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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梦里忆琴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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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先时预料到了,让小桪先带了药到宫里。日后我都没脸到金陵去了。”师溪见他的样子,也没敢多说。加上那几日宫里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也没问过柳桪。
  柳逸清听他这么说,又见柳桪不在屋里,便问,“小桪呢?”
  “在隔壁,我让她去抄《心经》。”师溪应道。
  柳逸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大哥。”柳桪抄完心经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柳逸清半躺着在和师溪闲话。
  柳逸清见她来了,笑着招呼她过来,见她过来时已经是热泪盈眶“傻丫头,又哭了。”
  “大哥你可算醒了。”柳桪忙抹了泪,笑着看着她。
  “嗯,先时不是说了,碧落魂是七日醒麽?对了,这是哪?”柳逸清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窗外。
  柳桪笑道,“你又不是没来过,怎么就忘了?这是延祁城的院子,一时也想不起该带你去哪,我便和师溪合计了,先带你到这里住下。等你醒了,再作打算。”
  柳逸清点了点头,“有劳了。”
  “大哥,你闹这一出,可把宸哥哥害苦了。”柳桪看着他,扁了扁嘴。
  “说吧。”柳逸清见她已经开了口,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柳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师溪,这才说道,“有些我也是听浅茶说的,那日听到你的消息,我也晕过去了,雪儿也晕了。醒的时候,想去看你,却被宸哥哥拦了回来。一直到了第二日他去上早朝了,我和雪儿这才进去。”
  “去上朝了,嗯,你继续说。”
  “你都不知道,那秋宸殿里面还特意放了几块的冰块,冷冰冰的。”柳桪回想起那日和君捻雪一起去秋宸殿,简直快要把她冻坏了。
  “我听浅茶说,你自刎那日,宸兄在秋宸殿哭了一日。你身上的衣服也是他亲手替你换的。”
  柳桪没有告诉柳逸清,她昨日接到君捻雪的书信,那信上说,自打柳逸清消失了,君墨宸每夜都在醉酒。
  桪姐姐你可能收到雪儿的书信?怎么办,柳大哥是被你带走了麽,他消失之后,宸哥哥每夜都在醉酒。唉,我们当年还在蝶梦亭说,但愿他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可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
  柳逸清听了柳桪的话,眼眸的光黯淡了几分,是他对不起他。只盼着他能快点将他忘了才好。
  “大哥真的舍得麽?”柳桪颤声问道。
  “舍得?舍不得。可是,舍不得又能如何?”柳逸清靠着,面上无力的笑道。
  “可我听捻雪说,宸兄已经对赵家动手了。只消再等上一二日便可,哼,当初就应该告诉宸兄你这破主意。”柳桪忿忿不平。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有番外,嗯,生命的大和谐

☆、剑痕

  柳逸清看着她,笑道,“不只是赵家,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不让我们在一起的,不是那区区一个赵家,是整个天下。若要让他为了我与整个天下为敌,那我办不到。
  “反正也真是不懂你们,我和师溪都怀疑宸兄是被刺激太过了,故而不痛不痒,一切如常。”柳桪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所以也就多抱怨了几句。
  “没事。”他说了他记得,所以记得之事,他会一一做到的。柳逸清闭了闭眼睛,宸儿,是清儿对不起你。
  若得最后你做的到我说的,就算是此生再也不见那又如何?
  只是,柳逸清忘了对君墨宸说,把他忘了。
  其实他也想到了,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其他的,他相信君墨宸都能做到,但是这一句,他就不想去勉强了。
  “对了,大哥,我听浅茶说,那日在金銮殿上,宸哥哥一句太医都没叫。”柳桪又道。
  师溪翻了个白眼,“你看看柳兄这剑痕,会点武功的都知道没得救了。”
  “你过分,按你这话,我是傻子不成?”柳桪没好气的应道。
  柳逸清听着他们拌嘴,便伸手摸了一下脖颈,好像,是有点深。可是那日,他并不觉得疼。
  也不知是那碧落魂的作用,还是心里没了感觉。
  师溪看柳逸清伸手去摸自己的剑痕,便对他道,“柳兄的剑痕这几日已经消了不少了,看来我的药还是很有用的。”
  “多谢。”柳逸清淡淡的,只是觉得也有些倦怠。
  “大哥先歇着吧,你才醒,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柳桪劝道,说着便起身拽着师溪往外走去。
  “那柳兄先歇着吧,若有事再叫我们。”师溪看了看柳逸清,这才随柳桪出去。
  柳逸清躺着,看着顶上,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他如今,怎样了?
  “此一生,我爱着的,爱过的,也唯有你一人。只要你愿意留下,怎样我都愿意。只要你愿意为我留下。”
  那个雨夜,他迫不及待的向他宣告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墨宸,你的心意,我不能收下。
  那一剑,不是真的习惯了那么狠。是我对上你的双眸时,你的绝望让我无从应答。
  那就别见了,再也不见,也免得日后尴尬。
  他是真的想死了,一了百了。
  合上眼,泪划过脸颊。
  “大哥,你那一剑割的太深,宸兄那时又以为你真的去了,寝阁里放了那些冰。我们带你出来之后,师溪只说你身子虚了,如今你醒了,怕是会时常感染风寒。”还没过多久,柳桪又轻声走了进来,坐在床旁的矮凳上,低声对柳逸清说道。
  柳逸清闻言,笑了一下,“没事,我多注意些便是。”
  “嗯,好。”柳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看着柳逸清的样子,她又是气又是心疼。
  柳逸清侧了身子背着她,忽然开口问道,“金陵那边,没有什么人死了吧。”
  “没有,想来是还没定罪。”柳桪一怔,又问他,“大哥先时对宸兄说了什么,倒是不似常人的反应。”
  柳逸清听她问,本是想敷衍了事,想着也无妨,便应她,“不过三件事,治天下,勿迁怒,善待己。”
  “你也真是够狠的。”柳桪好半响才扔了这句话出来。
  难怪第二日君墨宸依旧是平常的时间去处理的政事,难怪后来柳逸清消失了,都不曾派人来找。
  这是硬生生的让他压抑着自己,那也难怪他夜夜醉酒。
  柳逸清只听她这一句,也不去理会。
  “那如今呢,你倒是潇洒的离了,又有何打算没有?”柳桪见他没声响,又知他没睡,便问道。
  柳逸清迟疑了一下,“我想先将先时未曾学完的针灸学了。以后,四处走走吧。”
  他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想四处看看,看看他治下的万里河山。
  “好,那我跟师溪说去。你也别急,好好将养着。”柳桪说着,站起了身,“我也不多说了,先出去了。”
  柳逸清听着她走出去,听着门关上。
  狠心麽,若换做是他,是要怨了。可是至今都没有动静,他也是放心了,至少没有派出死士来找他。
  想着,他在腰间摸了一下,玉佩不在。
  哦,是了,去金銮殿的时候,他习惯性把那玉佩取下。在秋水轩放着也好。
  ******
  “公主,前皇后娘娘来了。”君捻雪正在临帖,千画走进来回禀道。
  君捻雪抬头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又示意她将笔墨先收在一边。
  “前皇后今日如何得空来本宫的芬芷宫?”她见她,素日就没过好脸色。
  皇后看了看君捻雪,听她这话,本想发作,还是忍了。
  “怎么,难不成本宫就不能来公主这里了?”她本是一个高傲的女子,如何肯让?只是又不好正面冲突,不过是嘴上功夫罢了。
  君捻雪冷笑的瞥了她一眼,“呵,贵脚踏贱地,真是难得。本宫若是记得不错,皇上不是让您好好待在瑶华宫麽?”
  “好好的一个女儿家,你这满嘴里说的是什么话?都要出阁了,嘴还这般厉害。”皇后见她搬出了君墨宸,心里自然有些胆怯。可又想到自己好歹是她的嫡母,有莫名添了几分底气。
  只是她没料到一点,这君捻雪自幼跟着君墨宸,如何把前皇后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话却是奇,本宫嫁不嫁与娘娘有何相干?”君捻雪笑道,皇后的表情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这下心里倒是莫名的开心。
  皇后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便指着她道,“公主莫忘了,本宫好歹也是你母后。皇上不过是你堂兄罢了。”
  “母后?你配麽?就你这样先是巴不得我娘死,后来又千方百计巴不得我死,你也配?笑话。”君捻雪啐了她一口。
  皇后一脸尴尬,忽然又不敢多说,只是骂道,“放肆!”
  “少在本宫面前装作老子娘,先帝被你害死多少的子嗣你自己心里清楚。感情你做的那些事别人都不知道?”君捻雪却是不怕她,说变脸就变脸。
  她这最近也是烦躁的很,联系柳桪毫无音信,而这边君墨宸也不大对劲,正没处出气。
  皇后被她这么一说,倒是不知道这君捻雪到底是抓着了她什么把柄,便扔了一句,“呵,公主的弑父之名,后人可是念着的。”
  说完就走了。
  君捻雪被她这句话扔出,倒是笑了。她还想着如何那日她去刑部的时候,看那卷宗,哪都不明白,原来这里也有一出里应外合。呵。
  难怪一些事情赵聪会知道,那些本来是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千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样一来,倒是知道了为何那夜宫变之事,外臣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君捻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唇边勾起了一丝冷笑。
  千画不是很懂,问她,“公主这话怎么说?”
  “那夜之事,在场之人并不多,皇兄又竭力封锁了消息,那赵聪本来就没有插手此事,却对那晚的情景了如指掌。若不是,若不是这贱人,他如何知道?”
  千画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寒而栗,便问道,“公主准备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我本不想与她为敌,多少皇兄那边会被我连累。可如今这样,我也不妨来个里应外合。”君捻雪冷笑道。
  千画也笑了,便对她道,“好,那公主尽管吩咐。公主为自己便好,千画也想帮帮忙。”
  她从没见过君墨宸那么消沉那么压抑的,就是那几年,他都能好好的将自己掩藏。她自那年被君墨宸所救,从来也不曾为他做过什么。如今,是机会来了。
  “如此,甚好。”君捻雪笑着站起身,走到外头,她忽然想去看看君墨宸,好几日都不曾见了。
  “怎了,又闲的无处去了?”君墨宸见她来了,依旧是取笑的口吻。
  君捻雪看着他,心里越发的难受,这才几日,人都瘦了一整圈了。“好几日不见皇兄,想着来看看皇兄近日在忙什么。”
  “不忙什么,对了,方才听说,前皇后去你那里了。”君墨宸停下手中的笔,走了过来。
  君捻雪点了点头,随口应道,“是啊,她不知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只是,皇兄可知那赵聪为何知晓那夜宫变的事么?”
  君墨宸听她问起,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前皇后说的,怎么了?”
  “你都已经知道啦。好吧,那我问你,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君捻雪有些惊异,不过想想又都说的通。
  

☆、前皇后

  “大哥的事情,是不能让他们如何的。我要办赵聪,是因着别的事情。至于皇后,让她去静安殿便是。省的你心烦了后面还来闹我。”君墨宸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他一早就知道了,但是苦于没有理由,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可是要寻一个人的错处又有何难?就像当年那些人找柳逸清的错处一样。
  君捻雪却难以明白君墨宸的心,自己一着急,便冲着他恨声道,“皇兄还真是好皇帝,心爱的人被逼的在金銮殿自刎,却还能够这般不动声色。”
  她实在不能理解君墨宸,就算是柳逸清留下的话,那又如何。他如今是这江山之主,弄死一个人就和弄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雪儿,朝堂之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真的那样,先帝当年就不会去的那么快。”君墨宸自然听出了她的话外音,可是他又能如何?
  “什么有这么简单没这么简单的,他那是咎由自取。”君捻雪不屑的应道。
  “所以我不能这样。若是胡乱凭着自己的心意办事,他日我去了,九泉之下若是见到了柳兄,我该如何见他?”君墨宸叹了口气,随手端起案上的茶杯抿了口水。
  君捻雪见他提了柳逸清,不觉低了头,她不是故意的,倒是又让他伤心了。“宸哥哥,雪儿做一事,你只别拦着,可好。”
  君墨宸看着她,也猜不着她要做何事,便只道,“你做吧,横竖小心些。若是艰难,或是让千画去,或是告诉我。”
  君捻雪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两兄妹对坐了一会,君捻雪忽然问他,“你如今,心里觉得如何?”
  君墨宸顿了顿,“我没事,只当他早去了几年。却是有一事要吩咐你。”
  君捻雪看着他,便问,“兄长说吧,何事?”
  “先时在烈亲王府,我和我爹说的那事你可记得?”君墨宸说着将茶杯放回桌子上。
  君捻雪身子一震,这话,难不成,“我记得,可是这如今……”
  “没有什么可是,我心意已决,不会再变。”君墨宸打断了她的话,他这一生,爱着的,爱过的,一直只有柳逸清一人。
  这份心意,不会随着他走了就走了。
  他可以让他做很多的事,可终究不会改了他的心。
  君捻雪看着他,一时间也不敢再做劝阻。他的心,她多少是知道的。只怨天不如人意,不然又如何会这般伤悲。
  “雪儿知道了,只是,皇兄也别太累了自己。你可别忘了,柳大哥说的,让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你这丫头,学会了把他拿来压我了。”君墨宸笑着,起身坐回桌案前,“好了,我在看些奏折,你自便。”
  “是是是,我今儿陪你一会吧。”君捻雪嬉笑着,去他桌案上取了一本奏折翻看。
  ******
  黄昏时,君捻雪说先回去,这便回了。
  路过琉璎殿的时候,君捻雪停住了步子,站了一会,不知不觉的往里走去。
  “公主。”千画轻唤了一声,见她没什么反应,便跟着她往里走去。
  “这大概我爱的不是一个女子,亦或许我不是一个男子,故而我不懂贾琉璎临死之前为何还会同意和父皇合葬,也理解不了为何柳大哥去了,宸兄还是决意一生不娶。”君捻雪慢慢走近大殿,看着雕栏玉砌,笑了笑。
  她能够接受自己兄长的选择,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就是她和秦寒,都没有这样的感情吧。
  千画陪在她旁边,她也不知该如何说,说实在的话,她也觉得奇怪。
  “都是男儿身又何妨”她忽然想起了柳桪说的话,扑哧一声笑了,“你说这个世上可是奇了?我和桪姐姐,我们两个女儿家都能理解两位兄长的选择。可是更多的人,还是反对的,他们只是相爱,他们没有害人啊。”
  她说着有些哽咽,她是后来听秦寒说的,柳逸清在金銮殿自刎的情景。
  这该是有多残忍,当着最爱的人的面对自己下手,看着最爱的人殒命在自己的面前。
  若是这样说,贾琉璎和父皇,算不算也是如愿了?尤其是父皇,爱了一辈子,最后的时候,还是了无遗憾。
  “公主。”千画听她这么说,心里越发的难过。
  两个人继续往里面走去,其实琉璎殿并不是特别的奢华。一开始的陈设是极好,可是后来拆了。
  因为贾琉璎不大喜欢。
  “公主,我不想多说这些年的事情,只是有一件事,还望公主记得。”君捻雪还记得那回贾琉璎来芬芷宫对她说的话。
  “多少,对皇后的话,莫信。宸王爷对公主会不会变,那是宸王爷的心意,但是最坏不会残害。可皇后就不同,当年没能救下你娘,这些年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可如今见你大了,宸王爷又待你好,多少还好些。”
  “我娘,到底是因何而死?”
  “是皇后。当年皇上以为是亏欠了我,想着处死你娘,是我拦下了。我对皇上说,无论是儿是女,好歹是一条人命。皇上若是不喜欢,舍了臣也是好的。皇上先时答应了,说是让你过继我名下,你娘随侍琉璎殿。可是后来皇后从中作梗,宸王爷那时年少,误解了。这才造成了后来的局面。”
  “可你如今为何来对我说这些?”
  “一者,不希望以后有小人从中作梗,让你和宸王爷生了嫌隙。二者,这好歹被冤枉了这些年,不求原谅,只希望你能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
  “这样。”
  “你还记得宸王爷带你出宫之前我打了你的事情?”
  “记得。”
  “那日,你的宫里的膳食被人下了药。可我又不能忽然向你示好,便只能出此下策。”
  君捻雪还记得贾琉璎说这些话时一脸的愧疚,他说了那么多,她也没听几句进去。
  毕竟兄长说过了,贾琉璎一直都以着他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可他毕竟是个男子,所以不能好,只能狠。
  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要离皇后远一点。
  “若是宸王爷能顺利继位,那公主便可略安心些。只是那位终究不是省油的灯。凡事小心,切记切记。”
  “多谢相告,只是,贵殿如今又有何打算?”
  “坐吃等死。”
  她听他这句话倒是笑的一塌糊涂,这话还真是直接,可又有谁能说他说的是错的。
  走进大殿,那晚的场景还在眼前,谁都有错,谁又都没错。那些恩恩怨怨,最终不过轮回因果。
  “皇婶走的时候,皇叔说,此一生,彼一生,不约来生。我原以为皇叔不爱皇婶,可如今看来,我错了。那不是不爱,只是太爱了,但是太无奈了。”君捻雪说着,含笑走到偏殿。她没怎么来琉璎殿,先时来了常常都没好事,故而她每每谈起琉璎殿就变了脸色。
  “千画,你说,这个世上,都是人,为何还要互相残杀?”君捻雪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寝阁,转头对千画问道。
  “因为私欲太大,为了满足,所以……”千画想了想,其实她也没底,这种问题,谁知道呢。
  君捻雪指着那寝阁,“我还记得他在这里为难过我,可是如今想起了,或许在他这里我不过是受了皮肉之苦。可若是他没把我带来,我再也不在这个世上了。”
  最黑不过黑在暗地里的那个人。君捻雪想着,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选择自尽麽?我想离开,若是死的比皇上早,或许死了还得被留下。唉。”
  “千画,想着,也不过几日的时间。皇兄动手之后,我们也动手吧。”
  “好。千画随时待命。”
  ******
  果然不出两日,君墨宸便下令将赵聪等人一网打尽。罪名是通敌卖国。
  君捻雪在芬芷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笑了,笑的特别的开心。不愧是皇兄,果然不简单,这个罪名,除了死罪还是死罪。
  而前皇后,在那日来了芬芷宫之后,便被人押到了静安殿。
  “皇兄如今也真是厉害了,难为他忍了这些时候。莫寻人错处,若寻处处错。”君捻雪说着,对千画使了个眼色。
  “如今要怎么办?”
  “慢着,我却是觉得不大急,不如等宸哥哥这边定了斩首的时候,这边再动手。”君捻雪唇边勾起一丝笑意,有些事情,她本是不会,可是这些年,硬生生的被人教会了。而这教会她这些的,不是贾琉璎,不是君墨宸,正是皇后。
  他赵家,可是生了个好女儿。
  那边斩首的日子定的极快,刑部办事如今倒是让君墨宸越发的放心了。
  

☆、针灸

  君捻雪带着千画,两个人去了静安殿。
  静安殿虽说是冷宫,但是还是有几个服侍的人。见她来了,忙上来献殷勤。
  “前皇后如今在哪?”君捻雪冷声问道。
  便有一宫人前来带路。
  “哟,皇后娘娘,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君捻雪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颓唐的皇后,不由的讥讽道。
  “公主好福气,一早攀上了皇上这颗大树。可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皇后心知自己在劫难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君捻雪见她破罐子破摔,面上也只是冷笑,“是么,那娘娘真该觉得自己没这好福气。这辈子只生了个大公主不说,如今也被你们赵家连累,被关在大牢里。”
  “什么,你说什么?大公主,怎么会?” 
  “有什么好不会的,反正和你们赵家有关系的人都是死刑,留她一条命。自作孽,不可活。”君捻雪说着,哈哈大笑。
  皇后听了这话,更是一脸绝望。
  又听君捻雪继续说道,“对了,忘了告诉皇后娘娘,皇上已经定了一个事,他退位之后,继承这君家皇位的人,是我的孩子。原本,还会是我,可惜了,我是不稀罕那把椅子的。”
  不知为何,皇后听了这话,反倒是笑了,大笑。笑着笑着,却是像哭了一般。
  这君家,要亡了。不,是赵家才是真的要亡了。
  她也是机关算尽,却没想到还是略输了一筹。那君墨宸,当年敢帮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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