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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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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健�
“不要追了,完成任务要紧。”信坦叫回了两个属下,转身向别苑冲去。
卫慎睡得正迷糊,突然感觉有人在摇他,立刻警觉睁眼,借着窗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看见了来人的大概轮廓,那把熟悉的大胡子尤为明显。
“胡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胡因睨他一眼,他还真以为自己命大么?竟然敢一个人待在这里,要死也不能这个时候死,自己可为了他废了不少功夫。要说不惜命,素日里又谨慎,可见是个怕死的,这又干了这事,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胡因不与他多废话,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拎着卫慎飞身上了房梁。卫慎吓了一跳,却也识相的没有发出声响,只是颇为不解,这人怎么三番两次冒出来。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卫慎瞪大眼睛,欲要张嘴,却被旁边的胡因一把捂住,卫慎看着胡因面无表情的脸,激动地指着下面的人,胡因却没有搭理他,静静看着下面,顺手点上了卫慎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
房间里很黑,但卫慎借着一缕月光模糊地看见了那个身影,身形与他相似的卫梓诸。
紧接着,三个人也从门外进来了,看见屋内的人,亮出手中的兵刃,冲了上去。卫慎眼睁睁看着下面的人被围攻,却发不了声,也动不了,眼珠子滑到一旁,拼命冲胡因使眼色:快下去救人啊!你现在这么淡定,是因为你没看见下面那人是谁,等他出事了你就知道错了!你看我啊!看我啊!
胡因瞥他一眼,见他眼睛抽得难看,又别开了视线。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模糊不清的打斗,看不清人影,只有兵刃反射出的寒光。在一片混乱不清的声音中,他听见了利刃划开布帛的声音,刀尖刺入肉体的声音,血液溅出来的声音,只是不知是谁受了伤,没有人发声,但是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一声一声不绝于耳。
有人趁机冲出了门,然后剩下的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胡因解开了卫慎的穴道,跃下了房梁,什么也没解释,向外走去。卫慎默默跟在他身后,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有些不想和他说话,兀自在一步开外纠结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了,“你为什么不救他?”
胡因没理他,连脚步都没有一点停顿,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太守府。不是他肆无忌惮,是已经有人先一步处理掉了障碍。
卫慎要气死了,居然无视他!不管了,卫梓诸可是他亲口认下的朋友,虽然对方不承认,但是他不能不讲义气,胡因冷眼旁观,他做不到!
卫慎转身就走,胡因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去哪?”
“我去救人!你不救早晚会后悔的!”卫慎怒气冲冲,像是一头愤怒的小牛,脚步跺得碰响,非得撞上点什么东西才能发泄出来。
“不许去。”胡因只说了一句话,这下更加让卫慎炸了。
“你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你不救还不许别人救了?你知不知道被追杀的是……”
“那你知不知道追杀他的人是谁?”面对卫慎的暴跳如雷,胡因依然语调平静,一句话就让卫慎安静了下来。见卫慎安静了,胡因继续说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因为你就是被他们追杀至绝境的,所以你知道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你还要去……自取灭亡吗?”
卫慎站在原地喘着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脑子里想着一定要去救人,心底却在告诉他,没错,去了只有被杀死的份,那几个死士是若羌最顶级的杀手。卫梓诸凶多吉少,就算他去也救不了他,至多陪他一起死,但是他怎么甘心就此死去!
“想明白了吗?”胡因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卫慎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听见对方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却又好像没什么印象,但是这个声音绝对不是胡因本人的,胡因应该哑了才对啊!
“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半夜跑来更新了,本来早就该发了,但是我居然睡着了_(:зゝ∠)_但是天还没亮!只要天还没亮就还不算第二天!嗯,我就是这么不要脸!
第47章 第 47 章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天还是好黑。原来运城也有寂静的地方,路上看不见人影,只依稀窥见远方的灯火。弯曲连结的小巷好像没有尽头,他疾奔在路上,身后追逐的人怎么都甩不掉,就这样追逐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停了下来,抬起拿着武器的手,趁着那些人还未追来粗略调息,追杀的人一至,便脚下发力冲了上去。
身上又添了新的伤口,有些疼,但是他不在意,反正也不会有其他人在意了。动作越来越沉重,仿佛已经变成了机械,一举一动只随着潜意识动作。剑尖刺入了一个人的胸口,看着对方倒在地上内心却趋于麻木,抽出长剑,眼前只有血的颜色。手腕转动着,挥剑划过了另一个人的喉咙,又一个人倒下了。还活着的那个黑衣人却突然停了手,转身迅速脱离了这个地方,对自己同伴的尸首毫不在意。
他自己也支撑不住了,身上的血好像流动得缓慢,他能听见自己的血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眼前的景色模糊不清,长剑立在身前支撑着身体,他努力想要站着,却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好恨……
阿祭……
“您也真是狠得下心。”万长青眯着眼,挥挥手让人端走一盆血水,取过白巾擦拭着手。万长青真是服了,这位到底在想些什么?要人死,那简单,就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扔路边上不管,一时半刻就没气了。
闻祭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雪貂,手无意识地捏着软乎乎的耳朵,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雪貂瞪着黑豆眼,你是主人才给摸的哦!其他人才没这么好的待遇呢!然后理直气壮地窝在了闻祭的怀里。
闻祭偏了偏头,明明决定让他去替卫慎死的,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根本毫不在意,可是当看见那个半大少年躺在血泊里,所有的心理设防都分崩瓦解,突然就不忍心了。
卫慎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卫梓诸,可惜的是晚了。闻祭看着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视线无法从那摊血上移开。几日之前,苏二传来消息万长青来了大庆,恰好在闻祭不知所措的时候出现在城内,救了卫梓诸。
看着怀里的雪貂,闻祭轻声问道,“能活吗?”
万长青叹了口气,望着上面,“难说,受的伤很重,流的血好多,你没看见吗?那地上,一大片一大片……”
“别说了。”闻祭垂下眼睑,纤瘦的手指安抚地在雪貂身上揉了几下,然后拎给了万长青,“取血吧。”
雪貂努力瞪大黑豆眼,什么?主人你不要窝惹?你要把窝交给这个坏人放血?主人你忘了这个坏人盯着窝很久惹吗?主人!
闻祭无暇感受雪貂在想什么,任由万长青把雪貂抱走了。他已经恍惚到忘记万长青被称为神医,是因为他专治将死之人,受重伤失血这种根本不在话下。
万长青笑得一脸慈祥,终于有幸能试试剐……不,取灵貂血了!反正取一滴也是取,多取几滴也没人能发现,不如……
雪貂害怕得瑟瑟发抖,它已经感受到抱着它的人恶意都变成了刀子,在它身上戳了一刀又一刀。貂生多难,可是主人窝还是爱你的,下辈子还做窝的主人啊么么!
这间宅邸就在城外,是万长青救过的一个人所赠,万长青以自己周游四海居无定所为由拒了,原主人却说只为他暂留歇脚也可,此后就将这座宅邸空置了,因此除了万长青带的几个随侍,也没有其他下人。万长青抱走了雪貂,这里就静得可以听见风声。
闻祭站起身,走到了床边,坐在床沿上。又是这样的视角,需要微微低下头,才能看见他的脸。卫梓诸脸色苍白,唇上也没有血色,整个人都没了生气,像死了。闻祭有些不安,伸出手放在卫梓诸的鼻下,确定还有微弱的呼吸。指尖抚上了他的额头,为他拂开粘在脸上的细碎发丝,掌心覆在他的额头上,却只感受到冰凉。
“蠢,那么听话干什么……”闻祭轻声说道。
万长青端着药走进来,听见闻祭的话,接了一句,“听话的都这样了,不听话的肯定更惨。”
“……”闻祭很想打他一顿,但是他说的确实是对的。
“您让让,属下给他喂药。”闻祭起身让位,万长青一屁股坐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卫梓诸的头就开始灌药。
闻祭见他动作粗狂,药也根本没有灌进去多少,皱起眉头,“还是我来吧。”
万长青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一眼,“这药可不好喂啊,他昏迷不醒,根本咽不下去,教主是准备怎么喂?”
闻祭想了想,还是决定站在一边看着就好,“还是你来吧。”
万长青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这回总算是温柔了一点,捏着卫梓诸的下颌,把剩下的药灌了进去。
明明可以好好喂,刚才那是闹哪样?闻祭乜斜着眼,觉得万长青果然还是欠打。万长青可惜地拿着空碗,站起来,差一点就能看见教主亲手细心喂药了,差一点!
“教主您一夜未休息,属下哈啊~~~也没休息,教主您先歇着,也容属下去睡一觉,小公子不会有事的。”万长青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确实累了。
“好,你去吧。”闻祭点了头,随着万长青走了出去。
门外角落里窝着一个白色小身影,闻祭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抓住它,想要把它捞出来。平日里摸起来柔软又顺滑的皮毛倒成了把它□□的阻碍,软绵绵的身子拼命往角落里钻。不用力捉不出来,用力又怕捏坏了,闻祭有些无奈,只好用双手把它捧出来。
看见雪貂的小脸,闻祭眼睛微微睁大,他惊奇地发现小东西居然在哭,黑豆眼里蓄着泪水,没精打采的,看起来尤为可怜。闻祭觉得有点心疼,把雪貂抱在怀里顺毛。雪貂仰起头,伸出一只小爪爪,示意闻祭看。
闻祭握着小爪子,看见不显眼的白色绷带,应该是万长青割出的伤口,但是已经处理过,并包扎好了。
“没事的,小伤口,很快就会好的。”闻祭柔声安慰道,但是雪貂一点都没有好转,反而一脸委屈的把脸埋进闻祭怀里了。闻祭给它揉揉顺毛,想了想,又说道,“疼吗?那我给你吹吹?”
雪貂耳朵动了动,利索地伸出爪爪,大方的灵貂大人表示,虽然窝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桑害,但是只要主人给吹吹,伤口马上就好了!
闻祭握着那只受伤的爪子,轻轻吹了几下,问道,“还疼吗?”
雪貂麻利地窜上了闻祭的脖子,前两天绝对会被撕下来,但是现在可以为所欲为!
果然,闻祭没有反应,见雪貂又欢脱起来,反而放心了,随它翻天都觉得是应该的。
卫梓诸昏迷不醒了三日,闻祭也暂时不想理其他的事情,闲来无事就坐在藤萝架下看书,书看过一半,万长青进城里买药材回来了。
净了手,万长青让随侍去放置药材,自己坐到了闻祭身边,“今日城门开始戒严了,进城的人要求衣冠整洁,还要登记,说是城内出现了不少来历不明的流民,怕出乱子。城里好几家药铺的药材都被人买光了,另外几家药铺里的几味清热解毒的药也快没了,我走遍全城才在一家小药店里买到了想要的药材,谁这么机灵?”
闻祭放下手中的书,说道,“应该是萧浮,前几日我有跟他提过。”
万长青点点头,说道,“是该这么做。这还只是几个流民,接下来便是大批到此,背井离乡,一路水土不服,再不清洁身体,与牲畜相栖,浊气侵体,又是三伏天,到时候流民集结于城外,一场时疫恐怕免不了。”
“还有粮食要解决,若是流民没有妥善安置,之后便会途有饿殍,城内却是每日丢弃吃不完的粮食。好一座运城,好一个太守。”万长青唏嘘不已,这还没发生的事,已经被他看了个十之八九,在他看来,这么些年,但凡有流民,最后都是这么个下场。
“嗯。”闻祭又拿起了书,听见这个消息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万长青也不在意,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心怀天下、关怀天下苍生的人。他救人,是他的恩德,他不救,谁也无话可说,他没这义务。
“小公子还没醒呢?”万长青随口一提,闻祭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尚未。”
“教主也不必担忧,小公子身体恢复极快,体质有别于常人,伤口愈合速度也快……”万长青想了想,总结道,“耐打。”
闻祭瞥他一眼,然后视线挪回书上,不想看他。脖子上的雪貂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不爽,溜下来,对着万长青就是一口,势必要报一刀之仇!
万长青随意抬手伸个懒腰,避开了那口小尖牙,雪貂见一咬不成,又要黏过去咬,万长青站起身来,说道,“教主,属下去给小公子换药了。”
“你去吧。”闻祭眼睛没离开书,对万长青挥挥手,然后把雪貂捞了回来,放上了肩头。雪貂高高兴兴地缠回闻祭的脖子上,果然还是主人最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喜欢半夜更文,本宝宝好任性啊!
第48章 第 48 章
书页上的字都认得,也排得工整,却好像怎么也看不进去了。闻祭叹了口气,埋怨起万长青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既然看不进去了,索性去看看万长青换药,也让自己安心些。闻祭拿着书踏入房门,万长青手脚利索,很快完成了,转脸看见闻祭,说道,“教主若是无事,也可多与他讲讲话,说不准听见了就能醒呢?”
闻祭瞥他一眼,这胡说八道是跟谁学的?闻祭冷哼一声,却也没说拒绝的话。万长青收拾好了也不多留,向闻祭行了礼就出去了。闻祭看着床上还无意识的卫梓诸,内心别扭了一阵,坐到了床头。张口欲言,却戛然而止,他实在不知道和卫梓诸讲什么,半晌,拿起了手中的书,念了起来。
“行物量,得平波,玄走丝,明道曲,百会开,天地来,纳周天之灵气,转至上、中、下丹,识导气转任督二脉,周天三旋,归气海,封百会,走五行宫府,法行三天,还气海,走车河大周三天,还气海,归气穴,藏气府,内力顺经脉而行。”
门外万长青捏着小茶壶喝水,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随即一口水喷了出来。教主这是在念内功心法?这要是没听错的话应该是红莲教教主独门绝学吧,他只是让教主多说说话而已,怎么就教起了武功来了?
万长青忍不住敲敲窗棂,提醒道,“本教绝学内功心法,只有历代教主能习得,不能外传,教主切莫犯错。”
闻祭停顿了一下,声线一如平常清晰悦耳,此刻带着点无辜,“可是已经念了啊,半途而止会致走火入魔,经脉逆行,爆体而亡……”闻祭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万神医也听了,何不看看自己有没有事?”
万长青不以为然,他有没有事自己自然知道,但是教主这么说了,就是在嫌他多管闲事了。万长青摇摇头,他认识闻祭近十年了,却还是觉得他难以捉摸,有时候性子可以称得上是乖戾了。亏他原先还以为闻祭是个渊渟岳峙的人物,坐上教主之位之后,越觉心思诡谲,无法靠近。
闻祭念完心法,觉得不够,又拿出剑谱,“剑法无形有式,当静如山停岳峙,动如电闪雷奔……”
门外万长青捂住耳朵,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多嘴了。万长青在心里诚心向教主忏悔,不该多言,不该多言,不该多言。多言之罪,当掌嘴三十,无人执行,只能自己来了。万长青老泪纵横,一生恪守教规,临了成了元老倒还因为小过领罚,心已成灰。
“教主您渴了么?这里有金银花薄荷叶熬的茶水,您护好嗓子。”万长青奉上特地为闻祭煮的茶水,“您可暂时歇会,若是有什么,属下可为教主代劳。”
闻祭从房子里闲置的一堆书里随手拿了一本,递给了万长青,“念吧。”说完,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唇舌,然后再咽下一小口,润了嗓子。
万长青无奈,自己说的话,一定要做到,他拿出了一股壮士扼腕的豪迈气势翻开了书页,“那李生翻过院墙,见秀娘早已在桃树下等候,娇声道……小……冤……家……”
万长青老脸一红,咳了一声,将书合上了,“教主挑的好,不过此书不宜大庭广众之下观赏,应该……应该夜里细细品味。”
闻祭听他念的前面就觉出不对劲来了,便也道,“神医说得对,这便不劳烦神医了,麻烦将书带走,你自己细……细细品味。”
万长青才踏出房门,就见萧浮被随侍领了进来,招呼了一声,对房内通报一声,“教主,萧浮来了。”
闻祭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去。萧浮看着房内走出的人,张口道,“胡……”惊觉不对,生生改了口,“教主。”
“你怎么来了?”
“属下……属下来看望教主……和卫公子。”萧浮看着闻祭脸上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原先不说话的时候这样还好,换了教主的声音配上那张有着粗狂络腮胡的面孔,也太奇怪了些。
“你准备得如何了?”闻祭坐到了藤萝架下,围在脖子上的雪貂爬下来窝进闻祭怀里,接受主人的抚摸。
萧浮看着雪貂,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蠢,他就没看见教主的雪貂能安分在别人怀里待过,还那么亲昵,连他抱着雪貂不过一会,雪貂就跑到别处窝着了。想必是在见到教主的那天就换了吧,教主确实和胡因有些许差别,他虽然察觉出不对来,却也没想到教主那去。
“店中的香粉内添入了玉丁香,店内常客不少出现红疹不适,脂粉店被封。江大厨没有去糕点店,喜晏斋也门可罗雀。府上余钱买了粮,周边小城的粮铺也光顾过了。属下可是快散尽家财了啊……”萧浮叹了口气,他这人,没别的爱好,不嗜酒,不好赌,不贪女色,就爱赚银子,没了银子,人生寡淡,了无生趣。
“留着命,便能将银子再拿回来,没了命,还谈什么银子。”闻祭好声气地宽慰他。萧浮乃是赚钱的一把好手,偌大的一个红莲教,不正是由这些产业支撑起来的么?第一大教的人口还是要养的,谁离得开银子,闻祭自然也明白萧浮不开心。
萧浮点头称是,与闻祭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道,“自从属下将小王子带回,这几日小王子极为焦躁不安,总忧心杀手,属下想着,是不是暂时将小王子送到此处避避?”
闻祭想了想,摇摇头,“随他去吧,有你们在,保他一命有何难?怕的是他自己乱走,招惹上什么,怪不得我们。”
“是。”萧浮答了,转身离开。
转眼到了九月,运城突然变得萧条,城内的人不怎么出门,街上到处躺着行乞的流民。应了赵志河的邀,萧浮到了楼外楼,上二楼包间,赵志河在里面坐着,见萧浮来了,便让小二上菜。萧浮坐了会儿,站起身透过二楼的窗子看着楼下的街景,半晌,默默合上了轩窗。
赵志河的酒楼有三样名菜:八宝鸭、佛手金卷、绣球乾贝,借的是萧浮的厨子江大厨做的,这些日子江大厨没来楼外楼,便没人会做了,赵志河的酒楼也就少了一半客人。这几日更是,根本没几个人来。赵志河派人去问了,萧浮府上回话,江大厨染了凶疾,不能外出做菜了,赵志河只是点点头,说了声好。
小二端上来的菜都是些寻常菜式,赵志河取出一壶酒,启了泥封,认真为萧浮倒上,“愚兄不知萧弟遇上了何事,只是这常言道,兄弟有难,当出手相助。愚兄做不了锦上添花,近几日还是能雪中送炭的,萧弟有何难处,但说无妨。”
萧浮愣了愣,有些不明就里,也有些感动,“小弟并未有难处啊!”
赵志河一脸你别瞒着我了的表情,“你名下产业转卖的转卖,查封的查封,钱庄的钱也取了,你还说你没事?”赵志河叹了口气,“最近是世道艰难,不知道刮的是哪门子邪风,那些人估摸着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我一想,萧弟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
“赵兄!”萧浮心里确实感动,他在此地开始发展之时,赵志河一直领着他,这时候也是赵志河关心他,果然是好大哥!
“最重要的是,你一声不吭推了领事的位置,乔会长也担忧你啊。”赵志河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包厢的门打开了,乔念识走了进来。
“萧浮。”乔念识浅浅笑着,语调温柔。
“乔会长,别来无恙啊。”萧浮说着看向赵志河,心里的感动灭了那么一丢丢,这个卖友求荣的家伙。
“萧领事离开商会,导致商会发生人事变动可有些麻烦啊,萧领事非要离开商会吗?”乔念识惋惜地看着他,“若是有事,大可找我,商会本就是为本会商贾协作而存在的啊。”
萧浮也认真点头,“您说的是,但是我确实很好。”
乔念识静默了一会,说道,“是我让你觉得讨厌了?”
萧浮心一颤,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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