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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影卫你开开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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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无所不在,却又无人能触,作为影卫,所有行动不被世人所知,甚至在史书中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们要做的,只是执行好每一件任务,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圣上安全。
这一切,邢辰牧身为帝王自然知晓,但他还是轻叹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那便让那情永远埋在心底,不要让它影响了自己的行动及判断。”
“原来你是如此想的。”邢辰牧想到被卓影压抑在心底的情感,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直走到轩明殿外,他才忽然问道:“既然影卫的职责是遵照天子之命行事,那么如果,天子需要你有情,需要你将心中所想一一袒露呢?”
“这。。。。。。”卓影愣住,这是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自打入宫,他学到的便是该如何对圣上忠诚,又该如何让自己变得冷血,不被情绪影响了判断。
可没人教他,当这两者矛盾时,又当如何。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邢辰牧迈入轩明殿,微微侧过头展颜一笑,“但总有一天,朕会跟你要这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卓影:这题超纲了!!!
第16章 计划
卓影在冬月末完成了那块樟木的雕刻,虽然中途有一些细节的刻画出了错,但好在最终成品与他想象中差别不大,只要在檀木雕刻时多加注意,应该能赶在万寿节前赶制出这礼物。
邢辰牧近一个月来同样十分繁忙,赶在腊月到来前确定好了要派去北境支援的人马。
出乎所有人意料,此次邢辰牧竟打算调用锦卫军支援镇北军,而卫衍奏折中所列的粮草、兵器,邢辰牧也都给一一配齐,甚至准备得比卫衍所奏更为充足,连军中所缺的军医,都直接从太医院指调。
圣意一下,轩明殿外日日有人跪殿,户部、兵部、太医院轮番求见,邢辰牧也不拒绝,但凡来了人,他都传入殿内,只是对于他们提出的意见,一概不予采纳。
碰了几天软钉子,众人也大概明白了邢辰牧态度,来的人便渐渐少了。
到了第四日,邢辰牧终于等来了他想等之人——太医院正使章青。
之前已经有两位太医来过,章青心知圣上不可能收回成命,但对于圣上做出的不合理决定,身为臣子,不论如何还是得表个态度,于是他来了,原本也只是想走个形式,可不知为何,当他迈入轩明殿后,圣上竟将原本殿内的人都清了出去。
“章青,你知道朕为何要从太医院调派三位太医去镇北军中吗?”邢辰牧坐在主位上,眯眼看着眼前人。
章青摸不透他的心思,小心翼翼道:“镇北军中军医不足,受伤的将士们无法得到及时治疗。”
“这自然也是其中一点,但若真只是如此,朕完全可以从其他几军中调军医,比起太医,岂不更合适?”
太医虽个个医术高明,但因为他们需要诊治的对象大多为天潢贵胄,所以比起外伤,他们往往更擅疑难杂症以及调养滋补之法,真说起来,面对军中极大部分伤员的治疗与普通医者并无太大区别,调去军营真真是大材小用了。
这也是之前来的几位太医所疑惑的,邢辰牧并未对他们做出解答。
章青自然也未想通这点,只垂着头:“下官愚钝,还望圣上指点。”
“朕要让你去替朕送一样东西。”
“送;送东西?”章青更加无法理解,此次原本就是要往镇北军中运送大量物资,若有什么需要一同带过去的物品,哪怕是药材,也并不需要他亲自送往。
“对,但这样东西有些特别。”邢辰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机关盒来。
机关盒是由金属打造,周身布满了奇特的纹路,制作十分精巧,章青以往从未见过,想来是个稀罕之物,可就算如此,他仍不明白:“圣上是希望我将此物带给卫将军?”
“不,这机关盒旁人无法打开,哪怕最锋利的兵器,也伤不到它分毫,若是要给卫将军,朕大可让增援的将士替朕送过去。”邢辰牧顿了顿,抬头看向章青,“章太医是伺候过父皇的老臣了,在宫中见过的人不少,自然有旁人不能及之处。朕要你去见那人,本不该出现在军中,你现下也不必多问,等到了镇北军中见到了人,自然便知道该将东西交给他。”
章青听明白了邢辰牧的意思,吓得一哆嗦:“这。。。。。。可如此一来,若是下官将东西错交给了他人,该如何是好?”
“这普天之下,除了朕,便只有那人能打开盒子,你将东西交予他时让他当着你的面将机关打开了便是。”
“下官明白了,恕下官多嘴,那这一行,我等何时才能返回?”章青算是懂了,邢辰牧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要他们几位太医去军中救治伤患,恐怕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去替他送这盒子,至于其他两位太医,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既然去了,便在那多留一段时日,军中缺少军医乃是事实,等边境战况稳定,自然有人带你回来。”
这时严公公自殿外小跑入内,俯在邢辰牧耳畔轻声道:“圣上,卓大人正往这来。”
邢辰牧闻言轻点了头,让人将那机关盒传给章青,道:“你将东西收好下去吧,这事出去后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下官明白,下官绝不向外人透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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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青离开没多久卓影便到了,邢辰牧照例没让他隐到暗处,反倒是将才入内伺候的两位尚宫又遣了出去。
“近来休息得如何?朕不是让你不必这么早过来吗?”
自打上次鸣影宫出了赵忠正之事后,邢辰牧意识到卓影每日休息的时辰实在有限。
他原本每日夜间轮值已经够辛苦,回到鸣影宫后除去日常训练,影卫军中的日常事务也需他时刻操心,长此以往只会拖垮了身子。
可他让卓影晚些起,待入夜了直接去承央殿轮值,对方又总不听。
邢辰牧恨不得十二时辰都与卓影待在一块,盯着对方好好休息,可现下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他闭了闭眼,心里的某些想法愈发得急切了。
“回圣上,属下已经休息够了。”
“哪里够了,这才申时呢。”邢辰牧冲卓影招手,“过来朕看看。”
卓影猜到他要做什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依言走上前去,任由男人抬手摘去自己的面罩。
邢辰牧面色沉了沉,指着他眼底的青黑道:“你看,这哪里是休息好了?”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人每日必经的对话,卓影皮肤白皙,每每休息不够时,眼底的青黑也会格外明显。
他也想不通邢辰牧到底是如何养成了每日要脱他面罩检查的习惯,但他近段日子以来,为了准备给邢辰牧的生辰礼,又是确实无法按时休息,憋了半晌也只是道:“属下不觉困倦。”
“影卫军中数千人,有什么事你尽管交代下去便是,朕也由着你增加贴身影卫的数量了,怎么让你多休息几个时辰你都不肯?”
说起这个,卓影顾不上其他,反倒又开始担忧:“圣上虽然同意了增加护卫,可您时时将人留在殿外,若真遇上了事,他们根本赶不及救您。”
当初分明说的是增加贴身护卫,可就卓影所知道的,那部分人每日守在邢辰牧身旁的时候实在有限,反倒是一直被留于殿外,和负责看守院落的影卫无异。
邢辰牧哭笑不得:“怎么?你那些部下还跟你告朕的状了?”
“他们也只是担心圣上安危。”
“好,如果是因为这个你才不愿意多休息,朕回头就让人进殿内来守着,这总行了吧?”邢辰牧无奈妥协道。
卓影在关乎邢辰牧安危之事上却是格外坚持:“圣上,这是两码事,不论属下是否在休息,您身边护着的人都该尽可能多才好。”
邢辰牧还想说什么,外头传来通报声,是大将军卫林求见。
卓影立刻带回面罩,邢辰牧却是并未马上将人传入殿内,他低头思索片刻,对卓影道:“你去替朕将人回了,就说朕今日身体不适,让他改日再来。”
卫林为何事而来邢辰牧清楚,卓影也能猜到几分,但也正因如此,他犹豫片刻,未按对方吩咐行事,而是跪地求道:“圣上还是见见卫将军吧。”
邢辰牧要调锦卫军去北境,这事如何想都觉得不妥,皇城内虽说还有影卫军护着,可比起原本的锦卫军来说,人数实在太少,若是派出半数锦卫军支援前线,虽说不会影响日常巡卫,但对于整个皇城来说,一旦有人趁机攻入,将会十分危险。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这事朕有自己的打算,那些人也还未做好正面逼宫的准备,宫内暂时还是安全的。”邢辰牧说着揉了揉眉心,“卓影,你信朕吗?”
“信。”这次卓影答得毫不犹豫。
“那便是了,朕并非他们所想得那般无能,有些事,朕现在不想解释,但日后你们总是能明白的,朕今日确实是累了,卫林朕不想见,你出去替朕说一声。”
“是。”卓影又在原地跪了许久,才不得不起身向外走去。
在他离开后,邢辰牧神色复杂地看向他的背影。
邢辰牧的确没有骗卓影,宫中暂时还是安全的,那些人不会仅因为他调走半数锦卫军就贸然出兵。
或许他这反常的举动看在对方眼中,反倒会引起他们警觉,但这也无妨,调离锦卫军不过是第一步,而要这把火烧入皇城,还需要添加许多木柴呢。
朝中无人能理解他的做法,大臣们只觉得他行事冲动不计后果,并且听不进劝诫,甚至恐怕有人又要回过头开始质疑起先皇当初的立他为太子决定。
哪怕是最亲近的母后与王兄,待日后知道了他一切的计划怕是也会怪他。
除乱党,安朝堂的方法不少,可他却剑走偏锋,选了其中最危险的一种。
邢辰牧心中又何尝没有犹豫过,但正是卓影,让他坚定了决心。
太后、邢辰修、卓影,他想要保护的人太多,他必须更快让自己强大起来,无论风险多大,结局如何,邢辰牧如今都不打算改变计划,现下也只能盼着一切顺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时辰这个,我每次写到的时候都想着要在作话说明一下,但是我每次发的时候总忘记(原谅作者记性不好,今天终于想起来发了)
。
子时——晚11点钟到凌晨1点钟;
丑时——1点钟至3点钟;
寅时——3点钟至5点钟;
卯辰——5点钟至7点钟;
辰时——7点钟至9点钟;
巳时——9点钟至11点钟;
午时——11点钟至下午1点钟;
未时——下午1点钟至下午3点钟;
申时——下午3点钟至5点钟;
酉时——下午5点钟至7点钟;
戌时——下午7点钟至晚9点钟;
亥时——晚9点钟至11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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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影一般是早上九点左右回去,下午四点就会到皇上身边了,有时候还会更早,如果不是准备礼物的话,他一般会在九点到十一点先练剑,再处理影卫军日常事务,睡觉时间基本每天4个多小时这样(等以后一起睡了就不会这么辛苦了,狗头。jpg)
第17章 猜测
战争关乎着整个冉郢的安危,军需延误不得,最终所有兵马物资还是按照邢辰牧的意思,赶在腊月初出了銮城,只不过由于带着大量物资,又有太医等人同往,行军速度缓慢,算算日子,怎么也得年后才能抵达镇北军营地。
銮城往年几乎在冬月便会迎来初雪,可今年也不知怎么了,一直到了腊月中旬,那雪还未落下,天气却比以往更寒冷几分。
早朝过后,钦天监监正上了密折,禀的是他夜观星辰,察觉天有异象,恐宫中将会起变故。
“一派胡言,不过是初雪迟了些,这便是不祥之兆了?”邢辰牧看着那折子轻笑了一声,让人点了火盆,当着公孙婧、宁洁的面,将折子直接扔入火盆中,“这事谁都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
二人立刻垂眸道:“下官不敢。”
邢辰牧让她们先行离开,又特意喊出近几日都守在殿内的几名影卫,交代道:“这事你们回去暂时也别对卓影提起。”
“是。”
邢辰牧想了想又吩咐:“去叫严青进来。”
严青很快入了殿,邢辰牧问道:“近来与那小莹进展如何了?”
小莹便是宁洁牵线,想与他对食的那位宫女。
“回圣上,奴才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回复了宁尚宫,也。。。。。也开始与小莹尽可能多的接触,只是她并未问起过与您有关之事。”
“嗯,他们倒是比朕想得更谨慎些。”邢辰牧拿起桌案上的青瓷笔搁把玩,半晌后竟毫无预警地将东西砸至地上。
严青吓得一哆嗦,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邢辰牧已经将满桌器物全部掀翻。
“圣上息怒,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严青跪在地上,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说错,惹得邢辰牧发如此大的火。
“与你无关,你先起来。”邢辰牧面上倒是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他从主位走出,绕到严青跟前,“今日你与那小莹见面时,便做出苦恼的模样,对方若问起,你便说,朕今日早朝后不知为何,在轩明殿内大发雷霆。”
“是。。。。。。”严青看这满地狼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圣上,那这些,奴才需找人来收拾吗?”
“你找几个手脚利落的宫女,打扫干净后把碎掉的物品都换上新的,这事别告诉卓影。”
严青只觉得近来邢辰牧愈发得喜怒无常,不敢有半分马虎,躬身道:“奴才这就去办。”
邢辰牧又道:“安排好你便暂时不必来轩明殿伺候了,午后再随朕去趟母后那儿。”
“是。”
严青退出殿外,邢辰牧有些烦躁地起身行至窗前。
今年的雪的确落得迟了,钦天监这折子算是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可宁远与陈司那两只老狐狸太过沉得住气,严青与那宫女之事没什么进展,他让人给邢辰修的东西又得等到年后才能送达。
更别提邢辰修拿到了那物,若非十分紧急之时,怕是也不会轻易去用。
邢辰牧十分不喜这种被动等待的感受,他们已经等了太久,久到他几乎将耐心耗尽,但偏偏所有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只能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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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邢辰牧到正泉宫例行问安,太后免不了又问起纳妃之事。
“牧儿啊,原本哀家还当你说的心上之人是刘尚宫,哀家见她做事心细,看着也喜欢,怎么你竟答应让人出宫成亲去了?”
邢辰牧想起那日卓影的误会,不由好笑:“母后,儿臣所说之人不是她。”
“真不是她?”太后就像一个生怕自家儿子被情所伤的普通母亲,细细将邢辰牧的神色打量了一番,见真没有半分伤怀,才松口气道:“可哀家问过掌事嬷嬷,入宫满四年的各位尚宫中,就属刘尚宫与你接触最多,年纪也合适,旁的人不是已经年满出宫,便是根本没机会与你说上话。”
“母后,您怎么还去打听这些。”邢辰牧无奈。
“哦,哀家倒是不想打听,这不是你不愿告诉哀家吗?”太后瞪了他一眼,想了想又试探道,“不是尚宫,难道是普通宫女?普通宫女也无妨,你跟哀家说说,到底是哪位,哀家保证不会反对。”
太后会这么问也是心中着实没底,她到如今还是有些怀疑,邢辰牧口中那人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对方编来搪塞她的借口。
“也并非是宫女,母后您别问了,等到了时候您自然会知晓的。”
“不是尚宫也不是普通宫女?你莫不是真在诓骗哀家,这宫里除了她们,哪还有其他女子?”太后不满道,“牧儿你难道还看上位太监不成?”
邢辰牧刚喝了口茶水,闻言直接被呛住,急促地咳嗽起来。
严青虽说也有些被吓到,但还是立刻上前递了帕子,正泉宫内伺候的宫人也吓得立刻围了上去。
太后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起如此反应,有些心疼地起身走到邢辰牧身后替他顺气:“小心着点,多大人了,怎么喝口水还呛到。”
邢辰牧咳完挥手让满屋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待那朱红的木门重新关上,他才斟酌着言语,小心问道:“母后,若儿臣真看上了哪位太监,您怎么看?”
太后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牧儿,你当真。。。。。。”
太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邢辰牧明说了不是宫女,那这偌大皇宫之中,与他接触最多的可不就是太监吗?更何况按他的说法,这人还必然会引起朝堂非议,宫女虽说出身不如各位尚宫,但有了她自己这个先例,重臣该是也不敢多议论才是。
其实往上数几朝,宫中也曾传出过类似秘史,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的一朝天子,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看上一名清秀的小太监,将其豢养在深宫之中。
宫中知情人对此避讳莫深,深怕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那太监也得宠风光过一阵,可皇上很快腻了,激情退去后又生怕有损自己名誉,索性一杯毒酒,赐死了对方。
这事也是那位先祖驾崩后才传了出来。
邢辰牧还来不及解释,就听太后严肃道:“牧儿。。。。。。若真是名太监,你暗中养着也就罢了,可不能真糊涂到将人搬上台面来宠着。”
“母后曾说,不论儿臣看上何人,母后都会支持,现如今为何又改了口?”邢辰牧将原本解释的话语全咽了回去,皱眉道,“太监便不是人了么?”
“这怎么能一样!”饶是太后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些动怒,但她还记着自己面前这人可不单只是她儿子,还是一国之主,当今圣上,打不得骂不得。
她抬起茶杯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火气,尽可能耐心地劝道:“太监是男子又是阉人,诞不下子嗣不说,净身之人寿命也长不了,又能陪你多久,你若真喜欢,收在自己房内伺候便是,关起门来没人敢说什么,也传不到朝堂上,待日后腻了。。。。。。”
“母后!”邢辰牧打断她的话,沉了面色道,“因着诞不下子嗣,便不需给名分是吗?永远藏在深宫中,不让世人知晓,难道儿臣再照样立后纳妃,做世人眼中的好皇帝?”
“这。。。。。。”太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苍白着脸,一个字也说不出。
在今日之前,她确实认为,不论邢辰牧的意中人是怎样一位女子,只要是儿子喜欢,她都愿意接受。
自打邢辰牧当上太子以来,她看着他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稳重,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像一位合格的天子,可没有人比她这个为娘的更清楚,邢辰牧并不快乐。
邢辰牧告诉她有意中人,并且认定了对方,她虽担忧,但更多还是安心,至少有一个人能让邢辰牧放在心上,若真能彼此喜欢,共度此生,也是一桩美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邢辰牧看上的竟是。。。。。。
太后蓦地落下了泪来:“牧儿,你让哀家怎么办?啊?哪怕哀家不是太后,哪怕你也不是皇上,作为一位普通的母亲,难道就能接受自己儿子与一名阉人结合吗?如今你也将及冠了,不是个孩子,哀家知道今日哀家说什么也左右不了你的想法,你现在也许觉得哀家狠心、自私,可除了替你想些旁的主意,哀家还能做什么呢?”
“母后,抱歉,儿臣不是,儿臣只是。。。。。。”邢辰牧回神,慌乱地拿了帕子替太后擦拭泪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喜欢上男子是真,也注定无法再有子嗣,唯一能解释的便只有,对方不是太监这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后想多惹,我们卓影能生包子 敲厉害~
第18章 受寒
“皇上回去吧。”太后似乎不愿见着他,独自抽噎了半晌后道。
之后任邢辰牧如何哄劝,太后都不再理会,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似乎只会让事情更糟,无奈之下也只能先起身离开。
行至门边,他顿住脚步,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片刻后坚定道:“母后,儿臣心上那人不是太监,但他确是男子,同样无法诞下子嗣,儿臣早已经认定了他,今生今世,非他不娶,还望母后能够成全。”
说完邢辰牧不再去看太后反应,推门而出。
门外寒风冷得刺骨,邢辰牧仿若无觉,只是冲正泉宫伺候的几位嬷嬷交代道:“朕与母后起了些争执,你们进去好生劝劝,别让母后气着,若有什么事及时来轩明殿禀报。”
说完也不待那些人回话,转身便走,身后严青回过神,立刻自宫人手中接过暖炉上前:“圣上,外头风大,还是入龙辇吧。”
邢辰牧却是看也没看他,挥手道:“都走,让朕一个人静静。”
“圣上,龙体为重啊,您。。。。。。”
话未说完,邢辰牧已经甩了衣袖离开。
没多久,严青又带着几名影卫及宫女跟上,邢辰牧怒道:“说了不要来打扰朕,抗旨是死罪,都不要命了不成?”
一行人哆嗦着跪倒在地,他也懒得理会,转身继续向前走。
腊月里天气极其寒冷,南明湖中的湖水都结了冰,邢辰牧沿着湖没走多久,裸露在外的皮肤便几乎已经冻没了知觉。
但也正是这彻骨的冷意,令他焦躁情绪逐渐清明起来。
原本他想待到解决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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