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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春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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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狗血脑残文
  傻逼腹黑攻x迷糊替身受?
  秦稹,萧银(小槭)
  某渣攻一边在床上搂着他叫心肝宝贝,一边在心里还想着他哥。
  内容标签: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稹,萧银 ┃ 配角:寄寒,萧粲,秦黎 ┃ 其它:
第一章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
  晟京的初雪,如期而至。
  衣衫褴褛的人跪在雪地中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朔风呼啸声中夹杂些钝器挥舞声。
  蓬头垢面的人绵延不断被押上断头台,精壮的刽子手在冰天雪地里赤胳膊擦热汗,忙碌着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送往轮回之境,血流如柱,肉渣横飞,肝脑涂地。
  刑场四周设有专门的监斩台,高高坐在台上欣赏的,自然是新政权的新贵们。
  曾经遥不可及,不容侵犯的人上人捆得像粽子一样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觥筹交错,成王败寇,一方春风得意,一方风中秉烛。
  砍完最后一颗脑袋,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热闹也看够了。
  余兰舟提着新皇圣旨昂首而立,众人齐齐跪下。
  老太监尖细的声音格外刺耳,异物在咽喉处来回折腾,萧粲浑浑噩噩听完,接过圣旨,终于叩谢圣恩。
  徒步走回被圈地为牢的宅院,萧粲扶着门将那在腹中徘徊的异物尽数呕出。
  “殿下!”萧银闻声飞奔过来,扑在萧粲身上,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当初宾客盈门,门庭若市,父母亲友俱在,如今只剩两人在这异国他乡相依为命,如履薄冰,今天亲眼目睹故国旧人相继惨死,腹中又是翻江倒海,异物早已呕吐,肚里的酸水伴着干呕声稀里哗啦地流出。
  萧银蹲在他身旁,帮他慢慢拍着背顺气。
  “阿银,又挨打了?”萧粲轻轻抚摸着萧银的脸,韶颜稚齿,眉眼如画的小脸上印着骇人的巴掌印
  萧银挤出淡淡微笑,“不疼!”
  “哎!”萧粲轻叹一声,轻轻揉着他的脸,所有不甘、怨恨、痛苦,只有化作一声叹息。
  两人互搀着进屋,升起火炉,关上门,外面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萧银欢欢喜喜将早已做好的糕点殷勤地递到萧粲手中,他躺在软榻上虚弱地摇摇头,唇无血色,脸如白纸,看得萧银心一阵绞痛。
  “殿下,这是我亲手做的,您吃一点吧,我还熬了一点粥,您要吃吗,很好吃的!”萧银趴在一旁轻声问道。
  萧粲艰难地扯起嘴角,“阿银,我已不是什么殿下,早就让你改口,当心祸从口出!”
  “嗯!哥,阿银知道了!”萧银乖巧地点点头。
  替萧粲盖上毛毯,见他双眼紧闭,萧银才从暖屋中退出,因被编入贱籍,本要罚做贱奴,发配边疆做苦力,是萧粲到处奔波,倾尽全力将他保住,毫发无损留在身边。
  萧银生得貌美无双,年纪又小,雌雄难辨,在南都时就声名远播,招来不少登徒子,替他抵挡祸端,护在身后的永远都是那温润如玉的景王殿下。
  国灭,家破,淮朝已成故国,景王殿下成了南景侯,没有变的是依旧要将他护在身后。
  萧粲的身子越来越差,总是手脚无力头晕脑胀,到晟京后,咳嗽更是不断,好几次咳出血,看得萧银心惊胆战。
  现下是寄人篱下,身处狼窝之地,处境与以前早已是天差地别,能活几刻,谁也说不清。
  相比担心还能活几日,萧银现在更担心的是萧粲的身子,这大囚笼周围,外面有重兵把守,日夜监视,好不热闹,里面却寒风凛凛无比萧条。
  风雪交加,屋内的咳嗽声不断,哥那单薄又多病的身体怎么抵挡到了这寒风。
  萧银看了看罐中的药,该换药了,他的本来身子就弱,今天在外面呆了大半日,老毛病怕是更加严重,思虑再三,还是应该出去找个大夫瞧瞧。加好熬药的碳火,裹上披风,他低着头匆匆向门外走去。
  “做什么?”门外的守卫果然拦住去路。
  “我家主子病了,出门请个大夫而已,很快便回!”萧银将碎银塞入那守卫手中,蹦似得后退几步,那人只是形式上问问,守在这有段时日,这里面算熟悉,同时对萧银也是觊觎已久,每次出门总少不了要对这娇艳的少年一顿调戏。
  “嗯,快去快回!”那守卫挑眉,边说边在萧银细腰上捏了捏,萧银吓得连忙逃开,狼狈的模样惹得后面那些人肆意大笑。
  萧银裹紧了披风在雪地上疾行,这寒冬腊月的,家家户户基本上关门闭户,街道两边有商铺营业的寥寥无几,寻了好几处,终在街角处看到一家药铺。敲门进去,抓了药,萧银费了好大一番口舌请得一位大夫愿意前去就诊。
  一老一少冒着风雪出门,风雪比刚来的时候更暴烈,银雪越铺越厚,大夫堪堪走出几步,死活不愿继续前行,萧银急得面红耳赤,哀求道,“大夫,人命关天,您行行好,很快就到了。”
  老郎中连连摆手,无奈道,“小公子,这雪大得是寸步难行,老夫年老体衰实在经不起折腾……”
  萧银又气又无奈,只得任他转身往回走,拽都拽不住,留下他茫然无措站在原地。
  萧银攥紧为他哥抓的药,匆匆往回赶,请不到大夫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暂时回去将药给萧粲熬好,先缓一缓。出来时间也不短了,天渐渐变暗,萧银走得匆忙,没注意脚下,突然向前扑去,狠狠地摔在地上,药包从怀里滚出,洒落一地。
  来不及顾及身上的疼痛,萧银连滚带爬站起来,心疼地把地上的药渣捡起来。
  “啊!不要……”一阵尖叫声划破静谧的街道,还未寻那声源处,一道身影重重地从高处摔在萧银面前,倒地之人耳鼻喷出的血洒在雪地里,那股热血被雪映衬的格外妖异鲜艳。
  “死了?还真敢跳,这□□……”
  “真扫兴……”
  “来人,拖下去扔到乱葬岗……”
  不堪入耳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高处窗台传来。
  萧银对那些恶心的恶语听不下去,捡完最后一颗药渣,他颤抖地从那具冰冷的裸尸旁经过,消失在风雪中。
  他认得那具女尸,她是前朝季侯爷家的小郡主,风华绝代,艳冠群芳,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
  恍惚间,像是看到那如花的少女咬牙切齿说道,“我若是男儿身,必定披坚执锐保家卫国,就是战死沙场,也要拉着那些个乱臣贼子一起坠入阿鼻地狱。”
  雪纷纷扬扬下了好几天终于停下。
  萧粲喝完药,睡意沉沉躺在软榻上,萧银今日心情格外好,叽叽喳喳手舞足蹈地在一旁说个不停。
  萧粲宠溺地看着他,他那高兴的模样感染了他,自己心情莫名好了些,嘴角不自觉向上扬。
  “哥,你笑了?”萧银眨巴着又大又黑的眼睛,兴奋地叫道。
  萧粲微笑着颔首。
  “哥~”张牙舞爪地扑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开始撒娇,萧粲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轻咳了几声,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萧银缓缓起身,甜甜地说道,“哥,你一定要多笑笑,以后每一天阿银都给您讲故事!”
  萧粲正要点头,突然“砰”的一声响,门被人踹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屋子里瞬间多了几分凉意。
  来人身形修长,衣着华贵,半束着黑发,头戴金冠,远远看着就知是个不宜靠近的主,那人不由分说大摇大摆闯进屋内。
  “大胆,见了凌王殿下还不行礼!”长得凶神恶煞的侍卫一声厉吼。
  萧粲硬撑着身子从塌上下来,伏跪在地上,“拜见凌王殿下!”
  秦稹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人,径直向上座走去,盛气凌人坐在上面。
  萧银被他的气势吓得呆愣愣杵在一旁看着他出神,忘了行礼,他见过这人几面,当时不是在杀人训人就是在折磨人。他听说这凌王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是个手沾无数条人命的活阎王,他此次来,绝对没有好事,难道,难道是来取他俩性命的。
  “看够了吗?小美人?”那人语气温和又轻佻,朝他突兀一笑,让人捉摸不透的双眸里却透着凛冽杀气。
  萧粲咳嗽了两声,萧银回过神来,脸一红,连忙把眼睛从秦稹身上挪开,规规矩矩跪在地上,再不敢抬头。
  “侯爷不必多礼,起来吧。”秦稹把玩着桌上的玉器说道。
  “多谢殿下!”萧粲从容地站起来,立在一旁。
  “侯爷,别站了,坐吧!”秦稹露出笑容,和蔼可亲,要不是亲眼目睹过他折磨人的风采,萧粲怎么也不会相信这露着孩童般笑容的少年,是凶残的施虐狂。
  萧粲战战兢兢地坐着,极力掩饰内心的汹涌。
  沉默了一会,潜入屋的北风卷起珠帘,撩动起尘封的往事。
  秦稹笑道,“怎么,侯爷连茶也舍不得给本王喝?”
  萧粲反应过来,身形一抖,推了推旁边的人,“阿银,快去给殿下奉茶!”
  退出门去,看着院子里站着一排排的侍卫,轻轻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把哥逗笑了,这人一来,气氛就变得压抑沉重。这活阎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度过今日,真想心一横在茶水里下毒,将他药死,到了地下有这十恶不赦的恶人作陪,也算报了家国大仇,为民除害了。
  萧银颤巍巍地把茶端到秦稹旁边,退到萧粲身边。
  秦稹端起茶杯细细品尝,双眼满含笑意,赞道,“好茶,但是相比南都的红仓还是稍逊一筹。”
  萧粲皮笑肉不笑,却没有回话。
  那人爽朗的笑声吸引了萧银,他偏过小脑袋小心地瞟他了一眼,腹诽这活阎王真爱笑,像笑面狐狸一样,笑里藏刀,不安好心。
  “这几日忙着处理一些杂事,本王没有早点来拜会侯爷,侯爷不要见怪。”
  “殿下客气了!殿下日理万机,能光临舍下,寒舍已是蓬荜生辉,臣哪敢责怪殿下。”
  秦稹哈哈一笑,“几年前在南都一别,咱们已有四年没见了。”
  萧粲悄悄握紧双拳,微微点头。
  “当初怎么也没想到今朝相见会是这样。”秦稹看向他,脸上看不出是嘲讽还是真心实意的关切,“我们当初也勉强算是好友,侯爷可愿与我说一句真心话,侯爷心中可有怨恨?”
  萧粲听完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明鉴,臣心中绝无半点怨恨。”
  “侯爷可知本王今日拜访,所为何事?”
  萧粲双眉紧蹙,摇摇头,表示不知。
  “也不是什么大事。”秦稹勾勾手指让他站起来,“燕阮将军喜喝花酒,昨日深夜从花楼出来,你猜怎么了?”
  秦稹故作神秘地问道。
  萧粲神情紧绷,大气都不敢出,“怎么?”
  “他被人杀了,可惜啊,他可是我大信开国一员猛将啊!”
  萧粲茫然地看向秦稹,再接不下去话头。
  “放心,杀他刺客已逮到,当场斩杀了!”秦稹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不说这些扫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今日前来是专门与侯爷叙旧的,你放心,那件事本王知道与侯爷无关!”
  “多谢殿下明察!”萧粲微舒一口气。
  秦稹挥退左右,横眼扫视屋内陈设,“可还住的惯?晟京多雪,不比南都气候温和,注意保暖!”
  “多谢殿下关心!”
  “以前你可不像现在这样对我这么拘礼?”秦稹望着他,一双桃花眼无辜地闪烁,浅笑着,如暖风过境,如割肉血刃。
  有年夏天,还在南都时,荷花开得正盛,风华正茂的少年,意气风发地从亭亭荷叶中划船过来,将他强行拉上小船,他极怕水,紧紧拽着那少年。
  “延宜,天热得紧,这水清澈见底,凉快得很,下去洗洗,消消暑气。”说完便不管他如何挣扎就将他一起拉下水里,少年潜入水中像鱼一样,在水里来去自如,他在软绵绵的水里挣扎,一边喝水一边呼救。
  “笨蛋!等着,我来救你。”少年如鱼般游过来,抱住他的腰将他往上托。
  “宪合别闹了,快带我上去!”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这么怕水?”
  说着就把手一松,他急得泪眼汪汪放声大叫。
  少年哈哈大笑,迅速搂住他,“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岁月如斯,前尘尽覆。
  浮生若梦,终成泡影。
  萧粲淡淡地道,“尊卑有别,臣怎敢在殿下面前放肆!”


第二章 
  下完最后一场雪,天气很快热起来,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萧银从集市上买了些花种打算种些花儿,装点单调的院子,萧粲看着他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松土洒种,忙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阿银,过来!”萧粲擦擦他额头的汗,“歇会吧!待会再弄!”
  “嗯!”萧银很乖巧,坐在他一旁。
  “哥~,给你吃!”萧银捧着一盒点心递给他。
  萧粲微笑着摇摇头,“你在长个子,自己吃吧!”
  萧银欢喜地捧着点心吃,坐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晒太阳,萧粲和他呆了一会耐不住睡意,拍拍他毛茸茸的头,转身回屋休息。
  萧银吃完最后一块点心,意犹未尽,正欲起身再取一些,抬头却望见一张风流俊俏的脸,带着不知其意的笑容盯着他。萧银头皮发麻,后背发凉,这张脸的主人从去年那个雪天开始,直到今天,隔三差五地来,门槛都快踏破了。
  除了那活阎王秦稹,还有谁?
  萧银颤巍巍站起来,擦擦嘴,记起来该行礼,慌忙地跪下,朗声道,“拜见殿下!”
  “你主人呢?”
  “禀殿下,在屋内休息。”萧银如实说道。
  “嗯”秦稹颔首,大步向屋内走去。
  萧银看着他渐远的身影,暗暗祈祷,这次可别吵架。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两人一开始好好的,到之后总是一人气得拂袖而去,一人气得面红耳赤捶胸顿足。秦稹可不是善茬,得罪他绝对没有好下场,还好哥曾经与他有点交情,那人也不是很绝情。
  萧银唯恐两人起争吵,悄悄地趴在窗户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俩只手才搭在门上,门“刷”的一下就被打开了。
  三人皆是一惊,秦稹挑眉上下打量着他,遭他奇怪的目光扫视,萧银脸一热,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
  “阿银,备马!”萧粲吩咐道。
  萧银不解,外面冰天雪地解冻了吗就要出门,哥这单薄瘦弱的身体,怎么经受的住骑马那么剧烈的运动。
  萧粲看出他眼中的顾虑,“准备一辆马车,咱们出去赏花!”
  “真的?”萧银高兴地叫了出来,“我现在就去!”
  两人目送萧银蹦蹦跳跳地离开,不经意相视一笑,只一瞬间,马上避开。
  “还是小孩子,殿下见笑了!”
  “第一次见面,也差不多像他这个年纪。”
  秋水明眸,灿若星辰,伏在地上的人慢慢抬起头来,“微臣西南府秦宪合,拜见景王殿下!”
  三人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只带一个驾车的马夫,向城外奔去。秦稹和萧粲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萧银坐在一旁东张西望看窗外的风景。
  来晟京这大半年,这还是第一次出来玩,以前天天闷在屋内提心吊胆地过着,秦稹来了后压抑沉重的气氛就降低了许多,虽然哥还是那么忧郁,明显感觉得到他稍稍开朗了一些。
  萧银悄悄地看两人,一人正襟危坐面不改色,另外一个吊儿郎当,歪歪倒倒倚在软榻上,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似乎感受到了那注视的目光,秦稹挑眉对上萧银的眼眸,似是挑衅,牢牢锁住他,像要将他剥皮拆骨吞掉。萧银哪受得住这风流浪荡子□□裸的目光,慌忙避开,红着脸低下头。
  大约过了一炷香,马车在一处四野阒然落英缤纷的地方停下。
  桃花烂漫杏花稀,春色撩人不忍违。
  三人挑了一处干净的青草地上休息,秦稹坐在铺在地上的垫子上,萧粲靠在树荫下发呆,目视前方。萧银乐呵呵跑来跑去,采摘含苞待放的各色野花。
  “哥~,给你”萧银将一朵小花儿递给萧粲,眨巴着眼,撒娇道,“哥~我看那边有一片李花林,我们过去瞧瞧!”
  萧粲看他兴奋的小模样,心想许久没有和他一起放松玩耍过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天□□玩,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便转头叫上秦稹一起漫步向那边走去。
  萧银挽着他哥的手,手里攥着一大把花,一会儿附在萧粲耳旁说悄悄话,逗得他哥扬嘴轻笑,一会指着新鲜的东西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你们这般如胶似漆,真真是羡煞我也,我在这,倒显得多余了!”秦稹面带浅笑说道。
  虽然看似满不在意,萧粲知道,秦稹的心最是风云莫测,稍不合适,就会惹得此人心里不快,尤其是在和他在一起时,他就想不通了,这么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在他面前就这么小气。连忙轻轻推开如狗皮膏药贴着他的萧银,拱手道歉,
  “殿下恕罪,臣失礼了!”
  秦稹笑了笑,没有理他,自顾自漫步向前。隔了一段距离,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你我之间,没必要必这样。”
  萧银看了看他哥,委屈到不行,好好的踏春赏花,因为那人在,就弄得浑身不自在,只得默默地跟在后面,连话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萧粲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你呀,外人面前,要懂得收敛!”
  一路无语,直到树林尽头,才停下暂作歇息。
  萧银很快忘了他的话,粘到他哥身边,噘着嘴吞吞吐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萧粲哭笑不得,“有什么便讲,你这副模样是做什么!”
  萧银捂着扁扁的小肚子,踮起脚尖凑他耳边,结结巴巴小声道,“哥~,我饿了!”
  萧粲沉默一会,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地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呀!就是个小饿死鬼投胎!”
  萧银黯然埋首,有点不好意思,他一直拿萧粲当亲哥,平常在他面前都是无拘无束,萧粲对他也是宽容溺爱的很,现下听他语气带着满满的嘲笑,悲愤交加气鼓鼓地把两只大眼睛胡乱转动,以示不满,一晃眼竟看见那活阎王貌似盯着他笑,他垂下小脑袋,真是丢人现眼啊。
  “既然饿了,那就回去。”秦稹经过他身边时漫不经心丢下一句。
  回到刚来的地方,还未坐下,天突的变得黑压压,很快一场伴着春雷的大雨铺天盖地袭来。
  来不及收拾东西,几人躲回马车里,往回赶。
  回程路有些长,春雨带来几丝寒意。
  “你身子弱,别着凉!”秦稹把车里的毯子盖在萧灿身上。
  萧粲嘴唇隐隐发白,这人时好时坏难以适应,却只道“多谢!”转过头不多言。
  秦稹看了他几眼,拿起案上的杂书翻着。
  车内安静异常,萧银暗中观察他俩,气氛哪里怪怪的,碍于秦稹,不敢呱噪,侧目瞧着闭眼浅眠的萧粲,面无血色,十分消瘦,以前的哥哪像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
  要不是国破家亡,山河破碎,他定是一位顶天立地,勤政爱民的明君,他若为帝,绝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可惜世事难料,弹指之间,白云苍狗,物是人非。
  雨稀里哗啦下了好几天也不转晴,只得待在屋内度日。
  萧粲卧在塌上面无表情地翻着书,萧银小心翼翼地望着他,这几天他越来越沉默,老是走神,和他讲着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
  昨天秦稹来过后,萧粲似乎和他闹了矛盾,屋内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俩人的关系,让人摸不着头脑,看不清状况。
  秦稹走时脸黑的和锅底一样,萧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走进屋内一看,地上一片狼藉,萧粲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色,像索命的厉鬼瘫坐在地上。
  “把这些废物全都扔出去!”那声决绝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直到现在都不相信是那温柔可亲的人发出来的。
  “阿银,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萧粲突然开口问道。
  萧银抬起头,茫然回道,“三月二十,怎么了?哥?”
  “下去休息吧!”萧粲扔下书,转身回到里屋关上门。
  不会有人记得,广韵十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大淮军队连连败退,溃不成军,叛军围攻京城南都,皇后裴氏自缢于朝铭殿。
  只有他,要一辈子深陷在过去,无人倾诉,无处宣泄。只有在梦回转醒时,和自己对话,自己给自己解闷消愁。
  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他到底有多孤独。
  萧银躺在外间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心里放不下,披起衣服蹑手蹑脚朝萧粲睡的房间走去,看着他呼吸平和躺在床上,终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哥~”萧银软绵绵地试探叫了一声,他没反应,就轻轻地翻身上床,紧紧抱住他那瘦得皮包骨的身躯。
  那瘦得硌人的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搂住怀中温暖的身躯,萧银一惊,以为惊扰了他,等了许久,并没有别的声音响起,轻舒一口气,哄孩子似的,轻轻地拍着那人的背,相拥入眠。
  萧银睡眠很浅,天还没亮,起身开始在厨房里忙活,熬好香喷喷的粥,一蹦一跳哼着小曲儿,送往萧粲房间,指尖刚触及木门,他耳朵一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院里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一瞥,一群人从门外鱼贯而入,把院子团团围住,萧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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