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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总想弄死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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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翻窗子走人了。
楚岫被他以重手法制住,眼看着窗外一点一点变黑,听到手下焦急地寻来,拍门声由轻到重,最后破门而入,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还是个孩子的吟风在外头寻到两个被点了穴道的手下,冲进来又看到他躺在矮塌上却没有任何回音,以为他被人暗算了,当场哇地哭了出来,直到发现他只是被点了穴道才勉强停下。
左护法独门点穴手法无人能解,楚岫又无法开口指点,一群人六神无主,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一讨论,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带着公子脚底抹油是正经。
然而这也没能实现。
他们刚出了门,白霜就带着一群娘子军堵了上来。千峰阁的武力向来不及万刃阁,但轻身功夫却比他们高出一截,按理说逃跑不是问题。结果她们不知从哪儿整了一批带满了倒钩的软带,注了内力团团挥舞之下,众人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化成了碎片。
从未尝试过裸。奔的属下稍一犹豫,耽搁了最佳时机,白霜也等来了援军。
楚岫终于缓过来时,黄花菜都凉了。吟风一溜烟躲到他身后,两条小细腿儿颤颤悠悠,还露着两个白白的屁股蛋儿,表情羞愤不已。
右护法百思不得其解,向来爱硬碰硬的端木鸣鸿何时学了这么些贱招?又是放毒又是扒衣的,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加上方才的一系列言行,楚岫觉得,端木他一定是吃错了药。
端木鸣鸿体内真气流畅了一些,睁开眼就见楚岫白白的面皮泛了点青色,嘴唇更是毫无血色,顿时知道他是老毛病犯了:“楚岫。”
楚岫看向他,眼底的疑惑未散尽,乌溜溜的眼神跟小狗似的。
端木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招招手:“过来。”
楚岫向前走了几步。
端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楚岫又向前挪了几步,磨磨蹭蹭地凑到了矮塌前。
端木鸣鸿拍了拍身边的地方:“坐。”
“不敢……是。”楚岫不自在地侧着身子坐下。忽然后背一暖,端木的身体贴到了他后心。赤炎真气流转之下,他的整个后心都热了起来。
“教主……”楚岫不安地动了动。
“别动。”端木鸣鸿说,又纠正道,“叫端木。什么教主不教主的,你要对这个位子感兴趣,换你来坐也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张小衡 姑娘的地雷~
☆、旧事前尘(修)
千峰阁。
吟风带着十几名兄弟,与门口冷眉冷眼的女子形成了尖锐的对峙。更准确地说,是吟风一个人在上下蹦跶,而白霜根本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
吟风新换的衣服又被撕了几块,万刃阁新折腾出来的兵器并不能给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撕衣服却是一撕一个准。也只有公子那样的轻身功夫才能全身而退,但公子为了他们,却没能及时离开。
他们竟然成了拖后腿的,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吟风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你们也不害臊!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打一场,专门扒衣服算什么好汉?”
昨晚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娘子军围在当中卷衣服的感觉简直是噩梦,现在想来都还觉得屁股蛋凉嗖嗖的。
一旁有人噗嗤笑了出来:“哎哟,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让别人害臊什么呀?”
却是后头来增援白霜的青衣坛主。青衣的名字听起来很素净,本人却画了一个大浓妆,硕大的金耳坠在脸侧晃来晃去,身段妖娆,说话也荤素不忌。她是老教主的炉鼎出身,能混上坛主的位子,足见其手段了得,这次不知如何与端木鸣鸿搅和到了一块。
这会儿她眨眨眼,颇为促狭地逗着面前蹦蹦跳跳的小娃娃。
吟风再一次被戳中痛脚,差点迎风流泪。偏偏白霜还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声音冷得像能掉下冰渣子:“真刀真枪地打一场?就凭你?”
作为端木的得力助手,她说得底气十足。吟风看看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不止一点半点。
昆山从里头走出来,阻止了自家孩子继续丢人现眼:“吟风,回去。”
“可是公子……”吟风急了。
“公子临走前怎么跟我们说的?你在这儿瞎胡闹就有用了?”昆山喝了一声。吟风眼眶一红,一跺脚跑回去了。
昆山冷冷地看了白霜一眼,又重点扫了眼不知何时敛了笑意的青衣,哼了一声便往回走。
“昆山,你们一群孩子也别怪我,我帮着左护法也有不得已的缘故。而且他答应过我,绝对不会伤了楚岫的。”青衣在他身后轻轻地说。
昆山侧头瓮声瓮气地说:“这种话你最多骗骗吟风那样的小孩子,左右护法斗了那么多年,你以为他们还能善了?青衣坛主,平日里公子称你一声青姨,没想到拦下他最后一条路的人却是你。”
青衣顿时也红了眼圈:“我发誓,若楚岫真的有危险,哪怕豁出这条命,我也会救出他来的。青衣虽然心狠手辣,却不是个不分好歹的,当年楚岫帮了我,我绝不会真的恩将仇报。”
昆山本不欲再理,转念一想,为公子多争取一点点可能性也是好的,沉声道:“希望您能记得自己这句话。”
说毕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千峰阁内,砰地关上了大门。吟风在里头急得直掉眼泪,其他人有的担忧,有的愤怒,俱都坐立不安。有人犹豫地凑上来问:“头儿,公子会有事吗?”
这些人跟随公子的年数长短不一,大部分都不知道楚岫和端木鸣鸿之间真正的纠葛。在他们看来,两人的互掐似乎并不如传闻中那么严重。
魔教盛传,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作为魔教位高权重且性别相同的左右护法,似乎注定了水火不容。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能津津乐道地来几个两人死磕的段子,好好整理一番,大约够说书先生滔滔不绝地讲上七天七夜。但千峰阁的人却知道,里头多数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虽然公子的确非常不待见左护法,有事没事便在无天面前参上一本,但真正涉及大事,比如左护法有没有与各坛主过从甚密一类,公子总是会慎之又慎。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在无天面前口风比谁都紧。
而端木鸣鸿那边,则更像一种冷处理,能躲就躲。虽然横眉竖目的样子很讨人嫌,却似乎并不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昆山没了方才在门口的气势,愁眉苦脸地晃晃脑袋:“唉,真不好说,我看着悬。”
大概是这一夜之间变故太大,昆山也有些顶不住压力,主动说起了旧事:“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后来两人的事越传越玄乎,最早的一些事反而不大有人知道了。”
“你们进魔教的时候,那都是公子和左护法挑了人,然后手把手地教起来的。大约你们还是觉得训练挺苦的,现在也还听你们嗷嗷叫往日如何如何,可你们不知公子他们那会儿,落在无天手里,那才叫真的狠,十个能活下一个都算不错了……”
魔宫。
楚岫浑身僵了一下,又硬逼着自己放松下来,仗着对方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嘴角勾起了一个讥讽的笑,口气却依旧温和:“别别,我可从来没起过这种心思,也做不来。这位子,还是你坐最合适。放心,那些坛主对无天的不满积累已久,现在换了你,一定恨不能放鞭炮庆祝一下。”
若撇开两人间的私怨,无天死了,楚岫也是相当开心的。
全魔教都公认,他们的原教主无天是个大变态,一个实力强横的变态。而且他的实力和变态程度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是个货真价实的大魔王。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
首先,他毫无疑问是个天才。据说当初拜师学艺一年,就轻松打败了苦练了五年的师兄,而且次次不留情面,不分场合地啪啪打脸。最后他的师兄被打出了心理阴影,连剑都握不了,恨他恨到呕血,明里暗里陷害了他几次,让他遭了师门误会。
在武林中,师命大于天。师父不明真相之下训斥惩罚了他几次,一般人也就打落牙齿和血吞了,最多心底暗自怨恨罢了。他倒好,分辩了几次无果,一怒之下就血洗了整个师门。
一时间全武林震动,与他师门交好的门派纷纷派出高手来围追堵截。他狼狈逃窜了一阵子,竟然就将那些追杀他的人的绝招模仿了个十足十,融会贯通之下,竟是谁都奈何不得他了。江湖上组织了几场大的围剿,被他逃脱了不说,许多成名高手的脸面也被扔在了地上踩。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打架打上了瘾,开始主动找人挑战了。每次现身功夫都比原本高上一截,一时间人心惶惶,觉得江湖要大乱了。他颇为得意,又有远近凶神慕名来投靠,干脆建了个一听名字就很邪门的“魔教”,自封教主,又舍弃了原本的名字,换了“不败、无妄、顶天、惊天、破天”等一系列天雷滚滚的名字,最后确定为“无法无天”。
又有一天忽然恍然大悟,连天理都没有了,还哪里来的王法?前者完全是废话。于是哈哈大笑,自鸣得意地敲定了“无天”二字。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人虽也有些曲折经历,但本性上便相当地反人类。
就在江湖上人人自危,就怕那无法无天的家伙来砸了自家的招牌时,这家伙的注意力又转移了。他爱上了一个姑娘,一个充满书香味的姑娘,窈窕淑女,温婉如玉。不顾人家死活不愿意,抢回了魔教当教主夫人,为了培养共同语言,还看起了诗词歌赋。
虽然那些东西每每看到他想砍人。
楚岫便是在那时候被他带回的魔教。无法无天的教主就像只被戴上了紧箍咒的猴子,正在抓耳挠腮地背书,刚好背到“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大手一挥:“你日后便叫出岫吧。啊不,还得要有个姓,那就叫楚岫吧。”
那段日子,沉浸在爱情中的教主心情相当好。看到包子脸的楚岫便像看到了一段活生生的风花雪月,想象着心上人心甘情愿依偎在怀里的情形,慈眉善目到不行。
然后过不得几个月,烈性的姑娘寻隙投了井。楚岫开始了他水深火热的日子。
天都塌了的教主每日里想着法子折腾被他带回来的小娃娃,标志着他悲剧的初恋的楚岫更是首当其冲。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楚岫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经历过。
一片空地上洒满了黄豆,让一群毫无武功基础的小娃娃从上头跑过,跑慢了就被丢去喂教主养的珍禽异兽,中途摔倒了也得被扔去喂珍禽异兽,有个孩子拼命跑了第一名,激动之下忍不住露了点笑意,还是被心情不爽的教主喂了珍禽异兽。看着幸存下来的孩子们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那人的表情似乎才爽了一些。
被扔到一丈见方的深坑里,底下满是毒虫蛇蚁,头顶盖得严严实实,你得想尽办法活到第二天才能出去。楚岫至今还记得那种密密麻麻的蛇虫贴着身体蠕动的感觉,更可怕的是头顶一片漆黑,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尽头。
后来便是斗猛兽,互斗,派出去故意滋事等等,完全是养蛊的模式,把一个个机灵可爱的孩子生生折腾成了面目狰狞的小鬼,眼里时时冒着疯狂的光。面对教主的时候乖顺得像条狗,面对外人凶悍得像群狼。
就在无天阴沉着脸,想要找个有趣的法子让剩下的娃娃同归于尽时,他不慎在一个冷雨霖铃的夜晚伤感过度,喝醉了酒,醉醺醺地误入了青楼。一晌贪欢之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什么眉目温婉的女子全都抛到了脑后,开始了广开后宫的人生。
什么清纯的妩媚的泼辣的妖艳的全试了个遍,连娈童也没有放过,无数次抵死缠绵之后幡然醒悟,人生多姿多彩,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实在太不值得。
楚岫就在他一念之间,险险地保下了一条小命。
等到端木鸣鸿入教时,无天已经不沉迷美色了,爱上了收集宝刀利刃。沉默寡言的孩子收拾了一番被带上来时,他正对着上古十大名刀的名称流口水,随口问道:“姓名?”
“姓端木,没有名。”
“哦,那便叫鸣鸿吧。上古第一刀,霸气。”无天说。
为了这个霸气的名字,有一段时间楚岫相当嫉妒端木,直到后来有个憨憨的大块头也入了教,无天刚在外头听了十大名妓的故事,背着手溜达回来,懒洋洋地说:“你以后便唤作小宛吧。”
嗯,后来他身边的随侍小宛,不是什么小巧玲珑的大姑娘,而是一个实打实的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楚岫同情之余,也不嫉妒端木鸣鸿了,觉得那都是命。
不论如何,现在从不按常理出牌的、邪佞肆意的、让人完全无法捉摸的无天死了,换了一个有迹可循多了的端木鸣鸿,实在是全魔教的一件幸事。
“……昨天我从你那儿离开的时候,真不知还能不能活下来。跟无天斗了一夜,无数次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总还有那么点不甘心。”端木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似乎近在咫尺,“事情一结束,我就特别想见你。”
“……”楚岫不知如何作答,想了想,干巴巴地道,“大约是当初我们都被无天折腾得太惨了吧,不把他弄死总是难以甘心的,弄死了不找个知情人分享喜悦之情,也会觉得差了点什么。”
端木鸣鸿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眼神黯了黯,半晌低低地“嗯”了一声,说:“也许吧。”
千峰阁里,昆山对着一群后辈说:“……当初我入教的时候,公子与左护法的关系还特别铁,同进同出,有事一起扛,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知羡煞了多少人。直到后来,教主……无天说,要在他们两人中间选一个,作为所有童子的头儿。挑选的方式自然是比武,胜的那个自然可以风光无限,输的那个就没必要活下去了。”
“当时我傻傻地在底下看着,就见公子一脸愕然,不停地闪避,手里的剑抬起又落下,一直都有保留。而左护法……他看也不看公子一眼,下手那叫一个干脆狠辣,招招致命呐。公子失了先机,很快被他逼到了角落里,左护法他一刀就利落地捅向了公子的心脏……”
“……再后来,他杀了公子情同手足的朋友少衍,又几乎将最初跟着公子的那批人灭了个干净,左右护法彻底翻脸。”想起旧事,昆山一脸惨淡,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们问我公子会不会有事,我还真不敢说。那个人呐,关键时刻总是翻脸不认人的。”
吟风等人全都听傻了:“他……他怎么有脸做出这样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不虐,不虐,不虐!重要的事说三遍~~两人的过去有隐情,会一点一点揭开的~
感谢 即墨卿 姑娘的手榴弹~
感谢 张小衡、即墨卿、江浸月 姑娘的地雷阵,刚看到时吓了一跳,让大家破费啦~O(∩_∩)O~
感谢 凉兮、即墨卿 姑娘的营养液~
☆、金水灵芝
某日,教主无天无聊之下跑到外头浪了一圈,掀起了几阵血雨腥风,抢回了几个娇妻美妾,带回了一堆惶惶不安的小娃娃。
无天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很快开始全心全意折腾新人,大手一挥,失了“宠”的第一批孩子便被打发到了魔宫最偏僻的角落。
九岁的小楚岫缩着脑袋敛着声息,尽量不打眼地退下,然后张牙舞爪地抢到了一个小房间,从此有了一方自己的小天地。
小楚岫很开心。砰地把门一关,被子一卷,窝在里头偷偷地笑了很久。他被无天折腾怕了,喜怒哀乐便都不敢轻易展示在人前。头一批孩子中,能活到现在的也大多如此。
也只有新来的不知险恶,才会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的弱点。楚岫想到新人中个头最高的那人,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手长脚长的,眼神凶狠而不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破衣裳,就像一头流浪久了的小野狼,随时可以为了一块肉扑上去拼命似的。
自己不过悄悄打量了他两眼,他立刻就惊觉了,眼神唰地扫过来,倒吓了楚岫一跳。
刺儿头,不合群,太打眼。楚岫老气横秋地打了几个标签,然后下了定论:活不久。
接下来的事实似乎证明了他的判断。
端木是被无天从西北战事频发的地方带回来的,流浪久了,性子很独,不讨人喜欢。年纪又偏大——比楚岫还要大了三岁,习武起步晚,进度就慢。再加上入教第一日无天就给了他一个好名字,成了同批娃娃中的原罪,时不时地便要吃上些苦头。
楚岫偶尔被传去当陪练,每次都见到他鼻青脸肿的。有几次路过新人住的地方,也能看到角落里五六个人围着一个大个子群殴。小孩子天真的恶意,往往执著又可怕。
那会儿的楚岫不过将将能自保,魔宫又是个动辄得咎的地方,他跟端木本无交情,自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叹息一声,轻飘飘地离开了。
不过,端木鸣鸿的强韧倒是超出他的预料。
不像以往那些被抱团欺负一阵就开始畏手畏脚的孩子,端木显得异常凶悍。一开始动作笨拙,不如那些上蹿下跳的小猴子,他就逮住一个往死里揍。再后来,他进步越来越大,一个人能扛住两三个。
有一次楚岫办事回来,就看到端木鸣鸿脑袋上被人开了瓢,血糊了一脸,他却不知疼痛似的,拎着一块四方的石头砸得一个小兔崽子哭爹喊娘。那股子不要命的气势吸引了楚岫,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忍不住上前一手按在了他肩上。
端木鸣鸿头也不回,反手一石头砸了过来。
楚岫飞快缩回手,端木的石头便砸在了自己肩上。这一下丝毫没留劲儿,疼得他哆嗦了一下,凶悍地跳转过身就要找那罪魁祸首。
一眼便看到了他们跟个瓷人儿似的小师兄。
眉目精致,脸色有些苍白,皮肤在夕阳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色泽来。主要是他身上那种温润而安静的气质,与自己见过的大部分人都不大一样。端木傻傻地举着一块石头,表情在凶狠和不知所措之间变幻不定,最后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其他孩子眼见端木傻头傻脑的,小师兄方才又是阻止他打人,顿时起了心思。试探地从后头包抄过来,手中的石头纷纷扔向了他后背。到底忌惮着楚岫在场,没敢砸脑袋。
没等端木反应过来,楚岫步子一滑,行云流水般地绕到了他的背后,袖子一甩,数块硕大的石头便似棉花一般地轻飘飘地裹在了衣袖中。
楚岫冷下了脸,睃了一眼那些有些惴惴不安的孩子,使了个暗劲一抖。再甩出时,所有的石头都碎成了渣渣。一群使坏的孩子苍白了脸,端木鸣鸿的眼底亮起了一点光。
楚岫的宝贝小屋迎来了第一个客人。不过楚岫是个小心眼儿外加洁癖症,让端木鸣鸿坐在门槛上,自己往里头去取毛巾和伤药。
端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一只小狼狗般蹲在门槛上,一会儿看看西沉的落日,一会儿看看屋里的楚岫。小师兄正趴在床上翻东西,衣服勾勒出一个圆圆的小屁股。
楚岫细心地帮他裹了脑袋,又把药油递给他:“肩膀上自己拿回去揉揉吧。”
端木鸣鸿不习惯被人照顾,很不自在地坐着,脊背绷得笔直。闻言抬头瞧楚岫,喉咙里咕哝了两下,忽然一把夺过了药油便跑了。
“……”楚岫无语又好笑,摇摇头,“个小没良心的。”
楚岫到底是一群娃娃的“前辈”,那日小露一手又震到了入门不久的小屁孩们,加上端木鸣鸿越来越不好欺负,于是孩子间的欺凌便告了一个段落。端木依旧独来独往,打架依旧不要命,只是多了个时不时去楚岫屋外转悠的习惯。
也不惊动楚岫,只远远地来回走动,有点烦躁,有点无措。他生平头一次欠了个人情,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简直比让他打十场架还要头疼。
* * * *
魔宫。
楚岫自觉与端木鸣鸿已无话可说,偏偏对方不识趣,绝口不提让他出去的事。作为下属总不能直接让主子告退,只得打起精神应付他那永无止境般的问题。
“旧伤如何了?白药师都没法治么?”端木硬邦邦地抛出一个问题。
“一直那样,反反复复的,习惯了。白药师也尽力了,只是陈年老伤最难调养。”楚岫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千峰阁的属下还省心吗?我看你身边吟风那小娃娃挺闹腾的。”端木口气更加硬邦邦。
“都不错,平日里活泼了些,但大事上都拎得清。吟风还小,过两年就沉稳了。”楚岫回答得很小心。
“……”“……”
要不是实在不符合端木往日直来直去的性子,楚岫都要怀疑他是一上位就迫不及待地摸底了。
赤炎真气一直沿着他的后心往体内传,楚岫感到暖洋洋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太对。背上湿湿黏黏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稍稍偏了偏脑袋,就看到矮榻上也都是血印子。
他实在不能理解,都弄成这样了,端木为何还要死撑着不处理,为何还要那么多废话。
为了两人身心的解脱,楚岫抢在谈话告一段落时建议:“教……端木,你身上还有外伤吧?我们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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