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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点朱砂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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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以后,连城邪坐在中军营帐里,天已经热的不适合打仗了,千袂第一次走进了中军营帐。那些将军看着连城邪,又不知道连城邪这么热的天将他们叫来做什么,这几日他们昼夜颠倒,更加疲累。
“你刚刚说什么?”
“报告元帅,林晨曦命麟夕大军进入树林休息,连营八百里。”
连城邪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们可听见了”
“元帅,看来林晨曦有休战之意,如此我们可以休战,修整大军。”
连城邪看了他一眼“修整大军?”
“是!”
“哼,来人,传我军令,令大军带上火把,迅速集结。”
“元帅,另外几座营寨?”
“叫他们继续坚守!”
“是!”
连城邪站起身,看向千袂,“九月,你送我的一把大火终于要烧了起来,这麟夕大军,我势必要来个瓮中捉鳖!”
连城邪走出营帐,千袂紧跟其后,那些将军怪异的看着千袂与连城邪,还是有些糊涂。
☆、第二十四章 山河日月,一将功成万骨枯
连城邪站在高处看着一个个举着火把,热得流汗的将士,将佩剑拔了出来。
“将士们!今日是我们一雪前耻的时候了!出发!”
连城邪翻身上马,一马当先的冲出营寨,千袂看着连城邪意气风发,快意潇洒的样子,轻轻笑了,与这个人,就算一生一世这么看着他,也不错。
傲骨铮铮,铁马冰河,黄金甲带,风带起连城邪的战袍,也带起他鬓边的发丝。连城邪回过头看了千袂一眼,只是这一眼,千袂就觉得这世间只此一人,自己此生此世只此一人,哪怕那人与自己是骨肉至亲!
千袂看着连城邪骑着马飞奔了出去,千袂走上营寨门,等着自己送给连城邪那一把火!
过了半个时辰,千袂就看到了熊熊的大火在远处燃烧了起来,火越烧越旺,七月的天气,酷热难当,一把火烧了起来,难灭已!
不到一个时辰,衢州的这八百里山川全部烧了起来,千袂站的很远,但是他还是可以感觉得到那温度,千袂慢慢捏紧拳头,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己这一把火不知葬送了多少无辜的、不无辜的生命,他们背后会有妻子会有老母,不知道自己这一把火,那麟夕国会不会坟塚遍野,哀嚎遍野?那时候自己听不听得见?
千袂站在烈日当下,忍受着酷暑,看着漫山遍野的火,等着连城邪,看着看着,仿佛那火就在那里空燃,烧的不是山、不是木、不是人命,仿佛摸着也不会烫手。渐渐的汗水迷糊了千袂的眼,千袂拿起袖子擦了一擦,竟发现自己脸上满脸的泪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是为那麟夕的八十万孤魂吗?
终于连城邪骑着马回来了,千袂下了寨门,走回连城邪的帅帐,坐在那里等着他。
过了一会连城邪就走了进来,连城邪摸摸千袂的脸,“脸怎么这么红?你一直站在外面?”
“我就出去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火,好大,好暖。”
连城邪让人端来了水,沾湿了毛巾,擦了擦千袂的脸,“不忍心?”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愿意你输,所以他们得死。”
连城邪蹲在千袂面前,细细的看他那张被晒的红扑扑的脸,千袂摸摸连城邪的盔甲,“我一直都没有说,你穿着盔甲的样子真好看。”
“御赐的,九星擒蛟甲”
“为什么不是龙?”
“因为我擒不得龙”
“你这是妄自菲薄”
连城邪站了起来不答话,千袂继续说:“玄睿,你擒不得龙,我会帮你。”
连城邪回过头看着千袂,这个人,心机重,野心更重,他是想帮自己还是利用自己,连城邪不由的怀疑起了千袂这次跟着自己的动机,自己是不是被这张脸骗了。
连城邪走到了千袂面前,抬起千袂的脸,细细的看,当初他怎么会觉得他与玉颜相貌相似呢,其实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丝一毫都不像!
尤其是眉眼,千袂的眼睛里有的只是城府,心机,野心!
只是可惜他没看见千袂对他的痴恋,自古痴男怨女,再大的心机野心,最后得到的只是高处不胜寒,真正痴心守候或者妄想夺到的只是情爱二字而已。
连城邪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一甩战袍走了出去。
“玄睿……”
连城邪走到门口,顿住了步子,“我去商议歼敌之事,你好好休息,别再出去了,外面太阳大。”
在千袂慢慢付出真心的时候,连城邪却开始怀疑起了他的动机。
大火烧了三日三夜,往东一直烧到了连城邪命人砍伐出来的空白带才停了下来,衢州八百里山川化为乌有,而此时连城邪埋伏在烊铜关内的人迅速的占据了烊铜,林晨曦在烊铜城内布置了不过一万守军,溃败之势显而易见。
左将军程天问看到了那衢州八百里河山的大火的时候,猛然明白了连城邪那日的话,他领着两万精兵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烊铜,他刚刚占据了烊铜,距离烊铜较近的麟夕大军就被烧的向烊铜涌去,虽然人数不多。
程天问略一思付,就令人关了城门,烊铜关进可攻退可守,关了城门,凭着麟夕那些被大火已经烧的筋疲力尽的人是攻不进来。
程天问蹙着眉头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大火,他是个将军,手上的人命不以千计也以百计,但是看着几十万人顷刻变成灰飞,他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恻隐。而且这次连城邪的打法实在冒险,不像以往的作风。
程天问又想到连城邪身边的那个人,难不成那个人真是军师?
麟夕大军进不去烊铜,断绝了回路,林晨曦看着包围着自己的大火,一剑劈向身边的大树,男儿流血不流泪,而此时林晨曦却哭了起来。
“是我害我麟夕!是我害我麟夕啊!”
声嘶力竭的哭,只是哭不息漫天的大火。
林晨曦挥剑自刎,旁边将士阻之不急,林晨曦脖颈的血就喷了出去,少年将领自此一命呜呼。
那些将士守着林晨曦的尸骨,也是一片热泪,几个将士也随之自刎而死,剩下的将士奔逃出去,只是这八百里河山就是八百里火海,如何能逃。而且因为日前酷热难当,林晨曦下令到林木茂盛处屯兵,连营八百里,谁也逃不了……
火烧了三天三夜才渐渐熄灭,等大火将息的时候,连城邪带着五十万将士一鼓作气,从八百里外一直打到了烊铜,这一战烧死麟夕大军六十万,歼敌十余万,麟夕大军剩余十余万人全为俘虏。
进了烊铜城内,连城邪提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沉了下来,这一次不仅打赢了这场仗,而且伤了麟夕元气,只怕十年再也难以再次发起这么大范围的战争了。
而烊铜城曾经的将军府内,连城邪的房内却是缠绵悱恻,那战马上英姿飒爽的连城邪已经进了千袂的心,所以他投怀送抱了,连城邪看着主动的千袂也不拒绝。
连城邪细细的摸着千袂的眉眼,“你可愿意?”
千袂闭着眼,点点头,“此生此世许你一人”。
连城邪轻轻一笑,亲亲千袂的额头,既然你送上门了,我就收了。
“玄睿,所有的罪都由我来背,你只要记得我真的是好喜欢你……”
连城邪摸摸千袂的眉眼,不言不语,只是低下头吻着千袂嘴唇。
千袂闭上眼,忘却自己的身份,他只要眼前的这个人,为了他,他似乎可以放弃心中一直坚持的。
☆、第二十五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翌日,千袂睁开眼,摸摸床边,没有人……
千袂起身,看见床边的衣服,才慢慢笑了起来。这时连城邪走了进来,他坐到床边。
“这么早就醒来了?”
“嗯”
千袂看着连城邪一声戎装,“你今日就出战?”
连城邪摸着千袂的脸颊,调笑他:“芙蓉帐暖,我也想陪着你。”
“家国大事重要”
“玉门、潼关的守卫加起来不足三万,我定迅速回转,到时候与你一起回京。”
千袂轻轻笑,自己究竟要不要和连城邪一起回去呢?他垂下眼帘,“那剩下的十万俘虏怎么办?”
“押解回京,听候陛下发落。”
“十万之众,路途遥远,那十万人就算是手无寸铁,也不是个小数字,变数实在太大,而且哪来的那么多闲粮养活那些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先奏明皇帝,要他来定夺?”
千袂继续摇摇头“这十万人是麟夕人,凤倾国内留不得,他们只能死,你要是问明皇帝,皇帝一声杀!那这个草菅人命的人就是皇帝了,所以不可以。”
“要是不奏,那草菅人命的人可就是我了。”
“玄睿,一边是皇帝的信任,一边是万民的敬仰,你要哪个?”
连城邪看着千袂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不如我先斩后奏”
千袂点点头。
“那十万人必死,只是如何杀,难不成我派人一人一刀,只是那尸体也不好处理。”
千袂看着连城邪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坑埋”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八百里枯山就是他们最好的埋骨之地”
连城邪听得千袂这么说,饶是他见惯血腥之人,背脊还是一阵发寒,这个人竟如此冷血,要是自己手底下的将士这么说,他也就不见怪了,他们都是浴血之战的人,只是千袂可不是。
连城邪放开千袂的手,站了起来,“那我就吧这件事交给你,我把茹写意留下来助你。”
千袂看着连城邪脸上神色淡淡的,不免有些失望,自己可是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了他,他为什么对自己……他对自己也不是不好,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处,就好像日日的看着自己,可看到的却不是自己。
连城邪的心思也是难测啊……
连城邪领着五万人出了烊铜,直向玉门飞奔而去。千袂微笑着送走了连城邪,等转过身的时候,却是满脸冷意。
“茹将军”千袂对着茹写意行礼。
茹写意回礼,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千袂轻轻一笑,可是眼底的冷酷却遮掩不去,“在下千袂,与元帅是故交,此次前来便是相助与他。”
“千先生当真是用兵如神,这一招瓮中捉鳖,令末将佩服。”
千袂谦虚的笑笑,“这次元帅叫你留下来,你可知道何事?”
“元帅叫末将助先生处理俘虏”
千袂点点头,“你把那些俘虏十个人分为一组,把两个人的脚分别绑起来,这样他们就很难跑了,就算是跑也跑不远,然后准备铁锹、锄头在城门下等我。”
茹写意说了一声是,躬身退下。
千袂在烊铜城门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麟夕俘虏,旁边凤倾国的将士正一丝不苟的站在旁边,手上的枪戟在烈日下闪着刺眼光。
“抽出一万人给他们工具,要他们挖坑,就说是掩埋那些死去将士的尸骨。”
茹写意站在城门上运着内力开口了,“麟夕国的将士你们听好了!我们元帅仁慈,特让你们掩埋死去将士的尸骨,给他们一个去处,现在给你们工具,要是谁乘混作乱,杀无赦!”
那些麟夕的将士脚和别人的绑在一块,行动特别不方便,但是凤倾国将士的明晃晃的枪尖在后,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千袂看着衢州这八百里河山,分配着人手,最后十万都被派了出去,天地之大,纵使十万之众进了那山也不见了踪迹。
千袂又开口了,“把那些死尸埋了以后,收了工具,你们把那些活着的也推下去吧,要爬上来就杀了,你们负责最后的掩埋。”
茹写意看了千袂一眼又说了一声:“是!”
千袂慢慢向城下走去,茹写意跟着他,千袂又开口了“你们把林晨曦的尸骨给我运来,只要是没有烧成灰烬就运来,臭了也没关系。”
茹写意看着千袂慢慢的向城下走去,停住了步子,眼前这个人年纪不过十八,怎么会让他遍体生寒,难道是他所行所言太过冷静残忍之故?茹写意收回神,继续向下走去。
千袂前面慢慢的走着,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连城邪会不会讨厌这样的自己,连城邪对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连城邪,你可莫要欺我、负我,否则我必要你如这十万俘虏一般,做自己的掘墓人!
第三日就传来了连城邪的捷报,麟夕振宏帝下令撤军,堪堪保住了驻守在玉门、潼关的几万大军,连城邪到时玉门与潼关已经是一座空城。
振宏帝为了报那八十万将士身死之仇,在撤军时下令杀了城中全部百姓,火烧城池。虽说那里剩下的百姓不多,但是还是有些不愿离开的,连城邪进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荒夷,哀鸿遍野,自己在衢州放了一把火,振宏帝在玉门与潼关放了一把火。
连城邪将剑收进剑鞘,看着那路边还在燃烧的树木,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们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玉门,玉门,为什么不是金门,铁门,那样就可以取代烊铜,做那十八层地狱,活在地狱的人也不至于枉死,现在真真是做了人间炼狱,连城邪继续往潼关赶去,潼关亦是如此……
只是枉死之人,地府收不收?要是不收从那这潼关直到衢州那八百里河山,两座城池中的几万百姓再加上那八十万大军,岂不是孤魂野鬼漫山遍野,比那阴曹地府也不承多让?
连城邪一瞬间痛恨起了战争,三军将士何辜?黎明百姓何辜?要替那上位者的野心付出代价,至死方休?
☆、第二十六章 为君一日恩,误我百年身
几日以后连城邪回了烊铜,那十万麟夕俘虏,还有六十万之众的尸体早已化为乌有,全都埋在了那已化为灰烬的山河。
连城邪看了一眼千袂,“你说这路我们走着会不会腿软?”
千袂平静的看着前方,“软不软走走不就知道了,我们应该班师回朝了。”
“你说我若是现在去攻打麟夕,应该会容易很多吧?”
“你不是嫌自己杀生太多,现在还想徒增战事?”
“九月,你就说一说,容易吗?”
千袂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八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可以说让麟夕大伤元气,打起来客观上会容易一些。”
“什么叫客观上?”
“那八十万大军,让麟夕国的妻子失去丈夫,老人失去儿子,孩子失去父亲,到时候国仇家恨,人人皆兵,带着仇恨生死不计的人,难克。”
“妇孺皆兵……”
“而且他们对元帅更是恨之入骨”千袂看向连城邪,“你为什么想去攻打麟夕,为了皇帝,还是喜欢战争?”
连城邪也看向千袂“都不是,但是我想要麟夕覆灭,以前不可能,但是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你不能去”
“为什么?因为我打败了林晨曦,杀了麟夕八十万大军,麟夕国人人恨我入骨?!”
千袂看着有些激动的连城邪,心中疑惑了起来,他为什么这么急的想灭了麟夕。
千袂握住连城邪的手,“玄睿,你听我说,这次打退麟夕,你立功不小,可是要是灭了麟夕,到时候你可就是功高震主了!所以灭了麟夕的那个人不能是你。”
连城邪转过头看着窗外:“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只是麟夕我必须灭,我现在就去请旨。”
千袂握住连城邪的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呢?”
连城邪看向千袂神色复杂的千袂看不懂,玄睿,你为何不开口,你为何要我自己乱猜?
连城邪摸摸千袂的脸,暗中叹气,千袂啊千袂,你可知慧极必伤,到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我们今日就班师回朝吧”
千袂坐在车里,撩起帘子,入眼的就是树木烧成灰烬的残木,那来时青青绿绿的山川树木,化为灰烬,连这路上都是黑灰,风中还存留这几丝枯焦味道,车辙所过之处扬起一阵灰尘。
千袂放下帘子,不愿再看,外面却响起连城邪的声音,车子也停了下来。
“来时说好教你骑马,来,上来。”连城邪向千袂伸出手。
千袂抓住连城邪的手翻身上马,坐在连城邪身前,连城邪将身子向后移了移,将脚从马蹬里抽了出来,抱着千袂让他抓好缰绳。
“你勒一勒马缰,轻一点,让马慢慢走”
大军继续向前走着,连城邪带着千袂慢慢的向前走,连城邪感觉千袂骑得顺了,“你现在可以骑快一些”
千袂用力勒一勒马缰,马快速的跑了出去,千袂身子猛的向后仰,连城邪笑着抱住他,逆着风对他说:“别用那么多力,抓好马缰”
千袂有些紧张,越紧张缰绳抓的越紧,马越跑越快,直接冲到了三军前面,连城邪笑着环住千袂,用手抓住千袂的手轻勒马缰。
“青菱,跑慢些”
那匹马仿佛听懂了慢慢放慢了步子,千袂回过头看向连城邪。
“它叫青菱?”
“它毛色发青,故得此名。”
“好是好,就是……”
“就是什么?”
千袂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笑了起来“我猜它是一匹母马”
连城邪奇怪的问他“为什么?”
“青菱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配我们霸气的大元帅实在是……”
连城邪收紧怀中人,“竟敢笑话的我的马,笑话我的马就是笑话我,该当何罪?”
千袂继续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看元帅治我一个什么罪?”
连城邪却敛起了笑意。
千袂感觉身后的人安静了下来向后看去,只看到了连城邪面无表情的脸,千袂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你怎么了?”
“九月,你说这次麟夕肯定是重创元气了,没有十几年肯定恢复不过来,凤倾攻打麟夕肯定很有胜算吧”
千袂细细的看着连城邪,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想灭了麟夕?
“你是不是和麟夕有仇?”
连城邪别开眼,“你就说说吧”
“容易肯定是容易了,除去我说的那些原由,麟夕周围的国家,凤倾的周围的国家也都是变数。”
“容易就好”
千袂回过身:“你是不是在隐瞒我什么?”
“九月,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至今都喜欢……”
千袂听得这话怔怔的望着连城邪,不敢猜他下一句说什么。
“她……前几年她被送到麟夕联姻去了……”
千袂张张嘴“至今都喜欢……玄睿,我……我?”
连城邪看向千袂:“你让我很意外,你对我有恩,我以后一定会还。”
你不要我说所谓的恩情,你现在又来同我说。
在千袂付出真心的时候,连城邪怀疑起了他,分开是必然的,哪怕没有玉颜。
“那当初……王妃?”
“你的眉眼很像玉颜”
千袂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像……?”
千袂怔怔的看着连城邪,最后他闭上眼,手攥的死紧,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绞痛,切肤之痛不过如此。
等千袂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一片清明。
“我明白了,那就祝元帅早日攻克麟夕,我们就此别过。”
“你要走?”
千袂下了马,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向连城邪,“路长,天热,惠州路途遥远,请元帅将马赠给我做脚力吧。”
连城邪下了马牵着马走到千袂身边,将马缰递给千袂,千袂也不客气,接过马缰翻身上马。
千袂骑上马加快速度向前飞奔而去,千袂并不怎么会骑马,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并没有什么其他感觉,只是觉得胸口闷的厉害。
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
忆昔抚州为女时,远目青衣近殊姿。婵娟两鬓秋蝉翼,宛转蛾眉远山色。笑随戏伴后园中,此时与君未相识。人倚栏杆回首望,君与白衣傍合欢。合欢栏杆两厢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知君断肠共君语,君指明月我指心。感君恩情化为心,暗合双鬓逐君去。
岂无父母在高堂,岂无壮志在胸中?
悔不该将身轻许人,为君一日恩,误我百年身。
☆、第二十七章 新愁旧恨真无奈,须就邻家瓮底眠
月上中天,千袂不由得想起多日前的那一夜旖旎,连城邪看着他动情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没有预兆,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说自己与他的故人相似,只是自己没有放在心上而已。手臂轻轻的盖住了眼睑,终究是不由的落泪。
他似乎有些后悔了,自己原本想着,就那么跟着连城邪,一辈子也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只是现在事情变成这样,该怎么办呢。
玄睿,玄睿……
我可真是恨死你了!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样的啊?以前那个女人回不来,所以你把我当影子,现在那女人有机会回来了,你就对我弃之如鄙履?
我可真是恨死你了!
他慢慢捂住胸口,胸口闷得不行,他呼吸了两下,突然觉得自己嗓子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一下子掉到了马下,路边全是树烧成的灰烬,他一下子掉进了灰里,扬起一阵灰尘。
千袂觉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了起来,一口血又喷了出来,千袂生出袖子擦干嘴角的血,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蜷起身子忍着那一阵疼痛。
天气又热又闷,千袂就那么骑着马一直走,青菱停下他就停下,等青菱休息够了就继续走,三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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