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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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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祭微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依然意兴阑珊。身边摘了面具吃冰糖葫芦的卫梓诸停了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却被完全无视了。
“阁下的面具真好看。”肖厉晨笑着,带着侠士的飒爽,语气真诚无比。
“哦?是吗?我随便挑选的。”闻祭轻抚面上的面具,指尖只接触到粗糙的纹路,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面具哪里好看了,不过瞧着顺眼倒是了。
“阁下不知道这个面具吗?”肖厉晨说道,“此面具名唤‘修容’,昔日有一名将河间王,生得一副好相貌,乃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但其生性残暴,日斩一人。每每杀人,都要戴上面具,沐血执刀,如地狱罗刹。”
闻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对方讲了什么笑话似的,低低的笑声从面具下传了出来,肩膀耸动着,半晌才停下。
“肖公子倒是会讲故事,这副业,不会是在茶馆说书吧?”
肖厉晨被对方这一笑,摸不着头脑,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
闻祭敛了笑,说道,“不过,杀人时以面具遮面,倒是个好主意。”
肖厉晨拱手说道,“在下是否有幸得见阁下真容?”
闻祭摩挲着面具,然后缓缓放下手,“抱歉,不行。”
肖厉晨有些失望,却又马上打起精神,“在下乾元山苍山派弟子,阁下可是武林中人?”
卫梓诸扯了扯闻祭的袖子,清脆的嗓音说道,“我们回去吧。”他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表现得太过热络,他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
闻祭反手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阿卫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吧。”
肖厉晨看着卫梓诸,愣了片刻,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有点结巴,“这、这位小公子是、是……阁下如此年轻,儿子都、都这么大了?”
闻祭看了卫梓诸一眼,思索着他到底算是什么身份,还未想出个答案,卫梓诸直接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面具重新罩回了脸上,看不见表情,但是手上的力气不小,闻祭暗自好笑,便随他去了。
“阁下,你我可有再见之日?”肖厉晨在身后问道,十分不解对方为什么一言不发就走了。对方走得快,不一会就走远了,只从远处飘来一句——
“愿……你我不再相见。”
肖厉晨心里对这人越发好奇了,笑着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客栈,却被一个少年一头扎进怀里,肖厉晨感觉到怀里不对劲,便牢牢钳住少年的手腕,用力一拧。少年立马大喊起来,“师兄!是我啊!是我!”
肖厉晨听见熟悉的声音,马上撒了手,“宋师弟?你怎么在这?”
宋如峰鼓起脸,一副气哼哼的样子,“我不过是与师兄开个玩笑,师兄对我痛下杀手,这是要同门相残啊!”
肖厉晨哭笑不得,这个师弟年纪小,嘴皮子却比他厉害多了。不过,这个最受师傅宠爱的师弟来了,师傅不会也来了吧?
“师弟,师傅在哪?”
“师兄只关心师傅,不关心师弟,我回去就告诉师傅,师兄竟然打我!”宋如峰龇牙咧嘴,势要讨个说法。
“哪里的话,师弟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担心师傅他老人家吗,师弟如此多人喜爱,少我一个也不少不是?”
“嗯,这倒也是。”宋如峰装模作样地做出一个大发慈悲的表情,“那我便原谅你了!”说完,自己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肖厉晨无奈地拍着他的肩膀,“我们去找师傅吧。”说完,揽着宋如峰的肩膀,向他来的地方走去。
宋如峰抬头看着肖厉晨,疑惑道,“师兄先前在与谁讲话?”
肖厉晨思索了一阵,说道,“一个无缘的人。”
闻祭任由卫梓诸拉着,卫梓诸走了一阵,终于慢了下来,拉着他的手也松了一些,逐渐停了脚步。闻祭跟着停了下来,却不言语,只看卫梓诸想做什么。
卫梓诸转过身来,握住了闻祭那只手,绣着暗纹的大袖覆在手背上,露出纤长削尖的手指,白皙如玉。他把袖子往上挪开一点,便看见自己拉他时弄出的红色印子,抬头看闻祭的时候,眼中的内疚浓烈得像是能化成水滴落。
“对不起……”
闻祭静静看他几秒,然后笑着说道,“只是印子罢了,又不疼。再说了,阿卫弄的,没关系。”
卫梓诸半天没说话,闻祭什么表情都看不见,他伸手掀开了卫梓诸的面具,却见到泪水已经湿润了脸颊,悄无声息。
闻祭笑笑,“阿卫哭也不像个孩子,只有大人才会这么隐忍,阿卫也像个男子汉了。”
闻祭掏出手帕,替他擦拭脸上的水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好笑。卫梓诸盯着闻祭的脸,闻祭差点要觉得那个目光要穿过面具了。
“教主不要戴这个面具了。”
闻祭挑挑眉,“为什么?”
“它不适合教主。”
闻祭也不多问,摘下了面具,从善如流。卫梓诸接过面具,抱在怀里,牵着闻祭的手,往回走。
闻祭看着那个面具,名叫“修容”,却并未修容,内心如此,面具怎能左右?河间王确有其人,也如他所说,好杀戮,但是,那人只讲了一半。
河间王好杀戮,每日必要杀一人,无人能阻止。起初,他只杀死刑犯,但很快城内死刑犯都被杀光了,他就开始杀关押在牢房中的所有罪人。最后无罪犯可杀的时候,他就请命上了战场,最终战死沙场。
河间王死了,面具却留了下来,卫梓诸说他不适合这个面具,他倒觉得顺眼。这个面具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修容了,流传千百张假面,莫不是天下千百个河间王?这与面具无关,关乎人心,他就是再换一张和善的面容,也还是那个河间王,和善面容亦会沾染几分戾气。
闻祭回想着刚才的那个人,其实他原先感觉到了那人身上带着不寻常的气息,与气运又有些许差别,应该是与气运极强的人亲近接触而沾染上的,或许跟着他还能找到气运之子。但是,无所谓了,闻祭看着执拗牵着他的卫梓诸,轻轻叹了口气,笑了笑。
路上遇上了正在和麦芽糖斗争的莫声张,手中已经大包小包提上了不少吃的,嘴里麦芽糖粘着牙,嘴都要张不开,看见闻祭正要说话,闻祭阻止了他,含糊着一口麦芽糖还要说话也太不讲究了。莫声张悻悻缩了回去,努力和嘴里的麦芽糖斗争。
闻祭又想起卫梓诸喜欢吃甜的,便让清屏也去买了一点麦芽糖,明日再给他吃。逐渐到了夜市尽头,人影也变得稀少起来,一点红影出现在视线里,闻祭仔细看了一眼,是一盏精致的红灯笼,挂在店铺正中。雕花灯笼造型小巧又别致,足见中原能工巧匠手艺之精湛,他指着灯笼对老板说道,“我要买下这个灯笼。”
老板背对着门口,听见有人说话,回头一笑,“客人,这盏灯笼不……”待看清说话的人的时候,话锋一转,“我马上给您包上!”
闻祭心满意足地付钱,接过包好的灯笼交给清屏,转身往回去的路走了。
灯笼店老板倚着门框目送那位一身贵气的客人,满眼赞叹,容貌精致无双,通身气质如谪仙莅临,大晚上的,莫不是遇见了精怪?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真是一场不亚于地震海啸的灾难,我感觉我这枚正在与懒癌顽强抗争的美篮子要被这场灾难弄死了_(:з」∠)_
大家快激励我啊!!!
第14章 第14章
第二日清晨,花间酒才带着一身露气回来,发梢上还沾着水珠儿,抬眼看向二楼时,便只见一双冷淡的眼,嘴角毫无弧度,心下苦笑,知道自己又有事了。
“教主。”
闻祭看他一眼,眉眼柔和,笑着道,“赤座故人必定是惊才绝艳之人,夙夜不归,赤座可是吟诗作对度过良宵?”
花间酒唇色苍白,缓缓一笑都太过无力,扶着门框站直了身体,说道,“教主别取笑属下了。咳、咳……属下,可是被追杀了一夜呢。”
闻祭走下楼,清屏静静站在身后,接到闻祭的指示,上前替花间酒把脉。
闻祭揉着眉心,感觉头疼无比,昨夜睡得晚,今日清早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每日都是如此。清屏比他醒得更早,却丝毫不见不妥,倒也是奇怪。
“主上,赤座受了内伤,但是不严重,调养几日就好了。”清屏把完脉,一脸轻描淡写,看来对方确实没受什么伤。
闻祭更加头疼的是,每次出行都会出现这种事故,属下没一个省事的。墉都一行不比拔焕城,怎么说后者都是红莲教的地盘,前者是中原地界,还是个各方势力复杂的地方,在这里出事就是找死。他本就是考虑到教中其他人不适应中原才带了相对合适的花间酒,没想到花间酒还带着夙仇,呵,这真是赶着了。
“是属下的不是,属下不该将红莲教印记暴露在他人面前。”花间酒满脸苦闷,“属下不知秦罗公主身边有中原门派的人,平日又不需要隐藏,一时疏忽,这才招惹祸事,请教主责罚。”
闻祭嘴角的弧度凝住了一般,然后缓缓扩大,“赤座说什么?”
花间酒一僵,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教主,属下不是说红莲教印记不能见人,是……是说那些中原武林门派无理,不辩是非,随意出手伤人……”
闻祭冷笑一声,“那是哪些门派呢?本尊倒是想见识见识,所谓名门正派,到底是怎样一个正义法。”
花间酒说道,“属下才去秦罗公主府邸,便被人发现,属下怕给教主带来麻烦,不敢回来,这才在外一宿,天将亮才甩开他们,还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
闻祭瞥他一眼,“赤座忘了吗,本教教义可是犯者必诛,一个公主杀不得,几个江湖杂鱼还杀不得吗?赤座是忘了,本尊说过不想再看到触犯本教的事情发生!”
花间酒张口欲言,然后也自觉无力辩驳,只能缄口不言。
闻祭被他那副看透生死的表情一气,只觉得无力,拂袖转身上了楼。清屏看了花间酒一眼,跟在了闻祭的身后。
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留在教中了。
店小二端着铜盆,敲开了闻祭的房门,看见闻祭坐在桌边,放下手中的铜盆跪在了地下。
“属下苏二见过教主。”
闻祭下颌微抬,“起来吧。”
“是。”苏二低着头,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教主有何吩咐?”
“昨日午夜赤座遭人追杀,可知是谁干的?”
“回禀教主,据昨日城中暗探上报,苍山派掌门携弟子来到墉都,昨日在公主府邸与赤座相遇,便当场派出弟子对赤座出手。”苏二毕恭毕敬答道。
苍山派?闻祭皱起眉头,昨夜遇见那人便说他是苍山派的,苍山派中极有可能有气运者。这下有意思了,这是旧结未解,又添新仇,苍山派这算是和红莲教结下梁子了。
闻祭又问道,“赤座可有反击?”
“赤座本欲还击,却恰逢秦罗公主出行,赤座当即离开公主府。”苏二说道,然后内心开始八卦起赤座与公主的二三事了。干他们这行的,当然不是说店小二,而是他的本职工作——情报收集者,就是要有一颗八卦的心,八卦就是他们搜集情报的源泉啊!
闻祭看着苏二突然两眼放空,一脸热血,默默任由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想看看他多久能回过神来。
苏二脑补完毕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顶头上司,一脸要完了的表情,看闻祭没说话,试探着说道,“教主如若无事,属下便先退下了。”
闻祭忍着笑,说道,“暗探基本条例想必你熟记脑中,本尊考考你,第三条,是什么?”
苏二眼神飘忽,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猛地精神起来,“……随时集中精神,不可走神。”
闻祭看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突然想起莫声张来,这两人,倒是蠢一起了。全大庆的暗探都掌管在他手中,中原情报都是由他传递,虽然瞧着有些松散,但是实际上是个极有能力的人。这么想来,闻祭最终还是放过他了,对他挥挥手,“你走吧。”
苏二行了礼,退出房门,顺便为闻祭带上房门。
出了门苏二松了一口气,这平时天高皇帝远的,看不见什么教中高层,中原基本上都不是教中人活跃的地方,怎么一来就是这么大个人物!他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山雨欲来,这里即将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说起来,赤座花间酒与秦罗公主殷玉宇的二三事还得翻阅四年前的资料,一定有很多好料!苏二眉开眼笑,乐颠乐颠地往楼下跑,八卦这种事情太让人振奋了!
莫声张打着哈欠推开门,见客栈店小二一溜小跑往下跑,睁大眼让自己精神点,然后就走到了闻祭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闻祭无语地看着这个十分自觉推门进来就坐在了凳子上,还翘上了二郎腿的人,他总算是了解这人是有多缺心眼了。闻祭瞧了他几眼,忍了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莫先生,请先清理一下……面容好吗?”
莫声张挑着眉看他,然后一脸“真是拗不过你”的无奈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抠掉了眼角的眼屎。
闻祭感到了自己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不敢置信地看着莫声张。莫声张见他那副表情,无耻地开口:“怎么像见了鬼一样?我们大老爷们,就是不拘小节嘛!哎哟,你这有盆水嘛,来,让我洗把脸!”
闻祭捂着胸口,努力平息自己胸口翻涌的情绪,然后开口道,“莫先生,你确定你记得我是谁吗?”
莫声张洗了脸,没看见毛巾,便用湿漉漉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随手甩着,水花四溅,“我知道,你是闻祭,跟我一样是穿越的小伙伴嘛~还是什么大魔教的……教……主……”莫声张甩动的手停了下来,一脸震惊,他刚才是干了什么!不,教主请听我解释!我只是还没睡醒,不要放杀气啊教主!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莫声张夺门而出,他刚才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才会做出那种找死的事情!真的有杀气这种东西啊!还是冲着他来的杀气啊!
闻祭默默看他逃走,总是感觉有莫声张在的地方,画风都不一样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闻祭心情渐渐平复,看着一直站在那一言不发的清屏,笑着说道,“清屏想回纳主吗?”
清屏眨着眼睛,纯净澄澈,“奴只要跟着主上,在哪里都行。”
闻祭静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就早日回纳主吧,找到一个就行了,一个就行了。”
清屏上前一步,替闻祭捏着肩膀,“主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奴会竭尽全力帮主上。”
闻祭点点头,享受贴心的服务,温热的手掌在肩颈上按揉,活络筋骨,很舒服,果然贴心的总是这些女人们啊。
不过也不尽然,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若羌公主,和一个还未会面却已损掉他一员大将的大庆公主。女人啊,真是种可怕的生物。柔弱得像是能一碰就碎,强硬起来,却像是一柄利刃,轻易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闻祭让苏二找到了苍山派掌门歇息的地方,再巧不过,苍山派掌门被公主邀请过来客居墉都,为的是教导六王爷习武,因此秦罗公主为他们所安排的住宅就在公主府邸一旁。
门口响起细微的脚步声,闻祭看向门口,说道,“进来吧。”
门被悄然推开,卫梓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嘴唇抿着,似乎有些拘谨,闻祭笑着招手,“过来。”
卫梓诸走进来,静默了几秒,然后问道,“教主,今日有什么事吗?”
闻祭挑眉,“阿卫为什么这么问?”
卫梓诸说道,“今日见了玄蛛到你房里来过了,稍早赤座才回来,教主是不是有什么事?”
闻祭倒是不知道他已经认识苏二了,红莲教暗探之首,玄蛛,按理来说应是不该轻易告诉别人的,他是如何认识的呢?
见闻祭不说话,卫梓诸只是默默跪下,伏在闻祭膝头,“阿阮姐姐教过我,我想为教主做事。”卫梓诸牵着闻祭的手,“此为执刀之手,愿为刀刃,为君戮尽挡路之石。”
闻祭突然笑了,抽出自己的手,“阿卫还是孩子啊,孩子就该做孩子的事,僭越了,就是做错,这样,可就不乖了啊。”
第15章 第 15 章
接到乌图雅来信的时候,闻祭刚把卫梓诸支使开,苏二拿着信呈给闻祭过目。闻祭开启信封,逐字逐句看着,读完最后一个字,脸上瞧不出情绪,但明显整个人都明朗了许多。
乌图雅来信写到,若羌国主终于下定决心聚集兵力入侵中原,喀苏将是统帅。但驻守边疆的主将有一人武力超群,用兵如神,如能将此人从边疆调离,若羌大军便能攻破潜龙关长驱直下。
花间酒对于大庆了若指掌,他对于情势的分析极为关键,闻祭曾经听过花间酒说过大庆如今的局面。
大庆已不是当年人才鼎盛的时候了,文臣中老臣许谓清善献良策,却因年事已高被皇帝放回故里颐养天年,青年才俊不少,却因党派之争互相倾扎毫无出头之日。朝中武将除却陈武,剩下的全是功高年老之将,征战边疆是指望不上了。而乌图雅在信中提到的就是镇国公穆敬德之孙穆崇云,大庆皇帝又是个惧怕武将谋权之人,能用之人都被远调塞外边疆,穆崇云自然不能免除。
可是,大军能不能那么顺利攻破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闻祭合上信纸,放回信封中,他要的,从来不是哪一方的胜利,他只要一个工具,搅起这一滩浑水。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莫声张却觉得整个客栈的气氛怪怪的。扒拉几口饭,嘴里机械地咀嚼着,看鲁山擦拭着弩,抓了一大把箭数过来数过去,闻祭在二楼坐着,手中不知看的什么书,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心情似乎很愉悦,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清屏不见踪影,客栈一早就被清空,不见其他人,客栈老板和店小二都不知去向,实在诡异。
用过晚膳,门外听见马车的声音,清屏走了进来,对闻祭说道,“主上,马车备好了。”
闻祭看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卷,下了楼。鲁山也闻声而动,一把抓起箭塞回箭筒里,跟在闻祭身后。见他们突然都走了,莫声张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追出去,却看见客栈里的店小二和掌柜的跟清屏一起站在门外,马车旁还站着几个陌生人,似乎是闻祭要出门的样子。莫声张急忙问道,“你们去哪?”
闻祭踏上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一脸懵懂的莫声张,虽说他一直对他毫不掩饰,言语毫不留情地威胁压迫,但是莫声张根本没有直面过任何威胁,即便是在沙漠被救下,也不过是受了几鞭子,这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只言片语根本无法让莫声张明白他所面对的是什么,这样的人存活于世,就算被人宰割,也丝毫不会挣扎。
阿阮说得对,闻祭还是太过仁慈了。
闻祭踏上马车,并未回头,只是说道,“你若是有兴趣,就跟来吧。”
莫声张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连忙跟上了闻祭,爬上了马车,当然不敢进去,就凑活着和驾车的鲁山坐在了一起,心里又好奇得痒痒,但是因为语言不通而无法交流,莫声张不知怎的却觉得生出了诡异的兴奋之感,对待未知的事件的一种期盼。
或许他生来也是有着盼望刺激冒险的心的吧!
马车内,闻祭把玩着手中的面具,卫梓诸把那张狰狞的罗刹留在了自己手里,把这个和善的面具给了他,可闻祭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怕也要令这和善面容染上凶名了。
卫梓诸被留在了客栈之内,苏二和唐掌柜都在客栈里,客栈之内还留了几个暗探在暗中,总不会出什么大事。今日,闻祭也该与苍山派做个了断了。
马车停在了公主府邸,门卫看见有人来了,原本还在猜测是不是什么达官贵人来访,却不见有人前来通报,便向前走了几步,厉声呵斥,“你们什么人?这里不许闲杂人等停留,赶紧走开!”
马车纹丝不动,车上的人也毫无动静,车边站着的人对他毫不理睬。门卫平日也是仗着公主奴仆的身份接受他人恭维,今日一见竟然有人毫不客气,便也火上心头,大声呵斥起来。
却不想马车没反应,公主府邸一旁的宅子门打开了,一个一身布衣的青年走了出来,对着门卫拱手作礼,“这位大叔,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门卫见到有人来了,便觉得来了靠山,底气越发足了,“大侠,这些人擅自停在公主府前,又不反应,恐怕是些歹人,要对公主不利!”
布衣青年看着那几个闲散站着的人,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此时为公主府解决了这小事,也算是一个小人情。这么一想,青年便走上前来,对着马车抱拳行了江湖礼,“这位,此地乃公主府邸,并非等闲之地,若是阁下并未有它意,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早些离开?”
那几个人随意瞥了他几眼,并未搭理,马车内突然传出一个男声——
“黄口小儿,你可是苍山派的弟子?”
布衣青年一愣,对方好生无礼,但他又碍于自身大门派弟子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只得应道,“在下正是苍山派弟子,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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