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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总想弄死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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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能理解,都弄成这样了,端木为何还要死撑着不处理,为何还要那么多废话。
为了两人身心的解脱,楚岫抢在谈话告一段落时建议:“教……端木,你身上还有外伤吧?我们先出去找白药师包裹一番?”
端木鸣鸿见他主动开口,还改了称呼,有些高兴,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往后一扔:“你帮我上药吧。”
楚岫:“……”
新教主上任的第一天,把自己和老对头关在了一间房内,拖着伤躯和他唠了半天嗑,顺便让人给自己上了个药。楚岫面无表情地处理那些狰狞的伤口时,觉得端木的心思愈发难测了。
最后真正解救了他的还是饥肠辘辘的肚子。楚岫本就一夜未合眼,又提心吊胆了半日,中午时分;身体提出了抗议,高唱起空城计。端木终于大手一挥:“赶紧回去休息吧。”
呼,谢天谢地。
魔宫的门再次打开时,楚岫感到神清气爽,像重活了一世,也顺利惊掉了其他人的下巴。
白药师圆圆胖胖的身躯从人群中奋力挤出来,招手:“楚岫——楚岫——”
楚岫两眼弯弯,心情颇好地迎向了老朋友。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退散,仿佛他身上带了什么致命的瘟疫。
白药师鄙视地扫过拼命想与右护法划清界限的教众,急急地跑过来扯着他左看右看:“没事吧?我刚赶到就听说你被左……教主带进去了,吓得够呛。”
这老头儿,说话还是如此耿直。楚岫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拍拍他的手:“没事,教主不过唤我叙了叙旧。”
围观群众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被鬼面带来时,大家都想:新教主这是要拿右护法开刀立威了。
他被端木带走时,大家都想:新教主这是要带他去刑堂慢慢磋磨了。
结果他竟然活着出来了,毫发无伤,并且说端木鸣鸿叫他只是叙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上三路下三路细细地扫射右护法,试图从他身上用刑后勉强遮掩的痕迹,无果。
素日与右护法交好的白药师方才饱受挤兑,这会儿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挑衅地回瞪了每一个人,骄傲地昂着和脖子几乎连为一体的下巴,拉着楚岫离开了。
走出不多远,老头儿立即做贼似地左右看看,发现没人盯着了,压低了声音问:“真没事了?功夫还在吗?”
“真没事,他也没废了我。”楚岫哭笑不得。老头儿当初因为医术卓绝被无天看中拎了回来,见了满山的凶神恶煞差点没吓死,楚岫灌了几天的参汤才吊回来,从此把他当做救命恩人,倒是真的关心他。
“那就好,趁着还能用轻功,你赶紧跑吧。”白药师松了口气,忽然鬼鬼祟祟地塞过来一个小包裹,“拿着这个,以前跟你说过的金水灵芝,对付寒毒最管用,昨日机缘巧合得到了。每日嚼一点,一个月后就可以慢慢地把寒气拔出五脏,再配合赤炎真气,痊愈有望。”
楚岫愣了愣。没想到前头刚提这事,后头便有了解决的法子。
这金水灵芝是天生地长的宝贝,几十年都难得现世一次,他原来根本没抱希望。何况无天一直觉得楚岫心眼多,要他身体再好全了,恐怕也离横死不远了——在魔教做事,向来办不好是罪过,办好了也是罪过。
“你不是一直都出不去的么?难道这潜清山上还长了这宝贝?”多年的顽疾突然得了灵药,楚岫有点难以置信。
白药师想到什么,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得有些猥琐:“要不说机缘巧合呢!前些日子去万刃阁帮人治伤,刚到时隐约听到什么‘……主子说了,必须拿到手,不容有失’之类的话。我就想,端木那小子不是你的死对头么?怕他使坏水暗算你,就留了个神。哪知他们警觉得很,见到我立刻不说话了,其中一小子行了一礼就匆匆跑了,愣是啥情况都没打听到。”
“我原本都忘了这回事,结果昨儿个晚上不是大乱么?童宽那个杀千刀的在我药庐后头都埋伏了人,端木引着无天的人过去,三方杀在了一块,那叫一个山崩地裂日月无光,我的药庐都被弄塌了半边,可惜了我那些辛辛苦苦让人寻来的药材哟……”白药师平日说话就有个毛病,提到他的药庐和药材就两眼放光,能叨叨絮絮好久,这会儿更是肉疼,顿时忘了金水灵芝的事。
“咳咳。”楚岫咳了两声。
白药师不好意思地一拍脑门:“……总之,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正要去找你,半路上就看到那日的小子不知被谁乱刀砍死了。鬼使神差地上去翻了翻,嘿嘿,你猜怎么着?翻出了这么个宝贝来!”
“噗……”楚岫差点被口水呛到,不可思议地问,“这是端木鸣鸿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他手下身上带着的。那小子还带了些其他稀罕东西,说不定压根不认识这一团干水藻一般的东西呢,老头儿让他变废为宝了。”白药师得意洋洋。
楚岫有些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
但端木又不可能知道金水灵芝的事。毕竟当初他生怕无天针对,叮嘱过白药师千万别告诉第三人他可能还有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江浸月、张小衡、即墨卿、囧瑟、叶枫红霜 姑娘的地雷~
感谢 叶枫红霜、云疆、江浸月、即墨卿 姑娘的营养液~
☆、假假真真
无天的初恋还在时,眉清目秀的楚岫做过一阵子陪吃陪喝陪玩的小三陪。
那倒了十八辈子霉被无天看上的姑娘整日愁眉紧锁,对魔教的人怕得要死,也就在小楚岫面前稍稍放松一些。见刚入教的他面黄肌瘦,有时还会亲自下厨给他做点吃的,看得无天眼红不已。
姑娘投喂的食物不许有一点剩下,小楚岫努力地吃啊吃,很快告别了黄瘦模样,出落得像一棵水灵灵的小白菜。姑娘很开心:“跟个小仙童儿似的。”
后来更是教过他一点笛子。楚岫的娘在世时也是个有名的才女,他大概也沾光带了点音乐细胞,上手很快,那姑娘很惊喜。
现在佳人已逝,红颜不再,但小楚岫是个念旧的,每年到了姑娘的忌日,便会想法子远远地躲开无天——通常这一日无天也没心情见他,自顾自地感怀佳人去了——找个没人的角落烧点纸,吹一曲呜呜咽咽的笛子,怀缅一下曾经获得过的一点点温情。
这日晚上天气清寒,冷月如钩,楚岫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吹笛时,稍远处忽然犹犹豫豫地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呜呜的,断断续续,还夹杂着诡异的气声,小楚岫听得有些尿急,又觉得像鬼哭,心里毛毛的,他一点也不想跟姑娘的鬼魂叙旧,跳下青石跑了。
小端木别扭了好些天,终于想到了这个法子示好,颇为自得。却见别人压根不理他,很是疑惑。
呜呜地再吹了几声,没了笛子的柳叶声显得空洞而单调。端木恍然大悟,难道小师兄嫌他吹得难听?
仔细回忆着流浪途中有人教他的吹柳叶技巧,小端木有些郁闷,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嫌它无用了。他是个执著的人,从此之后每天凌晨早起十分钟,跑到外头苦练吹柳叶,伸着脖子,鼓着腮帮子,十分卖力。
只可惜,他不如楚岫会选地方。
连续几天了,无天梦里头都响起难听到天怒人怨的鬼哭神,终于忍无可忍,舍弃了温暖的被窝提前出动,循声而去看是哪路鬼神敢这般折腾他。大雾弥漫中,隐约看到一个高高瘦瘦向前探着脑袋的小鬼背影,气得要死,一脚踹了出去:“号丧个鬼啊号丧!”
楚岫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心满意足:世界终于清静了。
* * * *
楚岫惊疑不定地拿着金水灵芝,这边白药师已经在催他:“有了这个,你应当也用不着月月找我调理了,赶紧走吧。这个妖魔窟,早一日走早一日好。”
“我若就这么一走了之,即便不被抓回来,少不得也要提心吊胆畏首畏尾地过一辈子。再者,你们这些与我交好的怎么办?千峰阁那群没大没小的怎么办?端木鸣鸿要真打算泄愤,还不把你们剁了?”楚岫一面说,一面往千峰阁走。
白药师急得直蹦:“每个人有自己的造化,没了你还全活不下去了不成?我就不信他一上来就敢大开杀戒,你阁里的那群娃娃也该断奶了!”
“他们断不断奶跟受我牵连是两回事。你看,那不闹上了么?”
他一上午没回来,昆山吟风都等不下去了,带着人冲出来跟白霜她们打在了一起。底下人刚听了昆山讲古,一个个义愤填膺,一时间竟跟白霜青衣她们斗了个旗鼓相当。
白药师扯住他的衣袖:“你再往那头走,日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放心,他似乎暂时不打算动我,若真风声不对,我会好好谋划的,犯不着在这时候硬碰硬。”楚岫笑道。
青衣一边拦着昆山等人,一边心不在焉地往后看,终于遥遥见到楚岫的身影,松了口气:“别打了别打了,都别打了,你们公子回来了!”
吟风丢下对手,像颗小炮弹似地就冲了过来,一头扑进楚岫怀里,声音凄楚:“公子——”
“成什么样子……公子,你没事吧?”昆山一把拎住吟风的衣领,硬把他扯了出来。
“没事没事,都回去再说。”楚岫整了整衣服,赶人。
不甚热络地冲白霜和青衣点了点头,右护法便要回自己老窝。白药师见他白白失了逃走的良机,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紧随其后。
“楚岫。”青衣唤道。
楚岫慢吞吞地回转身:“青衣坛主,有何赐教?”
青衣噎了一下,有些沮丧:“罢了罢了,你这孩子贯来最是敏感,我日后怕是听不到你唤一声姨了。只是有些该说的,我还是得解释一下……”
说着看了看白霜。白霜耸耸肩,领着她的人走远了些。
青衣又看了看楚岫身边的人,楚岫没有丝毫表示。白药师昆山吟风都站在他身后,看青衣的眼神带着敌视。
青衣叹了口气:“前两日,我的人发现童宽在调兵遣将,动作非常大。不知他的意图,我有些不安,想法子对他的一个亲信用了摄魂术,才知道你们竟是要联手对付无天。不过,也许你不知道,童宽还在老白的药庐后头设了一支伏兵,打算弄死了无天后,马上顺势弄死你。你,唉,你手上的秘辛太多了,他怕压不住你……我担心你吃亏,这才急急忙忙找了左护法……”
“贪心不足的人,果然不适合一起谋事。”楚岫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倒没太大感觉,只摇摇头感叹,“我跟童宽说得明明白白,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否则会露出马脚。他倒好,前脚答应了,后脚立马露馅儿……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呢么?”
青衣拿他没辙:“你明明知道,我想说,我是担心你。”
楚岫忍了又忍,没忍住:“恕我直言,若您真是为我着想,恐怕会第一时间设法通知我。您要愿意帮我,绝对能在无天死后童宽发作之时,一起拿下童宽。而您……大约是权衡利弊后,觉得让左护法……唔,现在是教主了,该改口了……出手更能保证万无一失?”
“楚岫,你小瞧我了。”青衣皱了下眉,两个大耳环激动地晃了晃,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教主他……帮我找到了我哥的孩子。”
当年她家被仇人灭了门,只有她带着小侄儿拼死跑了出来,途中还失散了。这么多年了,青衣一直在找家中唯一的一点骨血,却毫无线索。直到那日鬼面带着一个青年来找她,给她看了手臂上的梅花形胎记。
这倒有些出乎楚岫的意料。
这么一对比,自己当初无意间撞破青衣与无天的护卫有私却未声张的事,简直不值一提。于是心里好受了不少,非常理解地点点头:“人之常情,恭喜恭喜。”
“不,还有你不知道的。教主把那孩子还给我时,提的条件是:‘万一事先得知右护法会有什么大的麻烦,请务必告诉我。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他不利。’”青衣手下管着几家青楼,在五位坛主中是消息最灵通的,“这次我告诉他童宽算计你的事,他二话不说就出了手,先引得无天与童宽相斗,又拼死杀死了无天。我觉着……没了无天,他应当是真想跟你再做回兄弟的。”
这种真真假假的话,本该听听就算了的,然而楚岫刚拿到金水灵芝,心里头莫名地颤了颤,匆匆地“嗯”了一声,便回去了千峰阁。
吟风他们刚听昆山描述了一个冷酷无情版本的端木,转头又听青衣描述了一个挺关心他们公子的端木,头脑里有些混乱,眼看公子面色不虞,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开口。
只有白药师没什么顾忌,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哎,这又是唱的哪出?这小子良心发现了?当初狠狠阴你的那几次也没见他手软呀?”
楚岫脸色很不好,一面吩咐手下赶紧备饭,一面淡淡道:“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不是谁都像无天,能够变态到底的,他大概总有些于心不安的吧。只不过,他的良心太不可靠罢了。”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反正自己是不敢再轻易尝试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跌过跟头,教训已经够了。
老妈子昆山捧着一大碗面条凑过来:“公子,您先垫着些肚子。我让他们再做两个菜。”
楚岫笑着点头,低头优雅地喝了几口热汤,觉得舒服了一些。
有人还在纠结往事:“公子,当初左护法真的为了那么个破位子,对您下手啊?”
“是啊。”楚岫确定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还不止呢。”
众人等了又等,他却截止了话头,再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下午休息的时候,楚岫摸了摸心口的位置。从心口到膻中之间,有一道长长的疤,便是当初比试留下的。
在他焦急着如何保全两人、甚至想要不要以卵击石地联手跟无天拼一把时,对面高大的少年眼底一片冰寒,雪亮的刀光毫不留情,顺着他乱不成章的守式劈了进来,一挑一进,刀尖已经刺破衣服,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正对心脏。
无天眼中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茶盏飞出,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刀身上。长刀脱手而出,断为两截。那股力道直接在楚岫身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好在是由浅变深,最严重处在膻中附近,心脏并未遭到重创。
端木的眼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无天的声音忽远忽近:“……你们是我手下最出色的孩子,少了一个我都心疼。这么着,就设一左一右两个护法吧。既然你胜了,日后便是以左为尊。你会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子,他会是我无处不在的眼睛。”
楚岫瞪大眼睛去看端木,眼前却一片模糊。
他到底还太年轻,无法想象,一个前一晚上还抱着他亲吻告白的人,今日便可骤然翻脸不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即墨卿、江浸月、张小衡 姑娘的地雷~
☆、琴谱竹笛
日子一久,楚岫自然发现身后时不时会多条小尾巴。确切地说,是条挺有存在感的大尾巴,笨拙地在离他挺远的地方晃啊晃。
不过他不打算理会。
魔宫的日子不好过,小娃娃彼此抱团或找靠山抱大腿的事并不少见。作为被无天重点关照了几年还能活下来的小师兄,想要巴结讨好他的孩子很多。真要一个一个搭理过去,累也得累死。
但端木鸣鸿不烦人,自己晃悠自己的,不跑到他面前叽叽歪歪或搞小动作,这让楚岫很满意。
有一晚正要入眠,忽听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在门口耽搁了一下,又飞快地离去了。楚岫有些警惕,心道莫不是有人要跟他来阴的?这倒是很久没见了。慎之又慎地开了门,就看到门槛上放着一枚长长的狼牙,一端尖锐,另一端裹着银,呈一个霸气的狼头形状。
非常眼熟。白天的时候无天心情好,顺手扔给表现出色的端木鸣鸿的。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对这群一无所有的小娃娃,却弥足珍贵。楚岫有些意外,他知道端木很喜欢这狼牙,白天宝贝地摩挲了许久,没想到舍得拿出来。
看了看远处遮遮掩掩的人影,楚岫笑了笑,到底收下了这份礼物。
端木远远地看着,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回去了。他自觉人情还清,此后两不相欠,虽有些肉疼那枚好看的狼牙,却也一身轻松。那日之后,便再也没去找楚岫了。该吃吃,该睡睡,有人找茬就往死里揍,小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小楚岫等了几天,没见到对方趁热打铁套近乎,终于确定对方的目的,有些哭笑不得:这性子也忒实诚了。
本来两人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了,若不是有一日无天心血来潮,派楚岫出去干件棘手的事儿,他耽搁到深夜才回来的话。为了省时间,他抄了一条极僻静的小道,却意外地听到了几个刻意压低了的、充满了恶意的声音。
“你不是挺能的么?起来呀,有本事起来呀……哎哟,原来你的骨头也没想象中那么硬嘛……”
“嘿,你以为你像条狗似地跟着就能搭上楚岫啦?别逗啦,那人最是个面热心冷的,压根懒得理你呢!”
“少废话,赶紧解决了回去睡觉!妈的,十来个人还差点没堵住,也不嫌丢脸……”
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微弱的闷哼声。端木鸣鸿的一条腿被一个粗糙的绊索缠住了,两人在绳子尽头拼命的扯着,他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四五个人抄着家伙死命地揍,地上还躺了三四个。
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入教不过半年,手上功夫还不怎么样,却学了一身狠劲。若休息时间也能摸到刀子,恐怕不出十天半个月就全都自相残杀干净了。
楚岫厌恶地拧了一下眉,眼看端木又想脱开绊索,又要应付群殴,根本分。身无力,眼看失去意识了其他人还没有停手的迹象,当下出了手,把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崽子全都扔了出去。
端木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痛,他的脸肿成了一个猪头,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道小缝,感觉床头坐了个人,正在小心地帮他处理伤口,轻手轻脚的。
小楚岫眼见人醒了,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叫一声老大,以后就跟我混吧,我罩着你。”虽然对方比自己大,但他入门早,一声老大换他日后的庇护,也不算占便宜。
端木脑子还不清楚,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迷迷糊糊喊了声:“娘——”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
小楚岫唰地黑了脸,指头恶狠狠地往人红肿的额头上按了下去。
* * * *
楚岫睡了个觉,醒来时神清气爽,开始琢磨日后如何在端木手底下立足。既然对方暂时不打算要他命,那自己也该拿出诚意,顺着台阶下。
于是唤来底下人:“我们的口号得改改了,什么吃饭睡觉掐端木,日后通通不许再提。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日后要像伺候无天一样伺候端木。见了他手底下人,也别一个个斗鸡似的了,人家现在已经跟着升天了。”
这些人干惯了探子的活儿,纷纷表示这点演技还是有的,哪怕对着白霜那张冰块脸也能笑成一朵花。
右护法很满意,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也别被人欺负了去,咱不惹事,也不怕事。万刃阁的人要无故找你们麻烦,就来告诉我,我找他们主子说理去。万刃阁以外的人要不长眼,就揍得他们连妈都不认识,别让人以为换了个教主,千峰阁就再也挺不直腰板了。”
这话更让人高兴。有公子划了线,就一切好办了。
白药师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抽,忍不住泼凉水:“我说,你真觉得事情过去了呀?”
“当然不,最最重要的是,做好万全的准备,见势不妙赶紧撤,不能少了一个人。”楚岫笑眯眯地说,“老白,你把你最最舍不得的药材打包好,我们跑路时可以随手捎上你。”
“……切。”白药师翻了个白眼。知道这家伙主意多,也懒得陪他玩那些花花肠子了。
楚岫吩咐完毕,让众人该干吗干吗,白药师惦记着他被毁的药庐,也跑回去扒拉药材了。千峰阁又清净了下来。
楚岫这才取出那金水灵芝,打算服一点试试,什么都比不上好身体重要。
传说中的天材地宝看起来很不起眼,墨绿色的一大团,像一朵干枯的大菊花,闻起来倒有一点清香,也不很明显。
自己在无天眼皮子底下挤出人手,四处探访了许多年也一无所获,只听说海外孤岛上有类似的东西出现过,却也谁都说不清。本还想从海商那儿打听打听,却终归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不靠谱。结果老白轻轻松松从端木鸣鸿一个手下那儿得到了,说巧合都骗不过自己。
大概,他是真对自己抱了那么一点点愧疚之心的。
有这么一点情分,还可能用得着自己,若万事小心些,日子应当比无天手下好混。
楚岫掰下一点点灵药,放到嘴里嚼了嚼,有点腥有点涩,不大好吃。但随着东西一点点下肚,胃里明显地升起了一股暖意,温和而持久。
的确是好东西。方才在魔宫,端木鸣鸿那么霸道的赤炎真气在自己身体里流转了半天,也只是暖了一会儿,刚一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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