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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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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口小儿,你可是苍山派的弟子?”
布衣青年一愣,对方好生无礼,但他又碍于自身大门派弟子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只得应道,“在下正是苍山派弟子,吕松青,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却只听那人一声轻轻的冷哼,“苍山派掌门可在此地?让他来与本尊说话。”
吕松青按捺着,尽量恭敬道,“家师处理事务繁忙,阁下有何事,可告与我,我再转告家师。”
“你?你还不够这个分量。”那人话音刚落,便从马车□□出一件暗器,速度极快来不及躲闪。
吕松清觉得面上一痛,伸手一摸,脸颊被暗器擦过的地方已经有了一道血痕。回头一看,掉落在地上的暗器赫然是一片叶子。吕松青心中一惊,不敢对上对方,一片叶子便见敌我差距,他是断然敌不过对方的,心下较量,吕松青连忙说道,“阁下息怒,在下现在便去通报家师!。”
马车内又没了声响,吕松青试着退后几步,转身就跑回了宅子。公主府的门卫瞧着形势突变,吓得连连后退,躲进了大门之内,将大门锁的严严实实。
莫声张在一旁看好戏看得欢快,也不出声,这种场景,他这种级别的出场确实不合适。刚才那门卫也是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看他狼狈真是大快人心!不过,今天闻祭怎么突然就跑来这里了?看这样子,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啊,待会可有好戏看了!莫声张乐不可支地和鲁山站在了马车另一侧,隔岸观火,最是痛快不过!
吕松青进门没多久,便传来了一长串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领着一群人出来了。
吕松青附在中年男子耳边说了几句,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看向马车,向前走了几步,“老夫便是苍山派掌门陈道元,敢问阁下,老夫不记得与他人结过仇怨,为何阁下要对我门下弟子出手?”
“昨日你苍山派不出一言便对我教中人下了杀手,怎么说,本尊也还寒暄了几句,更是亲口与他说话,这,可是他的荣幸。”马车中的人说道,站在马车一旁的侍女伸手挽起了车窗的帘子,露出了斜斜的半边空隙,看不真切马车内的人影,只影影绰绰看得出是个削瘦的男人。
陈道元回想这事,立马惊出冷汗,这样的口吻,还有昨日遇见的红莲教中人,这位的身份昭然若示。
“师傅!”
宋如峰正跟师兄肖厉晨有说有笑地走回住所,拐个街角就见自家师兄们和师傅站在宅子门口,如临大敌,虽然弄不清什么情况,但是此情此景明显是起了冲突,宋如峰一急,也顾不上其他,喊了一声便冲了过去。
马车内的闻祭猛然睁眼,没错了,这便是大气运。不同于莫声张身上的浅浅一层,这次所感应到的是磅礴之气,汹涌如涛,所到之处都能被席卷的霸道之气。闻祭安了心,气运之子总算现身,他一定要把那个即将成为主角的家伙收入囊中,把握在手里。
闻祭扣上面具,起身站到了马车之外,清屏走过来,搀扶着他。闻祭站定在马车之前,指着抓紧陈道元胳膊的少年,说道,“这个孩子,本尊看上了。”
陈道元眉头紧锁,把宋如峰护在身后,“这孩子昨晚根本不在此地,教主若要报昨日之仇,来找老夫便是,不该对这个孩子出手。”
宋如峰看了看师傅,再看了看那个带着和善面具的男人,明明一张和善的面孔,生生显出了阴郁之气,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宋如峰一脸厌恶,说道,“你是什么人?你看上了我就会跟你走吗?想的倒是好!君子坦荡荡,你藏头露尾的,想必也不过是些宵小之辈罢了!”
闻祭不怒反笑,这黄口小儿倒是口齿伶俐,气焰嚣张得很。强者说什么都不是问题,但如若没有实力的狂言便是自寻死路。他也谅他年少,只当是年少轻狂不懂收敛,但若是在他手里头,再觉不出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早晚也是弄死了事。
闻祭冷笑一声,“陈掌门,你也是聪明人,交出这个孩子,我便放你们一马。”反正,最后还是会被他杀掉的。
陈道元紧张握着手中的剑柄,说道,“你不过是西域邪教,我中原武林名门正派,岂会屈服于你?”
闻祭视线微移,见他已将剑拔出三分之一,便知道对方的意思了,这也正合他意,不必再多言语。他们怎么说也是正邪不两立,刀剑相向才是常态。
“杀了他们,孩子留下。”
夜风拂过发丝,几缕清浅的发散乱在身后,轻轻的一句胡语,伴随着利刃出鞘的寒芒,消散在夜风里。
作者有话要说:
嗯,没错,我就是要开始放大了_(:з」∠)_
不要怀疑,这篇依然还是甜甜的文呢!!!
第16章 第 16 章
宋如峰一世都会记得那夜,刀光剑影斑驳,寒刃划过肉体的声音沉钝,却如同刺耳的尖啸,在耳畔炸开。师兄一个接一个倒地不再爬起,溅起的血花沾染到脸庞上,由滚烫逐渐冰凉。
师傅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挡开身旁袭来的敌人,长袍随着动作鼓起,却不见平日沉稳潇洒,他在逐渐衰弱。宋如峰奋不顾身想要冲上去,却只看见冰冷如机械的眼睛,那人毫不留情地压制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半分。
那些在人群中屠戮的都不是人,只是冰冷无情的刀刃。
眼眶逐渐模糊,水汽积聚在眼眶中,宋如峰努力闭眼再睁开,他要看着他的师父和师兄们。二师兄肖厉晨站在师父身边为他挡着不断靠近的敌人,剑法却越来越乱,眼见就要体力不支,宋如峰挣脱不得,只能声嘶力竭地嘶吼,他看见马车边的那个高大男人举起了手中的剑弩,带着寒芒的箭缓缓瞄准了人群中的陈道元。
“师傅,小心!”
话音未落,仿佛还在脑中混响,那支箭划破空气,正中陈道元眉心。
宋如峰瞪大双眼,眼中的滚烫液体滑落,滑过嘴角,舌尖尝到了眼泪的滋味,是咸得苦涩的……
肖厉晨收剑回手扶住陈道元的身体,他的双眼还瞪着,眼含不甘,死不瞑目。肖厉晨紧抿着唇,任由泪水滑落,扬剑迎向还在厮杀的敌人。
莫声张无声站在鲁山身旁,鲁山正一脸平静地收回手中的弩,刚才一击得手取了一条性命好像对他毫无影响。莫声张努力张嘴,却好像失声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他看向闻祭,那人毫无动作,只是看着面前的修罗场,面具上的笑容像是讽刺,可眼中淡淡的,毫无情绪,扫过来,让他一身汗毛耸立,寒气刺入骨缝里,阵阵地疼。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莫声张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连声音都是发颤的。
闻祭收回目光,什么都不说,一个苍山派弟子突然转身向这边扑来,手中的剑剑势如风,面上是狰狞的仇恨。闻祭未动分毫,身边的清屏随手抽出一条长鞭,手腕轻抖,伴随着撕裂空气的炸响,长鞭所及,那名弟子被抽跌在地,红莲教的杀手反手一剑,没入他的胸口。
莫声张看着满地溅落的血液,颤抖着,“你为什么滥杀无辜!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看他情绪激动,鲁山推了他一把,讲了一句胡语,莫声张听不懂,也不想听懂,他不敢相信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了一场厮杀,不,也许不该将之称之为厮杀,那是一场屠杀,惨无人道!
“你在激动什么呢?”相比较他的激动,闻祭就像是置身事外一样,语气平和,衬着那张和善的面容,与身后的修罗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不是早知道本尊是魔头了吗?”闻祭伸出手,广袖中露出的手指纤长削瘦骨节分明,“本尊做这样的事不是理所当然吗?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可是你现在却还在惊讶,为什么呢?是你自己存在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对本尊的无谓猜测是你自己的事,本尊为何不能做这样的事呢?”
莫声张退后一步,眼中满是无法置信。
“是本尊一开始没有下杀手而让你产生了错觉吗?可本尊做了。你这副样子算什么?是想来批判本尊的所作所为吗?本尊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是由你臆断。如果现在是沙场,那你该觉得理所当然了吧?可为什么要你觉得应该这样?你不过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主观对本尊下了定义,你凭什么?”闻祭淡淡说道,“本尊做了,便是顺理成章,何须顾及你的擅自揣测?”
莫声张只觉得全身发寒,直观展现在面前的杀戮场,惨叫哀嚎以及刀剑相撞的声音交织叠加在耳边轰响,莫声张头疼无比,他忍不住双手抱头,痛苦地弓起了身体。
一些杂乱的画面在脑海闪过,细碎的片段,杂乱无章,犹如千丝万缕理不清头绪,却让他头疼欲裂。
“金大胡子,你为什么不刮?就跟个野人似的!”
“金工,老子饿死了,老子要吃饭!”
“金工你还王子呢!吃的都是些什么!改天去我大宗主国,各种美食让你吃个够!”
“金工,你特么又死哪去了?一个多月没见你……我都要饿得肌肉都没了!”
“金工,你快看嘿!那边是什么殿啊?你们家着火了是不是!哈哈哈!”
“金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换了盔甲?哎哟,挺帅!小伙子别动,老子给你剃胡子!”
“金工,你跟我一起走!特么倔个屁啊!你家房子都快被人掀顶了!”
“金工……”
莫声张无法遏制脑中的运转,像是一台超载的机器,已经开始冒出浓烟和火花,随时会分崩离析。他不知道自己脑中什么时候有的这些记忆,也不知道这些记忆为何会消失,但是他明白一点,记忆笼罩着阴影和不详,那是他不愿意接近的,或许曾经就是他自己选择的忘却。
闻祭冷眼旁观,从莫声张从奴隶中跳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他不问,也不处置,那是因为那时莫声张怎样,与他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如果莫声张想要与他做对,他会杀了他,毫不犹豫。
身后的战场已经接近尾声,还剩下一个人在苦苦支撑,闻祭不再理会莫声张,转身看着人群中的肖厉晨,陷入沉思。
好像一切都透露着一点不对劲,无论是那些杀手还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寂静得没有一丝声响的公主府。苍山派是公主请来的,可出了事,公主府无一人出来支援,公主招揽的那些高手也没有动静,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氛。
闻祭放缓了呼吸,绵长的呼吸微不可闻,细细辨别出了空气中的异样,有香味。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奇异的香味像是牵引着绳索,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闻祭拍了下手掌,红莲教的杀手立刻收手,退回了马车边,把闻祭牢牢护在中间。宋如峰也被放开了,扑上去接住了快要倒在地上的肖厉晨,瞪着闻祭的眼睛含着浓郁的仇恨。
闻祭看向街道尽头,夜色里走出了一个人影,窈窕身姿,款款而来。那个女人穿着桃色长裙,腰间佩戴着一串铃铛,每走一步,都能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并不大。女人看都不看那一地的尸首,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莫声张,“这位小哥,又见到你了?”
莫声张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他不认识她,可女人的态度却像是跟他很熟,太奇怪了。
“小哥你不会还傻着吧?王子没有照顾好你吗?”女人又走进了几步,却被红莲教的人挡住了。
莫声张疑惑地问道,“你是谁?”这个女人难道知道他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智障?他怎么毫无印象呢?
女人一笑,姣好的面容清丽脱俗,笑容像是能甜到人的心里去,“莫小哥,我是泽兰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把你治好,可是花了我很大心思呢!”
“屁!你那叫把我治好吗?你明明就是拿我当试验品试你的药!”莫声张想也没想就张口反驳,说完自己也愣了,这个叫泽兰的奇怪女人真的和他认识吗?
闻祭没什么心思听他们叙旧,气运之子还在这里,看样子不打算自己跟他们走,只能强行带走了。闻祭命人把他带过来,可红莲教的人才向前走几步,宋如峰便抓起身边的剑横在自己脖颈间。
“你无非就是要我跟你走,你杀我师父杀我同门,我宋如峰在此起誓,我若苟且活下去,便总有一天要杀你报仇,但我绝不会跟你走,我宁可死在这里!”
闻祭本想,他死不死与他何干?但思及寻找气运之子之麻烦,以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根本就毫无期待感,面前这个将就着留下倒也无妨,便摆手让手下回来。宋如峰,他记住了。
泽兰看了看闻祭,又看了看那边的两个苟延残喘的人,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她的语气除了疑惑没有别的,还带着几分天真,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闻祭看她一眼,淡淡说道,“想杀了。”
泽兰笑着拍手,语气依旧是那残酷的天真,“真的吗?我喜欢你,不如你跟我回且末吧。”
闻祭垂下眼睑,声音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可是,且末一年前就灭亡了啊。”
泽兰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然后皱起眉头,粉色的唇微微嘟起,有些娇俏的可爱,“骗人,我的国家怎么可能会灭亡呢!我会打你哦!”
“且末……”莫声张喃喃着重复这个名字,记忆的阀门终于松散打开,他想起了他所遗忘掉的一切。
“你是且末的圣女泽兰。”莫声张终于确定了这个女人的身份,那个突然离开导致一个国家覆灭的圣女,泽兰。
闻祭淡淡一笑,“圣女不知所踪,且末国主突然重病,国主的弟弟举兵逼宫,王子金工率领宫内侍卫对抗叔叔,最终被斩杀于寝殿。新任国主上位第二日,便被若羌破城。且末,现如今已在若羌的版图之上了呢。”
泽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莫声张,却得到了一个残忍的确认。
“他说的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我昨晚确实是偷懒去了_(:з」∠)_
是我的错_(:з」∠)_
但是又没人搭理我了,我心里就开始懒起来了_(:з」∠)_
懒癌细胞快要成为我身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了_(:з」∠)_
第17章 第 17 章
“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一直在皇宫里守护国主,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莫声张厉声诘问,咄咄逼人。
“那样,”泽兰满眼迷惘,恍若未闻,“我是不是无家可归了呢?”
闻祭倒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见过许多亡国之奴,无一不苦大仇深。亡国之痛永远是惨烈悲壮的,无法磨灭的烙印。殉国者史册留名,留下鲜红的一笔,但那又怎样呢?已经破灭的东西,能夺回来也无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痛苦的只是国家的一部分人,剩下的,在新的政权下依然存活,继续繁衍生息,上位者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安定生存。
泽兰应该是那个肩负起国家重担的人,但是她没有。为什么要把这种重任强加在一个人的身上呢?莫声张的诘问看起来像是很有道理,可是,这样颐气指使的语气是在什么立场?责任就在一个女人身上吗?不是所有人都像乌图雅一样心中顾及天下的,凭什么要求她挑起这样的担子?指责她没有责任感?不过是可笑的微妙的自以为是罢了。
泽兰静静站着,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只要国民还安好,便是好的。泽兰无能,早就不该在那个位置上了。”
心思纯净,眼中澄澈如童稚,天真得残忍。
闻祭很少见到这样的人,更多的是像莫声张那样的,即便自身弱小如蝼蚁,却还在试图用大道义捆绑别人,愚蠢。
昔闻有一国,平民流落他国沦为奴隶,国主下诏,凡寻回本国国民者,皆有嘉奖。此诏一出,国民皆是努力帮助那些流民。有一人自诩道德高尚,不愿接受嘉奖,其他人皆以此为标榜,若有人想要取得奖赏,都会被人诟病,久而久之,国民不再愿意费力寻回本国流民。
那人错了吗?不,当然没错,但怎么做是他的事,旁人为何要以这种标准捆绑呢?人心思之复杂,单纯点,不见得不是好事。
“那么,这位先生愿意带我回家吗?”泽兰看着闻祭,巧笑倩然。她的眉眼弯弯,唇边一个梨涡,甜美得醉人。
空气中的香味越发浓郁,突然周围都寂静了。莫声张晃了一下头,鼻子使劲嗅了几下,闻祭忍不住有点鄙夷地看着他,明知道有不对劲就该屏息,这不是嫌自己中招得不够厉害吗。
泽兰穿过挡在闻祭身前的那群人,原本无比紧绷的杀手却像是毫无所觉,任由她靠近,铃铛声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放大。
“教主,此次行动,忘了带上属下呢。”
花间酒的声音传了过来,脸色依然苍白,清俊儒雅的书卷气愈发明显了。闻祭淡定转身,看着花间酒,“你的公主殿下不在,你来做什么?哦,不对,公主殿下在你才不来呢。”
香味猛然消散,泽兰有些惊讶地看着闻祭,笑得更灿烂了。
花间酒一袭白袍,长发被夜风吹开,眉眼温润,唇上没有血色,看着一地尸首,轻轻叹息。
“何须教主亲自来?只需一个令下,属下自然遵命。此情此景,怕是污了教主的眼。”
闻祭状似无意地说道,“哦?赤座当真?本尊本还想来会会秦罗公主,赤座不介怀?”
“属下还欠着秦罗公主,不过那是私事,怎会比教中事务重要?”
“赤座如此说了,本尊自然欣慰。赤座既然有此心意,此地就交由赤座处理了。”闻祭说着,转身踏上了马车。看了一眼不在状态的莫声张,他决定让他留在中原,今后莫声张是什么模样都与他不相干,气运愈盛也好,就此消弭也罢,全看他自己的造化。而宋如峰,即便他远在纳主也能将其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即日,宋如峰便要生活在他的目光之下。
“先生……”泽兰对着闻祭伸出手,眼神无辜,柔弱无害。闻祭垂下眼睑,缓缓伸手,手心覆在她的手上,然后抽离,“清屏,带着她。”
清屏看了看花间酒,后者注视着一地残血,嘴角的笑容模糊,她转身静静上了马车。鲁山也坐好了,待清屏和泽兰上了车,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其他红莲教众自觉上前清理尸首,花间酒看着被留下的莫声张,浅笑道,“就剩你我了,莫先生。”
莫声张看他一眼,面容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我不是一路人,从来不是。”说完,他转身走入夜色里。前路迷茫,但是好过待在这种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再停留。
花间酒幽幽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不是一路人?哪路人呢?也许我们就是一样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晨光熹微,大街上已经有小商贩挑着担子经过了,客栈避开了繁华集市,坐落在寂静的城北,路过的人都不会为这清冷驻留。城北居民日常:每天早晨都能看见店小二在门口懒洋洋地伸懒腰。
苏二靠着门框,一身短打,双手抱着胸,两眼无神地耸搭着,慢悠悠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像是用尽了力气,懒散地倚了回去。
门旁的小孩儿挂着半截鼻涕,眼巴巴看着苏二,还含着手指头。
“你别看我。”苏二挑着眉毛,不客气地指着小孩儿,“你以为你看着我我就会心软吗?你要真在乎,你就不会这样做了,我今儿就告诉你,你再怎么看我,我都不会去的。”
小孩嘴一撇,裂开嘴就准备哭,苏二眉心几乎要拧了一圈,眼神不由自主往那半截鼻涕飘去,眼睁睁看着鼻涕缓缓往下淌,还差一点就流到嘴里去了。
“打住!”苏二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场景,掏出抹布麻利地把鼻涕给他抹了,“你爹妈哪去了?你怎么就盯上我了呢?”苏二嘴里唠唠叨叨,给小孩擦鼻涕,一只手就在他脸蛋上拧上了。
“怎么了?”
“这小屁孩特淘气,要是我儿子,铁定一天三顿打,顿顿不落!”苏二说完才发觉不对劲,往后一瞧,吓得差点把手中的小屁孩扔出去。
“教主!”
闻祭头微偏,看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小孩半点不怕生,瞪着眼睛看着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咧嘴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闻祭嘴角微翘,把小孩儿抱了起来,手指自然而然地掐在了他脸上嘟嘟的软肉上,“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乖乖任他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叫虎子,我大名叫许百金,我长大要挣大钱的。”
小孩就是有意思,闻祭笑意温柔,眼眸温润,看向苏二,“他要你做什么?”
苏二嘴角一抽,相当无语,看着那个在教主怀里卖乖的小屁孩就想揍他。憋了一阵,说道,“他要我帮他去把树上的猫捉下来。”
闻祭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顺手就做了,便轻声细语向虎子问道,“你的猫在哪?”
虎子利索地往一个方向一指,小身子扭得认真,“就在那。我家赛虎可怕高了,上了树就下不来。”
猫,叫赛虎,孩子,叫虎子……这名字也取得有意思。
闻祭向着他指的方向走去,苏二眼瞧着教主都走了,只能耸拉着头跟上,在教主看不见的地方朝着小孩龇牙咧嘴。
闻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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