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渭城雪-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说,你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看你年纪轻轻便整日苦着张脸,谁人见了都怕,何必呢?”
花沉池揉了揉眉心处的红痕,沉声道,“胡闹。天下大义系于药宗,药宗未来加诸此身,你等未居此位,自然可说的毫不关己,眼下不欲与你争这些,你且将对命案的想法与我说来,莫要耽误时辰。”
见花沉池竟丝毫开不得玩笑,衣白雪便也失了兴趣,转身趴在围栏上,静静地看着池水中倒映的自己,“你这人确实同小千说的,死板的很。”
在衣白雪的思路里,他怀疑的对象有三个人,“第一,断月。断月是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一人,无论是奇怪的言行举止还是沉芷说的往事,她看起来都挺像是一个因为过度思念亡妹而产生杀人念头的疯子,但是线索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断月似乎完全没有遮掩自己行为的想法,寻常人若要放火,不该早早做好准备,怎又会叫人看见?所以我觉得,她之所以会去失火的院落,应当是临时起意,至于为何临时起意,便不得而知了。”
夜风吹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见花沉池未有回应,衣白雪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第二人吧,便是那还未露面的奸细,我虽不晓得他是何人,也可能不止一人,但多半便是那针线的主人。其实我一直都在猜测,会不会是食髓教的人。食髓教徒从来不是无辜之辈,多的是穷凶极恶之人,加之他们先前还给皇族寄了书信,眼下盯上你们也不是不可能。”
花沉池闭目轻哼了一声,“你连食髓教徒都摆在前边说了,还有比他们嫌疑更大的?”衣白雪望着花沉池的侧颜,花沉池便也微微抬眼看向衣白雪,二人相视,沉默片刻,浅淡一笑,颇有些心有灵犀的意味。
衣白雪站直身子,拂去袖子上的水珠,“这人吧,其实我原本也没想到,但多亏方才沉芷同你说了那般多,我才意识到,害人的人,和想要害人的人,远不止一人。什么人才能如此搏得断月关注,甚至不惜在围剿凶手时离开呢?”
“夜萝。也只有夜萝了吧?”
花沉池笑而不语。
衣白雪见他这般作态,便晓得他心中已大抵有数,抬头望着花沉池,试探着问道,“传说中灵山药宗掌握上古秘术,似云清宗主那般更已悟出天人生死之道。能够接触与传承这类秘辛的,只有云清宗主身侧的几名精英弟子。”
“起死回生,多少人能够摆脱这种诱惑?所以我大抵知晓奸细的目的了,只是不大明白云清宗主让你们这群弟子只身下山的用意,说是试炼,未免太残酷了些。还有,你如实回答我,夜萝真的死了吗?”
花沉池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衣白雪有些惊讶,“不清楚?”
花沉池望着远处,似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沉默许久才道,“天韵峰起火时,我正在藏药阁内闭关,出关之时才听沉生说起此事,只说人已烧得焦黑,大约是死了,后来尸首被断月抱去,说是要带回故乡下葬,为此师尊特批了她长达三月的假期,下山归家去了,详尽事宜我回去后再问沉生。”
对于秘术之事,花沉池却只字未提。
言尽于此,二人也再无甚可说的,衣白雪候了一会候不出下文,欲意回屋去了,刚想离开,岸边却突然传来一位女弟子的声音,“哎呀,终于找着了,慕容小公子你怎跑这处来了,这刚出了人命的宅子你都敢黑灯瞎火地跑。。。。。”
一抬头,便发现了站在桥上的花沉池与衣白雪,“。这不是大师兄和衣公子吗?”
四人隔着半片湖水遥遥相望,衣白雪这才发现慕容千竟是一直窝在草丛之中,也不知偷听了多久,当即便问,“小千你从何时开始听的?”
慕容千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起身一跺脚,“从你要给我寻父母开始!”便撒丫子跑了。衣白雪慌了神,这不就是从头听起吗?当即翻过围栏,蜻蜓点水般轻盈地掠过水面,三两步追了上去,将慕容千捞进怀里,又揉又蹭好生安抚,慕容千这才止住了哭闹。
女弟子自后头徐徐追上,站定后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她的呼吸声很是粗重,仿佛被石块堵住了喉头,于夜色中显得尤为刺耳。花沉池踱步而来,闻声后皱了皱眉,“沉殊?为何是你追来?其他人呢?”
被唤作沉殊的女弟子平复了一会呼吸,这才轻声道,“沉芷师姐醒后突然发了疯似的往外头跑,三位师姐都追了出去,我身子虚,便被师姐安排留下来照看小公子,不想小公子竟也跑了出来,沉殊担心小公子出事,只得一路跟着。”
衣白雪闻言“啧”了一声,抱着慕容千便往回赶,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四人赶回女弟子居住的院落时,外头已围了一圈弟子,众人瞧见花沉池,便自觉让开了一条小道,虽未瞧见尸首,但慕容千还是能从一众弟子的讨论中得知,沉芷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衣白雪随花沉池走入院落,沉生与断月早便在了,他二人虽与沉芷并不交好,但终归师出同门,同窗情谊还是有的,沉生瞧见花沉池,便将他往树下引。
那是一株比发现小翠尸首院落中的古树还要粗壮一轮的巨木,枝丫参差,繁茂不已,彼时四人立于树下朝上望去,只能望见黑洞洞的一片,虽偶尔能借缝隙中漏下的星光辨别枝丫轮廓,却终归看不清细节。
沉生掏火折子的手在衣裳内停留了很久,久到慕容千以为他许是没带,正想唤衣白雪掏火折子,沉生却突然出声,“雪公子还是莫要让小千看了。”
他面上神情似有些惊惶,这份惊惶哪怕他在瞧见小翠尸首时都不曾流露,如今却□□裸地悬在面上,令慕容千的心不自觉地咯噔一声。衣白雪大抵也明白了此话背后的含义,在求得慕容千同意后,将他换了个方向抱着,“莫怕,不看便是。”
沉生将火折子点燃的一刹,在场之人除花沉池外皆倒吸了一口凉气,断月看罢后转身蹲下便哭了出来,沉生咬了咬牙,又将火折子灭了,他面上神情除恐惧外还有几分自责,似是觉得对于沉芷的死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衣白雪搂着慕容千,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他看了看花沉池,又望了望断月,最终还是决意询问沉生,“出事时,你与断月应当是在一块的?”
沉生点头,“闹了口角后我便领着师妹去隔壁院落散心了,途中不曾分开。”衣白雪了然,转而想去询问追回沉芷的那三位女弟子,却发觉她三人此时并不在此处,花沉池便委人去找了。
等候途中,沉生似又想起什么不妥,突然开口(emmmm这个屏蔽。。。。)交代道,“半个时辰前,我在隔壁院落听见有人唤沉芷的名号,但当时我仍未消气,不欲听见这二字,便刻意转移了注意,现在细细想来,那唤沉芷之人的声音,我当是从未听过的!”
慕容千注意到沉生说这话时,断月的哭声不自然地顿了顿,但她是背着众人蹲下的,无人能瞧见她此刻面上的神情,慕容千想了想,也未直接与衣白雪挑明,只听着衣白雪继续追问,“是怎样的声音?”
沉生想了好一会儿,词穷地不知该如何形容,“这般说吧,很沙哑,嗓子里仿佛卡着一口痰,是个女人的声音。”
第21章 空屋血书
衣白雪问询着具体的形容,沉生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来,只一直说那声音奇怪,一听见便晓得了,幸而此时去追沉芷的那三名女弟子赶来,暂且助沉生脱了困。她三人一字排开列在花沉池跟前,原本娇艳的面孔却是哭得一个比一个凄惨,个头最小那位不等衣白雪开口询问,便抽抽搭搭地兀自说了起来。
原来花沉池与衣白雪刚一离开弟子房没多久,沉芷便醒了,她当时的情绪还很稳定,只是身子有些虚弱,说不出话,连眼睛都睁不大开,俨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几人便轮流为她端茶递水拧手巾擦脸擦身子,擦完身子便让她先歇下了,结果才睡没一会,沉芷便冷得浑身发抖。
彼时沉殊在哄慕容千入睡,又身子虚干不得重活,只得另外三人去寻棉被,烧开水,冲汤婆子,本以为一伤一小沉殊能够照看,不曾想沉芷方才昏昏欲睡,突然间又生龙活虎四处乱跑,可怜沉殊一介病弱之躯,根本追不上有些武学底子的沉芷,才追出房门便丢了人影,还想再去远些的地方找,慕容千又逃了。
依着这女弟子的说法,若是当时慕容千未逃,由着沉殊去追沉芷,或许眼下便不会害沉芷丢了性命,慕容千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但终归没人会怪罪一个八岁的孩子,衣白雪又护着他,只当未听见最后一句,转而问了些其它的,“你们何时回的屋子,何时去追的沉芷,又是往何处追的?”
那女弟子想了想,吞吞吐吐道,“眼下刚出过事,我三人不敢贸然分开,便一起行动,领了被子回屋后便发现房内空落落的,桌上留着沉殊师妹的字条,才晓得人丢了。追是我三人一道去追的,至于追的方位。。。。。。”
花沉池瞧她竟在此处顿住,便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那女弟子瞧见花沉池望向自己,害怕地抖了抖,如实交代道,“我们不知该往何处追,周遭也没旁人瞧见,便,便,便择了个方位随便追了追。。。。。。师兄明鉴,我等当时真的是怕极了,这才没分头去追的。且这宅子又黑又大,我三人又胆小的很,也未追的太远。。。。。。就这样,中途还瞧见了鬼。。。。。。”
“啊啊啊啊沉依你别说了!”三位女弟子中个头最大那个反而胆子最小,听见沉依说起撞鬼之事,只把头摇得比拨浪鼓还要激烈,沉依攥着裙摆,咬着下唇,便不说话了。花沉池皱了皱眉,衣白雪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不说?许就是重要线索。”
沉依瞥了一眼沉生,又望了望断月,抬手握住系在脖颈间的朱砂瓶子,指着身后一个方位道,“当时我三人是往那处追的,我先前也说过,这宅子又黑又深,许多房间空着无人居住。”
“我三人走进一条通道,通道两旁都是空荡荡的客房,然后走到其中一间跟前,突然发现右手边一门之隔的地方有道人影立着。。。。。。我们将火折子扫过去,只听见一个小姑娘的笑声,笑得特别奇怪。。。。。。然后,然后我发现,那个房间的墙上,有很多用血写的‘死’字。。。。。。”
说着说着,沉依便与其余两名女弟子抱到了一起,显然心有余悸,惴惴不安。
既然老屋闹鬼,势必要去查上一查,花沉池将沉芷的尸首交由沉生检查,便领着衣白雪,断月,沉依等一众弟子找到了屋主老太太,征得老太太同意后,这才赴往这沉依口中提到的诡异房间。
闹鬼的屋舍位于整栋古宅的最西侧,慕容千方一迈入通道口,便觉得阴风阵阵,不寒而栗,他握紧衣白雪的手,将脖颈处的衣裳裹了又裹,暗叹此地风水当真和乱葬岗有的一拼。
花沉池与衣白雪赶到屋舍跟前时,发现先来此地把守的五位弟子已站在了屋中,他五人瞧见花沉池,赶忙出声解释,“我等来时察觉屋门未锁,风一吹便开了,还有很浓的血腥味飘来,生怕错过凶手,这才进屋一探究竟。”
说到这,其中一人将火折子往右边墙面靠了靠,火光照映下,满墙皆是歪歪扭扭的血字,花沉池望着墙面良久不言,众弟子不敢出声打扰,那率先进入屋子的五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便悄悄地用胳膊肘杵了杵衣白雪。
衣白雪望着他五人,那五人为难地看了看花沉池的背影,又用手指了指另一方向,单从阴影来看,应是一张桌子。那五人递了个火折子给衣白雪,不欲与他一道过去,衣白雪望了望慕容千,慕容千却更坚定地攥紧衣白雪的手,衣白雪思衬片刻,这才带着慕容千一道靠近了桌子。
靠的越近,慕容千心底的擂鼓声便越大。他虽在乱葬岗长大,所见却只有白骨鬼火,鲜少有这种鲜血淋淋的尸首,今次所见不仅血腥而且残忍非常,是他八年来所见残酷之最,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给衣白雪瞧见,他要向衣白雪证明自己并非负累,而是能与之一道进退的至亲之人。
火光将桌面上的风光暴露于众人的眼皮之下,衣白雪瞧见的一刹,火折子险些脱手,幸而他反应极快,在落地前又堪堪接住,慕容千虽已早早做好了心里建树,待真真瞧见时,还是觉得眼前一白,脚下一软,只欲转身逃开。
那桌上摊着的,是一张新鲜的人皮,人的面皮。
衣白雪闭眼似是叹息了一声,这才走上前去查看面皮,慕容千犹疑好久,终是壮着胆子跟了上去,却始终未敢直视此物。衣白雪看了一会,觉察到花沉池走来,抬眼望了望花沉池,苦笑道,“小翠的脸找着了。”
花沉池缄口不言,只从袖中掏出一卷布纸,撕下两张,而后将其中一张盖在面皮之上,又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些泛黄的药水出来将纸湿透,待药水干的差不多时,便拎起布纸四角转了个边,再将另一张盖了上去,重复着倒了些药水,待到第二面干透,方才将布纸连带着其中的面皮如卷画轴般卷成一捆,放入袖中。
过程中无一人敢出言惊扰,待到最后亲眼瞧见他将人皮放入袖中,衣白雪终是忍不住开口,“你就这般收去了?”花沉池瞥了他一眼,似在反问,“不然呢?”衣白雪默默地点了点头,领着慕容千走到一旁去看墙上的血书。
血字范围仅有一墙,可见那凶手在此逗留并非很久,慕容千是识字的,他循着火光看去,发现这满面墙上并非仅有“死”这一字,他大略看了遍,发觉多的是“药”“术”“死”“禁”,却无法凭此参透书写之人的想法。
他将所见告知衣白雪,衣白雪听罢,回首望了望花沉池,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慕容千自是晓得,衣白雪一旦这般笑了,便是心中已有了大半思路,换言之,说是胸有成竹也不为过。
花沉池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处的动静,早早便看了过来,静候衣白雪开口。衣白雪笑了片刻,牵着慕容千走到花沉池跟前,只开口说了一句话,“长老可觉得这世间有鬼?”
花沉池摇了摇头,衣白雪便又问,“那起死回生之法呢?”这回花沉池却未摇头,也未点头,只盯着衣白雪那张笑颜,眸色深深。
衣白雪与花沉池对视片刻,前者率先挪开视线,“此事定与起死回生之法脱不得干系,眼下我已有了大致结论,只需一些证据来证实。敢问沉池长老,你觉得如今身边谁人最为可信?”
花沉池淡淡道,“无人。”
衣白雪大抵早便晓得花沉池会如此回答,也未管他说了什么,只兀自提了个要求,“明日我与小千仍会在此地助你调查,只是为了保证小千安全,我三人仍需住在一间屋中。沉池长老意下如何?”
这回连慕容千都不晓得衣白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不是早便说好第二日住去外边么?只是衣白雪既然这般说了,自然有他的打算,慕容千虽不想与花沉池同住,但他就是莫名相信,只要自己照着雪哥哥的安排去办,这件凶案很快便会水落石出,因而只是象征性地哼哼两声,顺带着瞪了花沉池一眼。
花沉池也不反对,便随衣白雪安排了。
众人走出血气浓重的屋舍时,天已微微泛白,衣白雪抬手帮慕容千拭了眼角的秽物,转身朝花沉池道,“谅那凶物白日里也不敢作妖,我先领着小千回屋中睡上一会,尸首处理则是你们药宗内务,我便不加过问了,只是你我二人的约定还望长老能够铭记于心。”
提起那个约定慕容千便气不打一处来,可他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衣白雪还是铁了心要将他送走。
慕容千攥着衣白雪的袖子,委屈巴巴地开口,“雪哥哥是厌烦小千了么?小千晓得自己很难照顾,花销也大,那小千日后少吃些肉,也不要喝那些糖水了,衣服也不要新的了,睡觉只要一小块地方,还能学着给哥哥做菜烧饭,什么事都听哥哥的,只要哥哥让我留下来。。。。。。小千只要雪哥哥,好不好嘛。。。。。。”
衣白雪却只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无声却很有规律地拍打着他的背,也不言语,慕容千便晓得这件事是彻彻底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在衣白雪怀中放声大哭,哭得累了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只听见衣白雪不知在对何人说,“如若可以,我也想坐拥百年寿数,护他一生无忧,他是我心上肉,骨中血,哪怕是亲生父母,我也不想交还,可是呢。。。。。。可是。。。。。。”
“我又有何资格这般做呢。。。。。。”
第22章 凤蝶为媒
慕容千做了一个梦,梦很长,在梦里他遇见了小时候的衣白雪。
彼时天灰蒙蒙的,似有大雨将至,小小的衣白雪在同一堆孩童追逐打闹,瞧见了慕容千,走上前来拉住他的手,请慕容千去家中做客,慕容千便去了。那是一间很黑,很窄,还带着淡淡腐烂气息的屋子,一家人围坐在矮矮的方桌前,虽然很挤,却很温暖。
慕容千等了很久,等到肚子咕咕直叫也未等来开饭,最小的一个小姑娘哭闹起来,嚷嚷着肚子很饿,衣白雪的父母便从后厨端出了两块血淋淋的红肉,其中一块被放到慕容千跟前,另一块则交给那些孩子平分。
大家狼吞虎咽地将肉分食,慕容千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嘴,最小的小姑娘直勾勾地盯着他碗里的那块肉,不停咽着口水,慕容千便将肉推给她,任由她吃得满嘴是血,可是吃着吃着,小姑娘怀里的肉便变作了一个枕头。
午膳过后,慕容千米粒未进,衣白雪要与自己的一个亲弟弟还有大黄狗出门找寻吃食,他想要跟去,身体却变得有些沉沉,只能眼睁睁地瞧见衣白雪与小男孩越跑越远,只将自己就此丢下。
慕容千猛然从床上坐起,却是惊觉一身冷汗,回过神时发现自己额头有一块被叠的四四方方的湿布,盖在身上的棉被也很厚实,想来约莫是自己昨夜哭得太累睡去,不经意间染了风寒发了高烧,这才糊里糊涂做了个荒唐梦。
坐在床上放空片刻,意识到衣白雪此刻并不在屋中。
虽天已大亮,但衣白雪理应不会走远。
闭目细听,能听见屋外头有人在说话,正是衣白雪与花沉池,而衣白雪此时在说的,正是他那段凄凉的过往。慕容千不晓得衣白雪为何要与花沉池说这些,许是闲谈,许是想让花沉池放下戒心,许是里边藏着些能够破案的证据,但无论如何,这一定就是害自己做梦的罪魁祸首。
他抱住双膝兀自叹了会气,心中仍是郁结不化,他不明白衣白雪为何在与自己日渐疏远,却在与那木头脸的花沉池日渐靠近,自己当真这般碍手碍脚?
外头二人的谈论仍在继续,虽大抵都是衣白雪在说,但偶尔也能听见花沉池简短的回应声,慕容千听得没头没尾,只能听出眼下二人又聊回到了凶案上。
总的出来,衣白雪坚信药宗内部不止一个奸细,且玉清宗主要求一人花沉池带一众弟子下山的目的多半便是要剔除这些奸细,顺带着锻炼花沉池。
至于为何会吸引到如此众多的数量,最大可能便是花沉池此行带上了那传说中的上古秘术。
衣白雪说完这些,本以为花沉池会沉默应对,不想后者竟是点头道,“不错。”慕容千难以置信花沉池竟会如此大大方方的承认,想来衣白雪也有些吃惊,沉默许久,方才继续问道,“你就不怕我动什么心思?我可是外人。”
花沉池淡淡道,“那些奸细于药宗潜伏多年也毫无收获,只凭你?”衣白雪笑道,“你倒是很有自信,也不知是谁,竟会在写药方时睡着,让人得着机会偷了钱袋子。”
花沉池合上双眼,似在回想当时情境,“我并没有睡着。”
衣白雪难以置信,“那你为何要装睡?”
花沉池轻笑一声,“不过是想看看能来皇宫行窃的小毛贼,究竟有多少本事。”
衣白雪尴尬地抠了抠脸,“其实我也就只有轻功拿得出手,你晓得的,得了黑血的人身子都没甚么气力,今次的事也是,让我动脑子还成,动手的话,可能就要劳烦您亲自出手了。”
花沉池淡淡的嗓音里夹杂着浅浅的笑意,“本也有未指望你。”
衣白雪闻言沉默片刻,忽而正色,“其实我也发觉了,你很警惕身边的人,当然也很警惕我,所以才会一直将我拴在身边,更不可能将性命交付在我这样的人手里。其实这段时间我有在思考,若是这些杀人凶案发生时我同你不在一块,你恐怕也不会向我问询这般多的意见。可我终归是外人,你这般听信与我会否不大妥当?”
花沉池却道,“我有自己的看法,你的看法大体与我大体吻合,所以我觉得你应当是个聪明人,故而听取,来检查自己有无疏漏之处,所以不存在听信,只是听。”
衣白雪听罢愣了好一会儿,不自觉鼓掌道,“不愧是年纪轻轻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