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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爪子摸不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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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越被朱槐带着走了半天的水路,过后又改了陆路,没走多远,朱槐便让人叫来了马车,将冷越送上了车。

  冷越心想:“让我坐车,大概是怕这一路上被我看到了什么,这也就是相当于客客气气地蒙住了我的眼睛。”

  朱槐最后让冷越下马车时,已经到了咸阳城内。

  冷越感觉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城内一僻静的巷道,四处少有人行,连听到的声音都像是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朱槐带着冷越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园子前,上头匾上是“雾雨轩”几个字。冷越进了那园子,看了看园中精致,果然垂柳依依,水波涟涟,很有雨雾朦胧的意境。

  冷越心道:“这地方看着像是女子住的地方,处处都十分别致,既来之则安之,我且在这儿等朱先武,看他到底要耍什么名堂。”

  朱槐将冷越带进雾雨轩后,退到门口道:“一应日常要用的东西里头都备着呢,陈王的意思是让冷将军在这儿好好歇着,小的们都在园里伺候着,将军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

  冷越等朱槐出去后,摸了摸那屋内的床榻,案几,被褥,样样都极为精致讲究,感叹道:“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些好东西,他既然要献好,我且通通都收了,说不定过了这几天好日子就一命呜呼了。

  两日过去后,竟然没人过来将冷越叫去问话或是拷打,冷越很是意外,他也不急,照旧该吃吃该睡睡,实在无聊了就在园子里拔一拔杂草,侍弄侍弄花儿。

  每日会有一名小厮进里屋给冷越送饭,这小厮平时都不说话,也不多看,把东西放下就走。

  这日那小厮进来后一直左顾右盼,冷越仔细一看他脸,发现竟是喻可儿。

  “进去说话!”喻可儿赶紧放下手中的食盒,将冷越拉进了更靠里的一间屋。

  此时的喻可儿脱去了从前的活脱稚气,虽穿一身黑衣,未施粉黛,仍显得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处处带着成熟的韵味。

  喻可儿再见到冷越,脸上神色又是担心害怕,又是欣喜激动,一开口就说道:“冷大哥,你还活着,你活着就好,我还怕……”

  “你以为他们要杀我?”冷越不解道。

  “是啊,我以为他们设下埋伏要杀你,不是就好,没事就好!”喻可儿看到冷越安然无恙,便放心地笑了,随后又皱起了眉,问道,“我不是让人写信给吴蔷告诉他让你别走回云山吗?他没告诉你?”

  “啊?”冷越惊呼,脑中一下陷入一片混乱。

  

  

  

  

  

  

  

  





第46章 两难
  

  冷越听喻可儿说她已给吴蔷通风报信,那就是说吴蔷也以为朱先武让人设下埋伏要置他于死地。

  “难道吴蔷这是故意引着我去跳这埋伏?”冷越心里想着,但是想到喻可儿对吴蔷总算还有些情分,也不忍心在喻可儿面前披露吴蔷的真面目。

  “可能是他没收到信吧。”冷越道,“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这儿的人除了朱槐,其他人像是哑巴一样,都不和我说话!”

  喻可儿道:“这已经到了咸阳城西边,你可能要在这儿住上一阵了,逃你可能是没法逃出去了,你安心住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朱先武把我抓到这里他想做甚?又不对我用刑,又不来逼问我什么,就这么把我干晾着?”

  “你放心吧,陈王不是那等阴险小人,不会对你严刑逼供的,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场,大家都想做赢家,我这么说,冷大哥能不能够理解?”喻可儿耐心地和冷越说着,想尽力化解冷越和朱先武之间的矛盾。

  “他不是阴险小人?那他占了咸阳就翻脸不认人,连岳丈都不认了,他这是有多能算计?”冷越脱口骂道。

  喻可儿看向冷越,眼神中满是委屈,道:“如今我嫁了他,你可以说我是帮着他说话,但该说的我还是得说,你想想,到底是谁先算计,是吴蔷!是吴蔷想把我嫁给陈王,然后以此来钳制陈王,如果换做先攻下咸阳的是吴蔷,他会把咸阳拱手相让吗?当初是我支持陈王这么做的!大家都想赢,为什么陈王这么做就是错?”

  “可儿……是吴家对不起你,我们大家对不起你。”冷越看着喻可儿泛红的眼眶,不忍心再和她争辩下去,便开始安慰她。

  喻可儿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道:“不,没有对不起我,我嫁给陈王过得很好,他对我百依百顺,视若珍宝,我也爱他,如果不是吴蔷,我可能今天也不会这么幸福。”喻可儿说到吴蔷时,苦笑了一声。

  喻可儿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道:“这次恰好我陪陈王出宫,能悄悄走开,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地方来,那看门的以前得过我一些恩惠,这次可以假装没认出来,但以后肯定是没机会来看你了。你自己保重,不论他们怎么折磨你你都忍下去,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可儿,别管我,你一个女子做这些太冒险了。”

  “别担心,陈王再怎么生气,他也不会杀我的。”

  喻可儿提了食盒,勾着身子,匆匆走了出去。

  喻可儿走了不久后,朱槐带了十几名士兵进来,分两排像示威一样在厅内站着。

  朱槐朝冷越很客气地笑着,道:“冷将军,陈王想从你身上借一样随身携带的东西,还请冷将军配合小的,这样大家都免吃苦头。”

  “我身上带的东西?我向来不带什么东西,衣服要不要,衣服可以脱了给你。”冷越说着,开始解起了外衣。

  冷越一脱外衣,腰间露出了那罗稳赐给他的玉环,罗稳也赐了一同样的玉环给吴笳。朱槐一看到那玉环,便手指着道:“将军,这块玉就行,衣服还是不必了。”

  冷越本是和朱槐摆出一张嬉笑脸,见朱槐要取他的玉,脸色顿时变了,手抓在那玉上。

  朱槐轻笑了下,猜到这是对冷越重要的东西,道:“将军把这个给了我吧,让兄弟们上来拿的话,看着还是不雅。”

  冷越想,不给他们的话,他们最终还是会要上来硬抢,便只好解了玉递给朱槐。

  

  ————————————————

  定州,大将军府。

  吴笳、吴蔷、李恒以及几名谋士和将领在商量营救冷越的策略,吴笳身前的案几上放着不久前被人送来的一块玉环。

  “打,跟他打,别怕他。”李恒态度很坚定。

  “可冷将军在他们手上,这如何使得?”吴蔷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这时反倒成了最关心冷越安危的人。

  吴笳不说话,又一次将那玉环拽在手中。过了好久,才问道:“依军师看,咱们胜算如何?”

  李恒道:“朱先武为何要抓冷越,他要是能轻易把咱灭了他还用得着抓冷越?朱先武也是清高之人,这种手段都用上了,说明他心里越来越没底了。最近几个月,他原来那些手下与各地的齐国官员冲突不断。他手下那些人很多都是贼寇、逃犯,打江山可以用他们,要稳坐江山,这些人都成了祸害。用他们吧,他们不懂规矩,没读过书,贪财贪色,胡作非为,不用他们吧,他们闹得更凶。”

  吴笳道:“军师的意思是,朱先武抓了冷越,反而露了自己的底?”

  “不错。如果在这个时候,咱们几处同时发起进攻,会让他慌得更厉害。”李恒起身走向沙盘,手指了几处,道:“打他老巢陈县,他就是用这招对付故去的大将军的,咱们也让他尝尝这个滋味。东边攻他的沔城,沔城守将赵术只是徒有其表,扛不了多久的,而且这儿太靠东边,救援没法一下赶到,这一下就能将他打痛。”

  两名谋士在一边看着,夸道:“这样以来能将我军的损伤减到最小。”

  吴笳皱眉,不敢应和李恒的方案,犹豫道:“我们这样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马上将冷越杀了解恨?”

  “那又如何?一个冷越重要,还是朱先武占的那些城池重要?”李恒面不改色地问道。

  看到李恒如此镇定地分析战略,可以全然不顾冷越的安危,吴笳突然心里一寒,暗道:“军师也并非冷血之人,只是战争讲不了感情,他既然出山为军师,就只能以宋国为重,顾不了师徒情分了。”

  李恒看吴笳不回答他的问话,继续道:“杀了就杀了,就算是我亲儿子在他手上,该怎么打还得怎么打。”

  众人讨论了一阵后,李恒让大家先散了,明日再做最后定夺。

  李恒看到吴蔷留下来没走,便朝他抬抬下巴:“长史大人要是没其他事也请回去吧,我和大将军有些话要说。”

  吴蔷走后,李恒将吴笳拉到一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吴笳的神情,笑了一声,道:“苦着脸?以为别人看不出?真要救冷越你就给我振作点!”

  吴笳知道冷越和李恒亲如父子,到了这种时候也不想在隐瞒自己对冷越的感情了,众人一走后,吴笳脸色更不好看了,整个人都失了神一般。

  “我早就跟冷越说了,不可和你太过亲昵,迟早要惹祸上身,这不,哎,你也是,都是做不得大事的,才被人抓到了软肋,朱先武肯定是知道……你在意冷越,才使出了这招。”李恒说到冷越和吴笳的关系,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好把事情彻底说破。

  吴笳想起结识朱先武是因为偷了他的马,后来又被朱先武发现马已经到了冷越的手里,而且三人还一起喝过酒,可能酒劲一起,他当时和冷越便有了些亲密行为。再者,定州说不定也藏了朱先武的眼线。

  “军师,咱不打了,我去咸阳将冷越救出来,不当这个大将军了。”吴笳的情绪突然之间彻底奔溃了,两手抱在耳边,垂下头不敢看向李恒。

  李恒站起身,抬起脚在吴笳头上一踹,骂道:“混账东西,老子恨不得一脚踩死你,你平时不是牛气得很吗?是个爷们就赶紧清醒清醒,好好想想怎么打赢这场仗,明天,限你明天恢复过来,所有人全都看着你呢!”

  

  

  

  

  

  

  





第47章 罢战
  

  三个月后。几场战事下来,除了以褚贤为主将的镇阳一战胜了外,陈军均以溃败告终。

  朱先武开始坐不住了,打算亲自出战,以振士气。正当朱先武准备带兵出咸阳城时,手下几人同时提出,既然拿冷越要挟不了吴笳,那出咸阳前就将他杀了,让众将士解解气。

  喻可儿听到消息,偷了朱先武的令牌出了宫,驾马朝雾雨轩赶来。

  雾雨轩守卫的士兵将喻可儿拦了下来。

  冷越在屋里听到外头有女子的声音,猜到是喻可儿来了,便赶紧出门来看。

  喻可儿神色慌张,朝那守卫的士兵喝道:“我是大王身边的喻夫人,我腹中已有大王的骨血,要是出了差错,你们全得掉脑袋。”

  几名士兵朝喻可儿跪了下去哭道:“夫人这是在把我们往死里逼呀,要是里面的人跑了,我们也是一个死。”

  喻可儿见冷越出来了,直接朝园里硬冲了过去:“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冷越扶住喻可儿,道:“可儿,你快回去,这儿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这时,传来一阵震耳的马蹄声,像是有大队人马朝这边过来。

  骑马走在最前头的便是朱先武,他将战袍一挥,跃下马后直奔喻可儿而来。

  “冷将军,好久不见,得罪了。”朱先武走到喻可儿身边后,又看向冷越。

  冷越发现,此时的朱先武与往日相比,表面看上去更添了几分霸气和贵气,但多看几眼却发现他的神色中时不时流露出慌张和无奈。

  “哪里来的得罪,陈王招待得太好了,让冷越都不知道陈王这用意何在了。”冷越朝朱先武冷笑道。

  跟在朱先武后面的几名将领也跟了上来,有一人率先将剑拔了出来。

  “大王,别再犹豫了,杀了冷越,让兄弟们出口气。”

  喻可儿一听,赶紧推开朱先武,挡在冷越身前,狠狠地看着那拔剑之人道:“你们别想杀他,要杀他先把我杀了。”

  “可儿,你让开。”朱先武想去拉喻可儿。

  “你也别过来!”喻可儿又靠冷越近了些,喻可儿看到朱先武开始失落的神情,语气又开始缓和起来,“我今天不是要和你作对,你做什么我向来都支持的,你永远是可儿心中最神勇最了不起的大王,可儿今天求你,别再打了,咱们输了就输了,再打下去还有多少将士要送上性命?可儿的爷爷,大王的父母和兄弟都是战乱中死的。如今我肚子里有了大王的孩子了,我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爹,大王,别去了,放过冷大哥,放过那些不想上战场的将士,大王,可儿求你……”

  喻可儿说到这里,身体开始往下沉,脸上的泪水不停往下落。朱先武看到喻可儿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为之动容,上前拉起了喻可儿,给她擦了眼泪。

  喻可儿摸着朱先武的脸,柔声道:“可儿嫁了大王以来,大王从没让我这样子哭过,要是大王离开了,我会不愿再活在这世上了,过去太幸福了,突然间失去这一切,我会受不了。”

  朱先武握着喻可儿的手道:“你等我回来,我们会打胜的。”

  “不,这次胜了,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再打了,大王,在天下人眼里,宋国的王才是正统的王,咱们虽设下了杀俘虏一计,可清者自清,事情过去后,吴启和吴笳还是受人拥戴,褚贤虽神勇,可咱们只有一个褚贤,而宋国一个李恒就是何等的厉害……”

  “够了,你一个妇人能懂什么!”不待喻可儿说完,朱先武已朝喻可儿喝道。

  “往日大王何曾说过这样的话,朝中大小事大王总要向我说,如今大王不是觉得我不懂,大王是不愿意相信我说的,大王,认命吧,就算咱们输了,大王求着吴笳饶命,再狼狈再落魄,你仍是我心里的大英雄。”

  朱先武听到的这里,一把将喻可儿拥入怀里,哭道:“可儿,天不助我啊,陈县一战突然下暴雨,李恒让人放水淹城,沔城一战突然刮大风,粮草一夜之间全被烧了,我朱先武一世英雄,难道真要在此认输?”

  “陈王,敢认输敢回头的才是英雄,如果只是为了自己想赢,硬不认输,白白牺牲将士们的性命,这样能算什么英雄?”冷越看到喻可儿与朱先武伉俪情深,便想劝朱先武投降,为喻可儿保全他们这个家。

  朱先武看了看冷越,又低下头去,拉着喻可儿的手道:“我虽输了,但以后就是做苦工也要让你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子。”

  “可儿从前也是农家女,粗茶淡饭的日子也能过。”喻可儿见朱先武动摇了,脸上泪未干便笑了出来。

  冷越道:“只要陈王就此罢兵,我保证能说服宋国大王给你封王封地。”

  “哼,你别哄我了,吴启战死在襄城,吴笳吴蔷恨不得立马将我杀了为吴启报仇,怎么可能还给我封王封地?”朱先武朝冷越冷笑道。

  冷越坚定地道:“大将军和吴长史会以国事和百姓为重的,我冷越能以性命担保。”

  “好,事已至此,我姑且信你一次。”朱先武又回头看向跟着他过来的那一队人,问道,“你们呢?打还是不打?”

  队伍中冲出一人,大喊道:“不打了,不打了兄弟可以认,老娘可以回家看。”

  冷越仔细一看,这人正是赵蛮,赵蛮朝冷越这边跑来,又在朱先武跟前跪了下去:“大王,赵蛮不想打仗了,冷兄弟是从前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仗要再打下去,连这兄弟都认不了,有啥意思?”

  朱先武听了赵蛮这一番话,长叹了一声,又看向后面那一队人,见人人低头不语,心想,既然大家都无心再战了,就没必要去枉送性命了。

  朱先武看向冷越:“冷将军,多有得罪,我会派人送你出咸阳,我和兄弟们的性命就都交到你手上了。”

  “好,我保证会给陈王和兄弟们找条出路。”冷越道。

  喻可儿这才扑向朱先武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朱先武搂着喻可儿轻声安慰道:“好了,可儿,不去了,等吴大将军的人来了咸阳,我带你回陈县老家,咱们再也不打仗了。”

  “回宫!”

  随着朱先武一声令下,队伍里的欢笑声将最初恐惧和无奈的气氛彻底打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仗就打到这里了吧,毕竟是感情线为主的文,冷越要回去谈恋爱了





第48章 苦衷
  

  定州,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的小厮六子一脸喜色地跑进内堂,大喊道:“大将军,冷将军回来了。”

  吴笳从屋里出来,按住六子的肩膀,道:“你刚说什么?冷越回来了?”

  “我刚去军师府上送东西,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冷将军。”六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吴笳将六子往后一推:“你确定你看到的就是他?回来了……去,备马!”

  吴笳激动得在屋里转了几圈,又将六子喊住:“慢着,他去了军师那儿,等会儿自己会过来的,不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还不见冷越来,吴笳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让六子出门看冷越来了没有。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将军,回来这么久了竟然不先来我这儿交代交代。”吴笳心里抱怨道,又将六子喊了过来,道:“去,备马,刚好还有事要去军师府上。”

  吴笳到达李恒家不远处的时候,刚好看到冷越正从李恒家门口出来。

  冷越看到吴笳骑在马上,正朝他这边看过来。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他又回到定州了,又可以看到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了。

  冷越松开无敌,朝吴笳走过去,正儿八经地行了个礼:“大将军,卑职回来了。”

  吴笳跃下马来,仍是一脸高傲地看着冷越,道:“果然是我带的兵,被抓了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吴笳盯着冷越看了好久,又问道:“没伤着?”

  “没。”

  “没割肉?”

  “没。”

  “没下毒?”

  “没。”

  吴笳笑了笑,小声在冷越耳边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回去得好好检查检查。”

  冷越看到吴笳停在李恒家门口又不进去了,便问道:“大将军这是来找军师的?”

  “嗯,不……可找可不找,还是不进去了。”吴笳道。

  “咱们进去说。”冷越打算返身往回走。

  吴笳拉住冷越的胳膊:“走了走了,改日来也是一样的。”

  冷越看吴笳脸上神情,似是不愿再在这里多留的样子,便嘲笑道:“哈哈,你还是怕我师父这只老狐狸?”

  “胡说!走,去我那儿,我让人准备了酒菜,咱们回去好好喝一杯,明天再让大家过来商议招降的事情。”吴笳催着冷越上马。

  冷越驾马走在吴笳背后,一路上他总是不自主地想笑,这三个月以来,他是心里头一遭有了这种明朗的感觉。他不停地回想着吴笳刚刚说话时的样子,他感觉吴笳心里其实是在意他的。

  两人回到大将军府,很快小厮们就已把酒菜端上来了。

  吴笳对着大门口坐着,冷越在下首侧面坐。冷越将这几个月里在咸阳发生得事情一一向吴笳说了。

  吴笳边听边喝酒,偶尔才问上一句。

  冷越看到吴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看了,像是酒一下肚翻出了好多心事,便也不敢往下讲了。

  “接着说,发生了什么事全给我说出来。”吴笳看着冷越,眼圈有些发红了。

  “也就差不多这些了,该说的我都和大将军说了。”冷越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再惹出吴笳什么情绪来。

  “他们没打你?”

  “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打,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是不让出园子而已。”

  “没逼你。”

  “没呢!”

  吴笳仍是痴痴地看着冷越。突然间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盏往岸上砸去。

  冷越在一边看着,知道吴笳心里有怨气,轻声劝道:“大将军慢些喝。”

  吴笳突然猛地看向冷越,问道:“冷越,你不恨我?”

  “恨?为何要恨?”冷越觉得有些疑惑,不知道吴笳怎么突然说到这上面去了。

  吴笳垂下头去,念道:“他们拿着刀子戳我的心,李恒,你师父李恒,说不用管你的性命,狠狠地和朱先武打。我只能听他的,我也不顾你性命……”

  “行了,大将军不必说了,我不恨你,换做是其他人也会这么做。”冷越别过头去不想看吴笳。

  “其他人?我和其他人一样么?冷越……”

  冷越默不作声的坐着,表面看似波澜不惊,而心里却翻涌得喘息都很费力,他为吴笳这个样子感到心疼。

  吴笳痴痴笑了几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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