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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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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付成川一手拿着烤肉串儿,一脚踩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说道:“话说,上次晋盟主说一个月后在南宫盟主一事上给我等一个交代,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不知如何了。”
“我看,明天宴会上晋盟主肯定会给我等交代的。”朗杰非常信任地说道。
铁云浓大口喝酒,昏呼呼地接话道:“这事儿拖了十几年,再不解决都要成我们武林一大悬案了。”
“不知是哪个兔崽子害了南宫盟主!”付成川大喝一声,义愤填膺,“让老子知道了定饶不了他。”
“对!饶不了他!”戚鸿也气势如虹。
“对对对!”
一时间整个客栈大堂被这话题点爆,气氛更为吵杂喧嚣,伴随着那些大老粗的猜拳喝酒声,大吃大喝像是不要钱,这样粗鄙的市井之辈让连珩汗颜,心里暗道幸好他的怀央没来。
“连公子不适应罢。”苏木溪看着连珩笑道。
“还好,武林众人似乎对南宫盟主一事甚为执着。”连珩饮下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连公子年纪尚轻,恐怕不知当年的南宫大侠可谓是一代英雄豪杰,可惜可惜。”一旁的尹君师太摇首叹息。
“阿弥陀佛,一场大火便让一代豪杰就这么逝去,哀哉。”释空言也接话道。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客栈内的气氛骤变,从刚刚的义愤填膺到如今的各种轻佻玩乐,耳边忽然响起铁云浓那热火朝天的声音:“诶诶诶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咯!”
“老子买大!嘿嘿!”付成川大吼一声。
“我买小哦付堂主~哈哈哈~~”朗杰拍拍付成川的肩大笑不止。
“哥,我陪你,我也买小。”朗霓气势非常地把银子甩到桌面上。
“真是哥哥的好妹妹!”朗杰挤眉弄眼起来。
苏白看着那玩得热闹的大伙儿心都飞了,站起来推着连珩急切地说道:“珩珩我们也去玩玩罢!”
连珩看了一眼那乱七八糟的赌局,兴趣索然:“不了,你去罢。”
“诶小白子,他不去我陪你去!”杨觉探出个头来,笑容满面地说道。
“好罢,走走走。”苏白顿时撇下连珩,拽着杨觉蹦跶着撞进人群中。
“连公子似乎对什么都没心情。”苏木溪一语道破。
“苏掌门不也没兴趣?”连珩轻笑道。
“也罢,不知连公子可有兴趣与苏某对弈一盘?”苏木溪微笑着说道。
“然。”连珩颔首,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不如到楼上。”
“好。”
“贫僧倒也想看看二位对弈之局。”释空言抚了抚胡须摇头晃脑。
“请。”苏木溪彬彬有礼。
连珩走在最后,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木溪的身上,眼底的暗涌如同一个幽深的黑洞。
一场不见血肉厮杀的对弈直到夜幕降临。
【百叶居】
明月无瑕似卿,思卿。
连珩一个人呆卧在屋顶,两手垫在脑后,目光失神地落在那广阔的星空,星辰月落像是近在眼前,抬手触碰却遥不可及。
不知在卞陵,是否也是这一幕的繁星明月,不知怀央在作何。。。。。。
“怀央。。。。。。”连珩看着星空喃喃自语,从腰间取下一个香囊,将里面那个精美的小铃铛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小铃铛在月色的映衬下更显精巧可爱,轻轻晃了晃还有清脆悦耳的声响,连珩不禁宠溺地笑出声来,没想到对方还会送这么小孩子气的礼物。
“阖儿?阖儿?”
屋下传来南宫绫呼唤自己的声音,连珩收起那睹物思人的愁绪,将小铃铛放回原处后便潇洒地翻身落下。
“绫姨。”连珩淡笑着走进屋内,看着那还在到处找自己的南宫绫。
南宫绫见到连珩便笑开颜,好像把十几年来的笑容都积攒到这几日,她手里拿着一条剪裁精美的腰带走过去说道:“阖儿,我给你做了条腰带你试试。”
“你做的?”连珩略显惊讶,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做衣服,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嗯,来试试。”南宫绫有些不好意思,“许久没做女红,阖儿莫要嫌弃。”
连珩微笑着点点头,由着南宫绫为自己换上新腰带,所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便是这样的感觉罢,陌生却温暖的母爱让他有了一种眷恋。
“刚好合适。”南宫绫惊喜地说道,自己也只是目测着对方的尺寸,没想到还真合适。
连珩更是心花怒放,他也不过十七年华,对母亲的依恋久藏于心,如今一点一点地蔓延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阖儿也才十七,都那么高了。”南宫绫和蔼地摸摸连珩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
“师父也这样说。”连珩笑起来,两眼弯弯颇为可爱。
“对了。”南宫绫忽然想起来,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块湖绿色的通透玉佩交给连珩,温柔地说道,“这是南宫家祖传的玉佩,当初你外公给娘亲陪嫁,如今娘亲把它给你,保佑你平安。”
“咦?怎么玉佩有条裂痕?”连珩奇怪地看着那美玉,无瑕之玉却带着一条细小的裂痕,如同冰裂一般。
“那年爹与释空言方丈切磋,不小心磕到的。”南宫绫遗憾地说道。
“原来如此。。。。。还是你带着罢,我有武功的。”连珩摇摇头说道。
“傻孩子,你经常出门在外自然会有凶险,我妇道人家只在家里。”南宫绫轻轻敲了敲连珩的脑门笑道,不容拒绝地将玉佩塞到连珩手里。
“哦。”连珩将目光落在掌心的玉佩上,美玉通透,贯古通灵。
“这玉佩是南宫家家主的配饰,如今阖儿便是南宫家家主了。”南宫绫心满意足。
“我会保护你的。”连珩突然说道。
南宫绫愣了愣,欣慰地点头笑道:“娘亲也会保护阖儿。”
“绫姨.....”连珩犹豫着,似乎有种期待。
“嗯?阖儿该就寝了。”南宫绫面带微笑,走到床边为连珩铺床,她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补偿这十几年来自己从未尽到的母亲责任。
连珩别扭地走到南宫绫身边,脸蛋有些红彤彤的,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对方讲话:“我看人家小孩子睡前......娘亲会唱歌的.....”
南宫绫闻言“噗嗤”笑出声来,她回首看向那红着脸的连珩说道:“阖儿想听?”
“嗯。”连珩硬着头皮颔首。
“那阖儿躺到床上。”南宫绫和蔼慈祥地望着连珩。
“嗯。”连珩有些期待,掩不住的笑意,利索地脱去外衣一咕噜钻到被窝里。
南宫绫坐在床头目光温柔地望着连珩,纤细温暖的手抚摸着连珩的脑袋为其舒络疲惫,温暖的摇篮曲从她口中缓缓唱出,声线和煦绵绵。
连珩昏昏欲睡地望着南宫绫,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意,柔和的乐曲如同月光铺在他心上,不知不觉甜甜睡去,毫无意识地梦呓出声:“娘亲.....”
“阖儿别怕,娘亲在,娘亲会保护你的。”南宫绫哽咽着抚了抚连珩那稚嫩的面庞,听到这一声梦呓也足以让她泪流不止。
连夜色也染上了温馨与感动。
第94章 真相大白2
次日。
武林盟主晋庭四十五生辰,于三月廿一宴请四方,是时宾客如潮,各大名门正派,山野小帮,江湖散人,或是哪里的高人都陆陆续续出现。
在人潮拥挤中,华丽的马车从远而近,碌碌停在晋府门前,熙熙攘攘的众人回首张望,心里暗暗猜测定是那有钱主儿。
“这应该是连公子的马车罢。”付成川扛着大刀从远处走来,开怀畅笑,“喏,风居士。”
“付堂主火眼金睛。”连珩那轻缓的声线从马车里传来。
风扬将马车帘子撩起,连珩潇洒地跳下马车,将带着面纱的南宫绫扶下来,之后跟着头戴斗笠的高甫和萧一凝。
“这几位是?”付成川奇怪地看着连珩身边的几个人。
“出门在外,带几个家仆罢了。”连珩毫不在意地解释道。
“哈哈哈哈说的是~走,我们进去了。“付成川也懒得多想,笑哈哈地招呼着一众人往府内走去。
连珩抬头看向那府邸前的“晋府”二字,心里不免嗤笑,察觉到背后传来杀气,他低语道:“还未到时候。”
萧一凝闻言,不动声色地收起周身的敌意,平静地跟着连珩走进晋府内。
一众宾客在晋府家仆的引导下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安坐下来,方才还乱糟糟的一众人如今都安分下来喝酒聊天听着小曲儿。
“晋盟主到——”
家仆的一声高亢呼唤让满座宾客都消停下来,纷纷看向那高台,只见晋庭一身湛蓝色的一身成熟而稳重,威严气势,面带笑容,看起来平易近人。
“感谢诸位武林同道今日前来。”晋庭声音洪亮地开始讲话,“今日一聚主要还是交代南宫盟主一案的原委。”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不同人表情各异,连珩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苏木溪则沉下脸色。
“晋盟主!难道你抓到凶手了?”訾炎高声说道。
“晋盟主果然言出必行!果然能担起武林重责啊!”危慈笑容满面地说道。
“好!好!好!”付成川开怀大笑,直接站起来扼掌称赞。
“晋盟主快把凶手拖出来!”朗杰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啊!快!把凶手拖出来!”
“拖出来!”
一时间满堂像是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句的简直要掀了屋顶。
“诸位稍安勿躁。”晋庭高声压制,待一众重新安静下来后,他气定神闲地说道,“凶手已然被晋某擒获.....”
“晋庭!!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要再妖言惑众了!”
宾客一角传来高甫愤怒到极致的爆吼,他简直无法再听下去,晋庭的每一言每一句都让他作呕。
“你他娘是谁啊!别在这儿撒野!”付成川一个不高兴。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何出此言?”释空言站起来疑惑地说道。
高甫一步一步走向晋庭,他冷笑一声缓缓将黑色的斗笠取下,露出那见不得光的容貌,被火烧毁的眼睛狰狞而可怕,那一道鞭痕更是触目惊心,如同在地狱中挣扎而出的复仇使者。
释空言目瞪口呆,他握着佛珠的手也在颤抖:“你你你!!!你是高管家!”
“高甫?他是高甫?!”铁云浓也有些认出来,惊愕地吼出声来。
“高甫!南宫盟主的管家高甫!没死啊!”朗杰激动得手里的酒杯都没拿稳,热切地冲到高甫面前。
“高管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君尹长吁一气,不由地笑起来。
付成川皱起眉心冲到高甫面前,用力地握住对方的肩膀急切地说道:“对了!高管家快说南宫盟主家是怎么回事!”
高甫冷笑一声,他愤怒地指向那高台上晋庭的大吼一声:“他!就是他!这个伪君子!就是他一把火烧了南宫家!!”
此话一出,如同巨石掀起千层浪,那些个被蒙在鼓里十几年的掌门堂主方丈师太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还保持着微笑的晋庭。
“贼喊抓贼,凶手就是你们的晋盟主,可笑。”高甫轻蔑地笑了笑,“怎么,你们不信?”
“一群蠢货,怎会想得到一向大仁大义的晋庭是心狠手辣的败类呢?”
嗤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再次引去。
“你又是谁?!”戚鸿瞪着那个同样带着黑色斗笠的男子。
“萧谷主,你瞧他们连你都认不出了。”高甫鄙夷地扫过在场的武林人士。
“预料到了。”萧一凝说着便将斗笠取下,虽然容貌被烧毁了一半,但仍能从另一半容颜看出,他便是剪谷谷主萧一凝。
这萧一凝的出现,再一次引起满堂的哗然。
“什么?!萧一凝!不是死了吗?!”
“剪谷一场大火!不是说萧一凝死在火海了吗?!”
“萧一凝!!”
“怎么可能!”
“晋庭,你杀不死我,就该轮到我杀你了。”萧一凝看着晋庭遗憾地说道,他转身面向大家颇为不羁地说道,“诸位,你们这个盟主还真是厉害,这头和你们大仁大义,那头还和朝廷里的公孙景称兄道弟,狼狈为奸,还把人家儿子公孙律当自己儿子。”
“子抑?怎么会?”尹君惊愕:“那孩子可是晋盟主和空岩派袁菲姑娘的骨肉啊!”
萧一凝冷笑:“真的晋子抑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晋家的仇敌虏去,至今不知踪迹,想必早在九泉之下了罢。现在的晋子抑,是六王爷的骨肉公孙律。”
“你有什么证据。”苏木溪皱起眉心说道。
“我就是证据,我萧某就是不小心知道了晋盟主这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被人家一把火烧了。”萧一凝勾起一抹冷笑,他撩起衣袖,“这饮血鞭留下的伤,诸位见识过罢。”
“晋庭!!”付成川看着萧一凝的伤痕,突然激愤地高呼一声,扛起大刀就飞身追去。
这一声高呼才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那晋庭早已趁机逃去,一众武林人士顿时恍然大悟,竟被这样人面兽心之徒骗得团团转,萧一凝脸色一沉,瞬间追着晋庭冲出晋府,连珩与风扬对视一眼,带上高甫飞到晋府最高处俯瞰全局。
“兄弟们!杀了晋庭!走!”朗杰振奋人心地大吼一声。
“走!”
“兄弟们抄家伙去杀了晋庭!”
“哈哈哈哈!!”高甫突然疯狂地笑起来,他看向连珩说道,“少爷,可以烧了罢!”
“随高管家喜欢。”连珩微笑着点点头。
“哈哈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高甫癫狂起来,取出十几枚火弹往下砸去。
“砰砰砰——”
顿时硝烟四起,轰鸣震耳,不一会儿冲天的火势迅猛而起,一如十六年前南宫家的那场大火,哀鸿遍野。
“少爷,探子回报,晋庭走水路打算北上。”风扬说道。
“预料到了,走,去码头。”连珩看了一眼那淹没在熊熊烈火中的晋府便带着南宫绫飞身离开,风扬、伏陌以和高甫紧随其后。
*****
运河码头异常繁忙,船工百姓络绎不绝,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连珩等人凌空而起,忽然眼前一闪湛蓝的衣影,往北边去。
“那边!”风扬大喝一声。
“追。”连珩沉声说道。
在码头以北的一处宽敞之地,六道身影从天而落形成围剿对峙之势,连珩、风扬、伏陌以、高甫和南宫绫将晋庭围在中央,双方都没有进一步动作。
“连公子厉害。”晋庭依旧笑容得当,似乎没有畏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连珩淡笑道。
“南宫义果然有个好外孙。”晋庭扼掌称赞起来。
“刷刷刷——”
忽然之间十几名紫衣人以移形换影之势将连珩等人围了一圈,手中拿着锋利的短刃,正正就是之前多次追杀连珩等人的杀手。
“你还要抓我吗?”连珩轻笑道。
“非也,本想抓你去见那太后娘娘,如今他死了,我也不用抓你了。”晋庭一脸遗憾地啧啧起来,“那就只有送你去见见你那死去的娘亲了。”
“嗯哼?我还想送你去给我外公当下人使唤呢!”连珩稚气调皮地说道,看了一眼伏陌以示意他照顾好南宫绫。
说时迟那时快,战局瞬间引爆,十几名黑衣人牵扯着风扬等人,晋庭与连珩打得不可开交,招式繁杂,各种内力混杂光怪陆离。
“你小子内力比以前高了不少啊。”晋庭意味深长地说道,心里却疑惑不已,对方怎会在短短时间之内内力增加了一倍。
“彼此彼此。”连珩笑得灿烂。
“可惜,也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晋庭嗤笑道,只见一根如血般赤红的长鞭从天凌厉地割破空气,七种变幻,冷如冰,厉如铁,快如电,似软绵但却带着浓浓的戾气朝连珩击去。
那便是空岩派引以为豪的鞭法,只见那冰蓝色的长鞭在晋庭手里更为冰寒耍缪沟亩隼瞧惹械芈佣嵘藁瞥た眨屠前愕氖妊疵挥新湓诹裆砩稀�
“啊——”
女子凄厉惨绝的叫声令人发麻。
连珩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亲眼看着南宫绫毫无生气地在眼前坠落,他的动作比思绪还快,一手拦住南宫绫的身体,另一手愤怒地朝晋庭爆发出十成功力的一掌毒素。
晋庭旋身躲过,衣袖却无法避免地沾染了一点掌风,紫色的掌风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他的衣袖蔓延而上。
“枢星毒?!”晋庭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蔓延着紫气的衣袖,他大喝一声“走”便惊慌地逃离战局。
“别追了!!”连珩狂暴地大吼一声,紧张地把怀里奄奄一息的南宫绫扶坐下立即运功为其疗伤。
“少爷!老夫人没事罢?!”风扬等人冲回来,也立即盘腿而坐,帮着运气避毒。
“你怎么这么傻!!我不会有事的!!你怎么可以过来挡!!”连珩语无伦次地吼起来,一边努力为南宫绫疗伤。
“没用的......阖儿.....”南宫绫惨然努力说出话来,大口喘着气。
“不会的!娘!”连珩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惊恐无助地将南宫绫抱在怀里,淋漓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衣衫。
“娘说过.....会保护阖儿的.....我怎么能看着你有危险。。。。。。”南宫绫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她只觉眼皮好重好想睡去。
“不要!!娘呜呜呜.....”连珩突然爆发着哭出声来,清澈的泪水滴落在南宫绫脸上,冲刷那鲜红的血液。
“阖儿别哭.....听娘说......”南宫绫用尽全力凑到连珩耳边,虚弱无比地喃喃了几句话,突然猛咳起来。
“咳咳咳阖儿.....听清楚了吗咳咳......”
“清楚......但是不要娘走呜呜呜.....”
如同最单纯的孩童,连珩抱着怀里渐渐冰冷的身体不顾一切地大闹大哭起来,说到底他也只是十七岁的少年。
“阖儿要乖......娘会在天上看着阖儿长大.....”
“啊!!!”
意识到怀里的女子没了最后的气息,连珩发狂似的仰天大吼起来,最痛的不是从未得到,而是得到后却轻易失去。
一切都像是静止了,连风都显得那么的多余,久到西斜的日光落在连珩那呆滞的面庞上。
“少爷.....”风扬有些害怕地唤了一声。
“先回百叶居收拾,找一副最好的棺材,我要带娘回南宫家。”连珩忽然平静下来,沉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
连珩抱着怀里冷冰冰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面无表情,眼底的冷意泛滥如同寒冬腊月。
衣袂飞扬而起,孤落无依。
而那个已经离开人世的女子,一生荣耀,凤于九天,也终会落下。
第95章 山雨欲来
孙玉踏进殿内便察觉到公孙煜一脸黑气看起来很不开心,他眼底闪过几分诡笑,轻咳一声说道:“参见王爷。”
“你来了。”公孙煜看了一眼孙玉,依旧眉心紧锁。
“王爷如今贵为摄政王,因何还如此烦恼?”孙玉微笑着说道。
“摄政王又如何,都十日了还是一事无成。”公孙煜冷哼一声,“公孙恪那小兔崽子还真是烦。”
“不过是小孩,王爷如今要做的是尽快在朝中培植一切能用的人。”孙玉教唆起来,他眉梢轻挑,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备大事。”
“可公孙恪在,做事总是束手束脚。”公孙煜烦恼地说道。
“那便让他不在。”
“你是说。。。。。”公孙煜眼神一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非也,如今王爷你羽翼未丰,若皇帝有个三长两短,您未必是储君。”孙玉摇摇头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本王如何!”公孙煜冷哼一声,愤愤地坐到桌边。
“此药唤作迷心草。”孙玉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公孙煜跟前,诡谲地笑起来说道,“只要公孙恪吃下去便会昏迷不醒,二十多日后才会魂归九天,到时王爷早已羽翼丰满,定能一登帝位。”
“解药呢?”公孙煜也阴险地笑起来。
“王爷,只要是毒就会有解药,但这迷心草的解药在下还未见过。”孙玉遗憾地说道,“要不要搏一把,就看王爷了。”
公孙煜沉下脸色,将那个小瓷瓶握在手中:“本王会找机会。”
“王爷英明。”孙玉高深莫测地笑起来。
这时家奴来报:“王爷,言尚书求见,说是要与王爷商量财政一事。”
“嗯,让他到宫里等本王。”
【皇宫·箭场】
公孙恪坐在那白马上玩得不亦乐乎,小贵子则在一怕担心受怕地看着这玩上瘾了的主子。自从上回公孙煜带他来箭场几个来回后,这小皇帝似乎忘了上回和郑绍一起学武时受的苦头,又迷上骑马奔跑了。
“陛,陛下!”小贵子见时日不早便道:“是时候回去功课了!”
公孙恪停下来,策马走近他道;“小贵子,朕想玩个围猎。”
“陛下您说什么?”
“狩猎呀,好久没弄了。”公孙恪道,似乎要好好试一试新学的箭法,只见他灵活地从马背上跳下来,拍拍手道:“起驾,回御书房,朕和摄政王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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