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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和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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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便是立春,按以往规矩,各宫嫔妃一大早就来到寿康宫请安。
请过安后,各嫔妃便各自散开赏花。只有太后,皇上,皇后,还有陈贵妃留在了宫内。
皇后对着陈霜道:“妹妹怎么不出去走走,母后宫中的花开的香艳,怎么也不见妹妹欣赏呢。”
“娘娘,臣妾近来有些困乏,许是有些犯春困。”
“妹妹进宫有些时日了,一直恩宠不断,怎么也没见肚子有喜?”
“对啊”太后附和道:“哀家刚才看你倒茶时,露出的胳膊上还有守宫砂呢,是不是皇帝害羞啊!”
慕予嵘道:“怎么可能还有守宫砂,内晚我明明——”
“那就奇怪了,那这守宫砂怎么还在妹妹胳膊上呢。”皇后道。
这时,琢玉道:“太后,皇上,奴婢也觉着奇怪,那晚之后,奴婢去收拾,并未发现落红,伺候时穿衣时,守宫砂也未脱落,总不可能是皇上……”
“琢玉,别说了!”陈霜开口呵斥道。
“哎呦好妹妹,这怎么不让琢玉把话说完呢?莫不是真有亏心事吧!”皇后道。
太后对琢玉道:“琢玉,你说的可属实?”
琢玉急忙叩头道:“奴婢不敢欺瞒皇上和各位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娘娘胳膊上的守宫砂是假的,可能,可能娘娘一开始就没有。”
皇后道:“臣妾听说,陈贵妃是在翼国待过一年的,身处敌国,这身子……”
琢玉又道:“皇后娘娘明鉴,当年给贵妃检查身体的可是陈贵妃身边的陈嬷嬷。”
太后笑道:“那就说的通了,那陈嬷嬷可是贵妃的娘家人啊,皇上,你怎么看?”
慕予嵘沉默半晌,道:“陈霜,琢玉所言可属实?”
陈霜一听,跪了下来,道:“我就知道瞒不了多久的。无论我怎么小心,还是会有人乘虚而入。没错,我在进宫前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慕予嵘惊道:“你,你——”
“当初臣妾本不愿入宫,是你逼迫臣妾入宫的,臣妾也没有办法,为了陈家旁系,为了陈家的血脉还能延传下去,臣妾又不敢讲。但臣妾知道瞒不了多久,只求皇上不要怪罪我陈家旁系。”陈霜越说声音越小,说完时,竟晕倒在地。
慕予嵘急忙将陈霜抱到殿内,随之,太医便过来了。太医进来后,慕予嵘便被太后叫至殿外。
“皇上,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处置陈霜?”太后问到。
“朕……”
皇后道:“皇上,按照后宫的规矩,陈氏是要被处死的,而且其族人也要……”
皇后想了想又道:“陈氏为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就请母后保足陈氏旁系吧。”
“皇上,贵妃娘娘醒了。”太医欣喜道:“皇上,贵妃娘娘晕倒是因为体虚,臣刚刚给娘娘把脉,发现娘娘是有喜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什么?!”太后立马站了起来。
“有喜?”慕予嵘一听到陈霜有喜了,是又气又高兴。
“是啊,已经有两个月了。”
“母后,既然霜儿有喜了,那便破例……”
“不行,祖宗之法不可破。要是这事传出去,这不是丢咱们越国皇室的脸吗!”
“不会的,母后。”
“不行,哀家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不听哀家的。哀家当年能把你扶上这皇位,现在也能废了你!”
“太后,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废了朕?然后你扶植阿坤当皇帝,然后你就借此垂帘听政?合着朕也是你的傀儡皇帝吧,要不是有陈家人在替朕撑着,否则整个朝堂就不姓慕了!”
“皇上。”陈霜走了出来,来到慕予嵘身边道:“还请皇上看在臣妾有喜的份上,放臣妾出宫。”
“霜儿,你——”
陈霜看了一眼慕予嵘,又看了一眼太后道:“臣妾出宫就不会再踏入京城半步。还请皇上太后准许。”
“哀家不准!”
“朕准!”
“皇上,你又不听哀家的话了?”
“太后,陈家老臣就要到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而且科考就要来临,到时候会有新一批的学子入仕,您这送走一批还是要再来一批的,与其天天活在算计中,不如在宫中享天伦之乐呢!”
“罢了罢了,皇上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哀家不管了!”太后看了看慕予嵘和陈霜突然心软道。
☆、初见秦王
宫门口:
“霜儿,朕知道朕无能,只有送走你才能保你周全也能顾上太后。”
陈霜登上马车后,道:“皇上要小心太后啊!”
“朕知道,霜儿,你要走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之前在翼国的时候是不是已经……”
“没错,我和赫连旋的确有一子,不过那个孩子丢了。”
慕予嵘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陈霜承认,心还是猛的一疼。
他问到:“丢了?怎么会丢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陈霜喃喃着,竟有了丝哭腔。
慕予嵘上前拍了拍陈霜的肩,道:“没事的,孩子会找到的。他虽然不是我亲生孩子,但是我若见着他,也会把他当亲儿子疼的。”
“谢陛下,您真的不在乎我……”
“我既然爱你,就会尊重你。”
“陛下,那我就就走了,您要保重!”说完陈霜就放下车帘,随即,马车就驶走了。
“你也是。”慕予嵘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哑然道。
“陈贵妃一走就是十几年,唉,物是人非啊。”德公公道。
“原来是这样,唉,阿宁,你说我娘和那个赫连旋的儿子到底是谁呢,有没有被找到啊!”
“没有吧,娘这些年来都在村子里照顾我们,那都没去过呢!”
“也是。哦,还有那个秦王,好想见见他。”
“为什么?我就不想见那个秦王,总感觉听名字就给人一种威严感。”
“哈哈哈,阿宁,你也太胆小了吧!”
“我……”
阿宁正急得说不出话呢,马车突然停下来了。只听陈霜喊到:“来者何人?”
“陈贵妃,在下是秦王殿下的侍卫莫远。这是秦王的车队。”
“秦王?他怎么回来。”陈霜自言自语道。
莫远仿佛看穿了陈霜的心结,道:“是宫中出了变故,殿下不放心,决定亲自迎接皇子。”
陈霜一听,急忙下马。而秦王也翻身下了马车。
“秦王此番前来到底是有何要紧之事?”
“陈贵妃,皇子还好吧!”
“有德公公照料,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挂
“什么?!德公公,他可是太后身边的人啊!”
“没关系的,有我在,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德公公不敢做出什么事来。”
“我来此与陈将军讲的事就关乎于此。皇兄他驾崩了。”
“什么?之前德公公与我说皇帝只是病重,怎么会这么快就驾崩了?”
“依本王看,很有可能是太后干的。”
“何以见得?皇帝死后定当有皇子登基,又有您辅政。而据我所知,这些年来朝中大臣都大换血,太后她不是又常年待着行宫不问朝政,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也只是本王的猜测,皇兄驾崩的蹊跷,而那时太后又刚好回宫,一切都太巧合了。德公公既是太后的人,还是要小心为妙。”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不必这么着急,现在天色渐暗,晚上走也不安全,不如就在这歇一夜吧,也让本王看看皇子。”
“还是秦王考虑的周全。”说完,陈霜便引着秦王去马车那。
“还请殿下待会不要吓着,马车上有两个孩子。他们都是我亲生的。”
“我知道了,娘娘好福气。”说完就掀开了车帘。
两个孩子见到陌生人,都惊了一下。只有德公公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喊到:“奴才见过秦王殿下。”
陈尚华和阿宁相视一眼就转向了秦王慕予坤。可就在这时,慕予坤突然放下了帘子,对陈霜道:“两个皇子生的可爱。不知哪位是……”
“哦,还未取名的是大皇子,唤阿宁。当年我虽已出宫,但是毕竟是皇子,小的我就自作主张取了名字,至于大皇子的名字,皇上离世,还请秦王多费心了。”
“既然如此,明日不如让皇子与本王共乘,本王也好了解了解这未来的皇帝。我越国也是有过立贤不立长的先例,若是没有魄力,是难堪此大任的”
“王爷,这还是小孩子呢,现在了解的都是片面的,将来孩子还是会长大的。”
“也罢。那本王先命人安营扎寨。”
马车里:
陈尚华道:“刚才他们的对话可听清了?”
“嗯。”
“你别这木讷好不好,阿宁,后面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当这个皇帝。”
“可是我……”
“什么可是啊!我也算是你弟弟,弟弟有什么要求哥哥不应该都会满足弟弟的吗?”
阿宁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了,自顾自的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娘和尚华有什么事瞒着我。当皇帝这么大的事,怎么会让我一个外人当呢?尚华再不济你也有太傅教导,在朝堂之上也有丞相和亲王辅政。现在想来,确实让人费解。
正想着,阿宁忽然觉得有人在看他。阿宁猛地抬起头往山头看去,只见秦王骑着马在山丘上盯着马车。
一时间四目相对,而慕予坤犀利的眼神仿佛一眼就能看清阿宁心中所想。阿宁顿时就慌了,赶紧放下车帘。转过身来看,发现陈尚华已经不在马车里了。这时,已经在马车外的陈尚华道:“阿宁,下来吃饭了!”
阿宁下了马车后问道:“刚才我发呆的时候你去哪了?”
“我去找我娘了。”陈尚华说完,眼神就一直往四处漂,不敢看阿宁。
“找娘做什么?”
“你,你管我做什么呢!走快点,再不快点饭就要凉了。”
阿宁见到陈尚华不耐烦了,便不好多说什么了。
☆、密谋皇位
晚饭后,阿宁总觉得特别困,于是就没和陈霜和尚华烤火,直接钻回马车里睡觉了。
不远处的火堆,母子二人还在烤着火。
陈霜道:“阿宁吃了混有迷药的饭,估计这时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陈尚华道:“当初在渔村,德公公来接我们之前,您对我说太后她权倾朝野,我就算当了皇帝也是傀儡皇帝,您不愿意看到我被利用完就被废,就让我与阿宁互换身份,可您和秦王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太后她早就不过问朝政,又何来被利用之说?”
“华儿啊,你还是不明白母亲的苦衷。历朝历代,有几个皇帝最后是善终的,还有这些年来翼国虎视眈眈,一直想吞并越国,越国已是在夹缝中生存。母亲此举也是希望你能够一生平平安安的,你懂不懂?”
“万一,我是说万一,阿宁没能治理好国家,或是越国真的要灭亡时,那母亲因为我能够平平安安普普通通过一辈子而连累了阿宁这个外人,还让整个越国陷入水深火热当中,不会自私了?”
“我本就志在江湖,都是因为家族的权益为朝廷鞠躬尽瘁,可到头来又怎么样了呢?当年的越翼大战,陈家的死士全部丧命,陈氏也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了,我真的累了,要是可以,我真想一辈子待在渔村里。可是我还没被废,我仍是先帝的嫔妃,短暂的自由后还是要回到笼子里的。所以华儿,你就原谅母亲的自私吧,母亲不想斗了,更不希望我的亲生儿子搅这趟浑水。”
“这……”陈尚华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自己母亲恳求的目光,低头想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儿子明白了”
陈尚华又和母亲说了一些交心的话,不久,也钻进马车里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阿宁和陈尚华下马车洗漱。阿宁却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人,便问德公公:“是不是少了些人?”
“回殿下的话,是秦王殿下的人马。这离京还有些距离呢,估计今天是到不了的,昨天看小殿下睡马车不符身份,秦王殿下就先去驿站准备着了。殿下是觉得伺候的人少了吗?还请殿下将就一天。”
阿宁听罢,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人少了,想问一问。”
阿宁说完就自己翻上了马车。
这一切都被陈尚华看在眼里:要当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样,所有人都围着他团团转,怎么也没人替我想这些。
不情愿归不情愿,陈尚华晃荡了一会儿也上了马车,没过多久,便重新启程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过话。可陈尚华心里清楚,阿宁不再是他已经随便欺负的野孩子了,他现在是皇子,将来是荣登皇位的。
虽然我心有不甘,但我平时的确是喜欢贪图安逸之人,若真要我当皇帝,光朝堂上的政务就够他焦头难额的了,这样一想,心里头到是舒服多了。
傍晚时分,车队赶到了驿站,而秦王已经早早在此等候了。
“贵妃,您们到了。”秦王向陈霜行完礼之后,就引他们进大堂。
陈霜到了里屋,转了一圈,然后道:“小小驿站虽简陋,但没想到秦王殿下竟把这儿布置的如此温馨。”
“娘娘谬赞了,这都是芷君布置的。”
“芷君是……”
“哦,她是皇兄几个月前给我许的一门亲事,是侯国公的孙女侯芷君。只是皇兄不久前驾崩了,我们的婚事也得往后推推了。”
陈霜一听侯国公,便皱着眉头道:“我十几年前在宫里的时候,常听先帝念叨侯国公,曾夸他有经世致用之才,不过一直不敢重用。”
“我也有所耳闻,我听说侯国公的母族是莫家,所以一直有所顾忌。不过这些年来,侯国公一直恪尽职守,之前皇兄要清剿太后党羽,都是侯国公出谋划策,这才将太后逼去皇宫外的行宫。”
“看来是本宫肤浅了。”
“对了,芷君也来了,她在房间里不好意思出来。要不我去叫她来给您请个安?”
“罢了,她也是豆蔻年华,与宁儿华儿也是差不多大,不如就让她照看两个孩子吧,我们也好商议回宫的一些琐事。”
“也好。我这就去把他们带到芷君那。”
此时,阿宁和陈尚华还在大堂等候着住所的安排。
看到秦王从里屋走了出来,便学着侍从的行礼手势,像秦王行礼。
秦王见状,感觉扶起了阿宁和尚华,道:“两位殿下的恩本王可受不起。是本王让两位殿下久等了。待会本王要与贵妃商议事情,到时你们出大堂之后,到左边的第一个屋子里面去,会有一个姐姐在里面,你们要是饿了或困了,都可以让她安排。”
尚华道:“我知道了。”说完便拉着阿宁走开了。
阿宁被陈尚华拉走时,阿宁下意识的回了头看了慕予坤一眼。
慕予坤看到阿宁,便冲着他笑了一下。也许这个笑在慕予坤来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但在阿宁看来,却是一种温暖。毕竟,自打阿宁记事开始,除了那个人以外,再也没有人对他笑过,包括陈霜与陈尚华。
慕予坤看着他们离开后,便转身进入里屋与陈霜交谈。
☆、娉婷佳人
宁和陈尚华来到秦王所指的房间。一推门,果然有一个女子坐在屋内。
听见推门声,女子便下意识的回头往门口看去。
而阿宁和陈尚华也都看清了女子的容貌:皮肤如脂,面容姣好,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穿着一袭粉衣,手上的豆蔻显得格外的妖艳。
一时间,陈尚华都看呆了,他从来都没见过城里的女孩长什么样,一时有点失神。而阿宁的则十分淡定的对着看到陌生男子害羞转过身去的侯芷君道:“抱歉,这位小姐。我们不懂礼数,一不小心冲撞了您,还请您见谅。”
侯芷君点了点头,站起来后抬手将白色面纱戴到脸上,然后转身道:“无妨,我与秦王有了婚约,按照越国规矩,有了婚约的女子是不可以向其他男子露脸的。我也是的,知道二位殿下要来,还因为太闷了而摘掉面纱,到害得二位殿下有些拘谨了。”
陈尚华道:“不拘谨,不拘谨。刚才听小姐说与秦王有婚约,难道您就是侯芷君侯小姐?”
“没错。不过二位殿下别小姐小姐的叫了,芷君担不起。二位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叫我芷君姐姐吧。”
“芷君姐姐,你长得真好看。”陈尚华道。
“殿下过奖了。二位殿下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吧,不如我引二位殿下回房间休息吧。”
阿宁道:“那就麻烦侯小姐了。
陈尚华一听阿宁叫侯小姐,就不高兴道:“你怎么那么呆板呢,都让我们叫芷君姐姐了,你怎么还叫侯小姐呢?”
“我,我……”
“好了,也没有必要这么快改口,可能殿下比较害羞吧。快别站着了,快随我到房间休息去。”
而另一边的秦王和陈霜。
“陈贵妃有什么事要与本王商量。”
“回宫之后本宫想请秦王殿下教导阿宁。”
慕予坤低头沉思片刻道:“为什么是本王。”
“因为整个宫里,本宫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皇子进宫,肯定会安排太傅教导,不过本宫信不过他们。而且,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
“救我?还请娘娘明示。”
“我若猜的不错,秦王是奉先帝之命镇守西北。要说越国最精锐的骑兵就数西北军营的骑兵。先帝驾崩,太后必然会对你的兵权眼红。”
“娘娘说这个,本王便想起来了,以前皇兄将兵权交给本王,本王在去西北大营练兵时,就发现太后派人监视本王,估计就是想要借此监视本王是否有反心。”
“依她的性子,就算您没有反心,她也会想法让你获这个造反之罪。她是想派人暗杀你。”
“暗杀我?”
“没错,西北大营除了日常操练以外,就是平定边境小国都骚扰。若是在平定战乱时下手,殿是防不胜防。”
“皇兄不会掌兵,我若是死了,兵权就是朝中武将接管,而大多有出息的大将,都是太后母家提拔上来的。”
“您是先帝驾崩后最有能力执掌大权的人,而又手握重兵,您想反胜算虽大,但皇子尚在,您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老臣也不会支持;您若是不想反,但有心人为了扳倒您还是会想方设法的让您露出马脚。您何不借教导皇子来交出兵权。至于兵权,您不要,那自然是在皇帝手里。只要阿宁不把它交出来,太后也不能逼他把兵权交出来。”
“娘娘的意思本王明白。”
陈霜道:“所以以后就劳秦王殿下多费心。”
“娘娘客气了。不过新帝手持兵权又不肯交于武官,而是自己处理的话,本王担心太后会利用阿宁来……”
“太后不管根基多么深厚,她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只要秦王是一心向着皇室,有您在,还怕什么?”
“娘娘不会托大?未来的事我们谁都说不准。”
“她就算是再想振兴她们莫家,也要为大局考虑,这些年来越国虽与北狄交好,但仍亦敌亦友,而翼国随时会打过来。若是北狄选择坐上壁观,越国随时会灭。就算翼国这一两年内不想打仗,翼国周边的附属小国也会时不时骚扰我越国边境。如此情形,太后定会先安家定国。”
“但愿如此吧。娘娘,天色不早了,您早点回房歇息吧,明天我们一早就走,争取明天晚上就赶到京城,也好找一家舒服点的客栈住,您和小殿下也住的舒服些。”
“如此,就有劳秦王了。”
翌日清晨,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出发了。
最中间的马车里坐的是阿宁,陈尚华和侯芷君。
一路上秦王都骑着马跟在马车旁,同车上的侯芷君说笑。
陈尚华羡慕的看着他们两人,道:“阿宁,芷君姐姐和秦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阿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二人谈笑。
“阿宁你发什么呆呢,问你话呢!”
“哦,我只是觉得奇怪。”
“怎么奇怪了?”
阿宁先是看了看正掀开车帘同秦王谈笑的侯芷君,然后俯下身来小声道:“我这几天听说秦王殿下对谁都冷冰冰的,没想到对芷君姐姐那么温柔。”
陈尚华听后,嘲笑道:“这你都不懂?秦王殿下和芷君姐姐的这叫□□。至于这爱嘛,它是和喜欢不一样的。据我一起看到那些□□所知,爱一个人就是忧他所忧,乐他所乐,甚至到关键时候还会为对方牺牲。你看秦王会为芷君姐姐改变自己,这就是爱的一种表现。”
陈尚华越讲越激动,以至于马车外的秦王都听到了。而侯芷君则害羞的放下车帘,重新坐好。
此时马车里突然安静下来了,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尴尬。
为了调节尴尬气氛,阿宁就以没休息好的缘由,向陈尚华和侯芷君打了声招呼后就裹起毯子睡觉了。
☆、初入京城
当阿宁一觉睡醒后,就看到不远处的京城的城墙了。此时陈尚华拍了拍阿宁,道:“你可真能睡,这都快睡一天了。”
“还有半个时辰咱们就可以入京了!”侯芷君附和带道。
阿宁揉了揉眼,心道:已经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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