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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春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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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沥被他的话呛住,咳嗽了一声,“这小公子身子弱的很,即便是吃了药,也要至少好好休息个十来天……”
  秦稹闻言很愤怒,居然要他等这么久,“还不去开药!”
  “是!”周沥身形一抖,连忙退下,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几番挣扎,还是开了口。
  “还有何事?”他又转身回来,秦稹很不耐烦。
  “殿下,下官还有一事忘了说,小公子养病期间,切记千万不能行房……”
  “滚!”秦稹憋着一肚子火,还敢提这件事。
  周沥惊得脚底一滑,差点摔倒,赔了几声不是,弯着腰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秦稹转身捏住躺在床上那人的脸,“小畜生,老是扫本王的兴!”
  “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厮弓腰走了进来,“殿下!”
  秦稹道,“去!找个安静的屋子,好生伺候着!”
  “是!”下人领命退下,稍后床上那人便被移了出去。
  偌大的寝殿空荡荡,只剩他一人。
  秦稹睡到半夜被那股邪火憋醒,无处泄火,自己弄了半天,还不够解气。
  “小畜生!”秦稹暗暗咒骂了几句,堂堂大信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居然因为他落到要自己动手的地步。
  秦稹憋着火气,向外吼了一声,“来人!”
  守在门外睡得正香的丫鬟被催命般的一声惊醒,慌忙跑了进来,“殿下!”
  一股雄性麝香扑面而来,小丫鬟羞红了脸,不敢抬头。
  秦稹挑眉看着她,小丫头还有几分姿色,虽不如那人半分,但还凑合,许久未碰过女子,倒还有几分想念那滋味,毕竟男女不同,娈童不过是兴趣上来就玩玩,哪有这软香温玉的小丫头好玩,况且自己又不是真的喜欢男的。
  秦稹嗓音低沉,“上来!”


第二十二章 
  寒冬腊月,又值朝中休新年假。整日替父操劳国务的秦稹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休息的机会。
  火墙烧得旺,隔绝了外面令人咂舌的寒冷,屋内热的犹如夏日,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秦稹只着中衣惬意地瘫在软榻上,瞅了一眼从他一来就忙得晕头转向的寄寒,嘴角一弯,“忙什么呢!快过来!”
  “马上!”
  自上次一别,秦稹已有大半年未曾踏进他房门一步,本以为那人腻了,或是知道了些什么,却未想,这人今日不知来了什么兴致,居然还能想起他。屋外的积雪还未除,这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寄寒暗暗窃喜,从他一进门就忙个不停,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生怕怠慢了他去。
  接过小奴手中的玉盘,放在他面前,莞尔一笑,“这是奴家亲手做的,您尝尝!”
  外表小巧精致,入口香甜软糯的糕点让秦稹心情大好,捏住他细滑的手,低声道,“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寄寒闻言眼睫一闪,笑道,“秦郎言重了!”
  “过来!”秦稹将他拉到怀里,贪婪地吸着他特有的体香,“你身上是什么,这么香?”
  天下之高者,扶桑无枝木焉,上至天,盘蜿而下屈,通三泉。
  秀美的小脸,修长的双眼弯了弯,“秦郎忘了?”
  秦稹眨眨眼表示不知。
  “朱槿啊!”寄寒掩嘴轻笑。
  “朱槿~”秦稹喃喃重复了几声这个普普通通的花名。
  寄寒凝视着他,轻声问道,“秦郎喜欢吗”
  “喜欢!”四目相对,那人笑着深深堵住他的双唇。
  寄寒在他耳边呢喃,“特意为你种的,你怎么能不喜欢呢!”
  几厢欢好后,两人相拥而卧。
  “寄寒~”秦稹搂着他,目光凛凛,问道,“你来晟京多久了?”
  寄寒低笑,“这些事,秦郎难道不知吗?”
  秦稹目光迷惑,反问道,“我如何会知?”
  “好吧。”寄寒摇摇头,熟练地说道,“奴家一年前来到晟京,不为什么,只为寻一口饭吃,家在椿州,家里没人,因战乱饥荒都死完了,只此孑然一身。”
  秦稹叹气,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过往如此轻描淡写,“那你可有兄长在世?”
  桌案上的烛火微颤,寄寒闻声一笑,“秦郎忘了?奴家才说了家里没人,哪里来的兄长呢?”
  “是我说错话了。”秦稹轻捏他的脸,眼波尽显怜意,哑声道,“那你可愿和我一同回府,远离这风尘之地?”
  在寄寒那处温柔乡缠绵了好几日,秦稹才餍足地打道回府,毕竟堂堂亲王流连秦楼楚馆传出去不大光彩,临别时亲了亲那精致的眉眼,见他虽脸上绽开颠倒众生的笑容,眼里却是极力掩饰的低落。
  心下一动,“秦郎过几天再来!”
  那人笑着点点头,没说话,目送他离去。
  一回到府内,郭秋便急急忙忙跑过来,“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什么事?”
  “皇后娘娘传来口谕,召您进宫一趟。”
  “哦!”秦稹挑眉看着他,“可说明是何事?”
  “没有!”郭秋摇摇头。
  就是不说,秦稹还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备马吧!”
  转弯抹角,一辆马车在大道上划出道道车痕。
  进了宫,穿过巍巍宫墙,一踏进呈凤殿,抬眼望去,果不其然,那人着一身嫩绿立在皇后身边。
  正值二八年华的少女朝他福了福身,腼腆道,“三青参见凌王殿下!”
  他这爱操心的母后,闲在宫中,总喜欢给人牵线搭桥,充当月老。
  这三青他是见过几次,都是在文渊侯府时才有过几次眼缘,知书达理,端庄优雅,是个典型规范的大家闺秀。
  秦稹对她没有过多言语,“起来吧!”
  皇后高高兴兴地拉过红着脸的三青郡主,“皇儿,可曾见过三青?”
  秦稹低头回道,“回母后,儿臣在文渊侯府有幸见过几次三青郡主。”
  “皇儿不必过于拘谨,今日是你我母子小聚,也不是什么严肃的大事。”皇后笑着吩咐众人坐下,把三青拉在面前笑呵呵地不停和她聊着一些趣事。
  三青羞赧地回着皇后的话,一双秀目时不时悄悄地往一旁的秦稹身上落。
  秦稹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聊着深闺之事,只觉如坐针毡,越过厚窗,呼啸而过的寒风灌入耳中。
  突然记起都十来天没见那小畜生了,也不知道风寒好了全没……
  “皇儿,皇儿~”皇后笑着叫醒入神的秦稹。
  “皇儿,看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秦稹回过神,恭恭敬敬回道。
  皇后低笑了几声,拉过一旁的三青,“好容易来一次,你和三青也算是表兄妹,你们两个也该好好聊聊!”
  “娘娘~”三青低着头,羞红了脸。
  “母后要是没什么事,儿臣就先退下了!”秦稹倏地站起来,拱手道。
  “也罢!皇儿这些天替你父皇打理朝政想必是累着了。”皇后看着心不在焉的秦稹,知道三青不合他的意,也明白这种事急不来。暗叹一声,本想借此机会,让两人好好亲近一下,都老大不小了,皇儿府中正妃之位一直空缺,府里连个替他安抚后院的人都没有,这三青郡主贤良淑德,是为贤妻良母的模范,不如趁着新年将至,做主给两人赐婚,早日抱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孙,也圆了她多年的心愿。
  “皇儿~”皇后又叫住正欲跨出门的秦稹。
  “母后还有何事?”
  “外面雨雪霏霏,寒风凛冽!”皇后轻轻推了一下愣在原地的三青,“让三青送送你吧!”
  “外面风雪大,郡主身娇肉贵,就不用劳烦了!”
  秦稹一口回绝,将欲向他走来的三青堵在了原地。
  三青白着脸,低头掩饰尴尬,“三青,恭送殿下!”
  那人头也不回消失在风雪中。
  三青红着眼眶望向皇后,自己身为文渊侯府嫡长郡主,姨母又是当今皇后,从小在万人仰视呵护中长大,见过她的人,无一不赞叹她姿色冠满九州,可刚刚那位殿下却连多看她一眼也没有,心里顿时觉得委屈。
  “不碍事,青儿。”皇后安慰着她,“有姨母在,你迟早是皇儿的正妃!”
  三青强忍住泪水,点点头,“三青明白了!”凭着自己的倾国倾城的容颜和显赫的家世,不怕殿下不是她的。


第二十三章 
  “小槭呢?”秦稹刚下马车,就扭头问郭秋,好几天不见他,倒有些想他了。
  郭秋一愣,怎么突然关心起那小畜生了,“回殿下,小槭在东院呢!”
  “东院?”秦稹慢下脚步,突然说道,“本王去看看他!”
  “殿下!”郭秋怪叫了一声,额头有些发汗,“下人房里,脏得很,那小槭的风寒还未痊愈,您去不得啊!”
  “还未痊愈?”秦稹一惊,怎么多天还没有好,小畜生是病的有多严重,他不顾郭秋阻拦,疾步朝东院走去。
  “他住这?”秦稹皱着眉头,看着偏僻的小屋,还未进屋一股霉味儿就扑面而来,臭的人发晕。
  “嗯!”郭秋面色发白点了点头,正欲开口为自己辩解,就见那人阴沉着脸,眼底有一丝戾气,一掌推开门,走了进去。
  郭秋吓得一抖,不敢多言,连忙跟了进去。
  屋内破破烂烂,丝毫暖气也感受不到,和外面冰天雪地没有一点区别,连秦稹这多年习武的身躯都挡不住这要命的寒冷,更别提小槭那单薄的小身板了。
  秦稹箭步向前,在一个和狗窝一样的破烂堆里扒出了缩成一团小槭,搂住他那冻得僵硬的身子,见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气,心突的一阵痛,轻轻唤他,
  “小槭~”
  秦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连喊了几声,那人也没有反应,向他的鼻间探去,只有微弱的呼吸。
  “本王的人,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秦稹抱起他,面无表情,却满脸杀气。
  这群阳奉阴违的奴才,简直狗胆包天,连他的小槭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今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秦稹感到头疼的是这郭秋跟了他十几年还是这么愚蠢至极,仗着自己跟着他多年做的那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管他,但今天是谁的面子也不想再给了!
  郭秋听他语气温和,但满脸戾气,就知道这人定是起了杀心,好久不见殿下发火,今日却为了这么个贱奴大发雷霆,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了任何一个人上过心……
  郭秋吓得慌忙跪地,直求饶,“殿下恕罪,这小槭是下人,下人都是住这种地方的,而且他病的严重,怕是活不了多久,所以,所以老奴才……”
  “混账!”秦稹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看也不看那人被踹飞在雪地里吐血,抱着小槭直接回到了前院。
  只余雪地那人吐血哀嚎,“殿下,看在老奴跟了十几年的份上饶了奴才吧~”
  屋内的丫鬟们来来往往忙成一团,为昏迷不醒的小槭沐浴更衣,小丫鬟们见是那个长得好看的贱奴,都惊得瞪大了双眼,但即使心怀怨气,也不敢有所发作,殿下今日对他这般前所未有的呵护,把她们都惊得瞠目结舌,殿下为了他,将后院那些小厮丫鬟们又是杖毙又是变卖遣散去了一大半,甚至连郭管家都被撵走了,寸步不离地待在这,这是府内没有任何一人有过的待遇,只要眼睛没瞎的都知道现在这小槭身份不一般了,不是她们再能随意欺负的,个个识相地变得殷勤,不敢再耍她们的小把戏,认认真真收拾了好半天,屋内才安静下来。
  过了会,周沥风尘仆仆赶了过来。
  刚刚接到王府的命令,周沥还未进来就知道是这小孩有事了,果不其然,才十几天不见,这病没有一点痊愈,反而更加严重。
  “殿下!”周沥号完脉,向他询问,“小公子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严重,下官开的方子和建言都……”
  “安宿!”秦稹忽的打断他。
  周沥突然被他的一声暴喝打断,惊得一颤,差点咬着舌头,不敢再说话。
  顷刻,门口洞开,一阵阴风袭来。
  安宿神情严肃的像阴差一样走了进来,“小的在!”
  却瞧那人眼眸一暗,“把那群阳奉阴违的狗东西全都给本王撵出府去!”
  “是!”安宿闻言领命退下。
  门被合上,阴风被挡在门外。
  “你继续说!”
  这一段小插曲来的快去的也快,周沥缓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今日居然撞到这活阎王训人的现场了,虽然不是什么血腥的场面,还是把他吓得不轻。结合一路过来那凄厉的惨叫声,已经猜出那人发火的源头,看来他待这小孩是真不一样。
  小心翼翼发言,生怕再把他触怒,“殿下放心,小公子只需安心静养一些时日,再每日以上好的补药滋养着不日就无碍了!”
  “真的?”秦稹看着那昏迷不醒的小人,十分担心他就此睡过去,再不睁眼。
  “是真的,下官怎敢欺骗殿下呢!”
  秦稹眉头一皱,喃喃自语,“本王见他这个样子,以为……”
  周沥看出他的担忧,连忙开口安慰,“殿下放心,小公子会醒的,有下官在,过几天一定还殿下一个活泼乱跳的小公子!”
  “活泼乱跳?”
  他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声音也变得温柔,“周沥!”
  “下官在!”周沥连忙附耳听候吩咐。
  “这几日就先暂住在王府内吧!”
  “是!”周沥颔首,交代了些需注意的事宜,然后不等他撵人,就识趣地退了下去。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连屋外飕飕风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稹坐在床沿边,第一次静下心来看着他,浓密的长睫毛盖在一双精致的桃花眼上,真是个艳绝四海的小妖精,生病了还是这么勾人魂魄。
  银雪落在殷红的玫瑰花上,映衬得那花儿更加妖艳。
  温柔的吻情不自禁地落在那人眉眼上,秦稹满足地笑了笑,捏捏他逐渐回暖的小脸,揪揪他的小耳朵。
  昏迷不醒的人觉得痒痒,不满地哼哼唧唧了几声,想要抬手驱赶,却使不上劲。
  秦稹见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忍再逗他,替他捏好被子。
  寒风凛凛,撞开了窗户,怕他着凉,秦稹转身欲去关窗。
  那人却忽的一把抓住他的手,秦稹一愣,他小嘴微张,以为他口渴了,轻轻拿开他的小手,准备为他去倒点热水。
  “殿下~”萧银软软的声音,灌入秦稹的耳中,让他倏尔挪不开一步。
  “别走~”小槭像遇到了梦魇,双手乱抓,口中直喊,“别走~救我~”
  “小槭~”秦稹转身一把搂住他,弱小的像个奶狗的美人,居然这么依赖他,梦魇中还喊着他,秦稹觉得好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什么也不及让他今日听到这人一声“别走”来得欢喜,第一次让他彻彻底底有了一种成就感。
  “我在呢!”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他,“小槭不怕,我在呢~在呢……”


第二十四章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厉风冷雪打在身上,冻得一行人龇牙咧嘴。
  望不到尽头的深山中,一辆破烂的马车被围在一群披坚执锐的敌军中,说是马车,只不过是一块木板上铺了些干草的囚笼。
  车上缩着两个少年,皆被粗壮的铁链锁着。
  小一点的少年抖了抖落在身上的积雪,疲惫不堪的小脸望着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他们会杀了我们?”
  大些的少年看着他,眼里尽是哀伤与无奈,明知结局,却又不敢说出来,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不会!”
  “……那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北方~”
  “北方……”小少年低声自语,神情有些失落,“听人说那是个好地方,我还没去过那呢!”
  那人望着远方白茫茫的一片,
  “哥也没去过~”
  “哥~”小少年软软叫了一声。
  “怎么了?”大少年闻声慌忙抱住他,摸了摸他的额头,“冻着了?”
  少年声音越来越弱,“我害怕~”
  “乖!不怕,有哥在呢!”紧紧搂着那人瘦小的身体,似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肉体合二为一。
  “我看见那边阡陌上有两个人,从远得看不见的远方而来……”小少年埋在哥哥温暖的怀中,喃喃自语,“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咳…咳…他们拿着拳头粗的铁链向我走来……我怕,我怕是再也不能陪着哥了……”
  “醒了?”秦稹接过下人手中的药碗,对着被梦魇惊醒的人笑了笑。
  小槭一身冷汗,惊魂未定,呆呆地看了床边那人,揉了揉眼,才发现不是幻觉,忙要行礼,却被那人一把按住,靠在了床头,
  耳边传来男人的温声细语,“你身子还未痊愈,别乱动!”
  “殿下?”小槭茫然地望着他,这不是他的寝殿吗,自己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快些喝药吧!”那人吩咐道。
  “这……”小槭瞪大眼看着他一副要给自己喂药的架势,这人今天难道又在想什么法子整治自己?
  秦稹脾气古怪,性格风云莫测,喜怒哀乐瞬息万变,这一出,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槭看他一直对着自己笑,心里莫名慌得很,慌忙拒绝他殷勤的手,去接他手中的药,“殿下,这怎么使得,奴才还是自己来吧!”
  “别动!”秦稹厉声拍开他的手,“本王喂你便是了!”
  “张嘴!”
  小笨蛋愣在那,没有动作,难得耐心的男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大嗓门是把这小家伙吓着了。
  秦稹清了清嗓子,低声细语,“听话,小槭!”
  舀起一勺浓黑的药汁,细心地放到嘴边轻吹,小心翼翼送到那呆若木鸡的小美人唇边,动作和语气都温柔得似和煦的暖风。
  “乖!”
  小槭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暴戾的凌王吗
  愣了片刻,嫣红的小嘴还是乖乖微张,探出舌尖,闭着眼,将那苦得嘴发麻的药汁悉数饮尽。
  秦稹放下空碗,怔怔地盯着他那面若桃花的小脸瞧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之后,那人还不知足地捧着他的脸,伸舌舔了舔。
  贴着他的耳鬓,语气暧昧,“真是个小傻子!”
  小槭低着头,脸上蔓延上一片浅红色,呼吸突然不由自主变得沉重,他的余温还残留着,下意识要去抹掉留在脸上的口水。
  当然自己的任何动作都逃不开那人的法眼,秦稹见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床头,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这么嫌弃本王?”
  小槭被他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磕磕绊绊解释,“不……小槭不嫌弃~”
  秦稹故作严肃,头埋得更深,继续审问他,“真的?”
  “嗯!”身下的人毫不犹豫虔诚地点点头。
  “真乖!”秦稹粗重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脸上,两人越靠越近,连睫毛都快要贴在一起。
  小槭别开脸,想要避开他那过于亲近的脸,男人却对他穷追不舍,死缠烂打。
  “殿下,唔……”
  还未来得及开口求饶,尽数细语,就被那人强势的吻堵了回去。
  柔韧霸道的舌头在那温湿的香软壁中扫荡缠绵了许久,直到两人都喘着粗气,憋红了脸,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秦稹见他被亲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不知天南海北,嘴角还挂着几丝银线。
  这样的小美人,看得他心都快化了,翻身上床,一把搂过他纤细的肩,结结实实禁锢在怀里,“小槭!”
  “嗯~”怀里的人听到在喊他,脑袋迷迷糊糊的,也不敢迟疑片刻,轻轻应了一声。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美人的回应,在他这就变得风情万种,勾人心魄。
  秦稹被那股火弄得浑身难受,□□微硬,但理智提醒着他,怀里的小美人还病着呢,经不起大折腾。
  可也不能就这样干坐着,什么都不做。
  于是机关算尽,不肯吃一丁点亏的男人,一边吃着怀里的人的豆腐,一边假模假样和他聊天解闷。
  “小槭刚刚梦到什么了,吓成那样?”
  那人贴着自己温声细语,双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背,让他恍惚觉得又回到了哥身边,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不过他现在和之前那人完全不一样,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惊恐之余,突然有些不习惯。
  但这人好歹没有再恶语相向,更没有无缘无故打自己,他已经很知足了,这样的活阎王很难得,也很少见,慢慢在他温暖的怀中放下了防备。
  “没什么,只不过是梦到了以前的事而已。”
  “以前和……”虽然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一想到以前的事,还是令他骤然清醒,那些事,他怎敢再提。还好刚才反应快,没有大意地说漏嘴,否则,依照这人的脾性,还不得活剥生吞了自己。
  “怎么不说了?”他说到一半又沉默不语,秦稹知道他肯定在顾及着什么,不愿意再说下去。
  拍了拍他的背,以资鼓励,“不怕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本王不会怪你,更不会再打你。”
  “殿下?”小槭瞪大双眼望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他……他这是怎么了?
  “瞪着我做什么?”秦稹挑眉,调笑道,“你这小傻子眼睛大,了不起啊?”
  说完还不忘占便宜,捏捏他的小脸,细嫩滑润的皮肤摸着手感真是不错。
  小傻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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