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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爪子摸不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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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稳停了停,又接着说道:“从前咱们哪里考虑这么远呀,那时候就只关心谁家的厨子手艺好,哪里卖的酒香,哪个师傅做的琴好,一群人整天笑呵呵的,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日子了。”
“要不是认识了我,你可能还是会过着从前那样的日子。”吴笳道。
“别说这样的话,这是咱们的缘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我还是会想认识你。”罗稳说到动情处,像从前那样自称“我”,而不是“寡人”了。
吴笳看了一眼罗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眼神,便低下头去。
罗稳又道:“我也想过要是不曾认识你我现在的日子会怎样,可能会觉得没意思,连一点期待都没有了吧……”
罗稳说到这里,眼里噙满了泪水,他转过头去,眼睛在被子上蹭了蹭,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吴笳。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辈子能有大将军懂我,我已经很知足了。虽然说没有遗憾……那是假的,但能在十六七岁那段最开心的日子遇到你,现在想想心里都很满足……”
吴笳听罗稳这么说着,心里突然害怕起来,这些话他从前都是不说的,现在突然说这么多,好像是害怕以后没机会再说出来了。
吴笳心里柔软的那一处还是被触碰到了,但他知道他对罗稳的爱怜仅限于将他当朋友,或是兄弟,而他和冷越之间的却是强烈的爱,是想要将自己刻入彼此的生命的冲动。
第52章 吃鸡
吴笳离开挥云宫后,一路上都有些闷闷不乐。回到大将军府处理完事情后,他便立马去找冷越。
此时又到日暮降临的时候了。
冷越给吴笳开了门后,示意他快些进院,然后赶紧把门关上了。
“这么小心翼翼,你这是在假装偷偷摸摸觉得很好玩吗?”吴笳转身立马搂着冷越,将下巴放在冷越肩头。
“谁和你玩了,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想来,谁也管不住我,我自己都管不住。”吴笳得意地说着。
冷越挣脱吴笳的胳膊,推着他往里屋走,边走边说道:“你这多少天了天天往我这边跑,被人碰上一次两次可以说得过去,碰到的多了可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难道还有谁敢来质问我?”吴笳满不在乎地说道。
冷越进了屋,在席上坐下,抬头看向吴笳:“你可知,今天全定州都在传大王要禅位于你了?”
“不错,今天大王找我过去就是说这个事……”
不待吴笳把话说完,冷越便紧接着说道:“你没答应?而且最近你和我又来往过密,有些人就会把你不接受大王禅位和我们俩的关系扯在一起了。本来大王疏远王后的事情就已经有人私下里议论了,甚至……还有关于你和大王的传言。哎,你还是谨慎些为好,你们吴家那些人都是为宋国卖过命的,都想跟着你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呢,要是因为我俩的关系你放弃了这个王位,你们吴家人岂不是恨不得把我活剥了?”
“我看有谁敢?要是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把谁活剥了!”吴笳做到冷越旁边,将冷越扳倒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抚在他脸上。
冷越双手抱住吴笳的脸,手指摩挲着他的下颌骨,那种棱角分明里处处透着倔强和孤傲,听吴笳这么一说,冷越在吴笳嘴角上掐了掐,道:“笨蛋,你这么做,那岂不是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知道就知道,我才不怕。”
“要是你们吴家人全出来反对你,你怕不怕?”
“不怕。”吴笳不假思索地回答着。
冷越听到吴笳说不怕时,心里却是苦涩的,他知道吴笳说的不怕只是他这一刻自己以为的,真要到了那种时候,任谁心里都会为难,都做不到那么义无反顾地不去理会他人的看法。
冷越随口问道:“那你怕什么?”
吴笳在冷越眼睛上吻了吻,轻声道:“怕你离开我。”
冷越感觉吴笳这一句话瞬间就刻入到了自己的心里,他怔怔地看着吴笳的眼睛,感受到自己一下下的喘息声,吴笳的这句话让他突然间像是心里被闷住了一样,让他一默想时,就忍不住要叹气。
吴笳看冷越不说话了,便想逗他开心,鼓起腮帮子把头塞在冷越脖子里,“噗噗噗”地吹着气。
冷越“咯咯”地笑着想将吴笳推开,忽然听得“咕噜”一声,冷越表情凝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吴笳:“是我肚子里响?”
吴笳用力地点点头:“对,是你的肚子里响,你饿啦?”
冷越头点得比吴笳还用力。
“那我给你找吃的。”吴笳忽的坐起身来,起身到厨房到处找吃的。
冷越朝吴笳大声喊道:“好啦,啥吃的都没有,算了,不吃了。”
吴笳飞快地蹿了回来,道:“那不行,这大长夜才刚开始呢,有了,把你那马宰了。”
“滚!”冷越学着吴笳从前骂人的样子朝他骂道,随后心里又笑话起吴笳来,他总感觉吴笳脑子和别人特别不一样,经常说出出人意料的话来,有时让人生气,有时又让人觉得好笑。
冷越看到吴笳一本正经呆头呆脑的样子,心里突然一亮,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吴笳,道:“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得受不住了,而且还特别想吃肉,要么,你出去抓只鸡回来,咱们生堆火,烤了吃?”
“抓鸡?不不不,是偷鸡?你让我去偷鸡?咋偷?没偷过。”吴笳手背在背后,仍旧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冷越想了想,道:“你从大门出去,往右走,看到对面的第一条巷子,从那儿进去往里走一点儿,那家有鸡。”
吴笳一脸嫌弃地看着冷越:“这可是偷盗,从小我叔父就教我们不可偷盗,我可从没偷过东西。”
“你抓了他家鸡,留下些银钱不就不算偷了。”冷越嬉笑道,一听吴笳说他没偷过东西,就更想让他去偷鸡了。
吴笳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不动。
冷越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怕万一被人捉住了,丢了你这大将军的身份,你是怕了是不是?”
“我不怕。”吴笳被冷越一激,这才决心出门去,刚打算走又回来找了一身冷越平时穿的黑衣服草草换上,带着上阵杀敌似的决心出门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吴笳才回来,手里提了只半大的小白鸡。
冷越看着那鸡真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大,能有肉?”
“乌漆抹黑看不清,就这只显眼些,你又没说要多大的。”吴笳无奈地答道。
两人生了一堆火,用一棍子戳着那鸡在火上烤着,烤得金黄出香味后,那鸡却只剩了拳头大小。
冷越敲掉了鸡上粘着的灰,凑近去闻了闻,道:“虽小了点,闻起来还听香,不过,还是太小了点,我一个人吃了都不够,怎么办呢?”
“你吃吧,我不吃。”吴笳垂下头冷冷地说道。
冷越嘿嘿地笑着将那鸡伸到吴笳的鼻子前让他也闻一闻,又飞快地收了回来,扯了条鸡腿开心地吃了起来。
“你小时候真没偷过东西?”冷越看着吴笳呆呆地样子,笑着问道。
“没偷过,叔父把我们管的严,也没时间偷东西,早起就要开始念书,下午骑射,练剑,长年累月都这样,没空出去玩耍。”吴笳抓起那正在燃着的棍子往灰里戳,想将火熄灭。
“哈哈哈,我跟着我师父学艺以前,偷鸡偷果子,啥坏事都做过,可在我师父那,大家全把我当个斯文懂事的好学生。”
冷越正说着,一块火星子溅到他胳膊上将他袖子烧了个手指大小的窟窿,冷越抬起那袖子伸到吴笳眼前,道:“都是你在这戳,害我衣服烧破了,你去找些针线给我缝起来。”
吴笳将手里的棍子一扔,起身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冷越将剩下的鸡骨头扔了,抹了抹嘴,看着吴笳气恼地走近里屋的样子,终于觉得满足了。
第53章 补衣
冷越也跟着吴笳进了里屋,看到吴笳歪在榻上,脸上神情和刚才两人打闹时很不一样,似是突然间浮出了什么心事。
冷越在吴笳身边坐下,伸出手指在吴笳下巴下面轻轻勾了一下,用调戏的眼神看着他,道:“想什么呢?”
吴笳皱着眉,在冷越手背上打了一下:“别闹,烦着呢!”
冷越知道吴笳肠子里没几道弯,有什么事情都摆脸上,心里憋不住事,便接着问道:“说来我听听,没准我给你开解开解你就不烦了。”
“今天大王和我说了好些话,那口气,好像……他担心他自己日子不多了一样。”吴笳恍惚地看着别处,手却搭在冷越的腿上。
“是不是担心他自己日子不多了,所以把从前没说过的话全向你说了。”冷越道。
吴笳不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他那个样子也太可怜了,总觉得咱吴家的人对不住他。”
冷越低下头去,也感慨了一回。
吴笳看冷越低下头去不说话了,突然坐起来,手搭在冷越的肩上,轻声问道:“冷越,你恼了?”
冷越看吴笳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心里实在觉得好笑,心道:“我就说他这脑子和别人不一样吧,真恼了的时候他看不出来,没恼的时候他又以为人家恼了。”
吴笳皱着眉,眼睛紧盯着冷越,嘴唇紧闭着,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冷越看他这样子便想顺势逗一逗他。
冷越别过头去,道:“是有点。”
“那我让你打一下。”吴笳将手心摊开在冷越眼下。
“谁要打你了,打得我手疼,我这袖子你给我补好了今天我就原谅你。”冷越又将胳膊朝吴笳伸过去。
吴笳用手指扯了扯那被火星子烧出的破洞,道:“缝啥缝呀,一件破衣服扔了就是。”
“那不行,现在布料正短缺,咱得厉行节俭。”
“行行行,缝就缝,针、线、油灯,全拿过来,衣服脱了放这儿。”吴笳不耐烦地指挥着冷越。
“我师父住这儿的时候留了针线在这儿呢,你等着,我给你拿来。”冷越嗖的起了身,兴致极高地去找针线。
冷越趴在一边看着吴笳皱着眉头、翘着手指穿针,像看斗蛐蛐一样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紧张,时而气急败坏。
“手指别抖啊,眼看就要穿进去了,你一抖进去的线又抖出来了,我娘穿针时要将那线放嘴里吃一口,你也吃一口试试。”
“吃一口,能行吗?”吴笳认真地看向冷越,有些嫌弃又有些怀疑,但还是将线头伸在嘴里含住了。
吴笳这神情让冷越惊呆了,心下笑道:“他竟然不知道我说吃一口的意思是将线头吮作一股,不再散开。”
“那你再试试!”冷越满怀期待地说道。
“还是不行啊!”吴笳还是没能穿进去,又埋怨起冷越来。
“许是你吃得不够久!”冷越一脸认真,还想继续哄吴笳。
吴笳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一开始没能领会到“吃一口”的意思,才被冷越作弄到了。
冷越这时已笑作一团,吴笳气恼道:“滚滚滚,你睡你的去,明天早上起来保管给你缝好了。”
第二日冷越醒来时吴笳早离开了,因吴笳要参与早朝,天不亮就要动身,而冷越这种级别的武官只有有要事要禀时才参与早朝。
冷越看到榻上搁了那件昨晚让吴笳缝补的衣服,他拿到手里,找到那破洞的地方。
那袖子上的洞不见了,破洞的地方像是被缝上去了一条虫子,而且还缝得极为扎实,冷越将那衣服提起,本来光滑的袖子硬生生多出了几道褶子来。
冷越再细细看时,笑道:“哟,缝得还多细致,还知道把结打在里头。”
————————————————
接近正午时刻,李恒派了个小厮来叫冷越,说是稻县有人过来,给他送了稻县的肥鹅,喊冷越过去一同品尝。
冷越到时,李恒正和吴笳在园子里逛。冷越上前向李恒行了礼,又和吴笳像上下级那样寒暄起来。
“咦,大将军也在,难得难得,有些日子没见大将军了,今日能一起用饭,真是幸事。”
两人明明昨晚还一起睡了,冷越却装作和吴笳好久没见的样子。
吴笳不会装,只是垂手站着,朝冷越客套地笑了笑。
冷越和吴笳说话时,李恒很感兴趣的看着,皱着眉看看冷越又看看吴笳,道:“冷越,你这官才丁点大,说话倒是尽场面话,完全不过心啊,大将军才说昨天见了你。”
冷越拍了拍脑门,装作想起什么来了的样子,又打了个哈哈,道:“对对对,你看我这破记性。”
冷越看到李恒转身走前面去了,拉了吴笳的胳膊小声道:“你傻呀,我师父这么精明的人,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他问的。”吴笳转过头道。
“他问你就说?不知道哄他?”
吴笳不答,闷头跟着李恒进了屋。
冷越这才意识到,好像吴笳很少说谎。
李恒坐了上首主位,冷越和吴笳分坐两侧。
席间多是李恒和冷越说他们稻县最近的事情,李恒说到感慨时,又让冷越和吴笳一同饮酒。
吴笳酒量不好,几杯酒一下肚,就开始痴痴地看着冷越,完全当李恒不存在。
李恒几次问吴笳话时,都见吴笳正看着冷越,完全听不近他的问话,便故意清了清嗓子,道:“大将军,今日为何总是心不在焉呀?”
吴笳像是被李恒从一场白日梦里叫醒来,双唇微张着看向李恒:“没……没有啊!”
冷越看出李恒好像是趁着吴笳有些醉了,有意套吴笳的话。
李恒在此之前就隐晦地提醒过冷越不要和吴笳走得太近,如今又听到些风声,便对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留意了。
冷越看到吴笳痴痴呆呆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这呆子要是喝醉了,还不是我师父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吴笳手上失去了控制,将案上的盘子打翻在地。冷越赶紧离席走到吴笳旁边蹲了下来,借着收拾打翻在地上的东西的机会在吴笳耳边小声道:“你别喝了,上头还坐了个老狐狸呢!”
吴笳迷迷糊糊地看着冷越,完全领会不了冷越话中的意思,突然从盘子里扯下一只鹅腿送到冷越嘴边,道:“越儿,你喜欢,我的,给你。”
冷越感觉此时李恒正朝他们看着,急得背后直冒热气,而吴笳却一副迷迷糊糊地样子,完全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
冷越偷偷瞄一眼李恒,发现李恒脸色通红,正自顾自笑着,看上去也有几分醉了,顿时心生一计:“我师父酒量也不好,要是将他灌醉了,他岂不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想到这里,冷越便频频敬李恒酒,一边又朝吴笳使眼色,示意让他少喝些。
终于,李恒开始话也说不清了,眼睛一张一合,脑袋往下垂着,随后便伏在案上睡了。
冷越舒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越儿,你这是故意将老狐狸灌醉,咱俩好说体己话是不是?”吴笳看到李恒趴下了,突然间又变得清醒了一些,对冷越笑着说道。
吴笳刚一开口,李恒突然就直起身子像猛然醒过来了一样,坐得端端正正,而吴笳完全没能感觉到。
冷越看着吴笳那如孩童般简单的笑脸,已觉不想再面对他了,只好眨眨眼睛翻翻眼白,身子往下一软,趴在案上假装自己也喝醉了。
第54章 暗算
两天后。
冷越走在一条小巷中,打算抄近道去李恒家。巷里少有人行走,偶尔从大路上传来几声吆喝声。
快行到李恒家附近时,冷越忽听得身后有些嗖嗖声,正当他打算回头看时,听到李恒在背后疾呼:“小心!”
随后,几支箭同时朝冷越射来,幸好冷越听到李恒的呼声时赶紧做出防备,飞身一跃,侧到了不远处的柴堆后面蹲了下来,但还是有一支箭从他胳膊后面擦过,他顿时感觉只稍有些刺痛,料想伤得并不严重。
李恒拔剑朝冷越奔来,看到两边墙上一边站了一黑衣人,冷越所躲那边的黑衣人受柴堆所挡,已无法射中冷越,而另一侧的黑衣人正打算朝冷越发箭时,李恒从怀中掏出一匕首朝他射去,那人赶紧往墙后跳,另一边的黑衣人紧接着跳到墙后逃跑。
冷越从柴堆后站起:“多谢师父搭救,好险,他们是打算将我堵在这里,想要我性命。”
李恒气恼地看了冷越一眼,转身就往前走,道:“哼,平时行事不小心,才会惹来杀身之祸。”
“惹来杀身之祸?”冷越赶紧追了上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来问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与吴笳不可过于亲昵。”
“师父是说,这要我性命的人是吴家的人?我和他……难道真到了吴家的人要取我性命的程度?”冷越一时不相信事情会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李恒停下脚步,怒道:“他这想要你性命又不是头一次了,先前以为你会死在朱先武手里,结果你不但没死,反而立了大功,这次眼看他吴家的王位就要到手了,你又出来碍事。
“师父是说……吴蔷?”冷越小声惊道。
李恒脸上怒色缓和了许多,道:“吴家军中吴蔷是个斯文书生,威望不及吴笳,但是吴蔷城府极深,野心又大,吴启一直把吴笳看做继承人,而不是吴蔷,吴蔷如此要强之人必定不服,但是这人沉得住气,他知道利用吴笳。如果他将吴笳扶上了王位,那他将来岂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恒引着冷越进了院门,在那种了豆子的土边蹲下身子一点点看过去,神情极为专注。
李恒又接着说道:“最近我听到有人在传,说吴笳有时晚上歇你那儿?”
冷越和吴笳之间的事被李恒这么直接说了出来,瞬间还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面上还是有些尴尬,忙解释道:“这些人怎么拿这些事情传,而且还传得这么神乎……”
“你敢说这不是实情?”李恒打断了冷越的话,将冷越问得哑口无言,“而且你们……还正在大王要禅让王位的同一时候,吴家这些人眼看盼了多年的东西要到手了,你来横插一竿子,你这不是找死吗?”
“那也不能怪在我头上呀,虽然我和大将军的确是那个什么……但是他当不当这个王又不是我在后面左右他!”冷越见李恒都将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也便不想再在他面前继续瞒下去了。
李恒扯了些土里新长出的杂草扔向一边,淡然道:“到这种时候了,只要你有可能成为障碍他都要除了你,而且,孙叔言的事情你不是还在托人查嘛,他也心虚,早把你除了他早安心。”
冷越又想到从咸阳回定州后,总觉得心里不安宁,几次碰上吴蔷时,虽然吴蔷表面客气,但对着他那副笑脸总有些想打寒颤。
正当冷越陷入沉思时,李恒突然说道:“算了,别查了,反正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你也查不出什么来,他现在正得势呢,又是主理丞相府,又是负责扩建王宫,连我都不敢得罪他。”
“我做不到让叔言兄弟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师父既然知道我的性子,也不必多劝了。”
“你呀,表面油滑能变通,心里却拧得很。”李恒叹道,不愿多与冷越再说此事。
天色将保湓较氲阶罱⑸恼庑┦滤疾缓煤臀怏账担芯跣睦锩频没拧K锸逖员缓Φ氖碌背跻讶盟┎矗岳湓揭裁唤馇竟室饨胫煜任渖璧穆穹皇赂嫠呶怏眨裉煸馊税邓阋膊⒚恢ぞ菽苤っ髡饩褪俏馇咀龅模庑┦虑槿缓酶嫠呶怏眨礁鋈酥淙绻鞯氖虑槎嗔耍芫醯酶艉揖筒恕�
冷越驾了马,慢悠悠地走在定州街头,看着路边卖的日常用的小东西:草席,草鞋,笊篱,突然觉得这些东西变得格外有意思起来,他又回想着前两天与吴笳一起烤鸡吃的情形,他多希望他们也能过着寻常人家的日子,没有这么多难题横在两人中间,能做一对人间爱侣。
吴笳骑马回大将军府时,远远地发现了冷越,便将身边的人支开,一人一骑来追冷越。
吴笳与冷越并排走着,却什么话也不说,冷越快他也快,冷越慢他也慢。
“不是说好了今天不来找我嘛,怎么又跟着我?”冷越率先看向吴笳道。
“这可不是跟着你,明明是你先在外头晃,想引我出来。”吴笳口气高傲而自信。
吴笳看到冷越一支袖子破了,而且上面染了些血印子,便问道:“你这胳膊咋回事?”
“午后去练武场上看了一阵,撞到别人射出的箭上了。”冷越轻描淡写地将遭人暗算的事情瞒过去了。
“笨!”吴笳鄙视地看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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