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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权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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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什么?行啊,看来皇上真是‘日理万机’,那么!微臣!就不打扰了!”
瞧着那一本比一本露骨的书,上面五花八门的姿势让陆莫宁一张脸长得通红,咬牙切齿,猛地站起身,将书直接拍在了御案上,就广袖一甩,猎猎生风的走了,走了……
赵天戟:“……”
等寝殿的门关上再开启,赵天戟才从懵逼中回神咬牙切齿:“王、德、贵!”
陆莫宁回去之后这才想起来赵天戟先前给他说的惊喜,看赵天戟的反应,应该不是这种书,那惊喜是什么?
不过让陆莫宁再回去,他是死活不愿意的。
不过翌日一早上早朝的时候,陆莫宁却是知道了对方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了。
赵天戟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王德贵念了一道圣旨,一道……封他为后的圣旨。
陆莫宁当场都懵了,他怎么回去的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同僚看着他的模样,那叫一个复杂啊……
赵天戟怂的干脆这一整日都没敢出宫。
陆莫宁咬牙切齿:等着!
赵天戟这一道圣旨,直接在朝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陆莫宁只当是不知道文武百官的联名上书,淡定得很。
有些老迂腐,尤其是对于赵天戟圣旨上那句“废弃后宫”,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上书:帝王不可无后,坚决反对立陆莫宁为后。
不过翌日,赵天戟将这些奏折,拿到了朝堂上,亲自一封封念了出来。
不知为何,众朝臣被念得额头上冷汗直冒,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天戟终于念完了,殿下也跪了一地。
赵天戟托着脑袋,遗憾道:“看到这么多位爱卿不许朕娶陆大人为后,朕仔细想了想,的确是不妥。”
文武百官一愣,眼底一亮,难道……
只是段劲松他们这些老臣,默默望天: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果然,下一句,就听到赵天戟慢悠悠继续开口道:“既然不能娶,但是朕又着实心悦陆大人,这样好了,朕突然觉得嫁人也挺好的,不如……朕要不嫁到陆府好了。左右诸位爱卿反对的是不能娶陆大人为后,但是没说朕不能下嫁对不对?行,那就这么决定了,王德贵……”
“皇上!”众朝臣懵逼了:“……”皇上你这么做是会失去我们的!
但是偏偏听着上方皇帝那威胁的声音,谷欠哭无泪,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娶陆大人为后了啊,不过,想到上面这位万一一咬牙,真的成为第一位下嫁的皇帝……
他们默默的跪地:“微臣请旨立陆大人为后!陆大人仁心仁德,堪当一国之母。”
有一位男皇后,总比有一位下嫁的皇帝要好看得多啊,这事情,还是要有对比的,这样一想,陆大人当皇后简直不能更好了!
陆莫宁:“……”
段劲松:“……”皇上可以的!
第78章
赵天戟终于满意了:“哦; 差点忘了说了,吾赵家真龙天子,命定太子; 有使男子受孕的能力; 不巧……陆大人的嫡子陆穆乃是朕嫡亲的血脉……的也会是以后的储君。”
赵天戟的话一落,一身明黄色皇子袍的小阿穆被抱了上来,端坐在赵天戟的腿上,被赵天戟掀开胸口的衣襟; 露出了赵家皇太子特有的蛇腾。
众朝臣:“……”他们完全懵了,这真的假的?
可那太子图腾他们是认得的……
可; 谁能来告诉他们; 为什么陆大人的孩子成了皇上的儿子?
这……莫非,这孩子是陆大人生的?
赵天戟看着一脸懵逼的众人:“众爱卿;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众朝臣:“……”突然好想摔了笏板不干了!
不过下了早朝之后,赵天戟在朝堂上多得瑟,到了御书房求陆莫宁原谅他先斩后奏就有多怂:“好阿宁,亲阿宁,别气你别气; 朕这不是……怕有人再跟朕抢你……”
赵天戟死赖着不肯松手让陆莫宁离开。
陆莫宁咬牙切齿:“皇上大能,微臣甘拜下风!”
赵天戟直接拿过板子递给陆莫宁:“阿宁你要是生气就打朕板子好了,也别气到了自己……朕是真心想娶你的,朕知道你担心什么,担心这皇家的权势争斗会让阿穆牵扯在内。但是朕能保证,你入宫之后; 朕会废了后宫,这后宫之内,只有你我,还有一个小阿穆,我们一家三口……像是普通人家一样,好不好?你不信别人也要信朕,朕可是你一手救下来的……阿宁……”
赵天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低低的恳求,他只要一想到以后能时时刻刻跟他们在一起,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陆莫宁愣住了,瞧着面前的人,到底是生不出半点的气,可对方不罚以后还不翻了天?“行啊,大婚之前,皇上不许再来陆府。”
陆莫宁道。赵天戟眼睛一亮,随后又蔫了:“那朕想阿宁想阿穆的时候怎么办?”
陆莫宁:“……凉拌。”
赵天戟:“既然如此……那朕先一饱眼福好了。”低头就亲了下来。
陆莫宁:“!!!”
赵天戟翌日又跑去了陆府,等陆莫宁询问他的时候,赵天戟一脸无赖道:“咳,答应阿宁的那个是皇上,也答应了阿宁皇上是不能再来陆府的,但是我不是皇上,我是阿穆的娘亲,对不对小阿穆?叫娘亲?”
陆莫宁:“……”不要脸的程度,他果然甘拜下风。
不过赵天戟还就这么蒙混过关了,赵天戟接下来几日在陆府过得如鱼得水,唯一不对劲的,就是那位为陆莫宁接生的荆大夫,时常给他黑脸。
这样数次之后,赵天戟还是没忍住,偷偷哄着小阿穆:“阿穆啊,娘亲问你,那位荆爷爷是不是不喜欢娘亲啊?”
小阿穆想了想:“对,荆爷爷说娘亲不要脸,尽是欺负爹爹,以后万一生小弟弟小妹妹的时候再不容易,就要给娘亲你下药干脆不那啥了……娘亲啊,不要脸是不是娘亲你长得不好看?荆爷爷说阿穆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以后是不是就有人陪阿穆玩了?”
赵天戟却是一脸懵逼彻底傻了眼,抱着阿穆蹲在那里好久都没能站起来:“……”
小弟弟……小妹妹……
阿宁这是……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想到了那夜醒来他询问阿宁眉心的红印,当时阿宁脸色就不对,直接就将他踹下床了,他一直以为是他技术不行,难道……阿宁是因为知道自己又怀了才……
赵天戟突然猛地站起身,将小阿穆交给不远处的桑培,就跑了。
等陆莫宁的晚上从刑部回来时,发现整个内宅都静得出奇,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踏进去,就感觉不对劲。
他皱眉,视线朝着一角看去,刚想喊谁在那里,等借着微弱的余光,看到了蹲在墙角的人是谁时,撑住了额头:“皇上,你这是作甚?”
他无奈地走过去将烛火点亮了,等晕黄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他将门关上,再看,就看到某个高大的男子像是个一个小可怜一样蹲在墙角,后背上还背着荆棘,手边还放着柳条,露出健壮的后背,听到动静,头垂得更低了:“阿宁,你打吧,朕对不起你……”
他当时知晓阿穆是他的孩子之后太高兴了,竟然忘记了他先前的举动可能再次让阿宁受孕。
从阿穆口中知晓了之后,他去找荆大夫确认了,当确定了之后,恍恍惚惚的就只想到了这种办法。
他大错特错……
当年先不告而别是一错,如今是二错。
陆莫宁一愣,仔细想了想,就猜到了大概是小阿穆说漏了嘴,头疼地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行了,你好歹还是一个皇帝,让人看到了像什么话,我又没生气……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再说了,他已经踹过了,气也出了,如今知道赵天戟知道了,倒是松了一口气。
赵天戟还是觉得自己太不对,翌日等陆莫宁去上刑部之后,就去找了荆大夫,昨个儿震惊太大,完全没顾得上问别的。
荆大夫正在小院子里摆弄药草,听完之后,一挑眉:“皇上你想知道如何避孕?办法是有一个,不过……就看皇上你舍得还是不舍得了。”
赵天戟立刻道:“荆大夫你说,只要是朕能办到的,绝对没二话。”
荆大夫道:“很简单啊,想要避孕,那么只要皇上你喝下终身绝子的汤药就行了。自然阿宁也不会再有孕了。你也知道,这男子受孕本来就不合清理,对他的身体损害也挺大的。”
赵天戟等荆大夫说完,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道:“朕喝。”
这反倒是换成荆大夫愣住了:“你确定你愿意?你可想好了,你喝了终身绝子的汤药,以后,可就没别的孩子了。”
赵天戟凤眸底都是认真:“朕已经有阿穆了,如今阿宁肚子里也有一个,已经足够了。”
荆大夫也许不知,他其实早些时候是做了终身无子的打算的,如今有阿穆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荆大夫这才满意了,拿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药:“行了,刚刚是骗你的,这种药半个月服用一次,能暂时让你不能让阿宁受孕,若是以后想要孩子,停了就行了。但是以后你若是敢负了阿宁,老夫不管你是不是皇帝,第一个饶不了你!”
赵天戟:“荆大夫放心,朕也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不过这件事赵天戟还是让荆大夫瞒住了陆莫宁,怕他会多想,荆大夫更满意了,还顺便赠送了不少养胎的姿势以及怀阿穆当时的一些事,听得赵天戟意犹未尽。
封后大典也随即递上了日程。随着刑部的事情告一段落,基本上赵帝在位时的那些旧臣有问题的都判了,而赵天戟与陆莫宁随后开始着手关于当年被赵帝陷害的那些忠臣的翻案。
他们首先第一位要翻案的,就是聂中郎聂平。
七年前,云戟帝死后两年,赵云霁为了防止聂中郎发现他的阴谋诡计反叛,开始借定国公薛世仁之手罗列污蔑罪责,最终以欺上瞒下、贪污受贿、暴戾残害无辜之人判了聂中郎全家一百七十余口发配酷寒之地。
只是赵云霁当时却派了杀手在途中,只等着将聂中郎在内的一百七十余口人全部杀戮殆尽。
聂中郎当年为了保下一家老小,被抓之前,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留下一封信给曾经对其有救命之恩的裴御史裴钰。
裴钰当时正在前往凉州瘟疫之地,得到消息赶回,为了保住聂中郎一家。
裴钰归来之际,跪在御书房前三天三夜,以聂中郎如斯大奸大恶之人,绝不能轻易放过、功不抵过为由,死谏其应判为死刑。
聂中郎最终判了死刑……
而如今,时隔七年,当年那桩冤案,也该是沉冤得雪的时候了。
既然决定翻案,那么首先要见的,就是裴御史裴钰了。
时隔五年,陆莫宁在御书房再次见到了裴御史。
比其五年前所见,裴御史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先前他回京之后那段时间,因为裴御史一直称病未曾上朝,陆莫宁如今再见对方,瞧着对方这模样,不知为何,竟是想到了当年弥留之际的自己,耗费了所有的心血,不过三十七岁,已然垂垂老矣。
只是裴御史大概是知道了要为聂中郎平冤,他眼神里灼灼的光,让陆莫宁莫名眼眶发热,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死死攥着,才勉强克制住。
裴御史怀里抱着一个锦盒,只剩一把骨头的身躯包裹在空荡荡的朝服里,比五年前竟是还要瘦弱,原本只是发白的双鬓,此刻满头银丝。只是他眼底的光却是极亮,从锦盒里拿出这些年他从各处得来的证据,一张张拿出来,规规整整的铺陈好……
陆莫宁瞧着,再也没忍不住背过身去,赵天戟嗓子也发干,许久,瞧着那些证据,再看着裴钰:“是朕……对不起他们。”
若非他轻信了赵云霁,也就不会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让他有机会残害他的忠臣,他的兄弟。
裴钰摇头:“他从未怪过皇上,若是他自己的亲兄弟,也不会防备……如今他能得以平冤,得以恢复名誉,微臣很高兴……也没遗憾了……”
就算是死,也有脸下去见他了。
赵天戟许久都未说话,捏着那些证据,以雷霆之势开始为聂平平冤。
不过五日,因为证据确凿,公告天下,彻底为聂平平冤,追封为护国大将军。
当年被赵云霁驱逐出京的聂家一门全部被接了回来,享受世袭爵位;定国公证据确凿、残害忠良、罗列污证,被判了斩立决……
定国公被砍头那日,同时公布了赵云霁暴毙而亡的消息。
那一日正是聂平的忌日,陆莫宁与赵天戟一身便装去看了。
他们站在人群外,仰起头时,看到了裴御史。
对方站在阁楼上,空洞的双眼,让陆莫宁有种对方即将油尽灯枯的感觉,心里一阵难受,被赵天戟揽住了肩膀:“阿宁,对他来说……也许这才是解脱。”
他当年跪在那里三天三夜,求的却是心上人的死。
那三日,他就是一具尸体了,若非这些年他想要为聂平报仇,强撑着一口气,怕是早就去了。
赵天戟并没有说错,七日后,传来消息,裴御史过世。
赵天戟与陆莫宁去了裴御史的府邸,他们一步步走到了对方的房间,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锦盒,是嘴角噙着笑离世的。
那锦盒里放着一个披风,像是很多年前了,极为陈旧,但是很干净。
裴钰一生未娶,聂平也是如此。
赵天戟七日后,在裴御史的头七之后,下令将两人合葬。
赵天戟与陆莫宁在两人合葬的那日一起去了,瞧着棺樽合上,被尘土一点点掩埋,陆莫宁嗓子有些哑,却是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赵天戟死死攥住了他的手,握得紧紧的,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无言中。
两人给他们一起上了香,瞧着那合并的墓碑上的两个并排排列在一起的名字,赵天戟哑着嗓子道:“他一生所求,怕也是如此了,如今心愿已了,能安息了……”
赵天戟将一杯酒倒在两人的墓碑前,“……走好!”
愿下一世,他们能得偿所愿,一世无忧。
陆莫宁与赵天戟回宫的时候,两人双手掩在宽大的衣袖下,却是十指紧扣,赵天戟侧过头朝着陆莫宁看去:这通往皇宫的道路,有阿宁为伴,即使前途满是荆棘,他也甘之如饴。
他定会护他一世,安享无忧,一世荣华。
陆莫宁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吾心如君心。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一世相随……
第79章 番外1
赵天戟梦到了他被赵云霁毒杀的那一日。
他的尸体躺在御案前; 临死前都没办法相信,他的胞弟竟然会杀了他。
这个他从小护着,不舍得让他沾染半点血污的皇弟; 杀了他。
他的魂魄飘在御书房的上方; 看着赵云霁瞧着他的尸体,表情悲悲切切,突然无声仰头笑了起来。
赵天戟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森冷,可这还不是最让他死不瞑目的; 他看到接下来,赵云霁利用他这个身份; 让他的那些旧臣信了他对他这个皇兄的死极为悲痛。
赵天戟眼睁睁瞧着他的那些兄弟跪下请旨让赵云霁登基为帝。
他恨啊; 可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是一缕幽魂; 只能在上方飘飘荡荡的瞧着,于是,赵天戟干脆趴在了赵云霁的身后,成为了一个背后灵。
他想要日日夜夜让对方沾染上鬼气,也许; 他就能死了……
可随着一日日趴在赵云霁的身后,看着他与那些佞臣讨论如何陷害,如何残杀他曾经的兄弟,他的旧臣。
赵天戟从最初的狂躁暴戾的怒吼,到最后无能为力的麻木,到了最后; 蚀骨的恨意,让他周身的鬼气愈发的浓郁弥漫,赵天戟觉得也许他变成厉鬼好了。
他不是曾经双手沾满了鲜血吗?
他为什么没有变成厉鬼,至少他能撕碎了赵云霁,就算是魂飞魄散,只要能拉赵云霁下地狱,他也愿意。
可他的愿望没有达成,他在赵云霁身后飘荡了十年,当了整整十年的背后灵。
直到有一日……他在朝堂之上往下看时,看到了那个青年。
一张脸殊丽清绝,可眉眼底却又散不去的阴郁。
赵天戟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对方竟然是个不良于行的臣子。
赵天戟后来才从赵云霁与旁人交谈中,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十年前最年轻的状元郎,却被后母陷害……屈居后宅三载,如今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了刑部尚书,开始能上朝。
赵天戟本来不以为意,可每日早朝,他趴在赵云霁的后背上,瞧着那个眉眼精致的青年,即使端坐在轮椅上,却依然背脊挺得笔直,他瞧着对方,竟然生出了一种对方这背脊如果弯下时是何等的模样?
大概是他执念太深,盯的目光太过灼热,他发现等下朝的时候,他竟然不知不觉从赵云霁的背后灵成为了这青年的背后灵。
于是,在死后的十年,赵天戟第一次走出了皇宫,随着这个青年,走出了那个森然威严的皇宫,他回头看了眼,望着那宫殿,想着有朝一日,它将会如何倾塌……
这十年,他看得太透,赵云霁不是当皇帝的料,多疑、善妒、狠心,他容不得人。
后来,他知道对方唯一容下的,是这个叫陆莫宁的刑部尚书,不过也是因为……他身残,不良于行、迂腐刻板,却又忠心无二,对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因为没有威胁,所以才重视。
随后的十年,赵天戟跟着这个陆青天,看着他殚精竭虑,看着他为百姓操碎了一颗心,看着他日夜达旦,只为了找出一个线索,即使那个人……根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百姓,可在他心里,似乎人人平等,并没有贵贱之分。
他跟着这人,瞧着他一步步走上了权臣的道路,瞧着他的身体日渐衰败,赵天戟终于急了,尤其是看到对方终于在宫里看到密旨,看到那些被残害的旧臣时的眼神……那种难以置信的悲痛,让他的心竟然疼了起来。
明明他是鬼,怎么还会心疼呢?
只是他一次次伸手想要去碰触对方,却一次次穿过去……
那人日夜忙于案子的时候,他想对方好好休息,可真的当对方行将就木病重躺在床榻上将养时,他却开始怀念那个生龙活虎的对方了。
如果休息是用这种情况来换,他宁愿一夜夜陪着对方翻看卷宗……
可他到底还是跟着那人到了尽头,那人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衰败,漂亮的一双眼越来越没有焦距,在对方终于油尽灯枯之际,赵天戟终于知晓了自己的心思,十年,他陪了对方整整十年,也将自己的一颗心赔了进去。
可对方却从未知晓他的存在,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不知道是不是终于他的执念太过强,在对方终于闭上眼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朝着对方扑了过去,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道嗓音,飘飘然忽远忽近:想要重来一世吗?以善念值洗刷你满手的血污,即将重归于世……
赵天戟还未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发现他被那人手碗里一直带着一串木珠给吸了进去。
吸去之前,他看到那人的双眼缓缓合上了,带着不甘的执念与遗憾……
赵天戟突然就释然了:那就重来一世吧,来让他弥补他的不甘,弥补他的……遗憾。
……
赵天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沉重的黑暗让他觉得自己会一点点坠落下来,直到坠落入无边的深渊。
就在这时,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都是冷汗,呼吸间都是滚烫的热意,他坐起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可等回头再想自己做了什么梦,竟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就在赵天戟还想继续想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端正正经的少年手里拉着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奶娃朝着他这边走来。
小奶娃手里抱着一个陈旧的锦盒,搂得紧紧的,死活不撒手,少年一拿,对方就憋着嘴,双眼泪汪汪的,奶声奶气道:“蝈蝈坏坏……这是哇找到的,就是哇的……”
少年边带着小奶娃往这边走,边跟他讲道理:“这是从母后那里找到的,是母后的东西,宣弟不许乱拿。”
小奶娃包着泪,泪汪汪的,就挣脱了少年的手,踉踉跄跄地抱着锦盒朝着赵天戟扑过去:“父、父皇……蝈蝈欺负……窝的……这是窝的……”
说罢,迈着小短腿儿就要蹬上龙榻,却够不着。
赵天戟心底柔软一片,笑着托着小奶娃,将人抱了起来,这才看向少年。
少年正是长大的阿穆,恭恭敬敬的小大人一般行礼:“父皇。”
赵天戟道:“阿穆做得对,行了,你弟弟朕来教,你先去接你母后,稍后一起用膳。”
少年颌首:“喏。”
赵天戟头疼,小时候还软软的包子,怎么长大了严肃的简直让人头疼,随即低下头,就看到一个小哭包,委屈巴巴:“才……不错……爹爹坏!”
赵天戟哈哈哈笑了声,拿下巴蹭他的小脸,逗得小阿宣很快就笑了起来,一大一小闹腾了起来,小阿宣一不小心就将锦盒给不小心踹掉下了龙榻。
赵天戟心疼是陆莫宁的东西,赶紧伸手去捞,却发现晚了,锦盒掉在地上,就撞开了,里面的东西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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