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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邪道压正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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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邪道压正道》作者:massive
文案:
心爱之人是个正道翘楚,一心仅有大道大义,怎么办?
只有让他恨他,他才能在他内心之中有一席地位,只有让他继续作威作福危害武林,他才会时时刻刻都想着他!
当然,那是重生前。
重生后,魔王披着正道皮……
重生阴险变态攻X正道——
叶景行:停!我不是受!
余烬:是吗?
叶景行:……
本文又名《余烬御景行》
内容标签:强强 重生 相爱相杀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烬,叶景行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十八年!
余烬曾经以为叶景行已经身死十八年,却未曾想到这个人隐居于野,逍遥自在于世外十八年!
他的眉眼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如当初。
可余烬的内心是苦的,凭什么这么多年来这人便可以隐居在野,无忧无虑?而他即便得到他想要的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扯不出一丝笑意,足足十八年!
余烬立于树丛中,握着佩剑的手指发白冒筋。
“师傅,我回来了。”只见那草屋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少年,少年剑眉入鬓,端是一副聪俊模样。
叶景行那双眼一亮,浅浅一笑时左颊勾出一个笑涡,他对少年喝道:“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日思夜想的笑容就在眼前,余烬却觉得万分刺目。
“是的,师傅!”少年虽被喝,但无一丝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
“叶…景…行!”他内力激荡,嘴中喊得是叶景行的名字,只是他的剑并非是朝着叶景行而去,而是笔直的朝着少年刺去。
叶景行甚至来不及撇去再见余烬内心的震撼与复杂,本能地就已经挡住余烬的杀招,以掌抵挡,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交手,但对比以往,虎口发麻的叶景行只觉得舌尖都开始发苦!
他不再是当初的叶景行!
而如今的余烬,也不再是当初的余烬!
叶景行将少年拂开,自己迎上余烬的攻击,他喊出了他的名字,“余烬!”未曾想到还能与这人再会,叶景行目光复杂。
余烬眼中似有黑云翻滚,双目的恨意似乎要将叶景行灼烧!他咬牙道:“很好,叶景行!我便看你能护他多时!?”
尽管还未曾踏入江湖,少年已经立马将腰间的佩剑取下朝叶景行抛去,他喊道:“师傅,剑!”
余烬看着这一幕却觉得讽刺,叶景行真的变了,以前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佩剑离身!然而这些改变都不是因为他余烬!而是因为被他护在身后的少年!余烬怎能不恨!
十八年!十八年啊…!
这人原本应该待在他的身边,即便被他挑断手脚,也只该待在他的身边!而如今,却被这个少年抢去!
余烬再一次朝夜长安攻去,眼见余烬又缠上夜长安,叶景行连忙喊道:“长安!快躲开!”
这一声长安,让余烬越发坚定夜长安不能留!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自己的杀招的厉害,可叶景行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夜长安身前,就如同十八年前他义无反顾的挡在他余烬面前一般!更让余烬内心不甘的是,十八年前他武艺低于叶景行,而十八年后他却还是超越不了隐居在野的叶景行,只见叶景行手腕一转,他的长剑已经抵在余烬的喉上。
余烬紧盯着他的双眼,“动手呀,叶景行。”
叶景行苦笑一声。
如果他真的下得了手,早在十八年前他便…他便动手了呀!
余烬那张原本就过分美丽却让人联想不到女人的脸露出了笑颜。他的喜来得极快,他的怒也去得极快,他笑说:“你果然还是杀不了我。”
即便他杀了他的兄弟,即便他让他负上天下骂名,即便他——
在叶景行走神那眸,余烬用尽十二分力道打飞叶景行的长剑,长剑直接偏过心脏,刺了过去。
一箭穿背。
是的,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自己这一剑的威力。
鲜血飞溅。
夜长安双眼瞬间通红:“师傅!——!”
余烬毫不理会夜长安,只是飞快的点了叶景行的穴道,为他止血,也让他丧失行动能力。只要杀了夜长安,他就将叶景行带走,这么叶景行又会回来了。
“贼人,我要和你拼命!”捡起叶景行掉落的长剑,夜长安双目通红,大喊着朝他冲来。
“和我拼命?”余烬笑了,看着狼狈冲来的少年只觉得讽刺,轻而易举地将那佩剑打落,也不直接抿了他的脖子,而是用右手握住夜长安的脖颈,看他痛苦地在自己的手下扭动,“你确定?”
“余烬,放开他!”穴道被点,叶景行脑袋发白。
“景行,”余烬细细地品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苦丁的味道就在舌尖绽开,他扬起一股邪气的笑:“你要保他?”
他的笑原本就极美,此刻更泛着一种阴邪。
“你不能杀他,余烬!”叶景行只是道,而余烬只是笑,邪气又危险,他问道:“凭什么?”
叶景行忍不住闭上眼,语气有些踉跄,“余烬……”
这种祈求的语气,却是为了他人!余烬眼中杀意越发浓厚,手中的力道越来越紧。夜长安只觉得自己意识越来越薄弱,握着余烬的手,乱蹬着的腿脚也开始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原来频临死亡,是这种感觉吗?
“你不能杀他啊!余烬!”
“就算死,你也要护着他?!”余烬只觉得愤怒。
“他是你儿子,亲儿子!”说完这句话,叶景行直接喷出一口血。白衣已成血衣,地上红梅朵朵。
夜长安双眼瞪大,压根无法消化这句话给他的刺激。
余烬捏在他喉咙的手的力度仿佛被冻结,他扭头望向他,“你说——什么?!”
“他是你儿子。”血液不断地从嘴角溢出,一身白衣熏染成红,叶景行双眼直视着余烬,问:“你可还记得颜倾晴?”
十八年前的事谁还记得清?可突然被提及,余烬却立马想起来了,才发现与眼前这个男人有关的事,他既然从未忘过。
江南第一花魁颜倾晴卖艺不卖身,恰逢颜倾晴被迫卖身,那日余烬便不乐意眼前的男人拿到头筹,便使计得到颜倾晴,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叶景行,从颜倾晴身上感受到叶景行的味道。
颜倾晴曾经对他说过,她这辈子估计就只有两个男人了,一个是他,一个便是叶景行。她说她爱叶景行,愿为他等一辈子,然而颜倾晴的确也从了余烬,因为她说余烬和她是同一种人,同是求而不得。
只可惜的是叶景行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是,那晚抱着颜倾晴的余烬,一直心心念念喊的便是叶景行的名字。
颜倾晴美目含泪,只觉得余烬与她一般凄苦,同是求而不得,毕竟心系的那人心心念念都是大道大义的存在,可她哪曾想到,余烬一开始便与她不一样。
是的,他们不够狠,她们不够懂,所以才得不到他。
“长安他是你和倾晴的儿子。”叶景行的表情很复杂,恍惚间似乎还能见到那女子双目含泪的托他照顾还是婴儿的夜长安,那双似乎会说话的双眼之中带着浓浓的眷恋。然而那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心却像被浇上热油一般不知麻痛。
“师傅,师傅,我这就带你……”少年想冲过去将叶景行抱起,却被余烬一脚踢开。
余烬说:“你有什么资格碰他!”
“你这老狗!”夜长安怒极,张口就骂。
“闭嘴,长安!”咳了一声的叶景行打断他,“他是你爹!”
“师傅!…”夜长安双目通红的爬过去,即便被叶景行告之这男人是他亲生父亲,他如今也不想去理会他一眼!他原本就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父亲未曾有过好感,自他打小也没有问过叶景行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因为如果他们真的在乎他,又为何将他遗弃不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有血缘关系却没亲情,那还谈何父子?只不过是陌生人!
如今——眼见叶景行就躺在他的不远处,夜长安的胸膛凌乱的起伏着,双眼通红,更是仇人!
而且夜长安如今只怕一件事,多年之前他的师傅为了故友中了一种奇毒,只要受伤便无法再愈合伤口,这让他如今见到叶景行的伤口更是害怕,他沙哑着嗓子,眼泪凝聚在眼边,“师傅,我带你找赵神医!”他将叶景行扶起,却发现伤口真如当日神医与他嘱咐一般不会凝结,他连忙颤抖的朝着他的穴位点去,为他止血。
余烬觉得夜长安小题大做,他下手可有十分把握,“笑话,就这点小伤,你以为你师傅是什么人?如此虚弱?”
“你怎么会明白?!你以为师傅他为什么会隐居在此?”然而叶景行胸前的血还是怎么都止不住,血已经在地上蔓延开,夜长安的神色很复杂,“你难道还没有注意到吗?”
余烬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偏离心脏的伤口,原本经过他的点穴应该早已止血,可如今……血依旧像是不会停止一般,他瞳孔猛然缩小,“这是?!”
夜长安充满着恨意的眼剐着他,“早在十八年前,师傅为了故友中了奇毒,自此以后便是这样了。”
他本就聪慧,自然懂得叶景行与余烬之间有着复杂的过往,不然叶景行怎么会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轻举妄动!可他还是恨,要是这人没出现该多好!他怒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师傅他会退隐江湖?”
“只要受伤,便没法止血!”
男儿在世当豪情,刀光剑影泯恩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他的身体再也不能支撑他闯荡江湖,余烬只觉得讽刺,心头尖都在颤抖,他将夜长安震开,直接抓起叶景行的长发,逼迫他看他。
“景行。”余烬只觉得自己嗓子像是被烈酒烧了一般,干哑的恐怖。
“余烬。”叶景行笑,云淡风轻。
下一秒他却看向夜长安,“长安。”
“师傅!”夜长安双眼通红。
“长安,这是父辈的恩仇,你没必要…咳、强加于你身。”叶景行对他微笑,如若他的下半张脸、脖颈没有染满血迹,夜长安或许会听,可如今,夜长安呼吸凌乱,“不,师傅!——”
“这条命早在十八年前便应该死去,可如今多了十八年,还能看着你长大,也算足够了。”
余烬想也不想地打断他,“闭嘴!我还没让你死,你敢死?!”
他松开抓住叶景行头发的手,从背后拥住叶景行,将他放平,余烬盯着他的眼,看着他眼中的笑意,简直想掐死他,可口中却失控的喊:“叶景行,你还欠我的,你怎么敢死?”他一把撕开他的衣袍,一把拔出长剑的同时,余烬再次快速为他点穴,身上上等的止血药早被他取出,直接涂抹在剑伤上,却怎么都止不住慢慢溢出的血。
叶景行手抓住他的手,摇头。
余烬反握着他的手,将他拉到怀里,“你怎么敢死,你怎么敢死!”
“余烬。”全凭内力吊着一口气的叶景行微笑道,头靠在余烬怀里,盯着余烬的脸看着,直至溃散——
闭目再无遗憾。
余烬原以为他不会流泪,可他的泪还是在那张染血的苍白脸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痕,张唇想说什么,喉咙却仿佛被什么堵住,沙哑的痛。
他迷惘了。
是的,他迷惘了,胸口之中似乎被血粼粼的挖出个洞。
他余烬是谁?
当日他未曾见到叶景行死在他跟前,他便念着他或许还活着,这个念头支撑他活到如今,可如今叶景行真的就这般死在他面前……他原以为他不会伤心,他想的便是杀了他,就可以了结他的噩梦,然而最终他是做到了,可是呢?他得到他想要的了吗?……
夜长安抹去泪水,站在余烬身边,“我问你。”他哑声开口:“你可知羽静?”
余烬身体一僵。
世上有无羽静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他余烬!
“你果然知道。”夜长安声音依旧沙哑的如同指甲抠挖墙壁的尖。
“你找他做什么?”余烬声线阴沉。
夜长安目光闪过复杂,他说:“我只是想告诉她,师傅十八年来都对她念念不忘,就连梦中也都喊着她的名字。”
心神大震,余烬猛然大笑,声音凄苦。
下一秒,他的笑僵住。
长剑自他后背穿过。
夜长安的表情很安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让人完全不知道他今日失去了两个对他最重要的人。
一个是与他情同父子般的叶景行。
一个是真与他血脉相连的余烬。
血染红了那把剑。
天下无雪……唯独剩血。
第二章
冬很冷,夜很黑,寒风吹得呼呼作响,就像要弹奏出一首激昂的曲儿一般。
余烬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处于黑暗之中,全身虚弱得如同孩儿一般,甚至连眨眼都那般的困难,他吃得了山珍海味,也吃得了粗茶淡饭,更未曾忘记曾经食不果腹,甚至差点饿死的日子,自然明白自己的虚弱来自饥饿。
饥饿已经夺走他对身体的控制权,余烬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或许他就会直接永眠于此,就如同他记忆里的那种感觉,可他却一点都不恐惧。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死亡压根不可怕,甚至可以说是解脱,然而人都是复杂的,能不死自然不想死,他不怕死,不代表他想死。
些微的声响传来,门被推开了,冷冽的风瞬间吹了进来,摧枯拉朽的摧毁着余烬残存不多的神志。
然而下一秒余烬却觉得不可置信吗,如果生命像是油灯,原本应该熄灭的他却猛然燃烧起来,他看见了什么?
你说他看见了什么?——
年轻的叶景行!
叶景行依旧一身白袍,上面沾染着或许是他自己,又或许是别人的血,明明一身疲惫,可他那张俊气的脸上,那双眼却极亮。
不同于余烬,当叶景行推门而入那瞬间,见到蜷缩在地那团瘦骨如柴…只能说还有点人样的人还是愣了。这人到底多虚弱,他内力已算不错,既然感受不到他?叶景行直盯着余烬看,一时竟然忘记了语言。
余烬内心思绪千回百转,他有多种应对的法子,可还是抑不住那种到底还是被他瞧见如此狼狈的自己啊的想法……死前竟然要如此回忆以往一番么?如此矫情,余烬自讽。
“抱歉,我不知这里有人。”叶景行觉得窘迫,他也不知为何打开门就面对这么一副光景,火塘中还带着些微的火光,可那火光已经快被吹熄,就如同那人的性命一般岌岌可危。
明明已经饿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在看到叶景行的那瞬间,余烬只觉得瞬间从疲乏之中抢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这梦可还真是真实,余烬用着他干瘪沙哑的嗓子开口讽刺道:“合该这儿没人你就不是善闯。”
青年被他这么一挤兑,苍白的脸染上不好意思的红,他抓了抓头发,“我,这个,”他觉得还是不要再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为好,便转而道:“对了,你怎么……”
知晓他要问什么的余烬直接打断他,“饿的。”
“额?”叶景行目瞪口呆,“那你为什么……”
又是一句打断,“没钱。”
叶景行瞬间哑口无言,一时倒觉得眼前这人并不如外表一般恐怖,至少他宁愿饿死,也未去偷未去抢,至于为何在年纪轻轻就沦落至此,叶景行也未曾多想,只当他家逢剧变。他并未问缘由,只是他从怀里取出水囊,“相逢即是缘。”他说:“我想你再不吃点东西,就真的……”
他也曾食不果腹过,自然知道余烬并非假装。
然而叶景行这番好心好意,余烬却一点儿都不想接受。
“我不用你施舍!”躺在地上的余烬冷哼。
“这才不是施舍,”眼见眼前这人真的宁愿饿死都不吃他手中的东西,叶景行双目一转,折转道:“要不这样吧,我一言阁还缺一个账房,这东西,就当是我预先支你的工钱?”
“呵……”果然还是这句。余烬也不知自己内心何想,只是突然抬起手,向他的水囊伸去,抬起的手无一丝颤抖,但该死的谁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少力才止住那令人厌恶的颤抖。
叶景行才注意到余烬朝他伸来的手瘦骨嶙峋的同时伤痕遍布,饶是他闯荡江湖如此之久,也不由愣住。
注意到叶景行盯着他手的目光,余烬笑:“你怕了?”
他的笑声说不出的骇人,可叶景行只是摇摇头:“你还是吃多点好,免得别人说我一言阁虐待自家人。”他一手将水囊塞到他的手中,干粮放在地上,便背过身去躺下,“唉,许是太累了,我也该睡了。”
余烬看着他的背影想笑,知是他的体贴,眼眶酸涩得厉害,然而干涩的眼眶再怎么酸疼得厉害,却挤不出一丝水雾……
再不喝水,估计真的会死了吧?一手握住水囊,勉力起身的余烬讽刺的想着,便一口水,一口干粮,慢慢吞咽着。
他不敢吃得快,也不敢吃多,细细地咽了一口水的他嗓音不再干哑枯涩,他低笑:“多年以后,你肯定会发现,这是你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那声线低沉磁性,比刚刚干瘪沙哑好听了不知多少倍,似带着蛊。
压根没有睡意的叶景行也没在意他声音的转变,只是忍不住一笑,“应该。”
因这个笑,叶景行只觉得身上的冷意似乎被驱散了几分,大氅在刚刚的打斗中早已被遗落在十里外的集市,如今这破落小屋什么都没有,他也不好意思抢余烬底下唯一一张能取暖,还能被称为被褥的东西。
看来……今夜是睡不成了。
叶景行内心一叹,对那不知为何出现的前朝余党更是厌恶得不得了。
余烬却突然开口问叶景行,“你还能动吧?”
“怎么?”叶景行不解,余烬这话显然来的有些突然,吓得他以为自己难道被无声无息的下毒了,连忙细细感受体内变化。
“能动就好。”余烬见他显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由得一笑。却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一朝被蛇咬,十年依旧如此不怕被咬的性子,不过要是那样,他便不是他认识的叶景行了。
叶景行还在疑惑,余烬就已经说道:“那边应该还有点干柴,你去点了吧。”
他早已习惯寒冬,自然不惧,更何况如今这幅躯体,已经麻木不堪,然而能让自己舒服点自然是更好的,即便这是梦……更何况余烬也想起年轻的时候,未曾修习新功法的叶景行还是很惧冷的,虽说修习新功法后,叶景行一样惧冷。
“你这么说,的确还真的是有点冷。”叶景行一听还有干柴,双目顿时一亮,一个翻身就站直身子去寻了那干柴。
火塘再次被点燃,暖意渐渐地疏散开。
叶景行的脸被火光一照一照的,睫毛的阴影拉长印在他脸颊上,他也没看余烬,那双亮如朗星、清如湖水的眼只是盯着眼前的火堆,写意的享受着这他心喜的温暖,他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我叫叶景行,你呢?”
余烬其实并不叫余烬。
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么,又或者曾经叫什么,想着自己如同燃烧后残剩下的灰,便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用都用了那么多年了,余烬也没打算改,“余烬。”
“余烬。”叶景行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在火塘中干柴燃烧完的灰,又落在余烬的身上,他眉眼笑开:“好名字。”
余烬呵的一笑。
叶景行一怔,随即一笑,双眼染上淡淡的暖意,他道:“你还是多吃点好。”他的目光坦荡,毫无欲念,“我想,那个时候,你笑,肯定会更好看。”
余烬只笑不语。
他的名字是好,可叶景行你却可否想过,你的名字,也不错。
一夜就这样无声无息流走,可余烬却觉得这是他十八年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晚,那人就隔着个火塘睡在自己旁边,然而这种真实感,让余烬忍不住想,这还是梦吗?
第二日一早,好不容易醒来的余烬发现他还处在记忆中的那处小屋,而叶景行早已醒来,坐在一旁调息着。
不是梦?
叶景行发现他一动,心知他醒了,便问道:“醒了?”
余烬点头。
“我要走了。”叶景行呼了一口气,躲了一夜,也是时候离去了。
“恩。”余烬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似乎已经习惯了余烬的少言,叶景行也没在意,只是道:“这里是信物和一些行囊。”叶景行将他的贴身玉佩留在此,顺带的还有一些银两以及昨夜未喝完的水囊与吃完的干粮。
眼见余烬又要说什么,叶景行连忙打断,“我可是等你来一言阁还我的。”
余烬失笑。
叶景行见他笑了,自个儿也染上了丝丝笑意,“江湖,再会!”或许别人会觉得余烬活不下去,但叶景行却很确定,余烬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行。”余烬也不矫情,“好走!”
门还是被关上了,明明是寒冷的冬,余烬的脸却透露着一股不正常的红,那双幽深的眼似乎有火苗在其中闪烁。
“景行…”那人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回荡在漏风的小屋,却仿佛要将屋内的空气点燃。
他,真的回来了……这个时候的他一无所有,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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