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渭城雪-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杪┲Γ圆淮嬖谔牛皇翘!�

  衣白雪听罢愣了好一会儿,不自觉鼓掌道,“不愧是年纪轻轻便就任长老之位的人,果然不同寻常,佩服佩服。”

  衣白雪与花沉池二人在外头闲聊,慕容千在屋中听着却很不是滋味,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只觉得额头仍有些烫手,想躺回被窝,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自己的枕头,转而想起方才那个古怪的梦,心底怵得慌,赶忙穿好靴子,披着外套推门而出,循声去找衣白雪了。

  白日里的古宅有着不同于夜晚的风光,虽仍静谧,却没有那般阴森可怖了,慕容千循声来到一片花园外头,跨过门洞,入眼皆是青葱雪白,清风穿花拂柳而过,携着浓香袭卷慕容千衣裳下的每一寸肌肤。

  他今儿着实穿的少了些,病后更是畏寒,不自觉打了个冷战,一面掏出帕子拭去鼻涕,一面在梨花林中乱晃,他确然听见了衣白雪的声音,只是耳中脑内有什么在嗡嗡作响,让他有些辨不清方位。

  凤蝶自眼前掠过,墨黛中夹杂着一丝青玉,着实好看,慕容千一时转挪不开目光,便驻足原地,犹疑着要否去追,但他终归要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些,晓得眼下应该做些什么,忍了忍便又继续去寻衣白雪。

  可每当他绕过一片林子,眼前便又出现了一片,他走走停停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这片林子,或者说这个宅子有这般大吗?

  又一只凤蝶扑朔着羽翅缓缓飞过,慕容千认出了是同一只,这时衣白雪的声音已经离自己很远了,他在落花堆砌的软榻上转了一圈,渐渐辨不清该往何处去。

  下定决心脚下迈开一步,耳旁凭空出现了一道“嗡”声,声音之大将慕容千的脑袋震得生疼,他蹲在原地敲打着脑袋,余光瞥见一双漆黑的软靴。

  他顺着软靴向上望去,只看见一个全身披着黑纱的矮小人影,那人影一步一步,蹒跚地朝慕容千走近,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

  正是那个披着小翠面皮的凶手。

  凶手乍一看去竟是同慕容千一般高矮,待走得近些才发觉还是要比慕容千高上一些的,她从袖中伸出焦黑的双手,轻柔地握住慕容千的右掌,就像抚摸一只心爱的猫咪般爱不释手。

  慕容千只觉得有人拿着清洗猪皮的铁刷刮蹭着自己的皮肤,手背渐渐泛红,似乎连皮都要被生生抚去,他挣扎着想要抽回右手,却使不出气力,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丝,耳畔只有越来越大的嗡嗡声。

  那凶手摸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赞叹,“太美了,比那丫鬟美上千倍万倍,果然只有这般年纪孩子的皮肤才是最好的。。。。。。”说着,便举起短刀。

  刀刃刺入虎口的一刹,慕容千生平头次瞧见自己血的颜色,如溪如泉,潺潺不息,所有的气力都被抽离,脚下越来越软。

  刀刃顺着手臂经络的轨迹逐渐上划,在原本雪白的皮肤上绘出一幅蛛网画来。凶手越来越兴奋,喉头也逐渐发出咕咕的笑声,慕容千却并不觉得痛,只觉得血是热的,四肢是凉的,脑袋是昏沉的,雪哥哥的声音是很渺远的。

  凶手旋着刀子将要斩断他的手臂,他却没有预期般害怕,因为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至少是不用同雪哥哥分开了,自己会永远以弟弟的身份和模样被他铭记于心,这样也挺好的,只可惜自己不能死在雪哥哥身边,现在陪在他身旁的竟是那块花木头。

  他苦涩地笑出声来,麻木如他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哭没哭,只觉得心有不甘,夙愿未结。

  幸而那凶手还算有些人性,瞧见慕容千面上混乱的神情,暂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哭什么,一张面皮哭得这般皱巴巴的,待会叫本姑娘怎用?”

  慕容千望着她黑纱下如焦炭般的面容,福至心灵,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从喉咙里一字一字地挤出了那个名号,“夜萝?”

  夜萝二字脱口而出,凶手着实被吓了一跳,她有一瞬似乎想甩开慕容千的手,却又强装镇定地握紧,转而盯着慕容千的眼睛质问道,“他们都晓得了?”

  慕容千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夜萝咯咯怪笑两声,紧盯着慕容千的双眸,试图从他的脸上发现说谎的痕迹,“若当真如此,为何我那阿姊还好端端的?”

  慕容千想要开口说话,奈何夜萝下的麻药太过厉害,挣扎着说出“夜萝”二字已是将脖颈处的肌肉累得酸胀,此时更是连张嘴的气力都没了,夜萝大抵也记起自己药效的可怖,便往慕容千勃颈处扎了一针,慕容千只觉得那处微微一凉,针扎的痛感逐渐蔓延开来,他微微活动了一会舌头,在夜萝的注视下,张嘴大声呼救,“救命!雪哥哥救我!”

  夜萝惊觉被骗,当即便要挥刀断掌,慕容千害怕地闭上眼睛,预想中断掌的剧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夜萝愤怒的呵斥,“你为何要帮他!我要他的皮!你让开!我要他剥了的皮!”

  慕容千睁眼,发觉断月正拦在自己身前挡住夜萝袭来的路线,她一面捂嘴啜泣,一面摇头,似决心不肯让开,“夜萝,别再杀人了。”

  夜萝气愤得似乎想砍断月,可是纠结许久,却始终下不了手,只能泄愤似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捅了一刀,断月却依旧不肯退让,夜萝气恼地将刀拔出,欲意突破断月的阻拦,但是赶往这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权衡片刻,终是选择遁了。

  断月望着夜萝逃离的方向,泣不成声,“夜萝。。。。。。为什么啊。。。。。。”

  衣白雪较花沉池更早赶来,瞧见慕容千满身是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边爬边跑至慕容千身边,抱住后者细细检查,纵使鲜血染红白衣却也毫不在意,只红着一双眸子,气得拔出匕首便要去砍断月,断月却只是哭着合上双眼,没有反抗的打算。

  衣白雪将要砍下去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转而狠狠插入一旁的白梨树中,梨花被震得簌簌落下,衣白雪松手跪倒在地,将慕容千紧紧抱在怀中。

  花沉池赶来时,慕容千已觉得眼前一片昏花,他血流的太多了,这片地上的梨花已被悉数染成了血色,就连衣白雪的衣裳也未能幸免,他艰难地唤了声雪哥哥,又将目光移向花沉池,花沉池从袖中掏出一包用来施救的用具,衣白雪扭头望着花沉池,失态地放声大吼,“快啊!”

  慕容千已很久未看见过这般失态的衣白雪了,上次瞧见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在自己五岁的时候。





第23章 尘封的绝望
  那时二人在一座边陲小镇落户,衣白雪四处求人,终于谋到了一个跑腿的活计,每天都要在外奔走十七八个时辰,走到两条腿都浮肿起来,只能躺在床上用热水敷着消肿,第二日还是要继续奔走。

  因为是求来的活计,所以工钱也会比寻常工人少上一半。纵使如此,衣白雪还是省吃俭用,想要供自己上学。

  可是自己呢?那般不争气。因为攀比、虚荣,想要一把和同窗一模一样的匕首,便去求衣白雪,衣白雪拒绝了他,他便骂衣白雪穷,骂他是个贼,明明是个贼却连一把匕首都偷不到,为此被衣白雪狠狠呵斥了一顿。

  他负气逃出家门,自己试着去偷,却被铁器店的店主抓了个现行,连累前来赎人的衣白雪被一群人嘲笑。

  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店主甚至还想要对衣白雪动手动脚,却被衣白雪坚定拒绝,店主恼羞成怒,打了衣白雪一巴掌,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回到家中后,衣白雪大抵是哭了一场,眸子便如同现在这般赤红。

  后来那个店主便在城中四处散播污蔑衣白雪的言论,所有人看衣白雪的眼神都变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活计也丢了。

  最后二人便不得不再度搬家。。。。。。

  慕容千躺在衣白雪怀中,竟觉得有一丝释怀,因为他想起那时衣白雪虽然拒绝了送自己一把匕首,却为自己改制了千山雪,将一支陪伴身侧十数年的长笛活生生改制成了一把匕首。

  他每每想起这些,便晓得自己在衣白雪心中的分量更胜那十数年时光,自己并不是多余的,而是被他爱到只想护在怀中,不忍沾染一点尘俗污垢的至宝。

  花沉池的针扎在身上,痛楚在逐渐明晰,慕容千面上虽是在哭,心中却有一丝丝窃喜,他喜欢这样因自己受伤而悲痛的衣白雪,他感受到了被需要,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很变态,不配再陪伴着衣白雪,他的感情已不再单纯,他也许应该接受衣白雪的安排,乖乖离开,然后长大成人,真正变成他所能倚靠的模样。

  至少,要胜过花沉池。

  伤口被花沉池悉数包扎,右掌处的伤口最为可怖,手腕处的断口已切断部分经脉,幸而为他医治之人是当世第一医圣花沉池,这只手才能够保留下来。

  发生了这般大事,衣白雪对断月的态度也有了些许转变,或者说他对这件凶案的态度也有了很大转变,他大抵是真真重视了起来,主动走到断月跟前,紧握住断月捂脸的手腕,“夜萝是怎一回事?她不是死了吗?”口气生硬,全然不见初遇时的客气。

  沉生随后赶来,听闻断月出事,眼里顿时没了其它,连检查沉芷尸首时留在手上的血污都未拭净便匆匆赶到,瞧见衣白雪那般粗鲁地对待断月,赶忙上前阻拦,“喂喂喂,你手头轻点!”

  花沉池挡在沉生跟前,瞥了一眼他手部的血污,“擦干净。”沉生到处找不着布料,只得在衣服上蹭了蹭,便伸长脑袋去看断月那边的动静,“断月师妹你受伤了?可还疼?”

  花沉池是铁了心要拦住沉生,沉生自然无法靠近断月,他与花沉池僵持了一会,这才放弃般向后退了一步,“大师兄,这是怎一回事?”

  花沉池侧身,将目光投向慕容千,沉生这才注意到慕容千的伤势,顿时被吓得不轻,花沉池瞧见他的反应,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夜萝干的。”

  区区数字,却将沉生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他震惊的望着花沉池好一会,大抵是瞧不出开玩笑的痕迹,这才看向断月,“师妹,这,这是。。。。。。夜萝干的?她不是,死了么?”

  断月短短一日便哭了数次,大抵再也哭不出什么泪来,这才啜泣着,深呼吸着,缓缓地道出了实情,“她未死,或者说,她死了,却又被我救了。”

  依断月所言,天韵峰的那场火灾确实带走了夜萝的性命。

  火是在丑时放的,彼时几乎所有弟子都在梦中,又因天韵峰没有存放至宝,相较其它诸峰,守卫更是少得可怜,待有人察觉天韵峰起火时,大火已吞噬了过半建筑。

  断月是被同屋师姐妹给唤醒的,她醒来时,整间屋子已陷入一片火海,师姐妹们将棉被泡入储水的缸中,一遍遍尝试着冲出火海,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夜萝不见了,只有她,不肯披上湿棉被,仍在热浪中寻觅夜萝,甚至在翻找时被烫去手皮,却依然未有寻到夜萝的踪迹。

  同屋的师妹忍受不住高温煎熬,不愿再陪她等下去,眼见房梁要榻,便同她说夜萝起火前便不在屋中,将她连哄带骗骗出了屋子,待她二人逃出后不久,整片弟子房便全塌了。

  屋外全是逃出生天的弟子,有惊恐害怕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忙取水救火的,却唯独瞧不见夜萝的身影,断月当即便慌了,围着天韵峰赤脚寻了几圈,逢人便问,却一无所获。

  最后一丝火星在天明前被扑灭,所有弟子都回了废墟上寻找行李残骸,只有断月仍在天韵峰各处晃荡,连嗓子都喊哑了。沉生寻到了衣裳单薄的她,为她披上外套穿好鞋袜,又陪着寻了很久很久,期间一直好生安慰,“夜萝那般机灵,许又是躲去哪儿玩了,开饭时自然会回来的。”

  一番话将断月哄得很是安心,便暂且搁下寻人一事,回屋收拾残骸去了。

  结果她方才迈入弟子房地界,便遇上了早在此处候着的一位师妹,那师妹面上急的泛红,瞧见断月回来,三两步冲到她跟前,激动得口齿不清,“夜萝,柜子,找到了!”

  沉生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玩意?你舌头捋直了再说一遍。”

  那师妹又说了几遍,仍是表意不明,大抵是断月和沉生眼中的迷茫深深伤害了她的自信,干脆闭上嘴,抓起断月的手腕便往废墟处带。同屋的三个师姐妹也正站在废墟上,似乎在围观着什么稀奇物事,只是面上神情有惊恐,有愁苦,却在瞧见断月时统统化作了同情。

  断月瞧了她三人一眼,便晓得大事不妙。

  她当即拨开挡住视线的沉生,爬上废墟,目光顺着一名师姐的指引定格在了一团焦黑上。那是一面四四方方的柜子,平时被丢在无人居住的储物间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恰恰容得下一个孩子蹲在其中,柜子的锁已被烧得脱落,门板大开,里边躺着一个看似人形,却已焦黑不堪的物事。

  自不必多言,所有人都晓得那是什么。

  断月抱着夜萝的尸首哭了很久,久到日头当空,久到天韵长老闻讯赶来,任何人都无法从她手里带走夜萝,哪怕是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师父。

  她的鼻腔被焦味灌满,连天韵身上的药香都再闻不到,天韵头疼了许久,无论如何也劝不动断月将尸首交给弟子墓的人,无奈之下只得先斩后奏,让断月带着尸首下山去了,而后再亲自去找天清宗主求情。

  天韵一而再再而三打破药宗规矩,夜萝之死又牵扯出裁缝遇害诸事,所有矛头一时间一并指向天韵长老,天清宗主是天韵长老的师兄,虽有心护短,却也要照顾其他人的感受,无奈之下只得将天韵革职,关入后山祖祠清修,空出的长老之位由花沉池暂且担着。

  因为只是代长老,天韵峰又多的是女弟子,加之花沉池生性孤僻,不爱管闲事,故而天韵峰的日常琐事未一并交到他手上,而是转手给了天玉峰的天玉长老负责。

  天韵长老受罚一事断月是后来才晓得的,彼时她带着夜萝的尸首逃到山下,因为怕吓着路人,所以只选夜里赶路,走走停停数月,天气逐渐回暖,断月虽精通医术,知晓存尸之法,却也清楚夜萝的尸首再存放不久,可她又舍不得将夜萝埋了,她只有这一个亲人。

  悲痛与愁苦交杂,将断月折磨得不成人形,她日日与尸首对坐同眠,将自己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屋中,妄想着有朝一日恍然醒来,一切只如大梦一场,夜萝还似当年欢快俏皮的模样,伸手拽住自己的衣角嚷嚷着要糖果吃。

  梦终归还是要醒的,在初夏头一遭闻到尸首的腐臭味时便醒了。

  她哭了多久已记不大清,只晓得自己用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挽留住什么,无奈之下,她只得将心思放到了那个半成品医术上。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断月也晓得接下来的话语多说不得,只冲着衣白雪露出个苦笑来,“具体的一切恕我无法与公子交代,但想必公子心中已很清楚了,这术法整座灵山只有几人晓得,至今仍是个半成品,效用与弊端更是不得而知,我擅用此法为夜萝续命,却谋害了更多无辜之人,如今她变作一个只会剥皮啖肉的怪物,也是我罪有应得。”

  沉生显然不敢听信断月之言,再三问询,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答案,他一步步向后退去,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子不语怪力乱神这话是你说的,如今却跟我说什么起死回生续命之法?荒唐,荒谬。。。。。。”

  慕容千微微睁开眼,望着沉生气恼离开院落的背影,也有些许疑虑,“起死回生?这不是折子戏中才有的桥段吗?”

  衣白雪温柔地抚着慕容千的脑袋,生怕将他弄痛了,“如今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手腕可还疼?”

  慕容千尝试着动了动,疼得龇牙咧嘴,衣白雪赶忙一阵安抚,语气却更加懊悔,“生死常仑皆是天数,贸然逆天而行只能自取灭亡,药宗妄想凌驾于天命之上,到头来却害了苍生害了百姓,这便是你们所追求的医者之道?若我猜的不错,食髓教的目标大抵也是此物,为皇城招来祸患的也是此物,不过区区一介半成品,却能闹得风雨满城。。。。。。可笑。”

  面对衣白雪的责问,花沉池没有回答。

  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断月领了罚。她似有些认命,对花沉池提出的处罚未有反抗,反而在听到暂时禁足四字后主动要求自降位份离开药宗,却被花沉池拒绝了。慕容千晓得花沉池这人脸虽臭了些,其实既护短又仁慈,自己与衣白雪终归是外人身份,哪怕今儿自己当真被夜萝杀了,他相信花沉池也绝不会当场重罚断月。

  可又能如何呢?他们身后有大宗大派,自己与雪哥哥却一无所有。

  既然晓得杀害小翠的凶手是夜萝,凶案一时便有了方向,虽不晓得夜萝会逃往何处,但这么多年她都未离开断月身侧,今次应当也不会轻易离开。

  衣白雪与花沉池要去审一审断月,后者提议将慕容千暂且交给其他弟子带回房中照顾,却被衣白雪严词拒绝,“之所以会被夜萝找着可乘之机,便是因我未能照看好他,此后我定不会轻易与他分开,至少在凶案了结之前。”

  面对衣白雪的执拗,花沉池应允了。





第24章 鸩毒与罪
  关押断月的弟子房就在沉芷卧房隔壁,因而去寻断月势必要经过沉芷出事的院落,慕容千被衣白雪抱在怀里,因着白日里光线较好,行过树下时,他的余光撇见了树梢处的一抹异样,好奇使然,他又向那处投注了更多的目光。

  慕容千发现的异样是一滩漆黑的颜色,不同于树皮的青褐,顽固附着其上,这痕迹并不陌生,是血。

  目光顺着枝干向上望去,尸首虽已被沉生处理大半,却仍能依稀瞧见隐藏在葱茏叶片中的丝线。丝线细如蛛网,盘根交错,有很多从上垂下,似柳条,似长发,在阳光照耀下很是显眼,有部分丝线末端被束成了一个圆环,环口处泛着淡淡的黑,似有秽物悬挂其上,将掉未掉,很是恶心。

  慕容千当即便认出了这便是那夜重伤沉芷的暗器。

  因为沉生处理过的原因,再多的细节自是看不到了,慕容千心下有些难耐,便向衣白雪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衣白雪注意到慕容千的视线,一面走一面往古树那边看去,神色复杂。

  慕容千晓得衣白雪的顾虑,也清楚后者是为自己好,尸首而已,没什么值得好奇的,如此安慰自己一番,慕容千便也释然了,不料衣白雪却在此时选择了坦白,“沉芷被那凶手切分成了四十余份,用丝线垂挂在树上,双目被挖,舌头被拔,耳朵被割。。。。。。”

  慕容千听得怔愣,脑海中不自觉浮起那幅画面,心中很不舒服,沉生却在听闻后摇了摇头,“非也,其实应当是。。。。。。”便又将尸首的惨状细细描绘了遍,慕容千听得直冒鸡皮疙瘩,顿时觉得这间院落要较别处冷些,却仍壮着胆子追问,“那沉芷的尸首现在何处?”

  沉生佩服的看着慕容千,苦笑道,“小怂包胆儿还挺肥的,尸首眼下就放在沉芷屋中,由四位弟子轮流看守检查,喏,就在那间屋子,你可要随我去看上一看?”

  沉生这番话自然只是玩笑,当不得真,做不得数。慕容千与他相望,只觉得跟前这副嬉笑面皮下藏着隐隐的疲惫,笑得很是勉强,不由心生同情。

  沉生似是察觉到了慕容千神情的微妙转变,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看似用力,实则很轻很轻,“你小子那是什么眼神,小爷现在我好得很,一顿能吃三碗饭!”

  慕容千噗嗤笑了出声,沉生便也跟着一块儿笑。

  几人抵达关押断月的屋子跟前,负责看守的弟子将门锁打开,推门而入,断月正坐在茶几旁翻阅着一本《妙法莲华经》,日光自众人身侧投入黑漆漆的屋内,将断月照得有些恍惚,下意识抬手遮住双目,沉生转身关上屋门,走到花沉池身旁,敛声不言。

  茶几旁只有两把空凳子,花沉池一言不发地落了座,衣白雪则抱着慕容千与沉生尴尬对望,后者微微一笑,出乎意料地客气,“雪公子坐吧。”衣白雪摇了摇头,将慕容千放在凳上,自己则站在慕容千后头佯装椅背。

  杯中茶水已冷,上头浮着些沫子,断月撇了撇,未撇干净,叹了口气后便将盖子放下了,“师兄还有什么想问的?”

  花沉池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看她,只是闭目淡淡道,“残本破旧,这些年来我也只推算出其中八味药材,还剩三味未定,你是用何物替代的?”

  花沉池张口便问及灵山秘辛,沉生与断月着实吓一跳,后者望向衣白雪,眸中顾虑深深,犹豫不答。

  花沉池便又看向衣白雪,衣白雪很有自觉,抱起慕容千二话不说便要作势离开,将将走到门口,又被花沉池拦下,“此问不答也罢,眼下还有些别的要问,雪公子请吧。”

  慕容千不大明白花沉池为何要弄这一出,衣白雪被耍却也不怒,只是面带微笑地走回茶几旁落座,将慕容千搁在腿上,仿佛什么都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