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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和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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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半个时辰咱们就可以入京了!”侯芷君附和带道。
  阿宁揉了揉眼,心道:已经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了。
  “想什么呢阿宁,芷君姐姐,这不会是睡傻了吧?”
  阿宁伸了个懒腰道:“可能真的睡得太久了,脑子有点乱。”
  侯芷君道:“在这么颠簸的环境里睡了这么久肯定晕乎,我把车帘掀一点,你做过来稍微吹点冷风好清醒一点。”
  阿宁点了点头,坐了过去。
  吹了点冷风,人是精神了,就是刚从温暖的毯子里钻出来,有点冷。阿宁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看到阿宁打了个哆嗦,侯芷君赶紧让阿宁把车帘放下。
  “让你吹一会儿,怎么吹这么,你要是感冒了,秦王估计要骂死我呢。”侯芷君道。
  阿宁喃喃道:“您与秦王那么恩爱,他怎么舍得骂你呢。”
  “啊?”陈尚华和侯芷君疑惑道。
  “我说我错了。”
  侯芷君还想讲什么,马车却突然停了。
  阿宁重新掀开车帘,正伸出半个身子朝前看,此时秦王骑马过来道:“我们到京城了,可以下来了。”
  闻言,三人都下了马车。
  “诶,车队前面的马车是什么意思?”陈尚华疑虑道。
  侯芷君道:“哦,这是来我侯府的人,是来接我的,我是背着家人随秦王来的,估计这会儿回去肯定要被爷爷和爹爹骂了。”
  陈尚华道:“原来秦王是叫芷君姐姐下车啊!”说完陈尚华又钻回了马车里。
  侯芷君走后,还站在外面的阿宁扭头看向越国的京城,不禁感叹道:这就是北方的帝都吗?早就听说北方风沙大,因此城门也就建的又高又厚来抵御风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阿宁刚想走近摸一摸墙砖却被秦王拦住了。
  秦王道:“还请殿下再上马车,本王知道殿下一路上舟马劳顿很是辛苦,但是希望殿下可以再忍一会儿,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到休息的地方的。”
  阿宁赶忙道:“对不起秦王殿下,耽误了进程是我的不对,我马上回去。对不起对不起。”
  阿宁说完就跑回车里去。
  而秦王对着阿宁眯起了眼,心道:这么软弱,真的能当此大任?
  当太阳完全落山时,黑夜笼罩着整个京城。可京城里的百姓并没有因此而消寂,反而挂起了五彩斑斓的灯笼,重新摆摊,有卖彩灯的,有卖小吃的,还有卖小首饰的,琳琅满目,数不胜数。设摊的小贩个个高声吆喝,露着笑脸,向顾客殷勤地招揽生意。
  从小在小渔村长大的陈尚华自然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一时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转出去好好逛一逛。
  陈尚华看的正起劲呢,突然马车停了,德公公站着马车外喊了一声:。“二位小殿下,我们到客栈了。”
  陈尚华和阿宁随即下了马车。一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金灿灿的牌匾“蓬莱仙居”。
  此时秦王走过来道:“这是全京城最好的客栈。虽然条件不如宫中,但比驿站要舒服。”
  “诶诶诶,秦王殿下这话说的,颜某的‘蓬莱仙居’虽比不上宫里,但放眼真个越国可找不出第二家比我装修更精致点客栈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穿青衣,头发被一支雕有祥云的白玉簪高高束起的温雅男子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颜舒姿道:“在下颜舒姿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在这见过二位小殿下。”
  陈尚华见状,忙道:“颜老板好。”
  而此时的阿宁看到颜舒姿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道:他怎么在这儿?他不会拆穿我吧。
  颜舒姿笑道:“客气客气了啊!不过这位小殿下有点怕生吗。”
  阿宁听颜舒姿这么说,才敢抬头看着颜舒姿,道:“颜老板好。”
  颜舒姿还想讲什么,只见陈霜走过来道:“颜老板,这两个孩子赶了一天的路已经累了,还请颜老板安排一下。”
  “贵妃娘娘放心,早就安排好了,请。”
  听闻要进去,陈尚华哀求陈霜道:“娘,我想出去转转。”
  陈霜听后冷冷道:“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你可是皇子,安全最重要,再者都这么晚了,大家也都赶了一天的路,都累了,你一个皇子跑出去,集市那么乱,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还让不让他们休息了。”
  “娘,我都大了,回照顾好自己的。”陈尚华撒娇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以后你出宫机会多着呢,不差这一次。”
  陈霜说完,就甩袖进去了。
  阿宁走过来安慰道:“没事的尚华,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今天跑了一天路你也累了,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陈尚华看了一眼阿宁,甩开阿宁握着的手,头也不回的进客栈了。
  这一幕,却被秦王和颜舒姿看在了眼里。
  秦王道:“这个阿宁我怎么看着都不像做皇帝的料。”
  颜舒姿笑道:“坤兄,人不可貌相啊!”
  

  ☆、繁华闹市

   饭后,阿宁与陈尚华早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没过一会儿,阿宁推门出来了,迎面碰上了陈霜与慕予坤。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陈霜道。
  “我今天睡了一天了,晚上不困,想在客栈里转转。”
  其实阿宁是想找颜舒姿的,结果没想到却被逮个正着。
  秦王开口道:“别在客栈转了,去外面转转吧!”
  “可是母亲她……”
  于是秦王转身对陈霜道:“就让阿宁去夜市逛逛吧,反正以后他也不会像今天这么悠闲了。有我陪着,您放心吧。”
  陈霜道:“既然殿下开口了,就劳烦您费心了。”
  阿宁见秦王殿下主动开口陪他出去逛逛,就将刚才的想法咽到肚子里去了。只能道:“多谢母亲”
  待阿宁和秦王离开后,陈霜也回去休息了。
  而他们刚才讲话说,陈尚华躲在了房间门口,而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阿宁睡不着出去逛逛就可以到夜市上玩。
  “为什么,为什么阿宁可以出去玩,而我却不行。为什么!”陈尚华恨道。
  过了许久,重返夜市,夜市上还是一片繁华之像。
  阿宁走在街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是无动于衷。
  慕予坤开口问道:“没有看中的东西吗?”
  阿宁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慕予坤又道:“阿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欲无求的性子,是当不了一个好皇帝的。”
  “我不是无欲无求,而是现在看到的这些欲求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呢?”
  阿宁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对慕予坤道:“应该是家吧。”
  此时的慕予坤正低头看着阿宁,而阿宁一扭头正好对上了慕予坤深邃的眼眸。
  虽然阿宁不是第一次与别人这么近距离的对视,但是对上慕予坤的眼睛,竟有些无措。
  阿宁赶紧把头扭了回去。
  慕予坤却不以为意,问道:“为何是家?你不是一直与母亲和弟弟生活在一起吗?”
  “不清楚,在我心中那不是家的感觉。”
  “在你心中什么是家的感觉呢,难道是你母亲对你不好吗?”
  阿宁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就没有再回答了。而是试着转移话题,问道:“早就听闻秦王性冷,不近人情,不过与秦王相处下来,感觉传言有误。”
  “你都说是传言了,那不就是假的了。”
  “也对。”阿宁看待夜市已经逛到头了,便道,“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嗯。”
  就在两人往回走时,阿宁看到有一家店老板正要打烊。
  阿宁赶紧跑过去道:“这位老板,我要买东西。”
  “两位老板,看中什么东西尽管挑吧,明天我就回老家了。”
  “为什么要回老家?”阿宁问道。
  “没生意呗,我老家在翼国,是专门做木匠生意的,平时也会做一些木雕拿来卖,效果还不错。我听说越国人平时不用木雕做装饰品,于是想着自己还算精湛的手艺能不能在越国开条财路,可没想到生意不景气啊!”
  “您这木雕刻的那么逼真,那些不买您东西的人真是瞎眼。”阿宁道。
  “可不是嘛!不过说到逼真,我可不敢当,这木雕刻的最好的,还要数我们翼国曾经的大将军王赫连恭,也就是现在叱咤风云的虎啸将军赫连旋的父亲。老爷子现在隐居,平时会刻一些木雕,我曾有幸一见,确实逼真。”
  “您刻的都那么逼真了,比您刻的还棒的木雕,我都不敢想。”阿宁对慕予坤道:“我想买一个,回去送给尚华,毕竟他一直都想出来逛的,我带一个木雕回去,也算是弥补他了。”
  “好啊,你挑吧,钱我给你付。”
  没过多久,阿宁就挑了一条龙样的木雕。
  慕予坤看着木雕,道:“将龙送给别人,恐怕不太好”
  “没事,只是个工艺品罢了。”
  慕予坤虽然觉得送别人龙形木雕有一种将皇位拱手相让给别人的意思,但它的确也只是个工艺品,自己这么想却是太过于迷信了。
  两人买好东西后便回到客栈了。
  回到客栈,就看到颜舒姿站在门口,好像刻意等谁似的。
  “哟,买什么东西了,让我这个鉴宝大师看看。”
  慕予坤道:“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就是一个木雕罢了。”
  “就一个木雕包的跟什么宝贝似的,扫兴。”
  阿宁拿过木雕,就回房间了,而慕予坤与颜舒姿讲了会儿话后,也回房间了。
  没过多久,阿宁又推门出去了。
  客栈很大,于是这一次他挑了去大堂最远的路。
  这一次,阿宁在大堂顺利的找到颜舒姿。
  阿宁道:“颜老板好久不见了。”
  “你也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成了越国皇子了呢?”
  “这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那我不问你怎么成了越国皇子,我问你,你家公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来找你正是要说公子的事。”
  “公子他怎么样了?”
  “……”
  “他怎么了,你说啊!”
  “他,他,他不在了。”
  “不在了?他去哪了?”
  “他不在这人世了。”
  “什么!”颜舒姿怒道,“是谁干的!”
  “是内个人。”
  这下颜舒姿沉默了。
  “颜老板,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比你还想报仇,现在凭你的实力是没法和他抗衡的,所以我告诫你一句,不要以卵击石。”
  “那你家公子的仇就不报了?”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阿宁说完就回去了。
  

  ☆、入主东宫

  是日,阿宁登上了从宫里派出的马车,直奔越国皇宫。
  此时的阿宁一改以往唯唯诺诺的常态,眉宇间竟有了几分帝王之态。
  陈尚华一脸质疑的望向阿宁,心道:这是我认识的阿宁吗?
  陈霜则是一脸满意的看着阿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难以捉摸的笑。
  大概行了半个多时辰,便到了越国皇宫。
  阿宁下了马车,望向越国皇宫。心道:这便是越国皇宫?早就听说越国盛产金矿,难怪宫殿修的如此富丽堂皇。也难怪翼国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越国了。不过越国这么有钱却一直屈居于翼国之下,可见越国朝廷贪官不少啊!
  “秦王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我那走?”陈尚华问道。
  慕予坤刚要开口,直见前面走来一个和慕予坤侍卫莫远很像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走到众人面前道:“莫怀见过三位殿下和贵妃娘娘。在下奉太后娘娘的命,请诸位移步乾清宫,太后和大臣们都等着呢。”
  陈尚华不屑道:“怎么就你一个来接我们啊!不应该还有其他官员来吗?”
  慕予坤听了陈尚华这声抱怨后也是皱了皱眉。心道:虽然不满太后的态度,但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吧。还好此人是莫远的弟弟,莫远又是我的亲信,否则这话传到太后亲臣的耳朵里,指不定要和太后闹呢!
  而阿宁却道:莫大人辛苦了,还请莫大人带路。”
  莫怀道:“您不必客气。”
  阿宁又问莫怀道:“乾清宫是……”
  “是陛下的寝宫,先帝仙逝不久,殿下礼因拜见,待殿下拜见过先帝后,就择吉日下葬皇陵。太后娘娘和诸大臣都候着呢。”
  至宫门口,只见太后与大臣们都只站在宫外。
  站在首位的太后看到意气风发的阿宁,不由得皱了皱眉。
  莫怀道:“娘娘,这位便是大皇子。”
  “大皇子?”太后道,“难道还有二皇子?”
  “是这样子的”慕予坤上前一步道,“是双生子。”
  听完慕予坤的解释,太后冷哼道:“看来陈贵妃好福气啊!”
  “这都是先帝的福气”陈霜道。
  “说到先帝,哀家想说一句。皇帝驾崩,二位小殿下礼因为先帝守灵,不过看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就守今天这一晚,明日便动身去皇陵。”
  “明日?不会太快了,若是让宁儿,华儿守一晚上,第二天再动身去皇陵,这岂不是要累坏他们?”慕予坤驳道。
  “哀家此意已决,而且这也是朝中大臣一致认为的。”太后盯着阿宁看了会儿,又道:“对了,先帝驾崩前曾说立长子为太子,却未说传位于长子。介于大皇子初入宫,万事还需太傅教导,所以先不急拥立新帝,各位没有意见吧?”
  以太后为首的官员率先跪下来喊到:“谨遵太后懿旨。”
  太后看向那些没有信服她的大臣,又望向了慕予坤和陈霜,道:“秦王和贵妃觉得呢?”
  “太后所言甚是,谨遵太后懿旨。”秦王和陈霜异口同声答道。
  见秦王和贵妃也同意了,那些依附与秦王和保持中立态度的大臣也纷纷跪下,表示同意。
  “诸位大臣请起。”太后道:“这教导皇子的太傅,哀家自作主张想请就请余老代劳。”
  “太后,臣妾觉得余老不合适。”陈霜道。
  “为什么不合适?余老曾是先帝太傅博学多识,经验丰富,有何不可?”
  “太后娘娘,余老年事已高,又辞官回家,不过问朝堂之事。虽经验丰富,未免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依臣妾之间,秦王最为合适。”
  这下太后还未开口,站在太后身旁的皇后道:“陈霜你放肆,后宫女子不得妄议朝政!”
  陈霜笑道“皇后娘娘,您说的后宫女子是不是也包括‘太后’?”
  “我……”
  太后不悦地看了皇后一眼,道:“哀家与贵妃现在是以长辈身份在替皇子未来考虑,可没越老祖宗的规矩啊!不过话说回来,贵妃所言不无道理,不过秦王还要管理西北军务,又要充当太傅的话,这抽不开身啊!”
  慕予坤道:“母后莫担心,本王自愿将兵权归还,一心一意教导太子。”
  慕予坤此话一出,大臣们立马炸开了锅。就连太后也为之一振。
  郭为郭丞相跪下道:“您要是交出兵权,这西北军务谁处理呢?还望殿下三思啊!”
  侯国公看了一眼郭为,道:“郭大人,秦王交出兵权了,那这兵权自然是交于太子。至于太子殿下如何决定,那就是太子的事了。”侯国公随即看向阿宁,又道:“您是未来的太子,这兵权在您手里,您是自己管理还是交于武将接管?”
  阿宁看着太后道:“我记得诸将领和士兵都是只看虎符不看人。而秦王手上的虎符是完整的。既然秦王殿下要交出虎符的话,何不将这虎符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侯国公重复道。
  阿宁又将目光转向侯国公道:“一半我自己留着,另一半给莫远莫大人。”
  “什么?”大臣们都不约而同的惊呼道。其中是有喜有忧。喜得是那些依附太后的臣子,莫远是太后侄孙,一半的兵权在他手上就等于在太后手上;忧的是秦王手底下的大臣,虽说莫远追随王爷多年,但莫远还是太后的人。
  阿宁的这番话也让太后不得不对这个乡下长大的皇子提起重视。
  太后问道:“为何这样做?”
  “这些年不是秦王和莫大人管理西北军务以及平定战乱吗,秦王殿下不想管了,那就只有莫大人有这个能力。而且还有一半兵权在我手上呢,就算莫大人有不忠之心,我们也不会没有胜算。”阿宁不紧不慢的说道。
  陈霜和陈尚华都不可思议看着阿宁。陈霜心道:阿宁这是想干什么!
  太后道“哀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按照太子说的办吧。至于兵权交接,等先帝入皇陵,太子册封之日在进行。连守了这么多天的灵哀家也乏了,就先回去了。”
  太后说完就带着后宫妃嫔们走了,走到陈霜跟前的时候,太后道:“回来了就是后宫中人,要守宫规。你以前住过的宫殿哀家命人打扫干净了,随哀家走吧,至于那两个孩子,自有德公公照料。不过一晚,要不了他们的命的,而且那个阿宁很有意思啊。”
  

  ☆、一同守灵

  太后走后,大臣们向阿宁行过礼后也都离开了。此时德公公拿着守灵该穿的衣服毕恭毕敬的递给了陈尚华和阿宁。
  陈尚华望了望里头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素衣,对阿宁道:“阿宁,我们不会真要穿这个在里头待一晚吧?”
  “照这种情形看只能这样了。”说完就拿起丧服批在身上走到殿里。
  陈尚华见阿宁进去了,也拿起丧服硬着头皮进去了。
  而这时,德公公将大殿的们给关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殿里就只剩一具尸体和两个大活人了。
  阿宁道:“这是你父亲,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见他最后一面。”
  “他现在也是你父亲,你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是认真的吗?”
  “什么意思?”阿宁歪头问道。
  “就是兵权的事啊,莫大人虽然是秦王殿下的护卫,但听说是太后的人。你知不知道母亲当时脸都绿了。”
  “母亲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惊到了。”
  “惊到了?”
  “你想想,当时在驿站的时候,母亲要与秦王单独聊事情不让我们知道,我猜他们是在聊兵权的事,可我不太确定。就在刚才你和我说母亲被吓到了,我就明白了,我的做法定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但由于没有让太后站到上风,母亲也只是惊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把一半兵权交给太后的人还说太后没站上风?”
  阿宁笑道:“现如今莫大人敌我不明。若是莫大人真是效忠太后,那就等于太后手上握有一半兵权。而我是由秦王殿下教导,身后是秦王,她自然不会放着到手的兵权不要而来抢我的。莫大人要不是太后的人,那就万事好商量了。”
  “所以无论怎样,太后都没有讨到好处,对吧?”
  “没错。”
  “那为什么先皇他要将兵权全交给秦王呢,他难道不怕秦王夺了他的皇位?”
  “要我说把兵权全交给秦王一是为了让秦王牵掣太后,二是先皇可能不知如何管理兵权。”
  陈尚华有些不解,反问道:“难道先皇没有学过这些治国之道吗?”
  “不是没学过,而是没教过。之前太后说要余老教导我,还说余老也是教导过先帝的,那这就对上了。余老是太后的人,当初教导先帝时定是有所保留。导致登基后一些政务还要请教太后。而太后借此来操控先帝为她所用。我猜先帝应是早有察觉,虽想摆脱控制,但先帝觉察自己离开太后却不能治好国。”
  “当太后想依靠先皇得到兵权时,先皇全交给秦王管理不仅是因为自己不会管,而且还是要断了太后的念头。”
  “应该是的了。”
  陈尚华仔仔细细打量了阿宁一番,道:“你平时唯唯诺诺,还一副傻傻孬孬的表情,但这脑子好像是比我好使。”
  陈尚华话音刚落,只见德公公推门进来道:“两位小殿下,傍晚了,奴才带了晚膳呢,小殿下快用吧!”
  陈尚华早就饿了,一打开食盒便要开动,却被阿宁拦住了。
  阿宁道:“德公公,尚华饿了一天了,我怕他狼吞虎咽的吃饭姿势吓着你,还请你先做回避。”
  德公公见皇子发话了,便告退了。
  德公公走后,陈尚华道:“为什么不让我吃饭?”
  “不是我不相信别人,只是万事还是要多小心。”说完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个小手绢,里头包着一打银制的绣花针。
  “阿宁你也太小心了吧,还带银针。”
  “这是秦王殿下昨天晚上塞给我的,说是让我留意着。”
  阿宁拿起银针试了所以的菜,发现均无毒。
  “阿宁我就是你太敏感了,太后再蠢也不会下毒害我们啊!”
  “可是我…”
  “好了好了,知道你小心,快吃吧,都快凉了呢!”
  二人简单吃过饭后就招呼德公公进来收拾残局。天渐渐黑了,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几盏摇曳的烛火闪着微弱的烛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尚华“啊”的打了声哈欠,对阿宁说道:“阿宁啊,我,我好像有点困了。”
  “要不你在这儿将就睡一下?”
  “在这儿睡?算了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感觉我身后有人是怎么回事?”
  “尚华,你身后本来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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