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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和他的小进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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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翘嘟着嘴道:“一早想着公子没好好吃饭,急着送来,结果忘了穿半臂,肚子有些着凉,趁热着汤的功夫就去了趟茅厕。可奴婢也不知道,会有这一出。”
廖明司听了却夸赞道:“真是好姑娘,我还惦记着童没好好吃饭呢,幸亏有你挂心,送来汤羹。那长公主一向跋扈,不用放在心上。”
江童却又笑道:“今日看了她,明白哥哥为何不喜欢了。每日若如此都来一遍,那哥哥不用出兵打仗,只待家里内战就好了。”
“吓,我记挂着你的伤,你的身体,你却还惦记着编排我。”廖明司咬着牙恨不得在江童面颊上掐一把,以示惩戒,又看着那被打肿了的半边脸心疼。
手指停在半空虚空地捏了捏,咬牙道:“先给你记着,以后跟你算账。”
宋元贞气呼呼地坐在车上,许品言叹气道:“都怨我,好好的去什么翰林院,害你跟少将军吵架,也害的司马公子……”
“闭嘴!别再提那个司马江童了,没听见么?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宋元贞说罢,紧锁着眉头,咬牙道:“这个廖明司,不过是一巴掌,至于小题大做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弟,却象护着什么宝贝似的!”
心想着,双目中渐渐充满疑虑。
第22章 生疑
廖明司让江童跟翰林院以身体不适告了假,江童原本并不想小题大做,但面颊肿起来实在不好看,眼多嘴杂的,干脆听廖明司的告假回家。
廖明司护着江童刚出了翰林院,却只见几个太监侍卫簇拥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江童看见那人脚步顿时顿住,本能地往廖明司身后躲去。却被廖明司伸手拉住,更携起江童的手,迎着那人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车上下来的正是昭王宋元昊,看见廖明司携了江童的手,一脸自然地迎面走来,宋元昊就觉得心头仿佛被狠狠砸了一锤子,脸顿时黑下来。
廖明司见宋元昊面色不悦,心中自然觉得十分畅快,带着一丝明快的微笑行礼道:“见过昭王殿下。”江童也跟着行了礼,却头都没抬,眼睛只看着别处。
宋元昊冷哼一声道:“司马江童,你居然不正眼看本王,是当面蔑视本王么?”
江童因为有廖明司在旁边,倒也没有畏缩,只低声道:“回王爷的话,下官身体不适,面容难看,不敢抬头,唯恐吓到殿下。”
宋元昊仔细看去,竟见江童面颊果然有些红肿,正纳闷时候,廖明司道:“殿下,童身体不适,我要带他去诊治一番,就不打扰殿下公干了。”
说罢也不管宋元昊还有没有话,拉着司马江童便走向马匹,纵身上马。兴安见江童也一起出来,原本准备将自己的马让出来。廖明司却对江童伸出手,江童犹豫一下,羞涩地笑笑,翻身上了廖明司的马背。
廖明司看着宋元昊铁青的脸,笑笑道:“让殿下见笑了,不过今日来的匆忙,忘了给童备车。还好我们自幼同乘一骑,业已经习惯。”
江童心中是恨足了宋元昊的,故意示威一样伸手搂住了廖明司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背上,轻声道:“哥哥,咱们回家。”
廖明司伸手抚上江童的手道:“好,搂紧了,马快。”
说罢双腿一拍马肚子,马儿嘶鸣一声,飞奔而去。
宋元昊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策马飞奔的身影,牙齿几乎咬碎了。一摔袍袖,转身往车上走去。
太监刘昌急忙追上道:“殿下,不去翰林院了么?”
“回宫,去长公主那里!”宋元昊怒道。刘昌也不敢再多说,急忙指挥仪仗重回皇宫中。
玉华宫中,宋元贞正在为翰林院的事情生气呢,就听外面报道:“昭王殿下到。”
宋元贞起身迎接,见宋元昊面色不善地气冲冲走进来,便道:“二哥这是在哪里受了气?”
宋元昊也不答话,一屁股坐在榻上,沉声道:“你是不想要嫁给廖明司了么?”
“当然想。”宋元贞嘟嘴道:“可是那个木头,根本就不懂我的心。皇上和母后又不支持,我能怎么办?”
说罢又看着宋元昊脸色道:“二哥气呼呼地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宋元昊没有回答她,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廖明司不娶你,可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宋元贞撇撇嘴道:“当初皇兄也是这么说的,可我问过明司的亲弟弟,说明司院子里一个女眷都没有。当初将军府给他安排的通房丫环,也早被他用各种理由退回去。我便想不通了,他那个心上人,能是谁呢?”
宋元昊听了,阴鸷的眼中闪出一丝光芒来,瞬间又被黑暗压下去:“哼!果然跟本王怀疑的一样,这个廖明司,心中之人不是别人,定是那个司马江童!”
宋元贞一时间惊讶的连话也说不出来,嗔目结舌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道:“司……司马江童?他的表弟?怎么会?他们可是亲戚。明司若如此,那岂不是□□。”
“哼!又不是血亲。”宋元昊眉头紧皱道:“琼酩夜宴那天,本王就觉得不对了,若说是为了表弟抱打不平,却为何抱着司马江童的时候,廖明司那眼神……”
宋元贞听了急道:“什么眼神?他怎么看那个书呆子的?”
宋元昊冷笑一声,瞟着宋元贞道:“哼!反正是你这辈子,都别想从廖明司那里得到的眼神。”
宋元贞跌坐在榻上,惊慌失措地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宋元昊如此一说,她立刻想起来早上因为那一巴掌,廖明司是如何对自己的。
那种愤怒和心疼,真的是在此之前,宋元贞都不曾在廖明司身上见到的。
以前确实是自己主动比较多,但廖明司也都是以礼相待,从未逾矩。今日却那般的冷言冷语,完全失却平日的风范。反之,看他对司马江童,却是百般呵护。
现在想来,廖明司看着司马江童面上的掌印,那眼神,也确是宋元贞从未在廖明司哪里看过的。
“难怪,我不过打了江童一巴掌,明司就心疼成那副样子!”宋元贞出生便是金枝玉叶,向来是被捧在掌心,万人呵护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想自己无论样貌、身形、家世,都在京城无人能出其右,却竟然败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小进士身上。
宋元贞越想越气,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道:“哼!我管他什么少年进士,什么辅成王之子,敢跟本公主抢驸马,定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宋元昊挑挑眉毛,冷声道:“司马江童脸上的伤,是你所为?”
“当然。”宋元贞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说罢指着扔在一边的披风道:“明司将披风退回来,还不就是因为那个司马江童,真是气死了我,打他都是轻的!”
宋元昊蹙眉深思一阵,沉声道:“这个司马江童跟将军府的关系,在本王看来,很是奇怪。若是辅成王的儿子,即使两家亲戚相称,怎么没见过辅成王别的儿女来往如此密切。”
宋元贞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气呼呼地道:“廖明礼前些天来说,司马江童跟明司住在一起。原本我还觉得庆幸,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说着脸涨红起来。
“难不成将军和夫人也是个不要脸面的,居然就公然纵容自己儿子这龙阳之癖?”
宋元昊眯起眼睛道:“廖山一向是朝廷里的保守派,他们这群人最是遵守礼制,按理说不会明知道二人苟且却无动于衷的。”
“除非……廖山和何青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跟司马江童很亲近。而且廖明司和司马江童必定是从小就曾经住一起,所以,现在这个光景,才会没人怀疑。”
“小时候?”宋元贞惊讶地道:“怎么会呢?潭州距离京城如此遥远。而且不是说辅成王自从被贬黜潭州,再也没有回来过。”
宋元昊目光冰冷地闪闪,道:“这其中疑点太多,以前没有注意,现在这么想来……辅成王世子和县主我都见过,不过平平,绝对没有司马江童这般长相。”
宋元贞脑子并没有多聪明,听见宋元昊如是说,也没弄明白,懵懂地看着宋元昊。半晌才道:“说了这么多,二哥要怎样帮我得到里廖明司呢?”
宋元昊阴阴地一笑:“简单,让廖明司对司马江童没了指望,你便有了机会。”
“啊?可是……”宋元贞嘟嘴道:“看他们这模样,要等到天荒地老,明司才能对那个臭翰林没指望呢。”
“可如果司马江童变心了呢?”宋元昊阴鸷的眼神里闪出了光芒:“廖明司便是真的铁打的,也扛不住爱人的背叛吧。”
将军府中,廖明司将江童抱下马,江童一夜未睡,半天未进水米,方才又被宋元贞一闹,已经觉得快要虚脱。刚刚又骑马颠簸,吹了冷风,只觉得头晕眼花,脚落了地几乎站不稳。
廖明司原本已经放开手,见状又急忙扶住,道:“怎么?脚麻了?”
江童摇摇头,却觉得脑袋似乎有几千斤重。心中不想让廖明司担心,只强撑着道:“没事,可能落了两顿饭,身体有些发飘。”
廖明司却看江童脸色不对,口唇发白,心中担忧起来。忍不住伸手摸摸江童的额头,竟滚烫的仿佛烙铁一般。顿时急道:“没事什么,都烫成这样。兴安,快去请太医来。”
说罢也不管四周眼光,一把将江童抱起来,就跑进院子。江童此时已经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无力。也顾不上担忧背后闲话之类的,只将头恹恹地靠在廖明司的肩上,任他做什么去了。
院子里的小厮、仆人见江童如此模样,又知道廖明司对江童的疼爱,早已经忙乱起来。谁都没有注意,不远处朱姨娘正立在一丛灌木之后,冷眼看着。
丫环腊梅咋舌道:“看来姨奶奶说的对呀,长公子对表公子的确不一般。”
朱姨娘冷哼一声:“这种事,我当年还没进将军府的时候见多了。他们俩,根本逃不出我的眼力。呵呵,我倒很想知道,夫人那么高贵体面的人,若知道自己的儿子有龙阳之好,会是什么表情。”
正说着,背后有人道:“什么?谁有龙阳之好?”
第23章 传言
朱姨娘吓了一跳,转身一看,竟是廖明礼,当下拍着胸口道:“你是想吓死老娘么?”
廖明礼嬉笑道:“娘不偷偷摸摸的,我怎么会吓到你。”说罢又追问道:“两个娘们,在这里光天化日的谈论什么龙阳之好,是不害臊么?”
说着轻浮地捏捏腊梅的脸道:“姐姐平日里看着那么纯良,居然也知道这事?”
腊梅脸一红,嗫嚅着道:“奴婢本是不知道的,是姨奶奶……”
朱姨娘伸手将廖明礼的手从腊梅脸上打下去,嗔怒道:“三个通房丫环还不够你戏耍的,还来逗我的身边人,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娘亲。”
廖明礼立刻撒娇地环住朱姨娘道:“娘亲说的,儿子眼里心里都是娘亲。”
朱姨娘笑着骂道:“小崽子,还不放开,就会哄我。”
廖明礼放开了手,朱姨娘将他拉到僻静处,低声道:“你不觉得明司跟江童的关系好的有点太不一般了?”
廖明礼没在意地道:“他们两人从小不就那样,大哥眼里,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弟,比我这个亲弟弟都亲。”
“你这个笨蛋,我说的不是这个。”朱姨娘伸手拍了下廖明礼的头道:“你没看见明司那眼神么?总是盯在江童身上,江童要是原地转个圈,明司的眼珠子能转出来。”
“哈哈哈,娘,你说的太夸张了。”廖明礼笑道。
“夸张什么,方才刚亲眼见了,江童下了马都没自己走一步,明司一直抱进屋里。虽然听说江童身体有恙,可一个表弟而已,用得着这么上心么?”
廖明司听了也觉得蹊跷了,皱眉道:“娘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不对劲了。自从江童重新回府上,他们还真的寸步不离。”
又想想,有些恍然:“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大哥才拒绝了长公主么?”
“什么?明司拒绝了长公主?”朱姨娘啧啧几声,嘲讽道:“真是不得了,为了个男人,居然连驸马都不做。呵呵,我倒要看看,将军若知道了,会怎样处置他!”
说罢就要往廖山院子里去,却被廖明礼拉住道:“娘去找死么?没凭没据的到父亲面前这么说,还不被打出来。”
朱姨娘皱眉道:“怎么也要在你父亲面前给你争一争,明司若真的有断袖之癖,他没了指望,还不高看你。”
“说是要说,可也要铁证如山才好。”廖明礼阴阴一笑道:“娘也莫急,想大哥死的,多了去了,也不用咱们出面,只消得借用一下别人的手就好。”
朱姨娘怀疑地看着廖明礼道:“借用别人的手?谁的?”
“自然是位高权重,说一句话顶你我说一万句的人。”
玉华宫中,宋元贞几天来一直想着宋元昊说的那些话,越想心中的闷气越甚。
开始的时候,只以为廖明司私下里有了什么要好的女子,便也想着大不了同室为妻。自己贵为长公主,只要进了将军府的门,再什么身份高贵的女子,都要礼让三分。
但凡廖明司到了手,以她宋元贞的本事,弄死哪个胆儿壮的妻妾还不是小事一桩。
可现如今,若真的如宋元昊所说,廖明司的心思竟都在司马江童的身上,那自己根本连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正郁闷的时候,外面通报,说礼部主事廖明礼求见。宋元贞急忙一叠声的让赶紧进来。
廖明礼恭敬地上前行了礼,讨好地道:“不知长公主传唤微臣,是否想知道大哥的近况?”
宋元贞点点头,却又摇头道:“不是近况,是他所有的……”咬咬牙道:“是他所有跟司马江童在一起的细节。”
廖明礼听了夸张地挑挑眉毛,假意惊讶地道:“怎么?难道连公主都有耳闻了?”
宋元贞心里咯噔一声:“此话怎讲?难道明司跟司马江童的事情,竟已经都传开了?”
“哦,那倒没有,不过是将军府上,有些闲言碎语。”廖明礼瞟着宋元贞的神情,添油加醋地道:“大哥跟江童也真是不避嫌,许是觉得在家的缘故吧,天天在大哥院子里打情骂俏的。小厮仆人们整日都守在院门外,背后都说的也不好听。”
宋元贞听了气得面色发白,嘴唇都有些颤抖了:“你的意思,那个不要脸的小进士,居然跟明司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那等厚颜无耻的事么?”
“也没有太过分的,不过是拉拉手,搂搂腰。”廖明礼假作叹息地道:“听说一次江童看见树上的枣子,因为够不到,大哥竟然将他抱上树枝。又怕摔到,就那么一直抱着,简直……唉……自家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好说什么。”
“呸!简直岂有此理!”宋元贞伸手拍在桌上,将茶杯都拍翻了:“这个小进士,也太不知羞耻了,圣贤书都喂了狗么!”
廖明司假意劝道:“长公主莫生气,这也不过是传言,并不就都是真的。”
“不都是真的,便还是有真的咯。”宋元贞咬着牙喘了半天粗气,冷声道:“你去,给我好好盯着那个小进士,他跟明司的一举一动,都细细递给我报来。记得,一点细节都不能拉下!”
廖明礼听了故意假装为难地道:“可是……若传言是真的,微臣看到些越礼的事情……”
“也都给我细细报来!”宋元贞怒道:“本公主就是要看看,那小进士到底有多不要脸!”
将军府中,廖明司坐在床边书桌前,手上拿着兵书,却读不下去。
卧室的床上,江童闭眼熟睡着。溜溜地烧了三天,一直昏昏沉沉,今天才稍微见好,睡得安稳些。
廖明司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江童的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孔,透出大病之后的苍白。黑色长发披散在枕上,额头一层汗珠粘住几缕。连日高烧的消耗,让他原本丰腴的面颊凹陷下去一些,长长的睫毛下,也显出些青色阴影。白色中衣领子敞开处,原本就明显的锁骨更加突出。
看着江童憔悴的模样,廖明司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一股烦闷徘徊在胸中,经久不散。
太医的诊断,说江童是心火上升,积郁塞脉,又思虑过多,乃至郁结于肺腑,形成实火。再加上外感风寒,侵犯腠理,才病得如此重。
其实廖明司知道,江童是心病。是对他们前路的担忧和焦虑,对将军府的愧疚,加上宋元贞给的那一巴掌羞辱,掺杂在一起导致的。
他不禁心中觉得既愧疚,又懊悔。悔不该那晚一时冲动,就跟江童成了事实,没有给江童缓冲的机会。
自己认识江童的时候虽然也年少,但毕竟知道些世事了,而江童不过是个孩子,这么些年来,是惦念自己的好,也许并不清楚真心情愫。
那晚被宋元昊下了药后,看见廖明司,知道到了将军府还是在拼命的抵抗药效。若不是那药效太强,廖明司笃定他们不会进展的这么快。
廖明司心中不禁觉得,是否自己太过一厢情愿,而江童又对自己太过依赖,才形成今天的后果。
想到江童总是小心翼翼地跟自己相处,在外人面前从来未逾越过规矩。倒是自己,随情随性,不管不顾的,也给江童带来了太多的烦恼和忧虑。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害了江童,廖明司只觉得心中郁闷的要炸开,不禁丢下兵书,对翠翘交代了几句,走出院子。
兴安迎上来,问他要去哪儿。
廖明司本来想去院外转转,兴安这么一问,转念道:“帮我备马,我出去走走。”
兴安立刻道:“那我让亲卫做准备。”
“不用了。”廖明司道:“你留下看着江童,亲卫也不用去,我只一个人转转就回来。”
兴安点头,也不再多问,只快速将马匹备好。
廖明司纵马奔出将军府,一路向城外策马奔去。几近立冬,廖明司狂奔了十几里,竟然奔出一身汗来。待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前面一队大内侍卫立着,再一看,他们身后一处宏伟的门楼,上书:北珩行宫。
这里是一处温泉行宫,廖明司也曾陪同皇上宋元熙来此游玩过。却也没想到自己心不在焉,居然跑到这里来。
见戒备森严,知道宋元熙在里面,廖明司不愿惊动圣驾,便准备转身离开。
正策马回身,却被一辆车子拦住去路。廖明司不禁皱皱眉头,那马车和旁边侍卫眼熟的很,便是昭王宋元昊的车驾。
廖明司不禁觉得冤家路窄,却也得顾忌君臣之礼,下马拜在旁边,心中只希望车驾能快点过去。
但那马车就偏偏停在廖明司面前,车门一开,宋元昊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探身看着廖明司道:“既然都来到行宫门口,怎么不进去呢?皇兄一向不是把少将军看成自己人么?”
廖明司冷冷地道:“微臣不过是路过而已,而且外臣无诏不得擅入。”
“哎,将军何时如此见外了。外臣指的是别人,你对皇兄来讲,哪里算是外臣。”说罢对手下道:“帮少将军牵马,去禀报皇上,本王跟少将军一起来了。”
廖明司见推脱不得,也只得跟着宋元昊上了车,一起进了北珩行宫。
作者有话要说:
啊……二次元忙晕头了,居然漏了一章,小天使们,对不起,还好不收费。
第24章 迷药
马车上,廖明司靠着车厢,尽量远离宋元昊。不过车内并不宽大,是以两人几乎是抵膝而坐。
宋元昊斜睨着廖明司,语气轻薄地道:“少将军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这么近的看,连本王都觉得心动了。”
廖明司毫无表情地看着车外,语气平静地道:“不过是‘心’而已,若殿下动的烦了,微臣能让殿下的心马上不动。”
宋元昊怔了怔,面色一暗:“哼!你胆敢威胁本王?”
廖明司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这不是威胁……”话音没落,一只手已经不知道何时抵上宋元昊喉咙。
廖明司的本事,宋元昊当然知道。他曾经在跟胡番的激战中,砍坏了手中的钢刀,于是干脆扔掉武器,徒手将冲上来的敌人挖了喉咙,令对手闻风丧胆。
此时,被那坚硬如铁的指尖指在喉咙上,宋元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脖子传到全身。顿时僵住,嘶声问道:“你要作甚?”
廖明司冷笑依旧:“只是告诉殿下,这才是威胁。”
宋元昊咬咬牙,一层冷汗忽地冒出脊背。这才想到,在蒙着厚厚车衣的马车里,廖明司若真的下手,他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宋元昊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居然主动跟廖明司关在一辆马车里。
不过还没等冷汗出遍全身,喉咙上那只手却已经不见了。人就在身边,他出手的时候就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宋元昊立时明白,此时此地,自己最好就是老实呆着,任何便宜都别想占。
还好马车很快到了蓬莱殿外,这处宫殿中,有行宫最大的温汤浴池,一向都是宋元熙御用之所。
因为温汤在冬日会袅袅升起雾气,从窗棂四处腾出,将整个宫殿衬托的仿佛蓬莱仙宫,是以宋元熙将宫殿原本的名字改为蓬莱殿。
车门打开,宋元昊和廖明司下了车。宋元熙竟已经迎到门口,惊喜地看着廖明司道:“明司,不是说近日冬日操练正紧,无暇前来么?”
廖明司急忙跪拜,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元昊就开腔道:“少将军必是想给皇兄一个惊喜罢了。臣弟刚到门口,就见他在宫门外徘徊。”
宋元熙忙伸手扶起廖明司道:“是真的么?”
廖明司本欲说出真相,但心中念及江童的事情,一股烦闷又涌上来,于是改了口道:“倒不是特意前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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