋内安静下来。
  叶重晖道:“告诉那人,就说小少爷改日登门拜访,亲自向窦先生道谢。”
  家仆领命退下。
  安氏放下碗筷,想不明白,道:“阿锦去了窦先生府上,礼物一并带回来便是,为何要劳烦人家走这一趟,晖儿说的改日拜访,又是何意。”
  叶岩柏:“……”
  老爷子也皱眉看着他,道:“你又在隐瞒什么,一家人重要的是坦诚相对,你事事隐瞒,岂不是让家人离了心。”
  叶岩柏只好坦白:“阿锦奉太后懿旨进宫了。”
  安氏一愣,她思考事情习惯推己及人,她不希望儿子嫁给男人,私心以为,太后也不希望皇帝娶她家阿锦,所以她们应该是站在同一边的,说不定,有太后在前阻碍,阿锦会进不了宫。
  思及此处,她松了口气,道:“太后娘娘以往就喜欢咱们家阿锦,应该不会为难他,咱们用膳吧,爹,今日这鸡汤火候足,您多喝一点。”
  老太爷忙应好。
  一家老小见她胃口大增,皆是面面相觑。
  =======
  叶重晖回到墨园,院子里的婢女躬身道:“主子,安家公子来了,此时在亭中等候。”
  叶重晖颔首,“退下吧。”
  他缓步踏入竹林,亭中坐着一个紫衣少年,坐在轮椅上,望着飘洒的竹叶发怔。
  听到脚步声,安启明转过来,笑道:“恒之表哥。”
  叶重晖应了一声,问:“可是有不明白的学问。”
  “正是。”
  安启明将带来的卷册铺展在石桌上,谨慎问道:“余昭是否来得太勤,惹得表哥厌烦了。”
  叶重晖兀自浏览卷册,淡道:“何出此言。”
  安启明望着他出尘的面容,快速敛去眸中的情绪,道:“因为,恒之表哥似乎心情不佳。”
  叶重晖顿了顿,道:“与你无关。”
  安启明眸色微暗,问:“那么,是为了龙址山上,那块天外碑文?恒之表哥真的相信‘天赐良缘’这个说法吗?”
  叶重晖依旧翻阅卷册,并不作答。
  安启明拾起桌案上的卷宗,道:“此乃《山水奇谈·卷一》,出自前朝一个有名的酒肉和尚,灵枢子之手,以山水之名书万物之灵,余昭花了不少银两才购得此书。不过……以恒之表哥的眼力,应该看得出来,此书乃是赝品。”
  叶重晖不答。
  “余昭爱好古典文籍,家中书房里的藏书达上万卷,真真假假一向分的清明,至今,也只有这一册书卷,叫我看走了眼。这世上善仿字之人算不得少,但能够以假乱真,化形入神,让我也分不清的,唯有表哥你一人而已。”
  叶重晖道:“你想说什么。”
  安启明漫不经心地翻阅书册,道:“余昭想说,此书出自表哥之手,那碑文,亦是如此。”
  叶重晖依旧神色淡淡,眸中无波无澜。
  “所以?”
  安启明垂下眸,再抬眸时,已然笑得温良无害,他道:“余昭只是好奇,表哥一向刚正不阿,怎么会替皇室故弄玄虚,愚弄黎民百姓,又或者,表哥有把柄握在皇帝手上,被他威逼的不成?”
  一阵凉风拂过,竹林深处飒飒作响。
  叶重晖一袭素白锦衣立于亭中,寒玉似的面庞,染上一抹极淡的笑。
  “似乎,在你们眼中,叶恒之总是正直之人。”
  安启明愣住。
  叶重晖道:“其实不然,我的本性其实恶劣的很,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叶家,为了保阿锦周全,否则这天下,这黎民苍生,又与我何干。阿锦年幼时,总说我是坏人,说我虚伪,他却不知,哥哥的好坏全是为了他。”
  “为了我弟弟,叶恒之可以是菩萨,亦可以是罗刹。”
  安启明坐在轮椅上,漫不经心地问:“表哥与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只是提醒你,你接近我有何目的,我并不在乎,但你若伤了阿锦,我必定饶不了你。”
  安启明脸色有一瞬间变动,但也仅仅是瞬间。
  片刻后,他低笑道:“原以为可以更好地与你相处,可惜了,余昭就此告辞。”
  他推着轮椅,缓缓出了庭院。
  他们本是同类,为了想保护的人,可以不择手段。


第104章 花魁
  叶重锦在晚膳前被送回相府。
  安氏拉着儿子问东问西; 想打听出太后是什么意思。叶重锦压根没见着穆太后; 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只得打太极糊弄了过去。
  他越是含糊其辞,安氏心里越踏实; 觉得太后娘娘一定是反对这门亲事的,如此一来,她又安心了不少。
  过了几日; 陆子延来相府看他。
  一见到叶重锦,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锦兄,恭喜你喜结良缘; 觅得如意郎君。”
  叶重锦睨他; 道:“你若是来讨打的; 我这便成全你。”
  陆子延哼道:“你想打便打吧,总归你有圣上撑腰,我只能受着。”
  “……”
  叶重锦一愣,笑问他:“你这阴阳怪气的; 是怎么个意思,上回你说了那样大逆不道之言,陛下都不曾重罚你; 只是将你送回侯府;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陆子延嘟囔道:“虽说没有重罚; 可也吓得不轻。”
  他坐在叶重锦身旁; 夺过他手里的茶水; 兀自饮下; 道:“阿锦和陛下,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叶重锦重新斟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
  他笑道:“真正算起来,也不过近两个月的事,只是身份悬殊,我其实并未存有希望,如今,已然是意外之喜。”
  陆子延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到底存了些忧虑。因为历史上,桓元帝一直没有立后,而是心系一位宦臣。他担心,若是日后那人出现,届时皇帝变心,那阿锦岂不是很可怜。
  他犹犹豫豫地问:“我上回对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叶重锦问:“你是说老道士的预言。”
  陆子延点头,道:“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你当真喜欢圣上,愿意为了他抛却自由,踏入那道宫门,那么,一定要过得幸福,才对得起你失去的东西。”
  叶重锦望着他,只觉得这一刻,陆子延看上去不似平时的没心没肺,反而,有几分可靠。
  他展颜一笑,应道:“子延的话,我自然是听的。”
  他穿着一件浅紫色薄衫,白生生的脸蛋,朱唇似染朝露玫瑰,一双明眸熠熠生辉,少年初初长成,其风姿已然无可比拟。
  陆子延忍不住叹道,“也是,你这样的美人儿,若是爱上,哪还有逃脱的可能。”或许,历史并非无可更改。
  叶重锦失笑,陆子延一贯言辞夸张,他也不当真,命人上些茶点。
  陆子延问:“上回给你备的生辰礼,你可还满意?”
  叶重锦道:“自然是满意的,只是似乎过于贵重了些,下回你生辰,我少不得多费些心思。”
  “正是为了这个呢。”陆子延哼笑:“偏你每回图省事,那些古董字画虽说值钱,可你送的,我也不好意思卖出去,放在家里,又觉得没甚用处,实在着人恼。”
  叶重锦被他逗得直笑。
  陆子延又问:“听说你娘有孕了?还是龙凤胎?如今外面都在传,说是先皇弥补叶家,让你们家子嗣延绵,不过我是不信的,我宁愿相信是你日日去金光寺,一片赤诚打动了佛祖,才给赐的福气。”
  叶重锦听他提起弟弟妹妹,顿时来劲了,把自己院子里的风水,还有那株并蒂莲的事说了,言语间多有自夸,道:“子延,我娘这一胎,是我给请来的。”
  陆子延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说来也玄乎,叶相都是快不惑之年的人,怎么比他舅舅还顶用些。
  他虚心请教,道:“阿锦,你既然有这等本事,不如教教我,这风水要怎么设,比较容易助兴。”
  叶重锦道:“这要看,是助谁的兴,为何事助兴。”
  陆子延也不嫌臊得慌,凑他耳边就道:“自然是房事上的,就比如一个人,他那方面不行,怎么个布局能够让他变得行。”
  “……”
  叶重锦听得耳尖都红了,把他推开,骂道:“小流氓,你才几岁,就想着这种事。”
  陆子延不高兴了,说:“我几岁,也比你年岁大。”
  这一点他是很自信的,他穿越来的时候都十九了,加起来肯定是比阿锦年岁大的。
  叶重锦想法也是一样,他活了两辈子,所以理所当然拿陆子延当弟弟看。
  两人都在心里有种迷之优越感。
  陆子延缠着他问:“阿锦,到底有没有法子。”
  叶重锦摇头,“哪有这样的风水,不过若是这种毛病,宫廷里倒是有些秘药,既不会伤及男子精血,也可助兴,只是……”
  “只是什么?”
  叶重锦轻咳一声,道:“只是用量须得谨慎,若是身体孱弱之人,用得多了,自然不好,若是原本就很勇猛的人,用了这个药,那只怕是有些吓人的。”
  关于这一点,陆子延丝毫也不担心,他每次把陆凛撩拨成那副模样,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可见是肾亏得不行。
  他道:“好阿锦,这种秘药,你替我弄一些来可好?”
  叶重锦狐疑地看他,问:“你要用这个药?”
  他理所当然地忽略了陆凛,那男人不论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这种药的人。
  陆子延脸一黑,但也不敢说实话,只好点头认了。
  “不错,正是我要用。”
  叶重锦扑哧一笑,点头道:“好好,我想办法给你弄来,等我的好消息。”
  =======
  “天降碑文,赐福大邱”之事很快传遍了中原九州,朝廷亦是暗流涌动,其中以太皇太后的母族,上官氏族为首。
  当年,上官氏族为保全先帝的太子之位,主动请辞,归隐山林,庞然大族一夕崩塌。太宗皇帝离世后,先帝即位,上官氏族又逐渐回归都城,但远不及当年京城第一氏族的辉煌。
  桓元帝登上皇位后,迟迟未立后纳妃,上官家早有打算,将族中嫡女送入宫中,有太皇太后帮衬,后位自然是唾手可得。
  却不料,天降横祸,上官家难免心急起来。
  慈宁宫。
  太皇太后收到宫外的密信,念了句阿弥陀佛,并未拆封,却是径自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
  昏暗的大殿内,散发着纸张燃尽的烟火气。
  她手里转着佛珠,老迈的面庞染着风霜的痕迹,缓缓说道:“告诉你们上官大人,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远非池鱼所能及,他若不想重蹈当年的覆辙,就收起那些无谓的心思,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哀家也是保不住他的。”
  传信的婢女连忙磕头遵旨,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此事无声无息,只是几天后,太皇太后宫里一名婢女失足落水身亡。
  桓元帝担忧皇祖母受惊,亲自送去了好些珍稀补品,又请她入住万福宫,给足了太皇太后体面。
  京中局势逐渐平息下来。
  塞北三城曾得桓元帝庇护,感怀圣恩,率先送来贺喜文书,其他的州县皆在观望,端看圣意如何。
  顾琛收到文书,自然龙心大悦,曰:重赏。
  于是中原各州纷纷效仿,请陛下遵从天意,立叶家次子为后。“天碑做媒”一时传为佳话。
  =======
  入夜,京城烟柳巷,无声楼。
  两名年轻男子踏入楼中,要了一间雅室,两壶清酒。
  其中一名男子替另一人斟了一壶酒,说:“公子,您大婚在即,来这种烟花柳巷,当真无碍?”
  被称为公子的男子冷睨他一眼,道:“若是泄露出去,第一个问你的罪。”
  那男子毫不在意,只笑道:“总归是为了办正事来的,即便叶公子知晓,想来也会谅解公子您……”
  “莫子枫,你是故意要惹恼我?”
  “属下不敢。”
  男子轻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细缝向外看了一眼,问:“这地方,倒是个妙处。”
  “既然来了,公子不妨享乐一回,总归要成婚了,您守身如玉守了两辈子,到时入了洞房,什么都不会,岂不是叫叶公子笑话您。”
  顾琛冷冷地看他,道:“你这是自己成不了事,希望全天下的有情人都与你作陪才好?”
  莫怀轩一噎,不言语了。
  顾琛问:“你说,线索追查到这里就断了,如此说来,这楼里应该藏着前朝的蟑螂鼠辈。”
  莫怀轩低声道:“朝廷官员中,十位,就有九位来过烟柳巷,要说收集情报,散播谣言,最便捷,也最无从追查之处,一是茶楼酒馆,二便是赌坊青楼,因而这烟柳巷便格外引人注目。而烟柳巷最深处的这个无声楼,我派人追查数月,竟是毫无头绪,连老板是谁都查不分明。”
  顾琛颔首,斟了一壶酒,勾唇道:“十位有九位来过……我倒是好奇,那一位没来过的,莫非是我未来的大舅哥,叶恒之。”
  他话语间分明是肯定的语气。
  莫怀轩却勾唇一笑:“非也,叶大人也来过一回,好似是因为好奇,只品了两杯茶,便匆匆离去。”
  顾琛挑了下眉,“那是镇远侯?”
  莫怀轩又摇了摇头,道:“镇远侯曾带着大理寺的人,来此办过案,就连叶相都曾经被晟王爷硬拽来开过眼界。”
  皇帝把朝中官员排查了一遍,失笑道:“那人总不会是你。”
  莫怀轩这才颔首,道:“属下的确是第一回 来此处,这都要托公子你的福。”
  顾琛轻嗤一声,道:“如此说来,这无声楼的确是有些扎眼。”
  如此神秘的秦楼楚馆,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正说着话,忽然听得外间传来喧闹声,这无声楼虽说是供人取乐之处,却一向安静,只能听得到丝竹管弦,棋子落盘之声。
  二人相视一眼,大步走出去,抓住下楼的一位客人,问:“楼下何故喧哗。”
  那男人见他们穿得富贵,忙答道:“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是每月一次的花魁日。”
  莫怀轩奇道:“一群男人,也选花魁?”
  那男人皱起眉,面露不满,言道:“这位公子此言有失偏颇,都是出卖皮相的,女人选得,男人就选不得么,如今当今圣上都要立男后了,这小倌馆还不兴选男花魁么,总归都是一夜值千金的美人儿,公子若是无意,别耽搁在下看热闹。”
  说完,急匆匆下楼去了。
  顾琛低笑一声,道:“去看看是什么名堂。”
  莫怀轩点头,二人一道下了楼。
  大堂中央有一个高台,挂着红色丝绸帘幕,中央立着个清丽佳人,眸中含笑,的确是极美的。
  他坐在高台正中央,指尖轻抚琴弦。
  有人说道:“这位是无声楼的头牌,寒烟公子,好几届的花魁了,可惜无人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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