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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点朱砂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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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又热又闷,千袂就那么骑着马一直走,青菱停下他就停下,等青菱休息够了就继续走,三日之后,千袂终于到了家门口,可是他三日水米未进,已经是强弩之末,‘啪’的一声掉下来马。
叶慧文正在院子里熬药,就看到掉下马的千袂,她紧张的走到外面,千袂看见自己日日操劳的母亲,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叶慧文抱住千袂。
“孩子,这是怎么了?”
“娘……”
千世平听见千袂的哭声,也跑了出来。
“千袂娘,这孩子怎么了?”
叶慧文看了一眼千世平,不答话只是扶起千袂向里面走,千袂全身无力,叶慧文一个妇道人家扶不起来,千世平搭了一把手,叶慧文看了一眼千世平,没有出言拒绝。
两人将千袂扶到床上,叫大夫看过了,只说是饿过头了,没什么大碍。叶慧文才放下心来,急忙到厨房为千袂熬粥,千世平坐在那里想跟千袂说话,千袂不答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房顶,千世平里外不是人,只好出了门。叶慧文从窗口看见了,也不开口挽留,她恨死这个人了,不和他拼命就是仁至义尽了!
千袂顺从的喝了一碗粥,才觉得肠胃温暖的起来。
“娘,仗打胜了,今年的科考恢复了没有?”
叶慧文摇摇头,“还没有发放榜文”
千袂又躺了下去,“外面那匹马,娘你拴好了吗?”
叶慧文站了起来去栓马,哎!这孩子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现在也不好问。
千袂看着自己的母亲,自己从小到大最依赖的母亲,不由又哭了,不是为连城邪,是为了自己的母亲,他发誓,一定要为叶慧文颐养天年!
叶慧文进来看见千袂又哭了,叶慧文擦擦千袂的眼泪,“怎么又哭了?”
“娘,我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叶慧文惊讶的看向千袂,“你……?!”
“我喜欢上了连城邪,这次从军我就是跟着他,可是他不喜欢我。”
叶慧文激动地扇了千袂一耳光,‘啪!’
“你胡说什么!”
“娘……”
“别叫我娘!”
“娘,你别生气,我发誓以后……”
叶慧文却跪在了千求平的牌位前,“苍天!真是造孽,姐姐,你在天上看看,看看你生的好儿子,在这里胡说什么!你睁开眼看看呐!”
千袂听到叶慧文这样说,一个激灵反起身,他大声喊:“娘!”
叶慧文红着眼看向千袂:“你只知你是连城侯府之子,岂不知给连城府唱过戏,被连城珩甫看上的不是我,你亲生母亲是我的姐姐,所以死了的也不是我。”
千袂走下床,跪在叶慧文面前,抓住叶慧文的手,“娘!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你娘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被连城珩甫的正室逼下了山崖,尸骨无存!”
千袂觉得饿过头的脑袋有些眩晕,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娘,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当初我怕你满心仇恨,只想着报仇,所以我瞒着你,但是早知今日你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倒不如满心仇恨,也比这背德乱伦来的好一千倍一万倍!”
千袂怔怔的摇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抬头看自己的母亲,“娘,原谅我原先的那糊涂的话,只当是乱风过耳,我以后定不会再如此糊涂。”
叶慧文也平静了下来,脸上表情也不再愤恨。
“娘,你与我细细的说说”
“那时候我跟了你父亲以后,我们在京城开了一间绸缎铺,那一年十月初一寒衣节的时候,我与你父亲去昪京那里的寒山寺上香,忽然听见有人说连城侯府的人也来上香了。连城府我平时也进不去,你母亲也难出来,我一听这么好的机会,就去找你母亲。我们两就在那里的亭子里见了面,我们聊得欢喜,不知觉就日落了。你母亲察觉时间已晚,吓了一跳,侯府到底不比我们寻常人家,她是与连城夫人一起出来的,万万没有叫正房等她的事,正着急着走。
可是突然,就杀出一些人来,我与你母亲以为是强盗,被他们逼得顺着山路跑,到了半路,你母亲想到那些人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把襁褓中的你交给了我,自己引开了那些人,最后被那些人逼得跳下来山崖!”
叶慧文缓了缓继续说:“后来在山崖边,那个侯府夫人却出现了,我这才知道是那个女人起的歹心!我抱着你下了山,跟你父亲说了这事,我们怕遭到报复,只好关了绸缎铺回了惠州。”
千袂坐在地上,安静的坐着,许久他说了一句:“娘,我知道了。”
叶慧文将手搭在千袂的头上慢慢的抚摸,只希望这番话可以让千袂醒过来。
突然外面一阵马嘶,千袂回过神,叶慧文擦擦眼角,向外走去。
等叶慧文回转,“娘,怎么了?”
“没事,可能马饿了”
千袂向外走,走到院子里青菱的旁边,千袂摸摸青菱的毛,留着这匹马简直就像是在证明自己以前有多糊涂一样,千袂攥紧手,他走进屋拿了匕首,又走回青菱旁边。
“娘,我们有马肉吃了”
叶慧文听到千袂这么说,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
☆、第二十八章 玉簪欲成中央折,畜生何辜
千袂摸着青菱马脖子里的毛发,青菱抖抖毛,安静的受着抚摸,没有感觉出人类的恶意。千袂右手握住匕首一刀扎进了马的腹部,青菱感觉到疼痛,一下子后蹄子飞奔了起来,千袂被马踢中肩膀,被踢翻在地,青菱马疼痛的不断长嘶。千袂抱住左肩,连忙向后滚,血像水一样从马肚子里流出来,青菱疼痛难当,不断长嘶,声音凄厉,直刺人耳,直到最后青菱血流干净,浑然倒地。
千袂倒在满园的血水里,直勾勾的看着青菱,只觉得自己胸口的闷气荡然无存。
千袂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的他,面目几近狰狞,却因着眉间的朱砂痣多了几分妖艳,满身是血,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艳鬼,嗜血,疯狂,狰狞,残酷,却更加妖冶!
叶慧文看着千袂疯癫的样子,被院中的血水下了一大跳,一声一声的叫着:“作孽啊!作孽啊!”
千家的邻居听到了马嘶声都出来看,大家看着千袂坐在血水里哈哈大笑,一旁倒下的马尸,都不由的色变。
终于一位千家的老辈站了出来:“千袂他娘,还不快把千袂扶起来!”
叶慧文走到千袂身边将千袂扶了起来,千袂看向那些人:“大伯,三爷,你们都看啥呢,就是杀一头畜生而已,你们有谁要马肉的,我给你们?”
“千袂,你这是做啥,就算是杀马,怎么能让血流的满地都是!”
千袂努力直起腰向屋里走,“娘,叫一叫张屠夫,让他把这马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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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各地的考生都赶向昪京,参加今年的秋试,昪京的热闹上加了几分热闹,千袂坐在驿馆的凳子上看着手里的书。
自己最喜欢也最熟悉的就是四书五经中的《易经》,觉得易经是最好,后人所著的易传虽然详尽,也清楚,但是只要是人,写东西难免会带些主观情绪,有了情绪那就不怎么好了,还是原汁原味的好,虽然有些生硬,但是多读多看也就清楚许多了。
明日就要进入考场了,自己可不能失误,定要拔得那头筹!
忽然外面闹哄哄的声音,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千袂觉得还是有些吵,起身去关窗户。
突然看见一群人围着再看什么,这时店小二走进来换茶水,千袂关上窗户,顺口问:“外面在吵什么?”
“大家都讨论皇榜呢!皇帝下旨说要把玉容公主下嫁给此次的金科状元,嘿嘿,这金榜题名,状元及第,洞房花烛,不知到谁能有幸直接做那皇亲国戚,小的现在这里恭祝先生,愿先生做那第一人!”
千袂笑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小二笑着向外走,易言卿就走了进来,“千袂!”
“言卿,怎么了?”
“我听说皇帝下旨要把玉容公主下嫁给头名状元呢!”
“我刚刚也听说了”
“不过要我说啊,公主难娶,驸马难做”
“那自然,状元可不是容易的,莫非你也想娶那玉容公主?”
易言卿哈哈的笑了起来:“那我倒是没想,只是我昨日遇见一奇女子,等考完了我给你认识认识。”
“奇女子?”
“我在一花楼里遇见的,她可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那女子性子烈着呢”
千袂轻轻一笑“难不成你想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此佳丽,我自然喜欢。”
千袂坐了下来“你就不怕把你父亲给气死了?”
易言卿闻此蹙起了眉头。
千袂拍拍他的肩膀,“你可要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你父亲,也莫要辜负了那女子。”
易言卿:“等考完之后,在做打算吧”
千袂点点头,“不过,我倒是也想见见那女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担得起你的一个‘奇’字。”
三日的会试,终于主考官打了铃,千袂有些疲累的走了出来,同一驿站的秀才聚在了一起。
一个说要好好洗洗,一个说要好好睡一觉。
“这真倒是应了一句,尘满面,鬓如霜了!”
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千袂也跟着笑,他回头看易言卿,人早已不知去向,千袂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等待发榜的这段时间让他们都有些焦急,每天都跑去看,恨不得日夜守在吏部大堂门前,千袂也是每日一趟,不过还是陪着易言卿去了一次一花楼。
千袂第一次去这种地方,到了有些尴尬,一花楼是昪京第一楼,一进去不会有一堆姑娘涌上来,或是未见其人,脂粉味却是冲天的情况。
先迎上来的自然是老鸨儿,易言卿熟络的与鸨儿打招呼。
徐娘看见千袂不说话:“呦~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千袂点点头。
徐娘拉住千袂的胳膊:“没事!一回生二回熟,来来我领你们见芷兰去吧,芷兰今天还问我,易公子怎么没来呢。”
徐娘领着他们进了芷兰的房,一阵香风铺面,呛得的千袂打了一个喷嚏。
易言卿扶着千袂笑话他,这时一个女子打开了门,对着易言卿行礼,“易公子”她看向千袂:“这位是?”
“这是我的好友,千袂。”
“千公子”
芷兰侧侧身,伸出手:“请进”
等两人坐下,芷兰又打开桌子上的盘子:“这是今日新来的厨子做的糕点两位尝一尝。”
易言卿无所谓的拿起糕点开始吃:“恩,不错,可有名字?”
“琬良”
“琬良,这名字可真讲究,不知是那里的小吃?”
千袂也拿起一块,尝了尝,轻声说:“抚州”
“千袂你知道?”
千袂点点头:“我以前到过抚州,尝过,这里做的还不错。”
芷兰接过话“那公子可知这名字的来历”
千袂摇摇头。
“抚州以前有户赵氏人家,家中有个女儿年字十八,名叫琬良,这糕点就是她做出来的。”
“这背后可有什么故事?”
芷兰轻轻笑:“不过是那赵琬良擅长厨艺,做了这糕点,哪来那么多故事。”
千袂却笑着摇摇头:“此言差矣,糕点会做的人多了,这赵家小姐做的偏偏这么有名肯定有原因。”
☆、第二十九章 婵娟两鬓秋蝉翼,宛转双蛾远山色
芷兰更是笑了起来:“因为那赵家人啊是个开茶铺的,茶铺里糕点好吃了,就买的快,模仿的人也就多了,就有名了。”
千袂也笑了起来,易言卿看着千袂与芷兰相谈甚欢,不由蹙蹙眉,千袂是个敏感人一下子就发现了,沉默了下来,那芷兰历经风尘,也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其实这背后倒还真有个故事,不过与定北侯府有关,我也不敢随便乱说。”
千袂也蹙起了眉头:“定北侯府?”
“定北侯府的郡主萧妍的事,难道你们没有听说”
易言卿摇头。
芷兰似是向往的看向易言卿:“别人都说那萧郡主是个易数,我倒是钦佩她,她才是巾帼不让须眉!”
易言卿似是有了兴趣:“你倒是详细说说”
“那赵家小姐因着这琬良糕出了名,便有人上门求亲,抚州知府王大人之子王文龙也不例外,只是赵家小姐抵死不从,王文龙求了几次亲都被赵家小姐拒绝。但是赵老爹可是愿意,逼着女儿嫁,赵琬良也是个烈性子,就想着自杀,被萧郡主所救。在这昪京的时候,萧郡主那人喜欢着男装,也喜欢来这一花楼,是个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后来啊,她们两个就纠缠在一起了,定北侯听闻就把郡主抓了回来,郡主逃了出来,可赶到抚州的时候,那赵家小姐都已经嫁到王家了!那郡主一气之下要杀了王文龙,被人拦住,回来后就自杀了!据说年纪不过二十。”
千袂怔怔,竟然自杀了!那次自己还去过王府唱戏,那个坐在看台上抱着孩子温婉的妇人,想不到她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只是再悲切的故事,于他人而言,不过两句唏嘘而已,转身谁还会记得。
易言卿也是一阵唏嘘,“也真是可悲可叹!想不到女子竟也有……”
芷兰回过头又坐了下来,“你看看我,吃个糕点,就说这么些个乱七八糟的。”
她冲外面喊:“小夏上酒来”
易言卿回过神接过芷兰递给他的酒,芷兰又给千袂敬酒。
千袂却是还没有回过神,芷兰叫了两下“千公子,千公子?”
千袂猛地回过神,“对不住,刚刚走神了”
接过芷兰敬的酒,轻轻抿了一口,“这是什么酒?”
“这是高粱酿的酒,你们觉得可还入口”
易言卿有些奇怪,自己并非没有喝过高粱酒,只是这味道不对,“高粱酒?味道不像,高粱酒粗鄙,味道与这大不相同”
“想不到易公子文雅之人还喝过高粱酒,原本我打算准本几坛子状元红,只是有了这琬良糕,不配这琬良酒,那就不如两样都不要。这琬良酒的确是高粱酒,不过这酿造方法不同,据说里面还配了桃花,以及抚州城中的合欢花。”
易言卿:“抚州果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
千袂点点头,“抚州最美不过三月,只可惜我去的时候不是三月,已入了秋,见不到美景,只看到美色褪尽的残妆。”
千袂站起身:“你们二位慢慢聊,千某告辞。”
“怎么就要走?”易言卿出口挽留,只是诚意似乎不足。
千袂对着易言卿轻轻一笑,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易言卿耐不住,老脸一红。
“言卿你口中的‘奇女子’已经见到了,我自然该走了。”
过了几日,终于到了发榜日,千袂他们早早的就到了吏部衙门前等着,终于一个人拿着榜文走出了衙门,一队官兵站做两列站在墙边,千袂他们只好远远的等着,那个人不急不缓在墙上又刷又沾,弄了好久。
已经入了秋,只是这九月天还是热的不行,千袂擦擦头上的汗,看着那个人慢的像蜗牛的动作,那个人终于贴好了又走进了吏部衙门里,一堆人涌了过去,没了斯文人的样子。千袂站在后面也看不清,只希望自己可以金榜题名。
有人欢喜有人忧。
过了几个时辰人终于少了,千袂才到前面看了一眼。
天下分九州,锦、偃、抚、兰、徐、惠、燕、衮、衢,每次发榜时的榜文都会把考生按照籍贯分开,所以他直接到惠州那块去找,就看见自己与易言卿的名字一前一后写在上面,千袂摸着他们两的名字笑了起来,他挤出人群,终于中了!
他赶回驿站,高兴的对易言卿说:“我们中了!”
易言卿也站了起来:“当真?”
“自然当真”
易言卿高兴的抱住千袂:“太好了!”
“只等三日后的殿试!”
当天下午就有人送来了进宫殿试的衣服,均是青色。
三日后,千袂他们早早的起来,今日是入宫殿试的大日子,千袂几乎一夜难眠,第二天起来看见易言卿也在打哈欠,千袂知道他一夜也没睡好,他们早早的到了吏部衙门,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到了时辰,一名官员领着他们进宫,这是千袂第二次进宫,相比第一次的诚惶诚恐,这一次却是光明正大的进去!
这次是皇帝当殿出题,自己做主考官,殿试会选出头名状元、探花,经过殿试,才是真的一步登天,自此平步青云,飞上枝头。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一群穿着青衣的进士跪了下去。
“平身!”
“谢陛下!”
皇帝身边的太监喊了一声:“请各位入座!”
“此次殿试,为一个时辰,不得自行准备笔墨,不得抄袭,不得携带假抄,违着终身不得参加会试!”
大家做好后,笔墨已备好,墨已磨匀,千袂拿起笔沾了沾墨,润润笔,似是胸有成竹,提笔开始写。
写到最后,千袂开始做结尾,但是他的笔尖一顿,并非他自夸,只是万一自己中了状元,那公主自己愿意娶吗?任她倾国艳色,芙蓉身姿,难动自己这颗被连城邪冰封了的心。只是娶了公主,自己的身份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千袂愣愣的想着一滴墨掉在了纸上,千袂救之不急,看着宣纸上的墨滴,痛心疾首。
☆、第三十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孝文帝看着底下的人,皆是青衫黑发,也分不清谁是谁来。突然一个人似是惊了一般,捧着宣纸似是痛心疾首、又是扼腕叹息,孝文帝看向身边的太监,那太监聪明,立刻俯身过去。
“你去查查第四列第九行是什么人?”
“是”
一个时辰后,殿外的钟响了两下,太监将每个人的卷宗的收了起来,孝文帝命人收了,宣布殿试结束,率先走了下去。
到了太极殿上书房的时候,孝文帝粗略的翻了一遍,孝文帝翻到千袂的卷宗,才发现在正中心有一个豌豆大的墨滴,孝文帝蹙蹙眉,怪不得那人看起来那么痛心疾首,这个墨滴毁了一副好字。孝文帝粗略的看了一眼,顿时被文章内容吸引住了,孝文帝细细的看完,然后用手猛地一拍书案。
下面站在那里的上书房大臣都吓了一跳。
孝文帝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刚刚看了一篇好文,令人拍案叫绝!各位也看看。”
那些大臣看了一个个都觉得好,孝文帝拿起朱批,继续细细的看其他人的卷宗,直到熄灯十分,才停了下来。
几日以后,千袂正在屋子里看易言卿与其他人下棋,不时地给易言卿说说,易言卿推推他,叫他闭嘴,“你别说话,我自己下。”
“我看的着急啊”
“那我还是要自己下,你不许说话!”
千袂不管继续瞎指挥,正在这时外面热热闹闹的一阵吵闹。
一阵锣鼓声,然后一个人在外面喊“春风东去,马蹄西归,祝千袂千大人高中状元啦!”
千袂一听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千袂看向易言卿,高兴的抱住他,“言卿,你听见了什么没有!”
易言卿拍拍他的肩膀:“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你成状元了,还不快出去接。”
千袂点点头,向外跑去,易言卿看着他冒冒失失的就向外跑,简直成了半个范进,霎然失笑,拿起千袂的外套也跟着跑了出去。
千袂看见驿站外面围了一堆人,一队人拿着锣鼓,一个人走到千袂面前,“可是惠州府榆阳郡千川庄千袂千大人?”
“正是”
“小的恭喜千大人高中状元,当今皇帝御笔钦赐。还请千大人尽快去吏部报道。”
“我知道了”
易言卿走了出来,将衣服交给千袂,走过来,往那报信的人手里塞了一些银两。
“麻烦各位了,不如留在这里吃些酒菜。”
那人捏捏手里的银子笑了起来:“状元郎出手果然大方,酒菜就不吃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报喜呢。”
一阵人闹哄哄的走了,千袂还在兴奋头上,冲着易言卿一阵傻笑,易言卿怕他下一秒真就变成范进,拉着他回了房间。
易言卿拍拍千袂的脑袋,“嘿,状元郎回神了。”
千袂看向易言卿:“我那有走神,我只是高兴,等会你的喜报也来了我们一起去。”
易言卿走了过去关上门,“千袂,你先别高兴,你想过没有,做了状元郎可就是凤头,倒时候昪京里的大笑官员,各门各派都来拉拢你,到时候你可是风口浪尖。而且,做了状元就要娶公主,这皇帝家的女儿可不好娶。”
千袂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听着易言卿一点一点的为自己分析,看着易言卿“言卿,我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不枉此生。”
易言卿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只是我不愿留在这昪京”
“你想去地方”
易言卿点点头,“留在昪京不容易,出去倒是容易。”
“只是你爹……”
“我爹早就知道我志不在读书,我勉强读书考取功名,也算是圆了我父亲的望子成龙的梦,只是我爹他不能再逼我了,这昪京,这官场又多黑暗,我不想参与,我也无心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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