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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梦里忆琴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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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柯爱卿已经将东西都整了,那便依着律法办了就是。除为首之人,其余的不必死刑,或是流放,或者逐出金陵。”君墨宸看了许久,又思忖了一会,这才下了旨意。
“臣遵旨。”
“皇上,昨日之事,如今柳将军已经仙逝,这……”礼部尚书站了出来,这诰封追封之事如今归为礼部管,故而冒着龙颜大怒的风险,还是出来说了。
“这事改日再议,想来连造册都不必,他本就不稀罕这东西。”君墨宸摆了摆手,都不必柳逸清对他说死后薄葬四个字。他懂他,不必多言。
礼部尚书闻言只得称是,这便退了回去。底下众人只道想来又是一冤案,枉杀了柳将军。
那赵聪一派依旧是提心吊胆,昨日柳逸清自刎之举也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更为惊异的是君墨宸的举动。
是,竟绝口不叫一句太医,想来是他们会武功之人看的出来,已是救不得。
却又念着昨日柳逸清说的那话,一面派人悄声打听。
*******
“爹可知昨日柳少侠那话的意思?”回府之后,秦寒问了秦相。
秦越笑他,“你只看皇上今日的情形,你难道看不出来?”
“治天下,勿迁怒,善待己。”秦相在一旁说了九个字,又道,“多少,是这些个意思了。”
“倒是难为皇上了,当年先帝无治国之才,如今这位虽有,又出了这样的事,却不知往后会如何。”秦越今日看到君墨宸的双眼微肿,想来昨日也是哭的不行。
秦相捋了捋胡子,“政事是不必担心,只是皇上此生是要孤注一生了。”
“爹?”
“你只看着便是,勿再多问。”秦相摆了摆手。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句“恕吾今生不得伴君再赏玉雨如雪,唯愿君一世安好。”让我哭了两次,宝宝心里苦
☆、消失
君墨宸下朝之后匆忙回了秋宸殿,还未进寝阁便听到里头的哭泣。浅茶在门外候着,见他,便说了公主和柳姑娘在里头。
君墨宸走进去时,见柳桪和君捻雪二人还是抱头痛哭,心里也是疼。
柳桪听得有人进来,抹了把泪,见是君墨宸,哽咽道,“宸哥哥。”
君墨宸将她二人扶起,许久,才道,“节哀吧。”他说着,自己没忍住,又落下泪来。
柳桪看着他,便知他心里更痛,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她却又不好开口。
“宸哥哥,大哥去时,可说了什么?”柳桪看着他,终是问出了口。
君墨宸摇了摇头,“不曾说什么,只是让我记得先时答应他的话。”他看着柳桪,一脸的愧疚。纵然只是义妹,可他也是她的兄长。
柳桪见他满脸愧疚之意,便道,“宸哥哥不必自责,想来兄长也是思虑过的,只是太急躁了些。你若太过哀伤,他又怎能安心?”
“好。”
“我同雪儿先回吧,就不扰了。”柳桪说着,与君捻雪相互搀着,回了芬芷宫。
一时屋里又剩了君墨宸和柳逸清二人。因着君墨宸吩咐不烧地龙,这屋里也是寒浸浸的。
君墨宸看着柳逸清,只是看着他,千言万语,竟是不知该如何倾诉。
“清儿,那边,可冷?怎得你就舍得丢下我一人?”
只恨不能跟了他去,这一副枷锁,阻隔了他俩,也束缚了他。
“终是可厌,都说了信我,却又一意孤行。怎么这一生总是我听你的话?难不成做兄长的,就不能听听师弟的言语了?”
“罢了,罢了,你安心去吧,你说的,我都会去做的。就这样留下了麽?只是清儿,我该把你留在哪?”
******
东方佑把宫里的消息告诉了师溪,二人便商议着要如何将柳逸清带离。
“只消得宸兄不再秋宸殿,我们便将柳兄带出宫便可。但是柳姑娘怎么办?”东方佑问道。
师溪摇了摇头,“顾不得那么多了,明日小桪一起离开便是。”
“万一宸兄下令封城亦或是搜寻怎办?”东方佑见他这么不管不顾的,便急了。这若是有个万一,一切都要落空了。
“不会,柳兄当年敢行此计便是有了九层的把握。怕就怕不知宸兄会把他的身子带到哪里去。如今既然与他算的一般,那便可行事。”师溪应道,“只是唯一我想的一件,他二人日后若是又见了,会如何?”
“哪还管的这些,我们只消得将柳兄弄出宫来便没了事,其他的那些,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若在相见,想来一定是上天注定,想必也是喜事一桩了。”东方佑说着,将杯中之酒饮尽。
顿了顿又道,“我方才从秦兄处来,听得宸兄昨日哭的也是凄惨。只是今日依旧是上了早朝。”
“那便是了,痛归痛,可终究不能废了。”师溪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暗暗的佩服。
“那明日便动手吧。”
******
君墨宸听到消息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叫消失了?简直笑话,这怎么可能?
只是回了秋宸殿看时,确确实实不在了。
走时还轻轻的为他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一个死了的人,却忽然被告诉消失了。
“浅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君墨宸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
浅茶摇了摇头,只说是白日里被人打昏了,醒时却发现柳逸清的尸体不在了。
他原是想着今日回来便为他入殓,可如今要让他怎么想,这就不在了?
“柳姑娘今日也不见了。方才问了公主,说她并未辞别,只是整个皇宫都找不到了。”浅茶又将这一事说了,便问,“会不会是柳姑娘将柳公子带走了?”
这皇宫,因着君墨宸自己会武功,故而防卫并不是太多。
君墨宸一时没了话,只是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崩溃。
清儿,你这该是多恨我?
君墨宸不敢再想下去,他甚至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隐隐的,又觉的有些奇怪,可他又不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屋外又飘起了小雪,雪落,染白了万物。
他真的累了,心累了。能不能,也让他休息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中卷,就这样完了。我还记得我写到第二卷完结的时候小病了一场,如今想起,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就这样分开了,虽然每一个看官都知道wuli逸清还活着,应该都知道。但是对于墨宸来说,他这一生的挚爱,死了。一辈子的生离死别。在他的面前,他最爱的人,自刎了。
欲知下回分解,且待明日第三卷开启。
☆、醉酒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略虐,请读者大大轻拍,泪点低得最好准备一下纸巾。么么哒,凌儿爱你们哟。
“宸儿,你好生歇着,我走了。”耳畔,是熟悉的声音。
“清儿!”君墨宸从梦里惊醒,坐起身时,才知道是个梦。
床边是哭的梨花带雨的君捻雪,见他醒了,便哭道,“宸哥哥,柳大哥已经走了,你就别这样折磨自己了。”
走了,是啊,清儿走了,连尸骨都不在了。
他又被丢下了,一个人。
君墨宸看了看君捻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了嗓子。君捻雪见状,忙去给他倒了杯水。
喝完杯中的水,君墨宸看着杯子又呆住了。是了,那一夜便是他们最后一次那样说话了。只是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害了他,若不是自己冒着大雨去了他那里,又怎得让整个朝堂更加的动荡不安?
是自己太不成熟,太过任性,终究惹下了祸事。
“宸哥哥。”君捻雪见他似在发呆,轻声唤了他。
“我没事,你先回寝宫吧。”君墨宸说着,仍复躺下。
闭着眼,不让眼泪再流出来。一直哭哭啼啼,他是不喜欢的,若是他在,又该被骂小孩脾性了。
可是翻来覆去还是不能睡着,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君墨宸再睡下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三更,也不过是略打了个盹又继续起了。
今日没上早朝,但仍旧下旨召见几位大臣在圣书阁。
“皇上,”来的不过是秦相等人,见到君墨宸走进来,本欲行礼,却见得他一脸憔悴,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朕无事,说吧,先时那些事查的如何了?”君墨宸摆了摆手,也不让他们行礼了,自个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
柯白等他坐稳了,这才回禀道,“皇上命臣调查的,臣已经查明,确有此事。”
君墨宸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依着本朝律法办了便是,若有其他的,再说吧。”
“皇上,柳将军已经去了,节哀罢。”秦相看着他,心里也是不住的担忧,这才几日,便看着他消瘦下去。
君墨宸点了点头,“老丞相挂心了,朕没事。”
他自然是不能有事的,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怎敢出事?
“宸兄,我恍惚听闻,柳兄不在宫里了。”等其余人都离去了,秦寒这才问君墨宸。
“是小桪带走的吧。朕本是想着再过一二日了亲自将他安葬,只是应该是他先时吩咐了小桪,故而小桪将他带走了。朕这一生不能护他安好,如今去了,他要走,朕自然也是拦不得的。”君墨宸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秦寒听他这样说,也只得作罢。
******
走回秋宸殿的时候,忽然看到那株老梨树,“逸清,梨花开了。”他又在喃喃自语。
去年说这话的时候,柳逸清还在他的身旁打趣,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傻傻的。
他看着梨树,忽然想起了花凋。忽然,就想喝酒了。从不喜欢买醉的他,如今却想着大醉一场。
“若是我醉了,你却是来管我不管?”
他实在是难过,揉了揉眼,便吩咐浅茶备了马,去了将军府。
虽说前几日刚才来过,可君墨宸却觉得自己有几年都未曾到过这里。
想着先回秋岚阁,却不知觉的来到了秋水轩。
“你不是好酒麽?这一坛的酒我替你埋下,明年梨花谢去时你再取出来饮。”只觉得又听到柳逸清的声音,可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君墨宸寻来花锄,凭着记忆将梨树附近的土刨开。
当年柳逸清埋在树下的那一坛子的酒,后来忙的便忘了取出来喝。如今想起,可惜没了对饮之人。
君墨宸将酒坛子小心翼翼的取出,又将土填上。他将酒坛启封,那香味四溢,让人醉的有些恍惚。
他往地上倒了一行,算是敬给柳逸清的,然后才将酒坛送至唇边。
这酒埋的时间太长,酒性比预料之中的还烈。不过是饮了几口,君墨宸就觉得眼前的景象便的恍惚了,醉了么,那便醉吧。横竖不会有人再来管自己了,不是麽?
半醉半醒时,他忽然见得柳逸清站在自己的跟前,起身去抓他,才发现是错觉。
真的醉了么,君墨宸自嘲道,又笑了,“逸清,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留下你。”
他说着笑了,说着又哭了,“柳逸清,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当初说好了会一直陪着我的,如今为什么要与我生离死别?为什么到最后连尸骨都不愿留给我?为什么……”
他哭喊着,似要将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一一哭诉出来。可最后,却都化作了满满的愧疚。
“咳咳咳……”君墨宸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让他皱紧了眉头,又犯病了?
他咳着,一连吐了几口血出来。想着,便将那坛子的酒全部倾到了。
都给你吧,黄泉路上,能不能走慢些?
清儿,先时陌惜说那《牡丹亭》终究是戏,是一场梦。我如今也是信了,牡丹亭上三生路,我们一生一世都未曾有过,又岂敢奢望三生三世?
君墨宸笑着,勉强让自己站了起来。扶着那老梨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不得已便靠在老梨树的树干上。
“这第三件,便是最糟的结果。若是我离了你,只不许自暴自弃,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可能做到?”柳逸清的话又在耳畔响起,君墨宸吐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走出将军府的时候,浅茶一直在门外候着。见他来了,便走上前来。君墨宸点了点头,在他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浅茶,明日开始为我在秋宸殿备上几坛酒吧,今日把那花雕几乎都给了师兄,我倒是没喝够了。”君墨宸坐在马车里,一副轻松的口吻。
浅茶在马车外面听着,只是哽咽,许久,才应道,“好。”
******
往后的日子,君墨宸依旧按时上早朝,勤勤恳恳的打理政事。只是每当夜幕降临,他却一个人待在秋宸殿,喝的烂醉如泥。
没有人敢上前去劝,反正劝了也不会听。可又不能不给他酒,谁让他是皇帝。
也只有在这时,君墨宸才觉得,自己作为皇帝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没人再会来管束自己了。
爹是从来不会说的,会说的也只有师兄了。可师兄已经走了,他这算是自由了麽?
有些赌气的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进嘴里。
都说相思重了会在梦里见,清儿,你到底是多恨我,终是恨到梦里都不愿相见麽?
一连多日这样的放纵,可每天对朝政依旧是那样的尽心尽力,让朝臣也没有去说的理由。
只是几个忠厚的老臣在圣书阁议事的时候,偶尔会提一二句,但君墨宸不过敷衍几句。
他算不上仁厚之人,他的脾气也很大。可既然诺了,他也已经尽力不去迁怒任何人了,可算有些事情,他不希望太多人来干涉。
夜又来临,这一日并不曾下雪,可化雪又比下雪更添了几分的寒。君捻雪早已听得君墨宸醉酒之事,她宫里上大下小都在劝她来看看。她一直犹豫着,直到今日才走了过来。
来时,浅茶恰巧有事不在,只是一个老太监在门外守着,见她来了,却像是见到救星一般。
然,君捻雪摆了摆手,站在屋外悄悄的往里看去。君墨宸果然在屋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偶尔停下不过在叹气,又只是一个劲的灌着。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走到屋里去,一旁的老太监就开口了。
“公主怎么也不进去劝劝皇上?在这样下去皇上的龙体哪能受得了?”老太监喋喋不休说着,仿佛她再不进去倒是她的不对了。
君捻雪摇了摇头,笑道“皇上又不是真的醉了,你怕什么?再说了他喝的那哪是酒啊。”
“公主又说笑了,这哪不是酒了。皇上每夜都在这秋宸殿醉酒。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才好。”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本宫进去劝劝他便是。”说着,君捻雪听得有些厌烦,便将他挥退了,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君墨宸见有人来了,不过眯起眼睛看了看,见是君捻雪,便不再说话,继续饮酒。
“皇兄也太过吝啬了,这美酒日日喝着,怎么也不叫上我一起?”君捻雪夺过他手里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一个姑娘家喝什么酒?”君墨宸看了一眼妹妹,垂了眼睑,却也没多说。
君捻雪故意气他,便将杯子放在唇边喝了一口,没想到,竟然是水。
呵,你果然喝的不是酒。
三十三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你把这杯中的相思斟满,又一盏一盏饮下。
皇兄,你这是何苦呢?君捻雪没敢问出声,她知道他为何而苦,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苏醒
“都说了,你一个姑娘家,喝什么酒?”君墨宸将她手中的壶抢了过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君捻雪见他又准备给自己灌“酒”,不禁笑了,“皇兄这是和谁堵性子?难不成是想把柳大哥气活过来不成?”
他没接话,若是能气活,倒是可以试试。
“皇兄如今是不愿再和雪儿说话了,旧日里还曾念叨几句。”君捻雪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又偷眼去看他。
“是么?旧日里念叨你,你不是一直嫌烦麽,后来越性都不理了。”君墨宸知道君捻雪是来给自己开解,只是这种事情岂是旁人说开解就开解的。又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是说着笑了笑,又将杯子的水灌了下去。
君捻雪见他壶不离手,便撒娇道,“皇兄你也忒坏了,一个人时,一个人喝着就算了,如今我来了,也不给我尝尝。”
说着,又将他的手掰开,自己把酒壶抱住。
君墨宸见她抱住酒壶,也不说话,便将自己的酒杯扣到在桌上。
“等闲了,便把你的事情办了吧。”
君捻雪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说她的婚事,倒是有些羞涩,便推笑道,“怎么,皇兄嫌我太烦了,要急着赶我走了?”
“倒不是,只是这下去也没什么好等的了,再加上今年秦越都在金陵,他们也好团聚一下。”君墨宸笑道,他又怎么会嫌她烦,多好歹,她是他的妹妹,亦是手足。
“秦越哥哥今年不用去边关麽?”君捻雪有些惊讶,这倒是难得的很。
君墨宸点了点头,应道,“不用,明年秋日再过去。”
“哦,可是,我……”君捻雪一时竟想不出拖延的理由,她心里不住的担心兄长。若是出阁了,就算可以每日回宫,终究是不方便。
君墨宸看的出她的心思,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也不敢有事。总不能耽误了你。”
“你终究是嫌我烦,我明日搬去烈亲王府照顾皇叔去。”君捻雪扁了扁嘴,装作一脸委屈。
君墨宸起身向里面走去,不多时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物。
是那封信笺,他含笑着递给了君捻雪,“你看看吧。”
她半信半疑的从他手里接过,打开看时,是柳逸清的字迹。是遗书麽?
那四句话看完,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失态。难怪,难怪宸哥哥一直仿若无事人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怕后来柳大哥的尸首失踪了,也没一句话。
“除了最后那句,其他的,他先时都说过。真是,死了还放心不下。我哪里就那么不让人省心了。”君墨宸嘟囔着,看似在抱怨。
君捻雪亦是笑了,你若好好的,他在九泉之下自然安心。
“对了,下次若你碰到小桪,帮我问她一句,为何不告而别。”君墨宸说着,便将君捻雪手里的信笺抢了去,又催她回去。
“你说这世间的刑罚,哪一种最让人痛不欲生?亦或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躺在床上,君墨宸忽然想起那年柳逸清问他的话。
其实,梳洗凌迟锯割三种不过是身体之痛,若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样的刑罚,只有相思罢,而且是这种思而不得的相思。
逸清,相思不是刑,却比极刑痛。
是我不好,故而此生甘愿受罚。
******
“这都第七天了,怎么还没醒过来。”柳桪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走着。
师溪看她来回走个不停,自己心里本来也心急,便忙上前把她按在椅子上,“我说你能消停一下麽,你也不看看,他那一剑割的,那哪里是演戏,分明就是不想活了。”
“呀,谁让宸兄也是个武艺高强的,若不那样,怎可能瞒得过去?唉,你说他今日会醒来麽?”柳桪心里越发的焦躁。那日她赶去看时,又不敢动作太明显,毕竟身旁还有一个君捻雪。
师溪倒了杯水递给她,“你呀,你还是别再这里嚷嚷了,小心柳兄醒了,第一个训你。把水喝了,去隔壁将《心经》抄一遍再过来。”
柳桪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将杯中之水饮尽,又气呼呼的走到隔壁去了。
师溪见她走了,这才对着床上躺着的柳逸清笑道,“柳兄还准备躺到何时?”
“你何时发现的?”柳逸清动了动右手,又试着握了握拳。一动不动的躺了这些日子,整个人都僵硬了。
师溪笑着倒了杯水过去,“梅花溪可不是白叫的,你瞒得过他们可不一定瞒得过我。”
是么,瞒过他了。柳逸清心里一沉,恍惚之中还是那日的情形。
剑出鞘,唯独他说了不要,他看出来他要自刎了麽?
依稀记得他说他记得,唉,记得便好。只是难为他了,看着自己“死”在他怀里。
师溪扶着他坐了起来,又将水递了过去。
“宫里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你若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会还是问小桪好了。只是那日你和小桪是一起消失在皇宫的,却也奇,宸兄竟不曾派人来寻你。”师溪待他喝了水,这才对他说道。
柳逸清愣了一下,不曾派人来寻,“他有他的意思,罢了,我一会问小桪吧。”
想来是认为柳桪带他走的,故而也没敢来阻拦。这样也好,省的麻烦。
只是他好像是哭了,却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他会好好的吧,娶妻,生子,忘了他。毕竟是君王,怎可能没有三宫六院?
柳逸清想着,轻叹了口气,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他留下。若是仇了便离去,后来也不会出这档子事。至少,相互不必这么难过。
“对了,柳兄,那日商议时我便说了,下手轻点。若不是那碧落魂确实是奇药,你这会真真黄泉见了。”师溪当初见了柳逸清脖颈上的剑痕便说待他醒了一定要问问,这便问了。
“他看着,我,我……也兴许是先时习惯了,故而对自己下手也变成这样。”柳逸清回忆那时的情形,说话也变得吞吐。
“若不是先时预料到了,让小桪先带了药到宫里。日后我都没脸到金陵去了。”师溪见他的样子,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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