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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卖甜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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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开学了,大家都不见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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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60章
柳意绵跟在季唯身边; 耳濡目染之下,才恍然想起来再过半个月,就是中秋了。
中秋佳节; 是该合家团聚的。
可除了刚被卖出来; 过年那会趁季唯不在家; 偷偷溜回去,又被赶出来; 就再也没见过父兄了。
到底是从小被家里养大的,思念之情平时压@在心底不敢冒头。
也就是碰到了这个中秋契机,一下子迸发出来; 做事情颠三倒四; 浑浑噩噩的,一看就知道出了状况。季唯一问之下,才总算明白他这是想家了。
远在异世界的季唯; 是有家回不了。
若是能回去; 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季唯也可以去奋斗。可现在最简单的回家; 却成了他毕生不可能之事。
他唏嘘伤感; 自然不能让柳意绵重蹈覆辙。
季唯不可能回家了; 但柳意绵可以。
他专门准备了两盒包装精美的月饼,让他提回去送礼。
所谓近乡情怯。
回家前一@夜,柳意绵辗转反侧; 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梦里还都是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他比平日还要早些起床,煮了番薯粥; 蒸了鸡蛋,洗了衣裳; 跟季唯一起用过早饭,两人拿了东西各自出发。
从长柳镇到大溪镇另一头,光是靠脚走少说也要一二个时辰。怕他耽搁时间,季唯早早就的就跟林二嫂定好了牛车,让柳意绵自个儿赶着过去。
柳意绵虽是个哥儿,但却从小干农活长大,驾牛车难不倒他,一路坐在牛车上晃荡着到家门口,统共也就花了一个时辰不到。
大半年没有回来了,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变。
柳意绵站在门口,从糊了篱笆的院子里头,传来女人中气十足的喝骂。
他把牛车系在显眼的地方,这里有片到膝盖的杂草地,用来共老牛休息再好不过。
再怎么怕,也是要进去的。
柳意绵提心吊胆地深吸了口气,上前敲门。
“谁啊!”女人高高喊了声,又嘟囔了什么,跑过来开门。一看到门外站着的柳意绵,震惊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二娘,我回来了。”
“你都卖出去了,还回来干什么?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尤桂枝嫌弃的堵在柳意绵跟前,不肯让他进去。
叫她二娘,是因为柳意绵的娘亲,在他很小时,就已经病逝。后来没多久,柳山又续弦,就给他们找了个叫做尤桂枝的二娘。
当初家境是不差的,父亲猎户,时不时能分到不少野味。
可后来猎户雨后上山捉捕猎物,一不小心从山坡上滑下来,摔断了尾椎骨。前后卧病了几年,就跟着去了,没了岳父家的补贴,连带着柳家的日子也难过起来。
不仅季唯的大兄要去大府考试,尤桂枝还生了个嗷嗷待哺的闺女,家中日子捉襟见肘,尤桂枝起了卖掉柳意绵的念头,就找了牙子来。
当初是让牙子卖的越远越好,特意卖去了长柳镇另外一头,可偏偏柳意绵心不死,还屡屡找回来,尤桂枝烦的不行,退了他一把要柳意绵赶紧滚。
“既然二娘这样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柳意绵把手里的两盒月饼递给尤桂枝,失落道:“这是月饼,中秋节吃的,二娘替我向父兄问好,我先走了。”
明明都已经在家门口了,可却不能进去,柳意绵通红着眼眶,不想再尤桂枝面前丢人,强忍住泪意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去。
尤桂枝哼了一声,才有功夫去打量柳意绵送的礼。
这盒子就已经如此精美,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他从哪来的?
尤桂枝想了想,提着月饼盒子冲回了屋子里,大声叫喊来柳山和柳成荫。
“什么事?”柳山打了个哈欠,浑身散发出浓郁的酒味,是刚刚才躺下去就被叫起来,眼角眉梢都写着不乐意。
而柳成荫,出来时手里还捧着一卷书,面对尤桂枝,脸上看起来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你们猜猜看这是谁送的?”尤桂枝神神叨叨地说完,把手里的月饼盒子放在桌上。
柳山眼前一亮,跑过来左摸一下,又摸一下,“谁送的?”
“你们谁也猜不到,这可是你宝贝儿子送的!”尤桂枝讥笑了起来,“他日子过得可比你滋润多了。”
“卖都卖去别家了,还提这个做什么。他有说回来干什么吗?”柳山找到了口子,把外壳给拆了,随手从里头拿了个小盒,凑在鼻子底下闻。
“这是什么?”柳成荫被月饼盒子吸住了目光。
“他说是叫什么月饼,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谁知道是个什么。死鬼,这能吃吗?”
“……月饼?”柳成荫呼吸一窒,就想起前日他因答不出“什么是月饼”,而被数个学子嘲笑。
这事他压@在心底,此时被勾起,脸色变幻莫测,十分难看。
“怎么了?”柳山手里的那小盒子月饼,被柳成荫抢了去,他粗暴地撕开纸盒,露出里头印花的月饼,淡淡的油香味,混杂着果仁的甜味儿窜入鼻尖。
柳成荫掰开月饼,露出里头黑色的芝麻花生馅儿。
他沉默良久,突然冲尤桂枝喊道:“快把他追回来!”
尤桂枝不解。
柳成荫把月饼塞在她手上,“你好好看看,这月饼现在根本没地儿买,他能弄到要么是认识卖月饼的人,要么买他的那人就是卖月饼的!”
“啊?”
“二娘,二弟可能是进了大户人家了!”
柳成荫念叨了许多,尤桂枝根本听不明白。可只有这一句,她真真切切地懂了,一下懊恼地喊出声,丢下一句等等,就提着衣角冲出去了加盟。
“你认真的?”柳山嘴里啃着月饼,话说的含糊不清,斜着眼睛瞥向柳成荫。
“嗯,二弟日子过得不错,你看这盒子精美异常,恐怕不是我们能买得起的。”柳成荫找了张凳子坐下,左手捧着书,右手拿着月饼,吃的慢条斯理,抽空还看两眼书上的句子。
两父子吃完月饼,柳山还要伸手去拿,尤桂枝就拉着柳意绵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半路上被拦住的柳意绵,此时眼眶还有些红。
在看到许久未见的父兄时,他控制不住地跑上来,想来伸手去拉柳成荫。但一看到柳成荫略下冷漠的侧脸,那刚刚伸出去的手,就收了回来。
“回来了?”柳成荫语气淡淡的,带着点疏离,一点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跟激动地眼冒泪花的柳意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兄,父亲,我回来看你们了。”柳意绵抹了把滑下来的眼泪,高兴地尾音都在打颤。
“回来就好,中饭就在这吃完了再走吧?”尤桂枝一改之前的不耐,热情的让柳意绵难以适应。
“不用了二娘,我、我打算回去的,季哥还在等我做饭。”
柳成荫目光一下子从书本上收回来,低声重复了一遍,“季哥?”
柳意绵啊了一声,紧张地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是买你的那个人吧?”
柳意绵点点头。
“他对你怎么样?”
“季哥很好,对我特别好。”
柳成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起身道:“我回屋念书去了。”
“去吧去吧,一会做了饭,快点出来吃。”尤桂枝嘱咐了句,柳成荫就回去了。
尤桂枝迫不及待地攥着柳意绵的手腕,把他拉到自个儿身边坐着。
“这个姓季的叫什么,家住在哪?干什么营生的?”尤桂枝问的又快又急。
柳意绵开始打算回答,可听她问完了,心里又有些犹疑,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尤桂枝急的掐了一把,催促道:“快说话啊!”
“季哥是长柳镇人,卖糕饼。”
其实刚看到久别不见的家人时,柳意绵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可尤桂枝刚才那一通问话,他突然就冷静下来,不想说了。
只简简单单地答了,不肯细说。
尤桂枝见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劲头一下子散掉大半,又问他月饼是什么。
别的他总觉得不能说,但月饼可是季唯最近在努力推销宣传的东西,柳意绵觉得不管如何,多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就卖力的解释起来。
殊不知他这解释,却又勾起了柳山的念头。
“这月饼不便宜吧?”
“嗯,季哥还没定价,应该是不便宜。”
“能挣不少吧?”
“还没开始卖呢,不清楚。”
因为问话的人是父亲,柳意绵不向对尤桂枝那样有戒心,疾苦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柳山和尤桂枝对视一眼,互相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尤桂枝想要开口,被柳山扯了一下。
“桂枝啊 ,我刚才听到秀姐儿好像哭了,你快去看看。”秀姐儿是尤桂枝亲生的闺女,她一听柳山这么说,尽管没真切听到哭声,但还是紧张地调头跑了。
柳意绵看着,心里微涩。
哪怕是二娘,也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的温柔贴心。可是他却早已没了娘亲了。
“你二娘她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的,有啥事情你多担待着点。”柳山拍了拍柳意绵放在桌上的手,难得和蔼地说道。
柳意绵有些受宠若惊,点头应允。
“当初把你卖出去,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家里头境况一年不如一年,你大兄要去赴考,家里又添了个秀姐儿,这才把你——”柳山顿了顿,看到柳意绵黯然的神色,说了好些话安抚他。
“对了父亲,怎么没看到飘絮?”
柳飘絮是柳意绵的三妹。
他小时亲近兄长柳成荫,到了大些,就跟柳飘絮走得近了。
回来许久,都没见她出来,有些奇怪。
“你妹她啊,嫁了个好人家!”一提起这个,柳山就得意地摸着下巴,嘿嘿笑起来。
“嫁了?飘絮才刚满十四吧。”柳意绵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被卖出去的时候,柳飘絮才十三。
就算是刚刚才嫁人,现在也不过十四岁。
“都十四了,也不小了。”
柳山满不在乎道,“反正幺妹也同意了,那可是员外家,不愁吃不愁喝,以后穿金戴银有福享,有什么不好?”
“你说的是田员外?”
“是啊,镇子上还有哪个员外。”
“父亲……”
“咋了?”
“没什么。”
柳意绵张了张嘴,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镇子上只有一个员外,今年已年过五十,眼瞧着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柳山却把年仅十四岁的如花少女,送进了那样一个地方。
一想到柳飘絮,柳意绵的心就隐隐作痛。
他不想再与柳山说话,就寻了个借口要去看秀姐儿,柳山欣然应允,带他去了与尤桂枝的房中。
秀姐儿才不到两岁,正趴在床上咿呀呀呀地跟尤桂枝玩。看到柳意绵进来,扁着嘴像要哭的模样。
尤桂枝回头要骂,又想到那月饼,强压了火气,让柳意绵找个地儿坐。
“我把秀姐儿哄睡了,就给你们做饭。”
“二娘照顾秀姐儿吧,我去做。”
“怎么可以,你现在已经是外——”外人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尤桂枝一阵后怕。
“秀姐儿乖,娘亲去做好吃的,一会来喂你。”尤桂枝招来柳山,让他看着,又跟柳意绵说了些话,没敢耽搁地走了。
柳山一身酒气半天没散,一靠近秀姐儿,她就开始嗷嗷叫起来,闹得柳山也不高兴,甩着手说不管,让柳意绵帮着看,跟在尤桂枝后头也跑了。
秀姐儿没了人看着,在床上使劲儿翻腾,滚了两圈就滚到了床边,柳意绵不过是走个神,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跑过去把秀姐儿抱在怀里,生怕她出事。
虽非同母,但毕竟是血亲。
柳意绵抱着秀姐儿,看着她乌溜溜的眼珠子,心软成一片,右手拍打着秀姐儿的背,轻轻地唱起了儿时的睡眠曲。
秀姐儿玩闹了许久,听着这温柔的歌声,肉乎乎的小手在柳意绵脸颊上拂过,不多时,双眼微合,睡了。
****
中饭时,四人围坐在小小的圆桌上。
菜不多,统共只有三道,苦瓜蛋汤、炒青菜和凉拌黄瓜。
尤桂枝招呼着柳意绵多吃,还主动给她夹了不少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的柳意绵浑身不自在。
“我自己来就好了。”柳意绵有些尴尬道。
“可能二弟吃惯了好的,看不上这清粥小菜。”柳成荫喝关了一碗苦瓜蛋汤,话说的有些刻薄。
“不是的!大兄,我没有,我只是想要二娘自己吃。”柳意绵急急辩白。
“你若不是看不上,为何从来到现在,连你夫家姓甚名谁,都不肯告知?难道我不是你兄长,你边上坐着的不是你父亲?”柳成荫甚少说出这样多的话,柳意绵又不善辩,一下子脸色发白,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你看,从小到大,你的心思就藏不住。”
“季哥他、他叫季唯,大兄,他以前不好,但是他现在很好!”听到季唯名字,柳成荫露出几分诧异,柳意绵生怕他误会,着急着要替季唯说话。
“瞧你这心急护夫的样子,我说什么了吗?”柳成荫敲了敲柳意绵的脑袋,是很多年前二人表示亲近的动作,“我只是觉得这名字略有耳熟罢了。弟弟找了个好人家,我该高兴才是。”
他其实并不知道季唯是谁,只曾在一张纸上看到过这个名字。本来是不作他想,但想起柳意绵刚到时提到过买主做的是糕饼买卖,一下子把人对上了。
说道季唯,就不得不提起曲奇。
这小东西在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让大溪镇上的人都对其有了印象,何止是成功二字所能囊括。
显然是个不差钱的主。
柳成荫微微一笑,又装了一碗汤。
第60章
第61章
中饭快吃完时; 尤桂枝在桌下踢了柳山两脚,用眼神示意。
柳山一开始没看懂尤桂枝在挤眉弄眼什么,尤桂枝伸手比划了下手指; 柳山恍然; 给柳意绵夹了一大筷青菜。
“意绵啊; 家里也没什么能拿来招呼的,你就将就着吃。等家里日子好起来了; 你来就可以给你买肉了。”柳山絮絮叨叨,边说边瞅柳意绵的表情。
见他微露困惑,又继续道; “以前家里还能隔三差五吃点肉; 秀姐儿出生后,开销大了不少,现在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了。”
尤桂枝看柳山半天都不肯说到重点; 急的狠狠剜了他一眼; 做了个口型让他闭嘴。
“你爹他好酒,你不是不知道; 三五天就要去外头喝一次; 有时还得点下酒菜; 一次就得好几十文。家里现在添了口子人,困难不少……”
柳山确实好酒,柳意绵在家中时也是知道的。他有很重的酒瘾; 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 都要去喝上一壶。有时喝得醉了,回来就会找人发脾气。
尤桂枝性子泼辣; 他也怕她发疯。
柳成荫待在屋里看书,也很少出来。
柳山耍酒疯的对象; 就成了柳意绵和柳飘絮,当然最多的是柳意绵,毕竟柳飘絮年纪小,又是个小姑娘,碰到事儿就怕的躲起来。
只不过——
若说前半句,柳意绵还颇有感触。
可听到尤桂枝的后半句,心中就生出了些许的厌烦来。
家里头过的难,她出了主意,把他这赔钱的哥儿卖给了人牙子。
家里添了秀姐儿,连着他刚十四岁的小妹,就送去了田员外家做小妾。
这么算起来,家里还少了口人,该是轻松不少。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柳意绵心中的怨就止不住的翻腾起来。
娘亲还在时,家里头和和睦睦,甚少红脸。
可自从有了尤桂枝这个二娘,柳成荫这个大兄就与柳意绵渐渐疏离起来。更不用说遇着事儿,柳山总偏帮着尤桂枝。
日子久了,柳意绵对这尤桂枝就越发埋怨了。
“飘絮呢?她不是已经嫁出去了,为什么家里还这样难?”
尤桂枝的话卡在喉咙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看了眼柳山,又看向柳成荫。
“还不是都怪你爹这个死鬼,要不是他成天喝酒喝得醉醺醺的,也不会耍泼打烂了人家店里的酒坛子。家里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哪还有钱来替他还债啊……”
“所以呢?”
“欸?”
正在抹着莫须有眼泪的尤桂枝一下子哽住,有点接不上话,傻傻的应了句:“所以什么?”
“当初卖我的时候,不是得了二两银子吗?”柳意绵微微皱眉,“二娘怎么不拿那钱出来,替阿爹赔偿。”
“你大兄要赶考,一去半月,给了盘缠。”
“那飘絮的聘礼……”
“家里出了点事,花去了大半。”
柳意绵轻轻哦了声,也没什么表情,不知信是没信。
尤桂枝干笑两声,有几分心虚。
当初卖了柳意绵后,他们就拿了一半的钱,让柳成荫去秋试。
一去半个月,柳成荫没考中,这钱也算是打了水漂。
秀姐儿一日日长大,吃喝用度样样要钱。
家里又没有同岁数的孩子,只得重买重做。
再加上平日里的开销,剩下的那点积蓄没多久就挥霍一空。
后来柳山去外头跟人吃酒,听说田员外要第七房小妾,专挑面嫩年纪小的姑娘,就塞了钱让媒婆去做这个媒。
柳飘絮长得清秀漂亮,面嫩声细,田员外一眼看中。
没多久送了绸缎布匹、首饰珠宝若干,和五两银子,用一顶小轿就把柳飘絮抬进了门。
尤桂枝和柳山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一下子敞开了膀子花,今天下馆子,明天买衣裳,再加上柳成荫要去了一部分,不到两个月,就花的所剩无几。
前几日又出了柳山醉酒打碎酒坛的事儿,剩下的积蓄全都搭进去,也还差七八钱。
他们一下子没地儿筹,就想起了要找柳飘絮。可惜去了两次,都说是不方便,到底也没见上。
柳山抓耳挠腮急的不行,柳意绵却在这时从天而降,岂不是老天的意思?
“意绵啊,爹也养你到这么大,能不能借爹一点?我看你日子过得不错,家里应该有点闲钱吧?”柳山心中窃喜,伸手要去握柳意绵的手腕。
快碰到时,柳意绵移开手,放到了膝盖上。
柳山抓空,讪笑一下缩回来,也没往心里去。
“爹,我没钱。”柳意绵静默片刻,如是道。
“怎么可能没钱呢?你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吃饱喝足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还新的很,说明也是刚做的!”柳山急眼了,抓起柳意绵袖子的布料,跟他辩解。
“可是阿爹,这是季哥买给我的。”
“那姓季的不是你男人吗?你男人的钱就是你的,你这傻孩子,怎么脑袋转不过弯来!”柳山气急败坏道。
“阿爹,当初你将我卖给牙子,如今卖身契还在季哥手里。你生我养我,我依旧叫您一声爹,可却再不是柳家人了。”
“你!”
柳意绵惨然一笑,站起身,指着身上的衣服,“这人是季哥的,衣服也是,我没有钱。”
“阿爹,我什么也没有了。”
“不肖子!你这是在狡辩!”
柳山只当柳意绵不想给,气的拍桌而起,指着柳意绵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白眼狼,我生你养你多少年,如今不过是开口向你要这么点钱,你都不肯给!养条狗都知道冲我摇尾巴,你呢!你连条狗都不如!”
柳意绵本来就已被勾起了伤心事,柳山这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击,砸的他倒退数步,差点站不稳身子。
“阿爹……”
他心中悲痛欲绝,颤巍巍地喊柳山,却只换来柳山暴跳如雷的怒吼。
“滚!给我滚!我没你这个不肖子!”
一@夜宿醉,柳山头痛欲裂,此时怒气上涌,更是急的脑袋犹如针扎一般难受,他呻@吟一声,扶着桌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尤桂枝扶住柳山,紧张问道:“你没事吧?不然我去煮点醒酒汤?都让你少喝点酒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吵什么吵!睡一觉就好的事,谁知道这兔崽子会回来!气得我脑仁疼,我要回屋里去躺会,你给我把他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了。”柳山恶狠狠地说完,揉着脑袋,哼哼唧唧地回了房。
柳意绵还杵在那,人没缓过来,看着柳山的背影逐渐远去,小脸煞白煞白。
尤桂枝一改之前热情和气的神色,朝柳意绵呸了一口,嫌恶道:“哥儿就是上不得台面,比不得男人,连你幺妹都比不过!没听到死鬼的话吗?滚滚滚,别脏了我这的地!”
尤桂枝撕破脸皮,也再懒得做样子,看柳意绵还不动弹,顺手就从旮旯堆里摸了根扫把,朝柳意绵身上打去。
那扫把是竹枝捆成的,又细又韧的竹枝打在身上,迅速留下红痕。
柳意绵痛的缩手,倒退了好几步,却被门槛绊倒,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但他咬牙强忍着,不想在尤桂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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