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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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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无父无母,没有背景和渊源。
  而且按着他的过去和未来,也不太有可能婚娶。
  哪怕皇上允许,自己也做不到。
  “所以……”严世藩叹了口气,就这么不近不远的看着他:“我的归宿,也只能与你一样,才可以往更高的地方爬上去。”
  “你在怕什么?”虞鹤反问道:“如果你娶了谁,又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不,”严世藩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拜了王首辅为义父之后,身份就非常微妙了。”
  “你没有发现,王首辅是如今地位最微妙的人吗?”
  虞鹤点了点头,承认道:“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论才学、能力、资历,王首辅自然都值得这个位置。
  监国也好首辅也罢,那都是他应得的。
  可从另一面来说,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心学的启发者,已经被许多人诟病为利用学术之名结党营私,广敛党羽。
  王首辅的门人,实在是太多了。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平百姓,虽然如今讲学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是他的书籍已经被广为印发流传,出门时都有许多人上前簇拥附会。
  这个身份能一升再升,如今还得到发改委最高官职,几乎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了。
  一旦他有二心,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可是陛下依旧不予警惕,甚至还与这老人交往的愈发亲近。
  “万岁爷的这一步,我也看不太懂。”严世藩揉了揉眉心道:“义父也并不太能平衡政务和权术,如今许多人想着法子泼脏水,还多亏了你一直挡着。”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和王氏,其实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虞鹤只觉得心里一惊,也渐渐进入了状态。
  严世藩本身有个南京礼部尚书的爹,身上就有旧都那边的背景。
  而新都这边还有个声名显赫的义父,老师是当朝教部尚书杨慎,如果再娶个家世渊源深厚的女子,恐怕已经坐稳未来权臣的位置了。
  他如果不自断羽翼,哪怕在如今万岁爷的手下能混的风生水起,未来也恐怕会不得善终。
  “我看遍了许多的史书,只明白一件事情。”
  严世藩深呼吸了一刻,又缓缓说道。
  “想要成为皇上最得力的刀刃,”
  “第一件事,是要露出把柄。”
  权、财、色。
  只能在这三者间至少择一,让皇上看见能够控制他的把柄。
  要么贪权,做出一派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模样,让皇上彻底信任他贪得无厌的嘴脸——这么做风险太大,而且极难平衡。
  要么贪财,横征掠夺,让陛下觉得自己可以随时拿此为把柄要挟,否则也不太可能。
  最后,恐怕就是色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祸水红颜误终身。
  严世藩虽然入宫前就算到了这一步,偏偏没有算到那突然出现的虞鹤。
  他只以为这一辈子会最终走入看似声色犬马、纵情风月的结局里,用看似玩世不恭的状态来博得更多的信任。
  可没想到孤独的尽头,还有另外一个人。
  嘉靖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严家公子直接一口气纳了四个侧室。
  当天十里长街尽是灯红彩绿,其势不亚于皇帝嫁女。
  吹拉弹唱自然不必说,八抬大轿更是锦缎相缀,前后骏马皆是上好的品种。
  原本按照礼制,在外官宦皆得应父母之命,可那严东楼竟从皇帝那求得恩典,从此婚娶皆随自己心意。
  这做法,可当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球,随之种种猜测妄语滋生,连着传了半个多月。
  寻常人家,或者说,稍微正经些的人,都不会露出如此贪色之相。
  不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去求取良人,迎个像样的主妻回来打理家事也就罢了——一口气娶了四个侧室,是想做什么?
  难道他义父王首辅就不多责难,教教这后生如何是礼仪分寸吗?
  可王首辅那边被友人问起,也只笑道一声孩子大了,管不住了,便打个哈哈讨论旁事。
  更不用说南京那边,哪怕之后有急信寄来,也被搁在一边,不被那已经自行立府的严外使搭理一字。
  到底,还是都被他算尽了。
  这四个侧室的身份,听说都大有来头。
  有好事者从严府那里打听,七嘴八舌的予出种种传言。
  有的说这里有娼妓从良,有的说里头藏着郡主宗亲,还有的说是皇帝从江南带回来哪个巨贾的女儿,将她赐婚与了这芝兰玉树的严外使。
  小茶礼按俗应予十六盘瓜果,而严家送出的,是十六盘玛瑙葡萄,翡翠青杏。
  大茶礼摆了九十九盘,尽是金瓜银果,羊脂如意。
  四个侧室只在过门跨马鞍之时露了一面,虽然都不见容颜,可据说个个袅娜娉婷,看身段都是绝世佳人。
  那同样少年得志的虞指挥也带了金玉合欢杯一对过去庆婚,见了那新郎官只笑道一声百年好合,两人同饮了一杯。
  皇上只坐殿里喝茶,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138章 
  时间回到皇帝归京的那一天。
  虞璁昏昏沉沉的从中午睡到晚上; 一觉黑甜几乎没做梦。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万籁俱寂; 连远处的虫鸣声都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的摸索了身侧; 意识到如今恐怕又要自己独眠了。
  在江南时两人虽然能短暂的相处些许时日; 可中间掺杂了太多的意外变故,以至于一路上都无心私情; 两人在一起也只是依偎着商议对策。
  之前的几个月里陆炳不在,沈如婉勉强的承担着大部分的政务; 如今回去了,他恐怕也会一头扎在衙门里头,同往前几年没有差别。
  这也快成异地恋了。
  从皇宫到发改委,骑快马只需要十五分钟。
  可是偏生像是在星河两端; 难得相见。
  皇帝披散着长发缓缓坐了起来; 打了个饿嗝。
  虞鹤也不在,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过来当自己的内侍了。
  秘书这个身份,已经越来越官方化; 与私人生活脱离,却更多的参与至诸多政务之中——如今虞鹤的一手文章也写的极为漂亮,想来也是被严世藩悉心调教出来的。
  有时候虞璁没空批示; 便由他写好了发言稿,待看过之后拿去开会时照着念; 倒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这一点上,就和现代极为相似了。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几年中虞璁都一直学着如何放权与管理; 自己从前是游戏公司的主策划,虽然说没有当过什么管理层,但运营游戏,策划项目,有时候和这件事情有种种共同的地方。
  如果说最不同的,大概就是心态了。
  当游戏策划的时候,绝对要考虑玩家那边的普遍舆论,并且及时调研跟做出对应反馈。
  可是当皇帝……似乎不听百姓们想做什么,也没啥。
  哪怕他现在一掷千金造三个公园专门供自己一个人遛狗,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从前做策划还可以一边赶项目一边期待奖金分红和年终奖,可如今……整个国家都是他的。
  如今S各种山寨的经济特区、民族自治州式试验区,以及解决各种乱来的问题时,好像都有种更新运营活动,自己带着一群下属刷怪一样。
  虞璁想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嗝。
  “黄公公,上晚膳——要姜丝鳝片粥、梅子酱烧鸭,还来两笼虾饺。”
  他也懒得梳理长发,就这么披着又随意穿了件寝衣,就这么走去了主殿。
  夏夜清凉,宫里焚了艾草驱蚊,味道也沁香中带着点中药的味道。
  虞璁这边开始不紧不慢的用膳,那头黄公公小心道:“严大人在西殿值守,说如果您要见他,他一夜都在。”
  小皇帝筷子一滑,差点戳坏那晶莹剔透的虾饺,挥手道:“把他唤过来——”
  严世藩也不是第一次见皇上如此居家的姿态了。
  他当然还是礼数周全,一套行礼带问候下来,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皇帝的吃相,一边慢慢讲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鳝片粥还有些微烫,虞璁一边吹着气一边问道:“蒙古那边是怎么一回事?”
  “格啞继谴说惚矗肴梦颐歉强攀匝槿ê徒⑹笛榍!毖鲜婪钩系溃骸拔叶锪怂且槐剩缓蟀颜硕妓愕搅税⒍┞尢厮堑耐飞稀!�
  “估计……就吵着吵着打起来了吧。”
  虞璁默默啃了口烧鸭,心想这孩子将来怕是难管的很,连蒙古人都敢讹的,也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那朝鲜呢?垮了是个什么意思?”
  严世藩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压低声音道:“他们之前因为瘟疫横行,派了使臣来我们这求种痘之医。”
  当初在太医院研究出这玩意儿,而且不断试炼成熟之后,先是给院内上下种了一遍,待观察无误之后再给皇上和陆炳种了两颗。
  皇上在众人的心惊胆战中活蹦乱跳了大半年,太医院的人简直感觉天天在提着头走路,搞不好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等确认皇上也状态不错,就开始给宫内皇嗣和贵族们种痘。
  这种事情,可是断然不可能让任何旁人插手和作梗的。
  因为这事确实涉及人命,虽然原理只有虞璁清楚,却还是下了株连连坐之令。
  皇子、重臣,然后再一级级的普及下去。
  三四批医官陆续成熟,再一批批的教给更多的人,手法和技巧也在不断改进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过了一年以后,京城已经有半数勋贵种了牛痘,再也不用为此病担心受怕。
  于是相关的传闻跟随着行脚商人和商路不断传播,渐渐就到了朝鲜人的耳朵里。
  这过来讨要技术,也颇为顺理成章。
  虞璁这头又接了牛奶呷了一口,慢条斯理道:“你没有允许太医院给,朝鲜就崩了?”
  真要如此,那这天花就跟黑死病一个杀伤力了,不至于吧。
  “不止如此。”严世藩心里还是略有些忐忑,只沉默了几秒钟才慢慢道:“微臣嘱咐钦天监和灵宫那边写了卦辞,说是朝鲜宗室有煞星相冲。”
  “此一方异乱乃妖孽之象——这整支皇族都应连根除净,由我朝接管,否则概不相助。”
  虞璁差点从龙椅上下来,指着他说来来来你当皇帝好了。
  皇帝叼着瓷勺也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道:“这都谁教你的?”
  严世藩只抬头望着他,给了个无声的暗示。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小严同志的黑化是天生的,切开了也是黑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系列的举措,确实合乎自己临走前给他的核心方针。
  要的就是把水搅浑。
  这时候的大明朝,已经完全不怕他们朝鲜起兵叛逆,因为一场天花下来民心惶惶,再打仗怕是想灭国。
  虞璁晃了晃脑袋,皱眉道:“那他们怎么说?〃
  “从京师去他们那里,恐怕要两个半月左右,”严世藩如实道:“微臣倒是觉得,可以直接派兵和高官过去接收这个国家了。”
  想想感觉有道理啊。
  小皇帝示意黄公公给这位加班的同志也端点夜宵,自己慢条斯理地用完了粥和点心,又吃了盘果盘。
  等休息够了,他才伸了个懒腰,看着这精神头不错的严世藩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严世藩只沉吟片刻,认真道:“朝鲜本身为我国藩属,自己并无选择权。”
  在这段时间里,虞璁和严世藩都在不约而同的补这朝鲜历史。
  好在这个国家也就一百多年的历史,也没太多东西。
  稍微往前追溯些许,那就是元朝的时候。
  元朝时有个人叫李成桂,他爹是一个千户。
  在元末的时候,李成桂和他爹一起帮高丽王朝首辅了双城总管府,然后一起投靠了高丽的势力,帮高丽人一起抵御了元朝红巾军的入侵。
  某种意义上,这对父子就是所谓的元奸了。
  内奸毕竟是没有忠心这种东西的。
  在之元朝被明朝取代不久之后,李成桂发动了叛乱,直接掌握了高丽政权。
  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这朝鲜国的始皇帝是自己人。
  朝鲜二字,本来用来代称东方古国。
  后来李成桂推翻了高丽王朝,自立为王之后,以藩属的身份上奏老朱同志,求取一个新的国号。
  他自己在写文书的时候,拟了两个国号,一个叫朝鲜,一个叫和宁。
  老朱大笔一挥,就选了前面这个。
  在庄重的情况,比方说敕封或者新皇登基的时候,这个国家的全名是‘有明朝鲜国’。
  当时虞璁看到这一段的时候,颇有些唏嘘。
  如果后世没出那么多乱子,国家没碰到那些个糟心的事情,这朝鲜国怕是跟海南岛一样,也应该是中国‘自古以来’的领地啊。
  而朝鲜安分不安分呢?
  当然是不安分。
  这些年里,朝鲜和明朝、女真的关系,都非常的暧昧而不确定。
  虽然朝鲜屡屡派人坐船去南京留学,跟明朝也交往频繁,但是其中一代的世宗大王创建了训民正音,在三年后广泛传播,试图取代已经根深蒂固的汉语。
  这件事大概发生在八九十年前,语言传播的也不算很广泛——目前贵族和官方文书依旧使用汉语,明朝这边也懒得去了解这所谓的新语言。
  说是什么训民正音,也只是把汉语的表音和表意拆开使用,想着法子打几个擦边球,以文化调整的方式来试图摆脱明朝的控制而已。
  虽然在现世的历史里,朝鲜确实是在不动声色的一点点脱离大明爸爸的控制。
  但是至少在明朝的那一段里,朝鲜是没太多可以指摘的东西。
  因为明朝对朝鲜,有三大恩。
  第一,叫大造之恩。
  朝鲜这个国家的诞生,都是朱太祖亲手裁定的。
  第二,叫再造之恩。
  几十年以后,丰臣秀吉会入侵朝鲜,是明朝人前去救援,把这个国家给捞了回来。
  第三,叫东援之恩。
  在皇太极开启全面入侵,两方都自顾不暇的时候,崇祯皇帝仍旧发了救兵去朝鲜帮忙。
  三大恩汇在一起,让明朝灭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朝鲜都不承认清朝的存在,并且积极的接受明遗民。
  正因如此,虞璁才深思熟虑,决定用温柔一点的方式把这个藩属国给吞掉。
  ——吞总是该吞的,毕竟两百年之后,这个国家又开始疯狂搞事情。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行一步,把他发展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省。
  虽然带着一股子泡菜味,忍忍也就咽下去了。


第139章 
  历史中的严世藩; 基本上背尽了恶名。
  他贪财,好色; 其道德败坏之程度以至于让人以他为原型; 写了本金瓶梅。
  严东楼; 西门庆,似乎也是这么回事。
  可以考究的是; 他大概纳了四十多房姬妾,比起点后宫文里的种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历史中的许多东西; 也是现代小说里不敢写的。
  比如世宗的三子朱载垕,那位早夭而办法享福的朱载垕,因为陶仲文所谓‘二龙不得相见’的批词,前面二十多年都没见过他那当皇帝的爹。
  这已经不是被冷落了; 是跟打入冷宫差不多的级别。
  在朱载垕还是裕王的时候; 严家父子就对他非常冷淡。
  没有阁老和小阁老的命令,户部压根不敢给裕王赏赐。
  皇帝在西苑那日夜烧香问道,也不关心这一档子事。
  于是一连三年; 小可怜裕王都没有得到一笔岁赐。
  最后他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托人去凑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给了那严世藩。
  严世藩压根没有顾虑,直接把那一千五百两银子给收了; 才让户部补发了岁赐。
  而且这事还成了他酒桌饭局上的谈资,没事拿出来显摆两下。
  预备的太子给大臣上供; 这种剧情也当真是匪夷所思。
  虽然说清朝在撰写明史时确实魔改了许多,春秋笔法也用的相当微妙,可有关严世藩的种种事情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 都相当的一致。
  在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王朝之前,虞璁对严世藩的印象还停留在《海瑞斗严嵩》、《怪侠一枝梅》的角色里。
  虽然都是反派角色,可无一不选了眉目间英气的年轻小生,个个眉眼都相当标致。
  等真的见了他本人,虽然没有那电视剧里特有的俊朗之象,却多了一抹出尘的清气。
  想来也与王杨两位老臣的养育教导有关。
  严世藩十五岁入京,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年青春期,全是被这几个老狐狸调教磨砺着出来的。
  严嵩惯着他的发妻,一辈子不再纳妾,那发妻又格外的溺爱儿子,要不是虞璁当初设法让严世藩一人留在北京,恐怕真的又要养出一棵歪脖子树了。
  后来等虞璁闲来无事,去严府做客的时候,突发奇想道:“可否叫出那三十五房的妾室,给朕看看都是什么样子?”
  虞璁本身是个相当清心寡欲的人,也就在陆炳身边会稍微躁动粘人一些。
  他还真的有点好奇,这些女人会把他折腾成什么样子。
  俗话说四个女人一台戏,严世藩从刚开始纳的那四个,到后面几年几乎月月娶新人,连京城里说书的先生都懒得再提他了。
  三十多房……怕都可以开个超级女声选秀了。
  如果他要是未来的一二十年努努力,搞不好还能办个创造101。
  虞璁晃了晃脑袋,心想自己怕是想看综艺想到魔怔了。
  已经三十来岁的严世藩坐在对侧,只笑着揉了揉眉心,开口道:“陛下想看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虞璁眨眼道:“怎么个假法?”
  严世藩如实道:“若实在是要看,微臣就把府里所有的婢女都换上花花衣裳,让她们排着队来陛下眼前晃一圈。”
  “那若是真的呢?”虞璁皱眉道:“你不会……”
  “真没有。”严世藩噗嗤一声笑道:“当初请了四个身段好些的歌姬,在国门的时候帮衬一下,待迎回房里,第二天就打发走了,也不给谁闹洞房的机会。”
  虞璁之前的十几年里都在忙江山社稷的种种大事,如今儿女俱已有脱俗才俊,自己也终于能关心下旁人的娱乐八卦,没想到直到今日才知道真相。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只难以置信道:“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这十几年里你的三十多房,每次过门的时候——都是请那几位来来回回的跨马鞍?”
  “有时候老相识接客去了,我就换一个新的过来帮忙跨一次,”严世藩认真的看着他道:“最熟练的那个,怕是跨了六次不止。”
  虞鹤一直坐在旁边乖巧的沏茶端点心,此刻也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种破事也只有这混账做得出来。
  陆大人还在日本没有回来,皇帝一人闲着也是闲着,又嫌孩子们实在是太能折腾,有时候索性把政务全都推给他们,自己在这边多坐一会儿。
  现世安稳,既无兵乱也无内讧,虽然朝廷里头还是那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党派之争没完没了,但毕竟一切都在可控范围。
  只是西班牙和英国那边的事情棘手了些,索性让孩子们去磨练下外交之道,实在不行了再把镇宅用的小阁老请出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大乱子。
  听着他们两人左一言右一句的逗着嘴,虞璁心想玩还是你们会玩啊,又问道:“那你这么大的宅邸,还有如此多的下人,就不怕走漏风声么?”
  知道陛下在疑虑别的事情,严世藩只正色道:“这宅邸若回字环环相套,所有姬妾都安排了最中心的房舍,只有一等奴仆可以跨过设防,进去里头伺候。”
  “而一等奴仆也就十五人,挂了大概五十多个名字而已。”
  虞鹤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道:“没事我们进去捉迷藏还挺好玩的……皇上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带小孙女过来玩啊。”
  虞璁一听到孙女就有些来气,只摆手道:“朕才三十来岁就当了爷爷,可千万别这么说。”
  真的是岁月催人老啊。
  “话说回来,微臣上次贪的银子都转去日本了,陛下看看还有哪边需要压榨一下?”严世藩接了虞鹤递来的金骏眉,只浅浅呷了一口,就再度开口道:“要不臣去跟徐阁老吃个饭?”
  “你可别惦记他。”虞璁正吃着石榴,瞥了他一眼道:“徐阁老年纪大了,又要教导储君,哪里还有时间被你这么吓着——他那些田产也不算多。”
  “但是桂萼那边,该收网了。”
  “得嘞,明儿就上门敲打去。”严世藩麻利道:“您啥时候看着分我三成?”
  “哟呵,你倒是胆子大了?”
  他露出了惯有的卖乖神情,只嬉笑道:“臣这不是,想顺了陛下的意思,纳个一百零一房,回头排几出折子戏给小皇孙逗逗趣嘛。”
  虞璁只呸了一声,扭头看向虞鹤道:“他再这么张嘴没把门的,你就把他送东厂去净个身得了,可跟人家黄公公好好学个几年!”
  虞鹤嘿嘿一笑,看着东楼道:“那我可舍不得。”
  当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第140章 
  迁都和废都这两件事情; 都不能一拍脑袋就做决定。
  从前虞璁业务能力不精,干过许多想做就做的事; 但本身都不触及根本; 也没太大的阻力。
  设立经部也好; 建立大学都好,都本质是在帮朝廷分担行政压力和工作范围; 哪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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