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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夏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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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牵扯到你,我输不起。
“不会有差错。”姚夏燃说,“既然你的判断有理有据就去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万一的可能□□给我来处理。”
风启没有立刻领会姚夏燃的意思,将死之人若是不死总不能……把人杀掉?风启被自己危险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们都要死了。”这时两个小男孩推开守卫大摇大摆走进天井。他们是胡敬神捧在手心的老来双生子,也就是小姑娘说的大宝二宝,风启讲故事那天见过他们两个。
守卫长根本不敢拦大宝二宝,只得弯腰跟在后面好言相劝。骄纵惯的两个小毛孩一人一边扇了守卫长两巴掌,扭脸特意威风凛凛对小女孩说,“你这个没名字的怪物,我们刚才从父亲那儿听见了,一旦你们输了他会把你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光,就算鬼老院的人来他都不管。”
“我们不会输!”小姑娘攥紧两只拳头奋力喊道。
大宝二宝推倒矮自己一头的妹妹,“你明白么,你打了咒父亲死的赌,你这个恶鬼转世的怪物,现在我们就替父亲拖你去祭坛。”
小女孩拔腿绕着天井跑,大宝二宝在后面做着鬼脸追赶她。
“不是我咒他的,他自己病了,不是我咒他的。”
“就是你!恶鬼才长你那样的手,你是哪里都不需要的怪物,你生来就是做祭品的料,你生来就该被扔进禁林里让妖兽吃掉。”
风启一声不吭斜冲过来抱起小女孩,大宝二宝不依不饶追着踢踹风启的腿。青女冷不丁半路出脚把大宝二宝绊趴在地上,两个坏小子正要撒泼打滚,姚夏燃过来把他们扶起来。
“摔疼了么。”姚夏燃低沉的声音变的特别温柔,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不一样。
青女打了个颤,揽住频频回头看的风启把人拖走。青女小声嘀咕,“坏事了,要坏事。”
“什么?”风启一头雾水。
“没什么,天黑的真慢啊你说是不是小锦鲤,咱们俩给小娃娃辫小辫吧你看如何?”青女脸色发白的笑着说。
青女跟在姚夏燃身边多年,很清楚一旦姚夏燃无端对谁好,对方铁定要倒大霉了。
见青女拖着风启走远,姚夏燃当着大宝二宝的面从腰间掏出把做工精细的匕首,“我也觉得那六指的小孩是个怪物。我一向欣赏能分是非善恶的孩子,鉴于你们两个刚才出色的表现我要将这把匕首送给你们。”
大宝二宝神色孤疑的耳语一番,斩钉截铁的拒绝姚夏燃,“我们不要。”
姚夏燃认真思索若是风启会如何说。他亲眼见过,经了风启描述的小花小草都能引的大群孩子争抢。
“这是把雷火锻造千年而成的刀,曾刺穿过凶兽穷奇的喉咙。得到这把刀的少年被视为上天选中的无敌战士,未来将称霸天下。所以……”
姚夏燃话没说完大宝二宝疯了一样蹦跳着争抢他手里的匕首,“快给我们,你不能反悔!”
“可是刀我只有一把,你们俩觉得谁更有资格得到它呢。”
大宝二宝兄弟两人互不相让的厮打起来,守卫围上来怎么都拉不开。姚夏燃弯腰把匕首递给满地打滚的两人,“不如这样,你们两个同时握住这把刀,上天会挑选出谁应该做刀的主人。”
“上天在什么地方。”大宝二宝一人一半死死抓住匕首。
姚夏燃笑了,附到大宝二宝耳边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们,禁林里有一处地方……”
☆、灵婆
硕大的灰蓝色月亮向中天爬升,再差一个时辰就到夜半。风启几人被绑在祭坛中央的牺牲柱上,脚下献祭台摆满刀具和承接鲜血的银盆。
青女无语凝噎闷声骂街,连她也绑还怎么回去报信搬救兵。
风启一会儿看脚下锋利的刀尖,一会儿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心里默念月亮升的慢些再慢些。身边姚夏燃安静的像睡着了一样,扭脸看见姚夏燃正抬头数星星,风启的心立刻炸了。
“几个?”
“两百六十一……”姚夏燃回答后看着风启愣了一下,看不出在回想什么。
风启慌忙撇开脸,祭坛四周被灵婆凌乱的歌声和点燃的香茅弄的乌烟瘴气。两人高的篝火堆已经亮起,灵婆挥动黑红交错的唤灵杖绕着牺牲柱一步一晃跳起了奇怪的舞。
“她在做什么,那个灵杖不是坏了?”
风启不假思索的疑问刚一出口姚夏燃笑出声,笑声引的灵婆停下舞步气势汹汹走过来。
“神明告诉我有人出言不逊,你们中……”话说一半灵婆忽然像个大花蛾子一样扑向姚夏燃,小心翼翼凑近姚夏燃脖子上挂的星星石。
“传说中遗落荒野的辰星石竟然能重见天日!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你将这宝贝石头就这么袒露在胸前?!应该裹上羽毛用最轻最软的丝绸包裹好,放进顶级的沉香木匣中封进装满山顶积雪的白玉缸,然后……反正你也不知道用处,要是给我保你今晚安全脱身。”
灵婆咬牙切齿,不像请求更像威胁。
姚夏燃对灵婆夸张的形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这让一旁风启心提到嗓子眼。星星石的价值没有谁比风启更清楚,可以轻巧的送给姚夏燃但若是旁人谁他都不会舍得。
风启忍住没有出声憋的脸颊通红。姚夏燃看出风启在意的不得了,“不给。”姚夏燃对灵婆说。
灵婆干笑两声脸上厚重的脂粉扑簌簌飘落,风启看的张口结舌。灵婆四下飞快的瞥了一眼忽然踩上献祭台上手抢姚夏燃的星星石,可指尖刚碰上石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重重跌倒。
咫尺相隔的篝火堆骤然大亮,灵婆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时像换了一个人。她如同被捆缚四肢的木偶僵硬的移动自己的手脚,面容呆滞的不断呓语。
猛然间灵婆的头向后扭出诡异的角度,直盯盯看向姚夏燃和风启,“啊是的是的,我听见了。这里有一个王一个神,一个半人一个半鬼,一个永远的骗子,一个未来的弑君者。让我看清楚他们深藏在心中的恐惧是什么……”
夏夜里冷风乍起,祭坛四周不明所以的人们以为神明真的显灵虔诚跪拜。见过真正灵媒的风启此时非常冷静,而姚夏燃也与风启一样对灵婆的举动不以为然,直到灵婆布满纵横沟壑的面皮同时贴上姚夏燃和风启的手臂。
“似龙非龙的白色长尾。”灵婆一声长叹。
一句话轻而易举击破风启层层构筑的严密防线,寒意从脚跟直窜上他的头顶。祭坛四周众人疑惑的抬头向这边看,风启被视线钉住动弹不得。
要暴露了,风启想。只要她再大声说一遍就一定会暴露。这时风启身边的姚夏燃猛然挣开手上的绳索,攥住灵婆的喉咙把她扔下献祭台。
姚夏燃青筋暴起,“再多说一个字就拔掉你的舌头。”
风启不理解姚夏燃失去冷静的缘由,姚夏燃的样子与其说愤怒更像毫无防备被什么刺伤。身旁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嘶声啼哭,胡敬神连忙带人踏上祭坛扶起灵婆。
灵婆回神后泪流满面,她痛苦的揪紧胸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这样悲伤。”
风启惊愕的看着姚夏燃,很想问清楚这是谁悲伤。
胡敬神一向认为灵婆的行为越是令人匪夷所思越是灵验,他迫不及待的想趁热打铁提前开始换命的祭祀仪式。于是胡敬神拖起浑身僵直的灵婆,吩咐手下们现在就去做最后的准备。
小女孩被胡敬神亲手解开,她对亲生父亲仍抱有一丝希望。
“父亲你告诉我哪里错了,我一定会改。我不想做祭品,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胡敬神咧嘴笑出满口黄牙,“你最聪明也最听话,可惜没办法你生来就是个残次品,给我当牺牲品我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胡敬神说着拿起最锋利的那把刀,紧紧握住小女孩的手腕。
“不能食言!”风启拼命挣扎,连人带柱摔倒磕的头破血流。
“别死撑了,你看我有一点要死的模样么。”胡敬神说着舔舔刀尖,“我不会死,甚至会比你活的更久。跟我打赌你赢不了。”
姚夏燃眼中焦急一闪而过,当他抬眼看见不远处火把迅速向祭坛接近时又彻底放下心。果然事情像他预想的那样进展。
“队长!队长不好了。”胡敬神手下从马上跳下来时慌的甩飞鞋子。
“瞧你们的出息,有屁快放。”胡敬神不耐烦的放下刀。
“大少爷二少爷他们偷偷闯进禁林,被巡查的夜御卫发现后抓走了。现在鬼老院大为震怒,说遵守数十年的禁忌一旦打破会给鬼白带来难以预想的灾难。他们现在把大少爷和二少爷关进了最底层的地牢,他们说……”
手下话没说完胡敬神嗓子深处发出像牲口一样的嘶叫,他难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头,抽搐两下倒地再不动弹。
祭坛上顿时乱成一片。姚夏燃挣脱束缚把风启扛起来,这边青女已经救下小女孩。姚夏燃把风启也扔给青女,“人交给你,赶快带回驻地。”
“老大你不走?!”
“我还有事要做。”姚夏燃说着看向祭坛四周整齐摆放的火种。“回去后把漆十和藻兼叫来。”
一夜之间胡敬神祭坛上暴毙的消息人尽皆知。后继者年幼被囚,家财被手下瓜分殆尽,宅院失火圈禁的龙不知所踪。鬼白十三支猎龙队就这样毫无征兆蒸发为十二支。
“嘿嘿嘿,报应报应。”
大早上明晃晃的太阳透过葫芦藤洒满台阶,难得清闲的执火司长靠着门框噼里啪啦的嗑南瓜子。
数不清的人在胡敬神手里输的家破人亡,偏偏胡敬神一直叫嚣有神灵庇佑赌运亨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后好巧不巧就死在“神”的眼皮子底下。
“姚夏燃那个踩了狗屎运的傻瓜蛋,怎么还不把火给我送过来。”执火长一边嘀咕一边提着肚皮晃到门外,伸长脖子往远处望。
专管搬运火种的力工们早早就在火库里腾出了地方准备接收姚夏燃从胡敬神那儿追回的火种,眼下齐刷刷候在门廊两侧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要到中午。执火长被大太阳晒的脸蛋发胀,头皮能炸爆米花。他偏不信邪,桩子一样牢牢楔在门前,手下来劝执火长回去反被揍的鼻青脸肿。
“不可能!我分明听说姚夏燃赢了赌约,那些火种根本没来得及用!姚夏燃不比鬼大的公子,不比姚野,他那种规规矩矩的胆小鬼一定会原封不动把火给我送回来,然后哈巴狗一样等我的赏赐。”
这时门房王伯高举着一封信匆匆赶来,“大人,有您的信。”
执火长夺过信怒气冲冲的抖开——
“昨夜胡队长处祭坛失火,执火大人的火种燃烧殆尽。虽说天灾人祸无人能挡,但毕竟夏燃答应执火大人在先,执火大人若是怪罪夏燃无功而返,夏燃不会反驳半分。此信聊表歉意,望执火大人海涵。
由胡队长之事可看出人命脆弱,福祸旦夕之间。执火大人一定不要太在意结果,祝您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姚夏燃利落峻拔的字迹在执火长看来尽是肆无忌惮的无耻嚣张。“渣滓!无赖!混蛋!姚夏燃绝对是私自扣下了我的火,我看人了,我混了这么多年竟看错人了!”
执火长球一样跳脚大叫搅和的尘土飞扬,急火攻心加上太阳地里中暑刚嚎两嗓子倒头晕过去。
远远看热闹的门房王伯捂脸贼兮兮的笑开花,“好小子,是我老头子多操心了。”
众所周知胡敬神家财数量庞大,老东西狡猾设下多个财宝库,钥匙更是贴身不离。胡敬神死那晚姚夏燃趁乱取下了他身上财宝库的钥匙,并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宝库的大门。
金灿灿银晃晃的东西摆在面前,人们早把闲置在祭坛旁的火种忘了个干净。姚夏燃和及时赶来的漆十藻兼连夜把火种藏在安全处,不漏痕迹的把全部事情处理妥帖后夜御卫的人马正好赶到。
危机四伏的一夜安然度过。姚夏燃汇报完情况从鬼老院回来时天已大亮,他故意拖到中午才写了致歉信派人送去给执火长。
风启被青女扛回驻地后连惊带吓好一会儿词不成句,战战兢兢在黎明昏睡过去,直睡到日上三竿都不醒。傍晚时分藻兼从龙滩回来,风启仍然原样不动的躺在床铺上。
藻兼先是叉腰站在床前大声嘲笑了一会儿,风启没有反应。姚夏燃从外面进来时,藻兼正慌张往外跑。
“怎么了。”
“老大你快去看看,太小……太小他不对。我刚才弹他脑门他都没醒。”藻兼说着哆哆嗦嗦伸出自己通红的手指头。
青女推开窗户乐得抬不起头,“完蛋,他那小身板铁定是被你没轻没重的手指戳死了。小兼兼啊,多大仇多大怨?你是没见跟老赌棍打赌时小锦鲤多牛,当时多少大老爷们都被吓的尿裤子了,就咱们小锦鲤不怕。你怎么忍心呐~~”
“我没有!我这就去外面请大夫。”藻兼慌不择路推开青女翻窗出去。
“咱们有大夫,干嘛出去请。”青女刚嘀咕一句姚夏燃吩咐她去叫漆十把巫舟请过来。
青女离开后姚夏燃走到风启床边,风启皱着两道眉,被藻兼弹红的脑门看起来很滑稽。
原本分给风启的房间在靠近河滩的阴湿处,昨晚回来后为了让风启睡的舒服些姚夏燃把风启安排进跟自己相邻的屋子里。靠近河滩的那间卧房床铺整齐的像没有被动过,姚夏燃不禁怀疑这么多天风启有没有老实睡过。
姚夏燃在床头蹲下,握住风启的手仔细看了看。指头尖结痂的伤口紧贴在指骨上,姚夏燃第一次注意到风启竟然这么瘦。姚夏燃单手握风启两只手腕仍绰绰有余,他接着去摸风启被宽大衣衫遮盖的肋骨,沿着骨骼过分清晰的轮廓一路摸到肩膀。
手掌久久盖在风启肩膀上的一寸皮肤上,姚夏燃不由放慢呼吸一点点拉开风启的衣领。这时巫舟被漆十领进房间,“姚队长,听说您有事叫我?”
☆、破局
巫舟为风启诊病花费的时间竟比给姚夏燃看伤时用的长。他犹豫中放下风启的手腕,仍没有得出确切的诊断。
“太奇怪了竟然看不透,太奇怪……”巫舟一边轻声念叨一边翻开风启薄的透出血管的眼皮,上上下下摆弄一番,就像风启是个不该有呼吸的死人。
“巫医师。”姚夏燃按住巫舟在风启身上里外摸索的胳膊,“他到底怎么了。”
巫舟正经历出师行医以来心里最大的动摇,风启脉象纠结到他一点看不懂。“呃……”为维持面子绞尽脑汁寻找说辞时巫舟注意到风启袖口的毒龙草。
“我明白了!”巫舟拽出风启身上所有的毒龙草一股脑扔到窗户外面,埋头匆匆写下药方,“小事小事,接触这些草中了小毒。照我的方子调养一晚立刻好转。”说完扔下方子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风启又睡过去整整一天。第二日天刚黑风启光着脚从房间里跑出来,披头散发丢了魂一样在院子里来回翻找。
藻兼强做镇定的小步靠近风启,一个飞扑把风启按住。“你……你没被什么奇怪东西缠上吧,你是太小么,我叫你的名字你敢答应么,我数五个数……”
“藻兼我袖子里的草不见了,你知道在哪儿么?得赶快找到它们,我有急用。”
风启脸上血色全失,但听了风启的话藻兼反而放下心,“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像这两天外面传的正盛的谣言一样你神异体质被恶灵附了身。”
这时姚夏燃从走廊里出来,“那种毒草以后不能再吃。”
风启没法解释,垂下头全然生无可恋,他忽然想起御龙老头的邀请紧张的问,“我睡了多久,一整天?”
藻兼看了姚夏燃一眼迟疑的伸出两根手指,风启直挺挺站起来吓的连路都不会走了,“来不及了,怎么办……不对快想办法,肯定有办法……”
“你怎么吓成这样,那些草对你究竟有什么用。”姚夏燃问风启。
“我……”
风启犹豫中驻地大门被敲响,御龙老头派来的手下在门外大声通报,“三日之期已到,御龙大人请姚夏燃队长和神仙少爷今夜到府上赴宴。”
前几日因为各种缘故在筛查中没有喝菖蒲酒的人被御龙老头悉数请到府上。明日就是御龙老头答应鬼大找出龙太子的期限,但酒席上老头一会儿吟诗一会儿作画像完全没把事放在心上。
没喝酒的人们大多硬着头皮喝下了递到嘴边的菖蒲酒,大家小声议论,“那老头如此放松自在,难道确信今晚在坐的这些人中就有龙太子?!”
风启猛的一哆嗦回头往出声议论的地方看,这时主座上的御龙老头清清嗓子,“我说诸葛野鸡啊。”
“谁?谁是诸葛野鸡。”风启暗搓搓把小矮桌挪到姚夏燃身后隐藏起身形。
御龙老头像吃了满嘴鸡毛一样两腮抽搐,“别藏了,姚野队长告诉我说你的名字叫诸葛野鸡。”
风启仍是躲在姚夏燃身后不露头,“他骗你,他坏着呢。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哪个愚蠢的老油条会相信有人愿意叫这么个名字。至少也得叫诸葛闪闪。”
在座众人被风启逗的放声大笑。御龙老头猛的拍桌起身,人们吓的顿时噤声。但御龙老头看着风启突然又笑了,舔了舔干瘪的嘴唇坐回原处。
“说的没错,是不会有爹妈给孩子起名叫诸葛野鸡。你这么个机灵的年轻人,自然配得上个更响亮的名字。既然如此我自罚一杯,你也……”
“哈哈哈骗你呢,我的确叫诸葛野鸡。”风启缩着脑袋贼兮兮的打断御龙老头的话。
御龙老头咬牙切齿,脸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风启前面的姚夏燃挑起眉,觉得风启今天晚上与往常很不一样。
嘴皮子的确是风启的压身法宝,但姚夏燃还没见过风启像这样不分缘由的挑衅人。这样反常的对待御龙老头,风启不是过分恐惧就是……非常讨厌他。
然而姚夏燃对风启这样幼稚莽撞的挑衅一点都不反感。所以当御龙老头向姚夏燃询问风启的真名时,姚夏燃一本正经答道,“他的确叫诸葛野鸡。御龙大人可能没有听说过,南面布瓮族敬野鸡为神,野鸡五彩尾羽更是象征人生五味。命名野鸡是对幼儿的祝福。”
“是么?若是真的那老夫孤陋寡闻了。”御龙老头对姚夏燃半信半疑,瞥见姚夏燃身后风启两手捂嘴笑的直打哆嗦顿时明白自己再次被耍。
压下肚子里的火老头悠哉悠哉问,“时候差不多了,在座还有谁没喝光桌上的菖蒲酒呢。关于如何处置拒喝菖蒲酒的人,鬼大可是给了老夫特权。”
席上气氛经风启耍弄老头那么搅和变得松散下来,众人吃吃喝喝对老头的询问爱答不理。一个黑脸汉子冷不丁掀桌站起来,“老子偏不喝!打娘胎里出来一沾酒就浑身出疹子。老东西你捉不着龙别来我们鬼白折腾人,老子不奉陪。”
大家伙歪三扭四喝彩看热闹,不防御龙老头毫无预兆骤然变脸。御龙老头朝门口侍卫比了个手势,拒绝喝酒的黑脸汉子应声倒地身首异处。
血从断口处淙淙流出来浸透暗红的坐席,大厅上变得极静。风启慌忙收回双脚往远处挪,这时御龙老头布满斑点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用力按住风启的肩膀。
“就差你了。”御龙老头不等风启反应将手中满满一杯菖蒲酒灌进风启嘴里,绷直脖子等待风启身上出现些神异的反应。但等了又等御龙老头预料中的异状并没有显现,风启除了脸色白了些与刚才别无二致。
风启甚至游刃有余的朝御龙老头咧嘴笑笑,“虽然不知道龙太子在鬼白的消息是哪位高人告诉您的,但现在看来那位高人显然错了。傻瓜蛋都知道你口中那个一无是处奇丑无比的龙太子肯定不会往鬼白躲,毕竟这里有全天下最精良的猎龙队。”
“住口!刘垒大人不会错。”御龙老头气急败坏扔掉酒杯,从身旁侍者手里夺过酒坛要把全部的酒灌进风启嘴里。风启摇头晃脑的嘲笑他,身上冷汗早已溚湿后背。
“把他给我按住!”御龙老头朝身边人厉声咆哮,但他的酒坛刚碰到风启的嘴被姚夏燃出手打翻。
“放肆!”御龙老头凶相毕露。
姚夏燃不慌不忙擦干被酒淋湿的袖子,“不是我放肆,是您不讲理。我们来试酒不是被灌酒,那么一大坛酒下去是头牛也要醉死。再说我的人身板单薄酒品差,一会儿醉了怕给您添麻烦。”
御龙老头放下酒坛,与姚夏燃面对面冷笑,“开玩笑,老夫只是开开玩笑。姚夏燃队长对手下的体贴真令人感怀。来吧来吧饭菜还没有上完,大家继续吃。”
两人重新落座,大厅上的尸体被拖走。风启喝过酒后坐在姚夏燃身边变得特别安生,御龙老头仍然没有放弃,不放过风启的一举一动。
御龙老头眼睛溜溜一转故意失手碰碎一只玉碗,心疼的唏嘘一番后冷不丁对姚夏燃说,“现在这儿腾不出人手,能不能麻烦野鸡小弟去后院帮我再取一个碗过来呢。”
风启强撑着维持一切如常的模样,脑袋凑到姚夏燃耳边大声说,“告诉痞老头,答应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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