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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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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游乾心中一松,看着门口,喉咙里“呜呜呜”地求救。
  循声向门口看去,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身后躲着罪魁祸首——柯靖。闻祭松开了手,被紧紧钳住的下巴骤然放松,游乾狠狠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挣脱了闻祭的钳制,游乾立刻将口中被强行塞入的药片吐出来,狠狠吐着唾沫,他真的一丁点都不想吞下去。
  “你说你有办法救我的女儿?”
  “虽然你的女儿已经……但是只要时间线调整一下,回到事件发生前一点,你就能挽回局面。”将眼镜取下来擦拭了几下,林松垂眸看着手中的眼镜,嘴角挂着点不在意的笑,“你若要追回什么,势必要付出什么,你要拿什么换?”
  “换?不可能。”从口中吐出的三个字如同脚步一般稳如磐石,闻祭直视着林松的脸,那双眼睛似乎已经从那张镇静的面容里看穿了一切。
  林松后颈的汗珠密密分布,贴着皮肉的后领黏腻憋闷得透不了气,他不过是个蹲办公室的,被临时拉来救场,心中本来就是极为不自信的,面对这样一个狠厉的对手,完全是找死!林松心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手中的眼镜捏紧了,却转而笑了出来。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林松抬眼直视他,“我可以让你进入回溯道,你会看见你的过往,到那时候,自然会有抉择。”
  “那便由它来考验,我要握在手里的东西,除非我不要,谁都别想让我放手。”闻祭跟随在林松身后,来到了一扇门前。
  “我能求你一件事吗?”林松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救了你的女儿之后,不要再报复时空属了。”
  闻祭握着门的把手,看向林松的眼神无比冷漠:“只要她活着,我们一笔勾销。”
  回溯道的门被打开了,门后的长廊一片漆黑,光照进去便被完全吞噬,连脚下踏的地方都是黑色。
  “祝你……”
  闻祭踏入门内,林松背对着他,说了最后几个字:“……好自为之。”
  身后的门消失了,闻祭抬脚向前走,并不为黑暗所迷惑。心中有方向,并坚定前行,已经身在此处,又何须再有顾虑?
  不知在黑暗里行了多远,一点微弱的光出现了,并随着步程越来越近,光里的身形显得越来越清楚。
  白裙黑发的小丫头站在雪地里,对闻祭招手。嘴里不停叫着他的名字,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进入到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闻祭站在黑暗中凝视着她,看她晃动着身体,脚步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却没有半点走过去的意思。
  小丫头睁得溜圆的眼中透着失望,随后自己爬了起来,喜笑颜开。她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张开一双小手,像往常一样要抱抱,身后的景物随之后退,却一点都没有更近一些,依然离得那么远。
  脚下的雪渐渐变得稀薄,甚至有露出的地面,闻祭忍不住向前一步,想要阻止她的前进,却硬生生停下,站在了原地。小丫头脚步加快了,踏出了雪地的范围,然后脚步又变得缓慢,最终停了下来。
  苍白肤色在阳光下变得温暖,笑容灿烂,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闻祭,瞳仁中映出了他的身影。她粲然一笑,在阳光下瞬息间融成了一滩雪水。
  闻祭眼睁睁看着白光在眼前消失,一切又变回黑暗,心往下沉了几分。他想去安慰纳主,想去摸摸她们,但他不能偏离正轨,这一条路,比他想象得要难走。
  每隔一段路程,白光就会出现一次,白光里的画面令闻祭的脸色愈来愈差。
  所有的,曾在他生命里有过令他在乎的东西,他都会在这里再见一次,并再次体验一回失去的感觉。
  他还能走下去,可将一切都想起来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明白了林松所说的抉择是什么,有太多事情犹不可追,他一直坚定的为之走到这一步的事情,在所有事情的累积之下仿佛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他的玉人,那么可爱的姑娘,明明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这条路消磨掉的是他的执念,一次一次洗脑般的告诉他:你已经失去那么多了,其实失去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是吗?你不是已经能冷眼看着这些事情发生了吗?
  闻祭将所有的杂念摒除,眼神再次坚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玉人回来,如果在最后动摇了,不仅玉人回不来,所有的都白费了。
  黑暗似乎要到尽头了,远处有大片微弱的光,闻祭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那片微光中的身影,想要张口,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长发披肩的女孩背对着他,手中举着一朵小花,对着天空捻着手指让花朵转动。闻祭记得,这个时候的天空是有太阳的,她站在花圃里,摘下那天盛开的第一朵无名小花。
  随后是爆发的炮声,枪声。
  身旁是被摧毁的街道,仰头看见砸下来的破碎建筑,闻玉人来不及逃脱,紧紧闭上眼将花紧紧搂在怀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闻祭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猛冲上去将砸下的碎块击开,把闻玉人护在怀里。
  耳边的轰鸣声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闻祭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没有开口说话。
  怀里的女孩睁开一只紧闭的眼,发觉自己安全了,仰头看着闻祭,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闻祭也弯起嘴角,松开了紧紧抱着她的手,留恋地揉了揉她的发。
  那天也是这样。闻祭盯着闻玉人的脸舍不得移开眼,他救下了玉人。
  可就在他准备出去查看被突然袭击的基地的时候,在一片混乱中,流弹的碎片击中了玉人的胸口,他在车上回头正好看见这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闻祭低头,怀中的玉人消失了,此刻在他面前的闻玉人浑身浴血倒在地上,身上沾着血污和泥土。
  一样的流弹碎片,一样的场景,他根本阻挡不了。
  心里的痛苦再也隐藏不住,他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惶恐和绝望,搂着闻玉人伏在她的颈边哽咽起来。
  那个时候,他将所有情绪掩盖起来,安置好玉人的身体,去到基地想要处理掉那些偷袭的人。所有敌人都应该为这里死去的人赎罪,尤其是领头的那些人,都该死。
  可他看见了那些人拿出了一颗药,本该死去的祝爵又活了过来。这令他震惊匪夷所思的同时,他想得到那些药,不管用什么方式,他想让玉人再次站在他面前笑得灿烂。
  现在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走到路的尽头,他能回到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将他的玉人救回来。
  闻祭将怀中的人放下,不过是简单的放手,却让他的泪盈满眼眶。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出了那片噩梦,重新归于黑暗。
  黑暗中,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闻祭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将自己的袖子抽了回来。
  “我爹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那个声音稍显稚嫩,却无比熟悉。闻祭默不作声,只是往前走,身后的人也执着的跟着,不多言却也不曾放弃。
  闻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十二岁状态的卫梓诸,那张脸上没有刻意表现出的无辜,只有认真与一定要听见答案的执着。即使明知道,这么黑的地方看得清对方,一定只是幻象,闻祭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爹现在回来了。”
  “那你走了也会回来吗?”
  “……”闻祭有些无奈,不知道自己在跟他耗什么功夫。
  “不能为我留下吗?”卫梓诸抬头注视着他,突然身形拔高又化作了二十多岁的模样,体型的改变使得视线又变成了微微向下看的角度,“这样也不能吗?”
  “……”闻祭很想跟他说,这个不是由体型决定的好不好?
  “你很重要,在我心里非常重要,比我自己更重要。”闻祭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可我不能只有你,玉人是我的女儿,她也比我自己更重要。”
  闻祭语调温柔而坚定:“她活着,比我拥有你更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孤独的甜文少女,没人理我……甜文少女决定还有三章完结!哈哈哈哈!然后就是从头开始重新修……拖延症拖太久,前后的心态简直变太多了……一个善变的甜文少女_(:зゝ∠)_


第106章 106
  那是闻祭第一次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却也只敢说与这幻境听。纵然心里下了决定,可真正面对人了还是会难以启齿。
  他向来是坦然的,只是这份坦然不会用来伤害卫梓诸,他也无法无动于衷地面对卫梓诸受伤。
  他罕见的生起了一点逃避的心思,收回手,头也不回地继续走下去,身后跟随的脚步声,终究还是没有再响起。只是注视的视线却没有消失,存在感微弱却未曾中断,闻祭忍不住去想,这幻境中竟然如此真实。
  前方就是出口,强烈到刺眼的白光由一点光斑扩大成一片,闻祭抬起一只手遮在眼前,深吸一口气,踏入白光之内。
  一瞬间,扬起的尘土裹挟在空气之内被吸入鼻腔,耳边轰鸣不断,还有巨大的爆破声在耳边炸响。闻祭双眼逐渐适应了强烈的光照,这是纳主永远不可能有的阳光,炙烤着每一寸土地,即便如此,他依然激动得浑身轻轻颤抖。
  这是他的土地,千疮百孔也是属于他的,不该由任何人践踏。
  四周的路充斥着车辆与仓惶逃窜的人,不断有战车从道路上碾过,巨大的轰隆声卷起尘土,整个E区陷入了硝烟的笼罩中。
  侵略开始有一段时间了,闻祭意识到问题心中一凉,找到方向就向着住宅区奔去。他不敢耽搁时间,哪怕一秒,哪怕晚了一秒……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他千辛万苦回来了,就绝对没有理由再出现差错。
  闻祭抵达住宅区附近,却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只是躲在附近,伺机靠近。远远地看见大道上停着战车,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上了车,对着住宅门口的女孩大声说了什么,女孩委屈又不舍地擦着眼泪,倔强地不肯开口。战车上的人也脾气起来了,转头对着驾驶员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随着战车远去了。
  闻祭按着身前的雕塑,狠狠地掰下了它的头。他看着那个场面,震怒到忘了呼吸,感觉到窒息才猛地深吸一口气,剧烈喘息起来。
  怎么可以……
  闻祭蹭的站起来,急切向着女孩逼近。空中的战机又一次巡回到此,投下了几枚炸弹,渐次在周围炸响,一切都昭示着自己的目的:彻底摧毁这里。
  无论这里是不是住宅区,无论这里的人是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连孱弱的幼儿都不能幸免。
  女孩近在咫尺,她站在原地哭泣,沉浸在悲伤里,对身边的危险毫无察觉。闻祭冲上前,一把揽过她,冲进了住宅,几乎是同时,一枚流弹落在前坪,流弹碎片四处飞溅,深深嵌入墙体,甚至有几块从门□□进来,从闻祭耳边擦过,击碎了几个玻璃瓶。
  胸腔里的心剧烈跳动,像是能穿透单薄的壁垒跳出来,闻祭惊魂未定,立刻查看女孩有没有受伤:“玉人,玉人,你有没有事?”
  闻玉人愣愣看着他,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到确实是闻祭,眼眶里的眼泪克制不住,她只好紧紧抿着唇,却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哇……爸爸……”可她的手却与她的话截然相反,紧紧抱着闻祭的手臂不放。
  她的哭声让闻祭的心揪疼,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己扎上几刀。闻祭把她娇小的身躯整个搂在怀里舍不得放手:“没事了,爸爸回来了,爸爸没有抛下你。”
  闻玉人很快停止了哭泣,抽噎着,双眼红红的,眼眶里还滚着水花:“都怪你……”说着,嘴巴扁了扁,又快要哭出来了,但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硬是忍住了。
  她本来不想在闻祭面前哭的,明明她看着他走的时候都忍住了。闻玉人不想做一个不乖的孩子,她也不愿意闻祭看见她哭,她本来就帮不上忙,在闻祭面前哭更是徒增烦恼。她松开了攥着他衣袖的手,拿手背蹭着眼泪。
  闻祭见不得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本就应该在他怀里撒娇的,却早早生出了忧虑。她才八岁,又是柔软的女孩子,只要不伤害到人,做什么都是不过分的。
  那时候,闻祭要搭着战车到基地中心,闻玉人想要跟在他身边,他拒绝了两句,见闻玉人说不听,便忍不住发了脾气。他那时只想着把玉人留在后方,不愿她暴露在更多的危险下,可他最不该的就是发了那通脾气,让闻玉人见到他的最后一面都只是斥责。
  因为在那之后,他回头亲眼目睹了玉人身亡。他从没有想过那个场景,他最后发的脾气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闻祭心疼地揉着闻玉人的发顶,想起这里并不安全,连忙抱着闻玉人从住宅里的暗门下了地窖。
  “你待在这里好不好,外面很危险,我处理完很快就会回来带你出去。”闻祭将闻玉人散落的发别到耳后,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答应我,在这里乖乖等我。”
  闻玉人梗着脖子吸气,要把眼泪憋在眼眶里,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不行……”
  “不要哭不要哭。”闻祭侧脸贴着她的小脸,耐心和她沟通,“那我们约定一个时间,时间到了,我要是还没有回来,你就出去找我,这样可以吗?”
  闻玉人想了想,还是摇头,她从自己的手腕上把腕表解了下来,扣到了闻祭的手上。
  “你平常都是用它监护我的,现在我在家里,我就要监护你。”她认真指着腕表上的各处,将以往闻祭说给她听的话背了出来,还附加了几句自己的感言,“这个灯监测你的生命特征,你要是有生命危险,家里的监控屏上会有显示,我马上就知道了。这里还有你的定位,我肯定能找到你的,你不许受伤!”
  实际上,她也只是模模糊糊知道那些话的意思,却仍然说的郑重其事。
  闻祭看着手腕上那块粉紫色蝶形腕表,这是玉人五岁的时候自己挑的,最重要的两个功能是定位追踪和身体实时监测,虽然一年之后闻玉人幡然醒悟,唾弃起自己的审美起来,但终究还是很珍惜闻祭送她的第一块腕表,没舍得丢,一直戴到现在。
  闻祭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点点头应下了。
  闻祭将屋子里的监控面板拆卸下来,在地窖里接通电源,很快便在屏幕上显现出了信息,一切显示正常。
  闻玉人心里安心了一点,乖乖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从地窖里找到了自己珍藏的武器——黑钢窄刃长刀。地窖内感觉得到地表在震动,闻祭估计着时间,应该是战车发现遇袭折返,他最后嘱咐了一句,便出了地窖。
  战车在路沿还未停稳,一个人就急匆匆从车上跳了下来,闻祭拿着刀走出住宅,迅速向着偏僻的地方移动。那人一愣,对着车上的其他人招呼一声,拿着武器就追了上来。
  闻祭极速奔跑的期间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速度很快,身后的人也不落下风,渐渐逼近,他放缓了速度,最终在一块空旷处停了下来。追来的人停在了不远处,看着他的身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闻祭活动了筋骨,将长刀握在手中,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即使面对的是过去的自己,闻祭依然不会手软,世界上只会有一个闻祭,玉人只会有一个爸爸。况且他清楚自己,不可能会容忍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存在。自己的领土正在被侵略,与此同时竟然会出现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人,在这样的境地,“闻祭”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威胁,那个“闻祭”也会毫不犹豫地击杀他。
  刀锋相击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对方在一次次过招中发现彼此的动作与思维方式惊人的相似,他心中渐渐疑窦加深,半点不敢懈怠。
  闻祭在进攻与防守的转换间隙,觉得这场景荒诞无比,一如左右手互博,又如左手执白右手执黑棋盘对弈,可又有些不一样。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一个人,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们其实已经有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闻祭再次被刀刃划伤了手臂,对方在这一瞬间的懈怠找到了破绽,狠狠地将他击倒在地。尘土在周围飞扬,他动了动,肋骨处一阵剧痛,手指按上去,明确感觉到了断裂的痕迹。内脏隐隐作痛,喉头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他虽然外表的伤不严重,内脏却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
  “闻祭”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他,捂着腹部被开的口,用刀支撑着自己勉强站立。
  这样两败俱伤的场景,闻祭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狼狈。腕上的表绿灯转红,一闪一闪地,此时闻玉人应该要出发来找他了。
  闻祭眉头皱起,撑着爬起来,重新握紧了刀。
  “对不起了。”
  他说了对“闻祭”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手中攻势更为凌厉,手中的钢刀狠狠斜斩而下,对方举刀迎击,却在巨大的力道之下折了刃。一声脆响,断刃被力道崩飞落在几米远的地方,“闻祭”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刀从自己肩头划过胸腔,带过一串血珠。
  他倒地时,还瞪着不甘的双眼。半截刀落地,插入了土里,发出微弱的哀鸣。
  闻祭跪倒在地,忍着五脏六腑移位般的疼痛,等这阵痛缓过去。他苦笑着,眼前的尸体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无比讽刺,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落到这种地步。
  他掏出一个药瓶,里面只剩下一颗药,那是他威胁游乾后仅剩的一颗。但他没有立刻吞下去,而是放在了一边,从怀里取出了那块青玉。
  他漠然看着青玉,在指尖翻转了方向,附到了那具尸体上。
  青玉附上几息功夫,那具尸体猛然剧烈喘息起来,大张着嘴发出嘶哑的吼声。闻祭取出药丸,放入他的口中,掌心紧紧捂着,势必要他吞下去。
  地上的人蜷缩起来,胸口的巨大伤口开始一点一点长好,他脸上的痛苦也渐渐消失了。他震惊地看着面前一身沙土和伤口的闻祭,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狼狈。
  闻祭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喉咙口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他只能闭紧干涩的唇,忍耐要吐血的折磨。
  本该成为尸体的人再次站了起来,甚至毫发无伤。他愣了片刻,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竟然没死!”
  闻祭口中连唾液都无法分泌,只能干做吞咽的动作,喉咙像是两块磨砂纸互相剐蹭,磨砺得吓人。那股吐血的欲望暂时压过去了,闻祭艰难开了口,“我还留你有用,怎么会杀你。”
  “哦?我倒想知道,谁有这个本事让你重伤至此?”
  “……不关你的事。”闻祭无比冷漠。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跟他说是被自己打的吗?
  在这具尸体上重生的人——季复举,看着那双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年轻的手,忍不住四下张望寻找镜子,“你做了什么?这不是我的身体。”
  闻祭闭上眼睛,声音有些低,“这是我的领土,它正在被人侵略,我无能为力,所以要交付给你。季复举已经死了,而你正在享用新的身体,崭新的世界,只要你成功了,这里就完全属于你,这笔交易不亏。”
  “你不是说,放过他们吗?”他确定自己在青玉里没有听错,闻祭是说过那样的话。季复举终于找到了一块破碎的镜子,他左右反复看着镜子里的新面孔,竟然与闻祭一模一样,眼中诧异难以遮掩,“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闻祭刚要说话,看见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小身影,扯了块布丢给季复举:“我女儿要来了,把脸遮上。”
  季复举眉峰一挑,却还是依言遮住了脸。
  闻玉人跟随坐标找过来,看见闻祭倒在地上,加快脚步扑了过来,担忧害怕地去擦拭闻祭脸上的尘土:“爸爸……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找医生!”
  她又想起现在所有人都在逃窜,哪里找得到医生呢?越想越是忍不住掉起眼泪来。她太过在意闻祭,连站在一旁的季复举看都不看一眼。季复举要伸手去碰她,换来闻祭狠狠的一瞪,他又一脸神神在在地收回手,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闻祭安慰闻玉人几句,就说不下去了,只能紧紧搂着女儿。喉咙口里血气翻涌,堵在胸口的那口血非是要出来不可。
  闻祭喉头一痒,吐出一口血来,搂着玉人的手更紧了。他的手覆在她的脑后,让她靠着自己肩头,叫她看不见这副狼狈的场景。他闭上眼缓了缓,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我何德何能,放过他们?也要看自己多少分量。不过是苟延残喘之躯,还能做什么?这难道不是你与他们之间的恩怨?”
  季复举听他说完,双目中的讶异渐渐隐去,转而带着玩味。喉头动了动,发出几声古怪的笑,他拔起半截没入地面的刀,“哦!我差点忘了,经你一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毕竟,现在我才是这里的领主。”
  闻玉人闻到了血腥味,又不敢在闻祭怀里挣扎,生怕自己乱动不小心碰到了伤处,急得哇哇大哭。闻祭一口血吐出来反倒感觉好了不少,他安抚着闻玉人,总算让她冷静下来。
  “玉人,跟爸爸走吧,我们去找安全的地方。”
  闻玉人含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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