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山河不夜天-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捉摸,行为举止也难以预料,但目前看来; 总归对他并无恶意。
唐慎心里叹了口气:王子丰就是爱怼人了一点; 他担着就是。
唐慎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听王溱突然道:“这次乡试第二场; 你选了《周易》五题?”
唐慎愣了愣,坐正了说道:“是。听子丰师兄说; 本届主考官杨大学士喜欢《周易》,我就取巧; 写了《周易》。”
“写得不错。”
唐慎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你怎么知道我写得不错。
很快他反应过来,杨大学士与王溱同朝为官,自己是王溱师弟的事情在国子监不是秘密; 或许杨大学士也知道。那么他私底下告诉王溱自己写的文章; 也不是不可能。
刚接受了这个想法,唐慎拿起茶杯,正要再喝一口,就眼睁睁看见王溱从袖口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宣纸。这叠宣纸的顶端有一层薄薄的纸糊痕迹,再看那纸上; 随着王溱翻阅的动作,赫然是一手熟练的馆阁体!
唐慎瞠目结舌,端着茶杯,手放在半空中,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卧槽!
王子丰滥用私权到这个份上了!
连他的乡试卷子都偷偷拿过来了啊!!!
这要放后世,岂不是把高考卷子都拿出来看了?
仿佛听到了唐慎的心声,王溱抬起头,看着唐慎震惊的模样,故作诧异地说道:“小师弟该不会不知道,乡试卷子是可以自由调取的吧?”
“啊?”
“为了防止考官不公,出现批阅考卷的缺漏,任何考生在放榜后都可以随意调取自己的考卷。童试卷子放在县衙,保留一年;乡试和会试的考卷放在贡院,保留三年。小师弟竟然不知道?”
唐慎:“……”
他哪里知道这种事啊!
既然考生可以随意调取自己的卷子,那么王溱能拿出他的卷子,看上去好像就不是那么惊悚了。
王溱笑道:“坐过来看吧。”
唐慎犹豫片刻,走到王溱身旁,坐了下来。
花厅里放的椅子是张雕花紫檀罗汉椅,将椅子中央的小茶几往一旁推了推,便能容纳两人并肩而坐。
乡试共有九天,三场各三天,唐慎在里头待着无法洗澡,休息得也不好。能够考完试就耗尽了他的心力,如今有机会看自己写的内容,对他来说不仅有温故之效,也可查漏补缺。
唐慎看着自己第一场写的两篇制艺,如今再看,发现有几句话若是用其他表述,可能更贴合原意,也更惊艳。他看到阅卷官贴在考卷后面的评语,写的是“开段极为精彩,挥洒自如,转折变化,张合有度”。
乡试、会试对阅卷官更折磨人的一点就是,每篇文章,哪怕写的再烂,阅卷官都得贴上批语。批语是统一批发的,除非这篇文章真的太好,让阅卷官忍不住合掌赞叹,心甘情愿地为它亲手写批语,否则大多数批语都是后期贴上去的。
唐慎第一场的卷子,上头的批语就是统一批发版,被人贴上去的。
而第二场的《周易》五篇,却是由人写了一手极为漂亮的王派行书,亲自写上去的。
王溱:“听闻是杨大学士亲手写的。”
杨大学士写的是:『文之大善求愈远而弥存,峻厉之气蓬勃而生,此之所言皆为他人所不能道也。』
唐慎点点头。
杨大学士果然爱惨了《周易》。
师兄弟二人在花厅中,就唐慎这次乡试的考卷,讨论了一会儿。王溱略加指点,唐慎频频点头。等到月上枝头,王溱喊来管家:“晚饭可备好了?”
管家:“早就备上了。”
王溱回头对唐慎道:“那就留下用饭吧。”
“……好。”
用完饭,唐慎向王溱告别。王溱早就换上一身靛蓝色的绸缎长袍,这种颜色常为女儿家所穿,可穿在王子丰身上更显他风神俊秀,并不女气,反倒清雅出众。唐慎临走,王溱又让书童给他拿了一本字帖。
王溱:“虽说会试时,字迹不再重要,每份考卷收上去后都会由人专门誊抄一份,防止作弊。”
这事唐慎也知道,会试的时候除了有糊名制,朝廷还会聘请善于写字的秀才,让他们把每个考生的卷子都抄一份。到最后,阅卷官看到的并不是原本的卷子,而是誊抄版。如此大大防止了科考舞弊现象。
王溱:“虽说如此,可写得一手好字,十分重要。”
唐慎心中一紧,以为王溱又要给自己开后门。他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的意思是……”
“因为我喜欢。”
“……”
王溱以扇抵唇,笑道:“与你说笑了。待到殿试时,若你被选为三甲候选,圣上亲自看你的文章,那时你自然知道其中好处。”
唐慎怀揣着一肚子不可描述的话,回到家中。等他翻开这本字帖,赫然发现这竟然是王溱的亲笔字帖。他略加思索就明白:王溱这是要他换字体了!
智者千虑,不可有失。
之前王溱让他学的是钟泰生的《法门寺碑》,钟巍曾经为天下四儒之首,他的字写得苍劲有力,被公认为天下第一楷书。世上学钟体的学子数不胜数,这种字体学得快、写得又好。然而到了殿试,哪怕在场所有考生写的都是钟体,王溱也不会让唐慎写钟体。
他为自己,布置了一切。
唐慎看着这本字帖,心情复杂起来。
王子丰对他,真是身为师兄,却尽了师生之谊。
会试是来年开春的事,唐慎早早准备起来。不知不觉中,盛京中的举人们多了起来。来自五湖四海的才子墨客纷纷来到盛京,准备参加明岁的会试。
唐慎待在国子监,哪怕不刻意去听这些消息,也有同窗会迫不及待地告诉他。
“你们可曾听说,江南贡院上一届的解元,昨日已经抵达盛京,在城西找了间房住下了!”
“可是那金陵府的王霄?听说他与琅琊王氏有一些远亲。”
“正是其人!他本该两年前就参加会试,可他竟然说‘本次状元我并无把握’,就放弃进考。如今他来到盛京,想来是对状元势在必得。”
“那又如何,我国子监的刘放、梅胜泽,又岂是等闲之辈。”
梅胜泽谦虚地拱手:“诸位同窗过誉了,景则也得了本次的亚元,才学出众。”
一句话把唐慎推到了风口浪尖。虽说知道好友是在夸自己,可唐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指责他把自己拖下水。不过表面上,唐慎倒十分淡定,他拱拱手:“状元不敢想,先考过再说吧!”
十六岁中状元?
这可比“状元无双王子丰”还吓人!
别说唐慎没想过这种事了,国子监的学生们也一个没想过唐慎能得状元。
日子很快过去,转眼就入了冬。
这日唐慎正在家中写字看书。昨日下了鹅毛大雪,国子监放假三天,唐慎就在家里读书。他喝了口茶,听到屋外有人敲门。
“请进。”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陆掌柜拍了拍浑身落下的雪,走进去。
“呵,这雪下得可真大。小东家,盛京也实在太冷了,咱们姑苏府何曾下过这般大的雪!”
唐慎笑了笑,他指指屋子中央的炭盆:“去烤烤火吧。”
陆掌柜立即走到炭盆旁,凑近了烤火。“可是舒坦多了。小东家,今日中午我又去了千里楼。”
唐慎放下毛笔,抬头看他,目光严肃:“如何了?”
陆掌柜道:“倒是有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小东家要听哪个?”
唐慎:“都说。”
唐慎不给面子,可陆掌柜也无处说去。他无奈道:“好消息是,千里楼是盛京最大的酒楼,除了它以外,盛京共有三百二十一家酒楼,无一家主做拨霞供。甚至说,没有一家做过拨霞供!”
这意味着,盛京是个庞大的、有待开发的市场!
唐慎双目一亮,接着又道:“坏消息呢?”
陆掌柜道:“原先是只想打听如何在盛京做酒楼生意,不曾想我与那千里楼的邢掌柜接触后发现,小东家可知,千里楼的背后站的是谁?”说完也不等唐慎说,陆掌柜仰天长叹:“竟然是那逍遥王爷,六皇叔赵敖!”
作者有话要说: 小唐郎:其实师兄对我很好,我知道的,就是他这人……喜欢怼人嘛!我忍着就是了。说起来,为什么师兄对我这么好?
隔壁老王:养小孩还挺好玩的。
第40章
唐慎来盛京不到一年; 但是逍遥王爷赵敖的名号他是听过的。
赵敖是当今圣上的弟弟; 封号为景; 按理说该叫景王,然而人们都叫他逍遥王。赵敖年近五十,却不像其他王爷皇子; 这位王爷喜欢美玉珠宝,更重要的是,他还喜欢结交天下士子!
凡是有才学的寒门士子; 到景王府投上名帖; 都可获得一餐饭的招待。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各地解元来盛京; 甚至还可以参加赵敖亲自主持的解元宴。说是解元宴,但宾客不一定只是各地解元。上个月梅胜泽曾经和唐慎说过这事:“你要是投上名帖; 也是可以参加腊月那场解元宴的。”
逍遥王爷赵敖没有实权,可左右也是个王爷。
没想到千里楼居然是他旗下的酒楼。
唐慎思索片刻; 问道:“只有千里楼?”
陆掌柜一听,朝唐慎竖起大拇指:“小东家高明,当然不止千里楼。景王喜欢美玉珠宝; 这在盛京是人尽皆知的事。除了千里楼外; 盛京最大的珠宝铺子画堂秋,也是赵敖名下,由邢掌柜代为管理。”
唐慎:“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画堂秋; 景王果然是个风雅的文人。”
唐慎让陆掌柜去打听千里楼的消息,起初只是为了借此打探盛京的酒楼形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千里楼的幕后东家是景王,这景王竟然还有盛京最大的珠宝铺子。
唐慎略加思索,对陆掌柜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的事可以先搁置了。”
陆掌柜愣住:“小东家的意思是?”
“再过三个月,我便要会试,原本不想参加那解元宴的,明日我就去投拜帖,应该能见到景王一面。除此以外,你继续与邢掌柜打好关系。拨霞供的生意我们还是要做的,但是不要急于一时。先前我担心拨霞供的生意会让盛京其他酒楼忌惮,这生意在姑苏府都会招来对手,在盛京自然更会。”
陆掌柜知道唐慎说的是姑苏府如意楼的王掌柜曾经买人,诬陷细霞楼的事。
唐慎:“此事从长计议。明日起,你再与姚三、林账房到盛京城外走走,我记得盛京的工坊大多建在城东。找家工坊,将它盘下来。我们有用。”
陆掌柜是个精明的人,他一思索便反应过来:“小东家是想先做肥皂生意?”
唐慎笑道:“正是!这几日天气严寒,就多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我已经明白小东家的意思,您放心好了。”
陆掌柜走后,唐慎考虑再三,拿出一张宣纸,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封拜帖。
第二日一早,他亲自登门到景王府。唐慎亮出了自己本届盛京乡试亚元的身份,果然,得到了景王府门房的殷切招待。唐慎将自己的名帖和拜帖一起交上,过了两日,景王府的人上门给唐慎送上请帖,请他腊月十九来景王府参加解元宴。
腊月十九,唐慎换上崭新的儒服,来到景王府。
景王府早已宾客满门。
来年二月就要会试,各地的举人大多早就来到盛京,准备参加会试。乡试三年一次,会试同样也是。但并不是每个解元都会在考上举人后,立刻参加次年的会试。有时是觉得自己才学还不够,不能拿到进士及第,有时是被其他事耽搁了。
唐慎在景王府仆从的招待下,来到宴客厅,他一眼就看见了刘放和梅胜泽。
三人同是国子监明年要参加会试的举人,还都曾经面圣。三人相约坐在一起,梅胜泽道:“也没听你说要来,没想着你还是来了。景则,你是来作甚的?”
刘放和唐慎的关系没那么熟,和唐慎打过招呼后他就坐在一旁,没参与两人谈话。
唐慎反问道:“那胜泽又是来作甚的呢?”
两人相视一笑。
梅胜泽指着对面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那人叫萧恭,陕南人士,听闻他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这次乡试的文章得到了主考官的大力褒奖,直说自己没有资格评判这篇文章。”
唐慎指着坐在萧恭旁边、长相朴素的青年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人是谁?”
梅胜泽一愣:“不知。”
唐慎:“他就是刘泽,那位比我才高一筹的本届解元!”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事实上大多数参加解元宴的举人都和梅胜泽一样,是来观摩自己明岁会试的对手的。唐慎喝了喝茶,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悄悄地看向宴客厅的主位。那里并没有坐人,逍遥王爷赵敖还没来。
等了大约一刻钟,只听宴客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举人立刻站起身,然而进门的不是赵敖,而是一个高瘦的年轻人。
这是赵敖的大儿子,景王世子赵琼。
赵琼走上主位,与在座举人作了一揖。举人们立刻回礼。赵琼歉疚道:“原本父亲是要亲自来的,但是真不凑巧,圣上得了一枚仙丹,决定服用。父亲被召入宫中,陪伴圣驾,此次解元宴只能由我来举办了。”
举人们同声道:“听世子言。”
赵琼举起酒杯:“敬诸位读书人。”
举人们:“敬世子。”
唐慎苦笑一声,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竟然没能见到赵敖!
喝了酒,赵琼又说起今年各地会试的一些趣事,宴会上的氛围渐渐欢悦起来。等到酒过三巡,赵琼亲自送举人们离开。他身为景王世子,皇亲国戚,竟然站在宴客厅外一个个地与这些举人道别,令所有人都大为感动。
唐慎走到赵琼面前,正要作揖,就听赵琼道:“看这位士子的模样,当不过十五六岁吧。”
唐慎:“在下今年十五。”
赵琼笑道:“来参加解元宴的,都是每次乡试的各地前三甲。敢问,可是唐慎唐亚元?”
唐慎有些惊讶:“正是。”
赵琼送他出门,道:“父亲曾说过唐亚元,与王大人有关。”
唐慎:“……”
唐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得已地问道:“与我子丰师兄有关?”
“父亲道,王大人这等聪慧博学、惠善通透的大才,他的师弟也定然是个人才。今日一见,唐亚元果然如王大人一般,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啊。”
“……”
唐慎笑道:“多谢世子夸奖。”
唐慎回到家中,陆掌柜早就等了他一晚上。
唐慎叹气道:“临时有变,景王没来,来的是景王世子赵琼。不过倒也和我们猜想的一样,景王世子气度雍容,礼仪下士。能培养出这样的世子,景王想必也是真的爱惜天下士子。接下来的事,还望陆掌柜多操心。”
陆掌柜道:“请小东家放心。”
第二日,陆掌柜便带着从江南采购上来的极品红珊瑚,找上了画堂秋。这么好的红珊瑚,画堂秋的掌柜哪里敢自己做单子,赶忙从千里楼请来了邢大掌柜。邢掌柜刚进屋,看见陆掌柜,一惊:“怎的是你?”
陆掌柜也一副惊讶的样子:“邢老哥,你不是在千里楼么,怎么来这了。”
邢掌柜拱手笑道:“实不相瞒,这画堂秋也是我们千里楼的生意。我身为大掌柜,管两家店。听闻陆老弟有一丛极品红珊瑚,确有此事?”
“邢老哥请看……”
临近过年,盛京又下了一场大雪。
除夕前一日,陆掌柜冒着雪来找唐慎。他拍拍肩膀上的雪花,道:“小东家,明日邢掌柜约我去他家吃年夜饭。他知道我从江南来,在盛京没有亲人,所以约我过去。”
唐慎想了想:“可曾想好,送什么年礼?”
陆掌柜道:“肥皂、香皂和黄金缕,其实这等东西在盛京早已出现过,是行路商人从江南带上来的,不是稀罕玩意。邢掌柜也有这些。”
唐慎笑道:“你明日带一盒黄金缕去。”
陆掌柜愣住:“小东家,我方才说邢掌柜早就知道黄金缕,且家中也有。”
“你带一盒黄金缕,这盒黄金缕不要用姑苏府珍宝阁的包装,也不要用金陵府锦绣阁的。你从画堂秋买个首饰,就以画堂秋的盒子,装着这盒黄金缕送上去。”
陆掌柜一听立刻明白,他拱拱手,道:“小东家今年不过十五,有时我却觉得,我活了这三十多年,在经商上却不及您啊!”
唐慎哈哈一笑:“再说就过了。”
言下之意,马屁拍够了,再拍就该拍到马腿了。
陆掌柜故作不懂地挠挠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肥皂和拨霞供的事先放到一边,过了年,唐慎开始全力读书,一门心思准备会试。
说来也是奇怪,临了会试,王溱竟然没再让唐慎每天写一篇八股文。
今日唐慎来到尚书府,把自己这两天练的字交给王溱看。王溱大致看过一眼后,放到一边,对唐慎道:“近日可曾去放生?”
越来越多的举人聚集到盛京,随着会试日子的临近,他们开始临时抱佛脚。
每天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这是抱佛脚;到花鸟市场买一些动物,到观音寺、相国寺去放生,这也是抱佛脚。越到会试,举人们各种祈祷高中的姿势就越来越奇怪。放生还是正常的,唐慎今天来尚书府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年轻举子站在尚书府门外,作揖参拜。
“听闻这就是王子丰王大人的府邸,王大人被圣上夸赞为‘状元无双’,咱们拜他一定有用!”
唐慎:“……”
按照这说法,他每天和王子丰朝夕相对,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该中进士,否则哪里对得起王子丰的名号!
唐慎默了默,道:“没想到子丰师兄也信放生一说。”
王溱:“你不信?”
唐慎心想,我可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唯物主义的大力推崇者,我能信这个?
王溱叹气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唐慎:“师兄?”他总觉得今天的王子丰有哪里怪怪的。
“我早上命管家给你买了几只动物,如今就让你放生他们吧。”
唐慎一头雾水地跟着王溱来到尚书府后院,管家早已拎着一条鱼、一只兔子和一只鸡,在那边候着了。
这竟然还是有备而来!
王溱:“拿起这条鱼。”
唐慎:“……”乖乖拿起来。
“将它放生吧。”
唐慎拎着鱼来到池塘,将鱼轻轻放进池塘里。然而他刚放进去,就见管家站在池塘边开始洒鱼食。这条刚刚逃出生天的鱼也是蠢得可以,明明才被人类逮上岸,现在刚被放生,见着鱼食又凑了上去,被管家一把抓住,拎了上来。
王溱认真道:“看来它与我们有缘,不想就此离去。”
唐慎:“……”
王子丰你有病啊!!!
接着王溱又道:“拿起这只兔子。”
唐慎再拎起兔子,按着王溱说的,往后院花园里一扔。不过多时,果然见到管家带着两个小厮,把被捕兽夹夹住的兔子抓了回来。唐慎再放生鸡,又被管家抓回来。
王溱仰天长叹:“鱼兔鸡若此,我等不可辜负它们的一番心意。管家,烧了吧。”
唐慎早已看透这个人,他插嘴道:“我喜欢吃麻辣的。”
王溱动作一顿,俊雅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转头看向唐慎。清澈的双眼在少年身上停留许久,以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唐慎。片刻后,王溱回过头,对管家道:“听景则的,全麻辣了。”
管家:“是。”
半个时辰后,两人一起吃饭,吃的就是被唐慎亲手放生的鱼、兔、鸡。
吃完饭,唐慎告辞离开。难得,这次王溱竟然亲自送他出门。
皎皎月色下,王溱身穿白色锦袍,如同月中人。唐慎临走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又道:“子丰师兄今日的所为,可是要告诉我,若想高中,必须得靠自身努力,不能寻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王溱惊讶地看他,回过头去问管家:“我今日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管家老实巴交地摇头:“公子没说过。”
王溱好像得了健忘,这才回头对唐慎道:“你听,我没说过。”
唐慎哭笑不得:“景则先行告辞,师兄别送了。”
来到盛京一年,唐慎也认识了王子丰一年。
如同他第一次见到王子丰时做出的判断一样,王子丰其人,深不可测,唐慎至今没看懂他。但是渐渐的,唐慎有些明白,自己这位师兄最喜欢、最擅长做的是就是绕着弯子说话。比如这次,明明是不想他学那些临时抱佛脚的举人去放生动物,偏偏不肯说,而是假意让他放生,实则不喜这种行为。
这种行为在后世有种称呼,唐慎心想:“不说人话!”
然而,这或许就是官。
这就是官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唐慎看着天上的明月,静静地感叹着。
二月初九,会试开始。
天还没亮,考生们来到盛京贡院,在门外等候多时。奉笔拎着长耳考篮,姚三给唐慎披上裘衣。这才丑时,没曾想他们来到贡院门口,竟然又见到了尚书府管家。如同唐慎参加乡试时的那次一样,管家也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