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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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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沙弥惊恐的看着他,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跑回山上去了。
  “……哈哈哈哈!”闻祭笑起来,倚靠在卫梓诸肩上,拭掉了眼角的泪水。
  卫梓诸看着他的笑容,突然低声说道,“教主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嗯?”闻祭漫不经心看他一眼,面上不显,心里又觉得他这闷闷不知道跟谁较劲的样子有意思。
  “教主喜欢这个小和尚的吧,不然也不会出言逗弄。”
  “你觉得我对他说这话是在逗弄?那若是我对你说,你又会如何呢?”闻祭捏着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割肉放血,你要我就给。”
  那双闻祭一直赞叹的黑色眸子深邃得像是蕴藏了很多东西,又像是纯粹的。
  闻祭低笑一声,靠近附在他耳边,唇齿间呼出浅浅的气息,“所以在我身边的是你,不是其他人啊。”
  卫梓诸猛地别开头,僵硬在原地,脸颊通红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经过闻祭观察,只是亲昵的小动作,他就红耳根,动作大点,就整张脸通红。闻祭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虽然不像幼童那般软糯,滚烫顺滑手感也不错。
  心里得了诡异的满足,闻祭终于收手,牵着已经震惊愣了的阿卫往山下走。
  反正离开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了,等他一走,阿卫站在权势之巅,想要什么没有?现在他还只看得见自己,今后眼中有了更多东西,反正自己也不在了,容不容他也无所谓了。
  闻祭对情感一事向来淡薄看得开,不过是好聚好散。
  往山下走了没多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呼喊着留步。闻祭未回头,明摆着不想搭理。一个老和尚大步流星走来,满面笑容,步履矫健轻松,却渐渐靠近了。
  “闻教主,好久不见,与老衲叙旧都不肯么?”
  思宏法师双手合十行了礼,闻祭还礼,说道,“法师贵人多事,这中原武林还得仰仗法师,本尊就不打扰了。”
  “不忙不忙,若是施主随我修行那便更好。”
  闻祭面无表情打量着他,一身青色僧袍裹着的皮囊慈眉善目,念珠盘在掌上,明明满脸慈悲相,却让闻祭有些许怪异的感觉。
  “老衲前几日收了个小徒弟,没有顾及你感受,你怕是要怪老衲了。”思宏法师说着叹了一声,
  “法师,本尊还有事,先行一步。”闻祭按住了卫梓诸的肩膀,阻止了他拔刀的动作,这老和尚深不可测,不可轻举妄动。
  “施主要走,老衲自然不能阻拦,只是老衲再赠一言,小施主行事不可偏激,否则往往事与愿违。阿弥陀佛。”
  老和尚行了礼,站在原地,果然没再追来。
  闻祭原以为他会对自己说,没想到这话竟然是对阿卫说的。闻祭与他相处这么久,也没见他有过丧失理智的时候,行事偏激这话能用在他身上?
  闻祭看向卫梓诸,却只能看见一脸坦然带着点迷茫。
  经过思宏法师这一打岔,宋如峰的事闻祭也兴趣缺缺,直接回了住处。
  时刻关注的暗探晚上前来禀报,把白日的事一点不漏地说与闻祭听。
  六王爷在白皇寺祭拜、祈愿之后,便回城了,半途遇上一伙江湖人,侍卫与江湖人厮杀起来。六王爷听见声响从马车里出来,身边一个侍卫突然反水,唐先生从刀口救下六王爷,在于那个侍卫拼杀之时受了重伤。
  正在此时,一队武僧到场,江湖人眼见不妙,便撤了。唐先生被六王爷带回王府,那侍卫趁乱逃离,避开了暗探耳目,竟没了踪影。
  暗探语气实在干巴巴的,讲完就退下了。闻祭略一想,那反叛的侍卫必定就是常英了,逃过他的耳目回去见路禀鳌,定是要告知路禀鳌的。唐妄众目睽睽之下被带回六王爷府邸,现下路禀鳌也该知道他的存在了。
  “教主,属下回来迟了。”
  闻祭看着唐妄,笑了一声,“看来本尊的人和六王爷那帮子人犯冲啊,沾上了就是伤筋动骨。”
  唐妄身上带着血腥味,一定是个不小的伤口,虽然外表看不出来,衣物也换了完好的,但是血腥味是骗不了人的。
  “属下不敢多耽搁,趁人不备就立刻赶了回来。”
  “行了,找万长青拿些上好的药,去歇着吧。”
  唐妄也不多话,行了礼便退下了。
  若是寻常一个权臣倒也罢,偏偏这是一个毫不存在忌讳,既能拿钱财笼络江湖人为他所用,又能与红莲教叛徒相谋除掉江湖人中有反朝廷之心的人。他手下的鹰犬,竟然能把唐妄打成重伤,真是叫人惊讶。
  闻祭心底对路禀鳌有了些许赞赏,这位,也是要威胁气运之子生存的人。
  但是白日里危难之时,常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六王爷痛下杀手,并且之后不知所踪,只要知道少了谁,就知道是谁下的手,到时候路禀鳌要怎么洗清嫌疑呢?
  如果是闻祭做这件事情,会如何处理?不,他不会留下证据,他要杀的人,必须死。
  很快闻祭就知道了路禀鳌是怎么做的,只能说不愧是闻祭都要赞赏的人,这事做的绝了。
  常英被一指粗的麻绳捆的结结实实的,跪在长阶之下,唇上因为缺水起了一层死皮,俊秀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堪,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身上的衣物也因为经过无数酷刑破烂不堪,一身伤口发炎溃烂,死气沉沉,连往常那股子稚气都已经消磨殆尽。
  “皇上,六王爷,臣御下不严,请求责罚!”路禀鳌面上也不再是那和善的笑模样,白胖的脸都清减了不少。
  “此人原名华长连,乃是十年前罪臣华将军之子。当年华将军满门抄斩,华母买通狱卒留他一条命,没想到他竟然混入我府中,还伪造了户籍,臣欣赏此人武艺,亦未察觉不妥……唉,是臣走眼!”
  “臣那日听闻王爷遇害之事,臣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敢勾结江湖人对皇亲下手,心中大骇,这又是臣派给王爷的侍卫,若是追究,臣百口莫辩,但臣仍是将此人抓获,交由王爷定罪!臣疏忽大意,用人不慎,请皇上、王爷责罚!”
  此事并没有确切证据,被他一讲,责任就变为御下不严,与蓄意使人刺杀完全不同,并且路禀鳌的母亲是先帝的亲姑姑,论辈分还要高殷麟初一辈,看起来并不能大惩。殷麟初坐在上位看着下面的人,再看看坐在一旁的殷玉墟,刚想问对方怎么看,却发现对方有些不对劲。
  殷玉墟看着下面的人,想着,就是这个人伤了唐妄。那个时候他流了好多血,皮肉都绽开了。
  那是他想努力保护的人啊,他整日学着处理政事,学着皇帝要学的东西,就为了有一日能站在顶端,即便唐妄跑得再远,也在他的保护之下,再也不会像那天,兴致勃勃地去找他,却只看见人去楼空,想找也找不到,只能等待对方再一次出现。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姐姐也会夸赞他,甚至恳求他休息,不要累坏了,他觉得自己也许有资格可以站在唐妄身边的时候,却被这个人狠狠戳破。
  他不但保护不了唐妄,就连对方受伤之后想照顾都照顾不了。只是一眨眼,人就不见了,除了床上的血迹告诉他那个人受了多重的伤。
  是怪常英吗?当然要怪,但更大的责任是自己的,是他没能力,是他将唐妄牵扯入这场危机里。
  “六弟?六弟?”殷麟初看殷玉墟眼睛发红,虽然不太真切,但是看起来就像情绪难以自控,像是马上就要将台下的人生吞活剥了,连忙开口叫他。
  殷玉墟闻声回头看他,一双眼睛红是红了点,但是眼里很平静,并没有殷麟初以为的那些情绪在。
  “六弟认为该如何处置?”
  “杀。”
  殷麟初一顿,好吧,眼里没有情绪,情绪在心里。
  “华将军当年是被人诬陷,虽然为其平反,但朕心中还是有愧疚。当年负责此案的是你母家,华长连一门被斩,将门遗孤残存于世,但他要刺杀你也是事实,这……”殷麟初有些犹疑不定,他始终觉得这是宿怨。
  “那皇兄想如何处置?”殷玉墟直直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竟有着惊人的气势。
  殷麟初沉默片刻,他是要把皇位交给殷玉墟的,若是这种事情都不能由他做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殷麟初下了决心,说道,“不,这事自然是你来决定。”
  殷玉墟站起身来,“华长连,右相,本王念在华长连乃是将门遗孤的份上,免他死罪。但,他将判为奴籍,处以宫刑,一世为奴。”
  路禀鳌跪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他从未想到,那个在他眼中不堪一击的六王爷,已经有了这样的气势。
  常英低垂着的头抬起来了一点,看着长阶上的人,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十年苟延残喘换来了一朝落败,然后将是下半辈子的苟延残喘。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他已经习惯了。他本没有复仇之心,只为苟活,路禀鳌利用了他这么多年,然后毫不留情将他推出去,还扯出当年的事情来。
  可那又如何呢?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能一直睁眼看他被打下高台,碾入泥里。


第81章 第 81 章
  六王爷遇刺一事发生后第二日,全城开始严查,宋如峰、阳岭等人退到了城外,只是白日混入城内打探消息。
  阳岭擅自行动只是为了将那个出现在琚城的侍卫抓来,却变为刺杀六王爷,心中大为悔恨。
  白皇寺武僧自然不是好相与的,危急之际宋如峰出手相助,他们才能脱离追捕。思及此,阳岭看向宋如峰的眼神有些愧疚,他虽然性子耿直莽撞,却也不是不辩是非之人,这少年英豪行事磊落,遇人危急还出手相助,谢晨子之事八成是自己错怪了。
  入城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坐在了座上,倒了好几杯水灌下去,喘了一会气才顺畅,阳岭有些急切,催促了几声,宋如峰安稳坐着不急不躁,静静等他开口。
  那侠士擦了把汗,说道,“城内打听不到多少消息,似乎是有人刻意将消息封锁了,我好不容易打探到,那侍卫已经被抓获,供认是与我们勾结要取那六王爷的性命,要报灭门之仇。”
  宋如峰眼皮动了动,又想起了多年前那夜,被火焚尽的大宅。
  “可我们并不认识那个侍卫啊!”阳岭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有人想嫁祸给我们。”宋如峰静静说道,“从琚城灭了青庄那时起,不,甚至是更早,就有人想要对付武林中人了。”
  “他将青庄灭了,并把矛头指向我,又在把我们引来之时嫁祸更大的罪名,这是要把朝廷与整个武林对立起来。我与红莲教积怨本深,江湖传言红莲教遗失象征教主身份的螣蛇剑,有可能是流落中原,我在救下崎山派掌门之时偶然得知京城有螣蛇剑的消息,便决定要来京城。现在想起来,这便可能是要引我们入圈套的线索。崎山派掌门是着了魔教中人的道,也是在魔教中人手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我怀疑……京中有人与魔教勾结。”
  宋如峰此话一出,满座皆惊,阳岭尤为大骇,怒目将要喷火一般,拍着桌子,愤恨道,“果然是魔教!如此看来,这与魔教勾结之人定是要造反了!”
  “近来六王爷手中掌权渐重,定是成了那人眼中钉,我看我们要保护六王爷,免遭毒手。”一旁的侠士附和道。
  “那我们要如何做?”
  “我看,尽早与六王爷接洽才好。”阳岭说道,“只是城内戒备森严,恐怕暗地里设下多层防备,就要抓我们,宋兄弟,你说该如何?”
  “阳大侠,您是前辈,一声兄弟在下担当不起,真是惶恐。”宋如峰连连表示受宠若惊。
  阳岭说道,“诶,之前我多有误解,让兄弟受委屈了,你若是不受我这一声兄弟,恐怕还是对我心生怨怼,我心中难安啊!”
  “既然阳大侠认我这个兄弟,我要是再推拒也是太过不识抬举。阳大哥此次也是因我而来,才遇上这事,我愿进入城内,去见那六王爷。”
  宋如峰语气真挚,两人就差当场歃血为盟,阳岭感叹一声,此子性情如此,难怪武林盟主与他成了忘年之交。
  宋如峰一混进城就进入了红莲教探子的眼里,探子禀报了闻祭,他兴致起了,着衣就要去见见宋如峰。
  卫梓诸见了,心里有些别扭,亦有些失落,“教主要去哪?”
  “去哪重要吗?反正要带着你。”闻祭挑着他的下巴,微微眯眼,状似不满,心底却窃笑。
  卫梓诸见他这个表情,心一凉,自己惹他生气了,连闻祭说的话都没有在意,脑子里就剩下难过自责。
  见卫梓诸面无表情的脸上沉郁,知道自己的小惩戒已经到位了,闻祭马上送上甜枣,“阿卫,你只要知道,我会与你一起,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亦何惧?只因有你。”
  “……明白了。”
  脸颊发着烫,心在狂跳,似乎要冲破胸膛蹦出来,连耳朵都是热的,克制不住想要伸手揉两下,将那热度降下去。还未动,耳朵上传来微凉的触感,一只手指尖沿着耳廓拂了一下,然后抚了上来。卫梓诸只觉得一身的热血涌了上来,头脑被热血浸得发胀,好像要昏沉了,却又清明到能感觉到耳朵上的那只手指腹有薄茧,偶尔指甲搔刮一下,身体里有什么叫嚣着冲撞欲出,可他又不明白该如何纾解。
  我要完了。
  一时间,两人都觉得心里受了大起大落,发出同一感慨,恍惚着觉得不真实。
  闻祭心里有些后悔,觉得这么贸然揉人家耳朵似乎不太好,但是也不大想收回手来,就一边揉着感叹手感好,一边开始反省自己禽兽。虽然一直在说阿卫长大了,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想让他做个孩子就好,就可以握在手里,最后还不是接受了事实?换个角度来看,阿卫真是出奇的……可爱。
  最终还是忍不住把耳朵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攥进手心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卫梓诸一双黑色的眸子在发亮,目光灼灼。闻祭拿手遮了遮,这样的目光叫人心惊又欢喜,也叫他心生退意。
  “走吧,我们出去。”
  闻祭语气平常地就着被卫梓诸攥着手的姿势往外走,卫梓诸乖顺跟着,觉得去哪里都不重要了。
  宋如峰不会轻易见得到殷玉墟,要到入夜,殷玉墟才会从宫里出来。他徘徊了片刻,决定在城内找个地方歇一歇,到了夜里再来等待,有身份的人哪能那么轻易见到,等个三五天也是常事。
  宋如峰走在街上,一个乞儿撞了他一下,跑了两步,觉得不对,回头看他一眼,然后脚步不停,冲进人群中跑走了。宋如峰看着手上的荷包,轻笑一声,继续往找住处的地方走。用点小把戏就想拿走自己的钱,太小瞧人了。
  “先生,我失手了。”小乞儿站到闻祭不远处,不愿靠近。他岁数小,但在皇城里长大,见过的人多了,贩夫走卒与皇亲国戚间的千差万别,一个人的气度和地位如何,他眼力极好,心里有敏锐的直觉,这个人不能轻易靠近。
  闻祭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小乞儿转身要走,想起怀里还未揣热乎的碎银子,回头问道,“我未完成先生交代,那赏钱……”
  “给你了。”闻祭说完,看着卫梓诸,感叹道,“宋如峰真是机灵。他不来,我们便去找他。”
  “好。”卫梓诸心底疑惑,也有些恐慌,闻祭长久以来一直关注着宋如峰,总让他觉得不一样。闻祭对那个人是不一样的,非同寻常的关注,以及暗地里的推波助澜,一点一点造就了宋如峰现如今的地位。
  “你在想什么?”闻祭见他有些心不在焉,问道。
  卫梓诸看着他,把疑问咽回肚子里,直觉告诉他,闻祭是不会喜欢他问这些事的。
  “只是在想你身体不适,不然,我们回去吧?”
  闻祭眼一眯,这孩子才夸过他可爱,这就开始戳他伤口了?闻祭最痛恨的就是无力感,软弱、毫无反击之力,他在强者为尊的地方,向来也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祝爵和柯靖,他又何必这么憋屈?待有朝一日重新取回身体掌握力量,就是柯靖的死期!
  “你这话,是在说我弱不禁风,瞧不起我?”手指掐着卫梓诸的下巴,凝视他,看他微睁大眼,眼底慌乱无措,就心情甚好,闻祭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了。
  “不是。”卫梓诸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只是不懂,你到底是在害他,还是帮他?”
  闻祭奇怪的看他,“依你所见,你认为我是害人还是助人?”
  卫梓诸想不清楚,在助人与害人间徘徊为难后,重心向着助人偏去。
  也没打算听到卫梓诸答案,闻祭语气真挚地说道,“我当然在害他了。”
  “本尊堂堂一教之主,手握重权武功盖世,难逢敌手实乃一大憾事。本尊与宋如峰合眼缘,助他登上顶峰,有实力与本尊一战。嫌日子过得枯燥无味寻些乐子,合情合理。”闻祭信口胡诌,把大反派最装逼的说法搬了出来。说到最后,还是有些真实感慨,“只有真正实力强大的人,才配得起本尊,实力未至,反倒占了那位置,就该千刀万剐。”
  这话无疑是还在怨念祝爵明明要被杀掉,却被柯靖强行救活,那活死人肉白骨的域外之药本就不该出现。时空属的游乾说着做任务把他放进这个世界,又完全断绝了联系,想必也是存着要让他被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消灭的心思,都被人这样坑了,必须回去弄死那两个贱人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每次想到这些,闻祭也就缓了毁掉这个世界的心思,宋如峰愈来愈有能力有担当,他反倒觉得就让他集天道之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如峰站在顶端便会掌控天下,其他地方闻祭不管,只是纳主不行,只有纳主不行。那是他的地盘,闻祭认定的地方,谁动心思都不行。更何况还有阿卫要继承呢,闻祭自己捉弄捉弄就罢了,怎么能让人爬到阿卫头上去?
  卫梓诸愣愣的,想着闻祭说的那句,只有强者,才能配得上他……那要多强大呢?比宋如峰还要强大吗?
  两个人琢磨着不一样的事情,但都与宋如峰相关,一个想着震慑,一个想着打压。走在路上的宋如峰打了个寒噤,怎么这天渐暖了,还背脊发凉呢?
  客栈房间简陋,但是能凑合着住,宋如峰坐上床沿,开始擦拭自己的剑。这把长垣剑不但是恩师遗物,也是青庄庄主遗物,他从死去的师父手中接过这把剑,还给了谢晨子,却在青庄灭门之后,这把剑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长垣自然算是江湖上的名剑,但他要的是螣蛇,一个象征着他无力所失去的遗物,一个是象征着他终于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手刃仇人的战利品。手中剑寒芒大盛,却让宋如峰擦拭得更用力,“刺啦”一声,剑锋划破薄布,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宋如峰不在意地甩甩手。是剑,又怎能不见血呢。
  敲门声突然响起,宋如峰警觉地戒备起来,问道,“谁?”
  “宋公子,可否开门一见?”
  门外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宋如峰骤然听见那人的声音,有片刻恍惚,犹豫一下,去开了门。
  闻祭见他开了门,手里握着剑,似乎隐隐蓄势待发,笑了笑,走进房里坐下了,卫梓诸跟在他身后,不声不响,只做一个护卫。
  “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因为……我们是为同一个目的来这里的啊。”闻祭笑了笑,就见宋如峰一瞬僵硬,又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这皮相还算不错,可他还是比较喜欢原来的,哪有这么容易受这个世界影响?
  宋如峰把那点不合时宜的不自在驱走,看着对面笑着的人,戒备更上了一层,“你到底是什么人?”
  “鄙姓闻,什么身份自然是不会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知道你是谁,并知道你的目的就好了,我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闻祭深知这些人的心理,他们自己能顺手而为的事情,从不信别人能毫无目的地做,更容易相信利益勾结。即便这所谓的江湖是靠着道义而立起来的,哪个混久了的江湖人不懂利益才是最高的?而侠?侠客早已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那你说说,我为的什么而来?我在这城里,可是为了找六王爷。”宋如峰也不会轻易信对方的说辞,便半真半假地套着闻祭的话。
  闻祭看他一眼,把他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江湖传言,红莲教丢失螣蛇剑,近日出现在中原。宋公子不必这么小心,你我合作,事半功倍,何乐不为?”
  他对宋如峰说同为螣蛇剑来,但是他的目标是路禀鳌。都城卧虎藏龙,不但有龙气,还有一个路禀鳌算是能威胁到宋如峰的,想要让宋如峰走上高位,这些绊脚石自然要消灭掉。就算没有杀掉,将对方彻底击垮,气运也会转移到宋如峰身上,既然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闻祭自然要助他各个击破。
  自然,最后就是他与宋如峰的博弈,至少现在看来,宋如峰也不过是另一只蝼蚁罢了。
  “你说你为螣蛇剑而来,可你又说你要帮我拿到,这岂不是自相矛盾?你又有什么好处?”
  闻祭嘴角微翘,“我为它而来,也为它找个归宿,有何矛盾?”
  宋如峰也不下定论,他不愿轻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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