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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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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帷�
  没有犹豫,洛姌抬手便攻了过来,孤鬼飞身上前应战。这段时间除了休整,一直在不断努力提升功力,上次被孤鬼重伤,这次一定要报仇,一洗耻辱。
  所有致命攻击,却见孤鬼从容应对,不费吹灰之力,眼看着自己渐渐处于下风,一记红光,洛姌被打得飞了出去,索性被另一鬼座看到接住。
  洛姌心有不甘,再度上前。她却不知,自己还是那个自己,孤鬼却不再是以前的孤鬼。
  不消几时,洛姌已被孤鬼打得遍体鳞伤,倒在地上站起来都吃力:“你……你……”
  “洛姌姑娘,”邪魅一笑,孤鬼问道:“这账,你算清了没?”
  “怎么可能?”对上那火红眸子里的可怕嗜血光芒,洛姌难以置信喊道:“你……你明明中了炎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功力提升得这么厉害!!!”
  炎火?!
  孤鬼,中了传说中的炎火?!
  闻声,紫苏紫肃都朝这边看了过来,面露疑色。
  此时的孤鬼,熟悉得陌生,放纵不羁,杀气腾腾,与白天所见的孤鬼,天壤之别,不禁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问得好。”扬袖,金丝桃花扇出手,扇边锋利如剑,孤鬼的声音泛着寒意,“不过,废话太多。”
  不待孤鬼动手,却见身后一道劲风袭来,闪身一避:“总算是现身了。”
  “你碍我事了。”背后一声音冷道。
  “次次慑人心魄添乱作梗,真正碍事的人是你才对,”金扇一展,孤鬼转过了身,对上身后蓝发蓝眸的魁梧男子,“雾沧。”
  “挡我者死。”
  “好大的口气!若是叫冥衣听见,恐怕……又要伤心了。”
  听到冥衣两字,雾沧略微一顿,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孤鬼看了去,继续道:“他一直在等你,从未放弃过,只要你肯……”
  孤鬼短短的几句话便让自己意念慑人的功力受到波动,察觉到的雾沧即使打住了对话:“废话少说,没有得到血魄,今晚整个白府就等着陪葬!”
  “那你要问我答不答应!”一道清冷声音凭空响起,却见屋内一袭大红喜服飞身而上,却是白忧直直朝雾沧攻了过去,胸前小心护着的妙灵。
  原来之前趁机闯入自己脑际企图控制自己意念的那个声音,便是雾沧——传说中一个极其善于摄心术的鬼座。所以,之前控制在瞑幽国控制皇甫青心智使得他对自己挥剑直指的,也是雾沧,刚刚背后控制那些人偶的也是他!
  又是一群无辜的生命!
  愤怒至极,白忧招式逼人,步步为营,丝毫不退让,本身功力有所提升,加之内心的执念和愤怒情绪,使得进攻势头尤为凌厉。
  雾沧本身擅长的是意念控制转移之术,打斗的功力在六大鬼座中是最弱的,而刚刚控制那些人偶已经耗去一部分体力,在没有洛姌和其他鬼座强有力的配合下,面对白忧的进攻,招架吃力,落于下风。
  一旁帮紫苏紫肃打斗的孤鬼望向眼前妙灵紧窝在白忧怀里的眸子闪烁不定,眼看着雾沧被阵法所限,行动缓慢下来,白忧欲趁机发动攻势之际,一道红光赫然闪过,破了白忧所布的阵,雾沧就此躲过一劫。
  “你在帮他?!”白忧质问道。
  “我没有。”
  “你有!”
  “他不能死。”
  “他必须死!”一甩长绫,白忧以从未有过的洪亮嗓音严厉道:“三百年前他就该死!”
  许是记忆里,从未见过白忧如此大声地说过话,孤鬼一时有些恍惚,觉着眼前之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孤鬼又说了遍:“他、不、能、死。”
  他死了,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而且,答应过冥衣,等着一切结束后,还他一个完整单纯的雾沧。
  所以……
  “一丘之貉。”一声冷哼,白色长绫便似毒蛇霹雳而至,雾沧连连退让,瞥了眼那对鸳鸯新人,孤鬼一个翻身,径自挡在了雾沧前面,应对着长绫的凌人之势。
  “忧儿,你不能杀了他……”
  “让开!”
  “雾沧他被人控制,身不由己,他现在……”
  孤鬼极力解释,却奈何白忧根本听不进去,只能尽力躲让,掀起的阵阵劲风划过英俊脸庞,留下道道细痕,又深又疼,孤鬼倒也不在乎,所有视线都集中在白忧护着妙灵的画面在眼前不停晃动,眼底苦楚暗涌。
  眼见白忧将孤鬼逼退至角落,退无可退。
  孤鬼正欲开口说话,蓦地背上一阵剧痛,猝不及防,将他震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上院墙,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身影接住:“主上!”
  “咳咳~~~无事。”缓过神来的孤鬼借助赶来的冥衣之力起了身,身形晃了晃。
  刚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突然,连白忧也怔住了,跟着冥衣的眼神,转头看向动手之人——雾沧。
  却见此时的雾沧变得极其诡异,周身绕着一层黑色雾气,蓝色双眸也变成了渗人的深黑色:“又见面了,孤鬼。”
  声音里,尽是王者的风范,阴暗且邪恶。
  这眼神……分明是……鬼煞?
  鬼煞!!!!
  “不请自来。”语气虽是极其漫不经心,但冥衣能够清楚看到,孤鬼紧张得的五指都深深抠进了手掌肉里。
  上一次在瞑幽的混战的时候,鬼煞出现过一次,不过那时他元气尚未恢复,元神一直难以现身,所以上次不过一团云雾震慑了番。
  不想,这才多久,他的元神……竟然能在此处……借助鬼座雾沧现了身!!!
  若是这样下去……
  “我本是不想来的,可你一直挡我的路,刚刚那一掌,算是警告,”注意到孤鬼额头密集的细汗,鬼煞嘲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吃不消了?”
  “背后偷袭,不愧是你的作风。”孤鬼随性一抹嘴角的血迹,给了冥衣一个放心眼神,示意他松开自己,悠然抖了抖弄脏的红衣裳,站姿看上去英爽挺拔。
  若刚刚那一掌只是雾沧所为,孤鬼倒还受得住。可是,那一掌偏偏是鬼界里的另一失踪已久的鬼王——鬼煞所为,那么这掌力,便是远远十倍百倍不止……
  饶是孤鬼不是原先的孤鬼,这毫无防备的背后一掌下去,也是难以受得住。
  冥衣吊起了嗓子眼,一脸担忧地看着孤鬼。
  注意到孤鬼的动作,白忧拧了拧眉,转而看向雾沧身体里的陌生之人。
  注意到白忧的注视,鬼煞也望了过来,对上白忧的面容,静了片刻,突然兀自笑了起来,笑里透着股阴凉之风,直觉背脊冷飕飕。
  “你就是白忧?”顿了片刻,又道:“果然,一点也没变。”
  “你是何人!”
  “不记得我了?也难怪,过了这么久,你自然不会……”
  不待鬼煞往下说,孤鬼突然打断道:“我知道,今晚你急于得到血魄。不过,相比之下,我猜你更想知道世间另外两株冰魄草的下落。”
  前一刻还有兴致闲聊的鬼煞在听到冰魄草三个字后,立时停了下来:“冰魄草在哪儿,说!”
  与此同时,白忧和紫苏紫肃等人也看向孤鬼。
  “放了他们,我自会告诉你。”孤鬼很清楚,眼前自己根本不是鬼煞的对手。
  “跟我谈条件?”鬼煞冷笑道。
  “但你有兴趣听,不是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孤鬼漫步朝鬼煞走了过去。
  “我听不听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完,鬼煞击掌几声,半笑不笑意味深长地朝院子门口看去。
  “大胆,放我下来!”伴着一叫嚷吵闹声,门口出现了几个身影。
  霎时,白忧惨白了脸。
  来人里有火明裂,火明槡和老皇帝,后面的两个被反绑着由几个鬼使押了上来,鬼使的手指紧扣在两人的颈项脉搏处。两人浑身脏兮。老皇帝本就病重危在旦夕,如今强行被拉下床,已经咳不出声了,只是双眼直直地看向火明裂。
  之前丞相府满门抄斩一案便料想过火明裂会与鬼族有所勾结,不想,现在倒成了正大光明之事。
  “哥~~~”看到白忧,火明槡喊道,“是火明裂给父皇下的毒,这个畜生!”
  “闭嘴!”“啪”的一声,火明裂给了火明槡一个大耳光,打得火明槡只觉一阵耳鸣,“小兔崽子,让你威风!占着太子之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太子!!!”一旁的紫苏紫肃柳叶儿看得是一阵愤懑。自火明槡在白府,就从没遭过这罪,火明裂竟敢公然打他!
  一巴掌下去,似是抽在白忧自己脸上,两手紧握成拳,眼底愤怒几乎要崩裂而出,却无可奈何。
  第二次了,清晰记得,这是火明槡第二次遭遇这种事情。
  上一次是在凤语鸢,他被鬼族胁迫,结果体内被鬼族注入黑气,差点断送了性命。
  时至今日,再次被胁迫,若是自己妄为冲动,万一这次……
  之前便一直觉得火明贤突然病入膏肓患上不治之症,事情蹊跷,而皇帝自己竟然不愿就医也不准别人彻查此事,宁愿一死息事宁人,不想这背后,竟是火明裂下的狠手!
  白忧不敢往后多想,只是两眼死死盯着火明槡和老皇帝,尽量让自己沉着冷静。
  对于火明槡这个小徒弟,孤鬼一直觉着想念得紧,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是在这样的场合重逢,上一次,中了炎火差点丢了小命,这一次若是……再转眼看向白忧的反应,手指直直抠进皮肉里。
  “你想怎样!”
  “两条命,”鬼煞摸了摸下巴,反问道:“一条?两条?还是说……你们都不要?”
  “你这个卑鄙小人!”
  柳叶儿刚出声便被鬼煞抬手打飞在撞在了墙角:“一点也不懂礼貌。”
  “叶儿!”紫苏连忙上前扶人。
  “白忧~~”就在大家一片焦头烂额之际,老皇帝突然拼了命地扯起了嗓子,“朕一直没告诉你,火羽一直以你为傲,槡儿是个好孩子,火羽和他,朕就托付给你了。”
  隐隐有所预感,还未待白忧出声阻止,却见老皇帝拼尽全身力气撞向了一旁的院子的大门,自行了断了。
  九五之尊,号令天下,头破血流,结此一生。
  “父皇!!!”
  “陛下!!!”
  “陛下!!!”
  …………
  一时间,院子里哀悼声此起彼伏,院正中心的白忧,眼睁睁看着老皇帝了结了一生,目眦尽裂,一直含在嗓子里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不能。
  因为是国师,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没有时间悲伤,因为还有太子,还有火羽百姓,等着自己。
  太子,不能有事。
  太子,必须不能有事。
  那个人的所有喜怒哀乐,孤鬼都尽收眼底。
  “啧啧啧……这么快就死了,真没意思。”上前踢了脚老皇帝的尸体,鬼煞抱怨无趣,不悦地在庭院里转悠。
  火明裂的双目也随着鬼煞的来回走动左转右转。鬼煞的强大本领他算是见识过了,只要能把哄开心,之前说好的执掌火羽乃至天下,都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蓦地灵光一闪,他殷勤地跑到鬼煞跟前,低头哈腰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很快便见鬼煞顿时眉头舒展开了。
  只见他忽而转头看向孤鬼,挥手从身旁一弟子腰间旁抽出利剑,丢在了孤鬼面前,手朝白忧的方向指了指,笑容阴沉恶毒至极:“刺他一剑,我便放了火明槡。”
  “不!不要!”那头话音刚落,火明槡率先大喊反对,“孤鬼,不能伤害我哥!你要是伤了他,我绝对饶不了你!”
  “孤鬼!不要!”紫苏紫肃包括柳叶儿,此时也急出了声。
  “孤鬼,不要!不要伤公子!”然后便是白府里的成群弟子。
  腰间蓦然一阵痛楚,孤鬼不得不低头弯腰,众人以为他是要低头拾剑,周遭一群嗡嗡嘈杂反对之声。
  不要……
  孤鬼,不要……
  你不能伤害我哥,不要伤害公子,不要伤害白国师……
  否则……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呵呵……
  瞧瞧你们一个个……我都还没开口说什么,你们就叽叽喳喳个没停……好像我会要了他命似的……
  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孤鬼重新直起了身,环看眼周围,见众人都长吐了口气,紧绷的弦松了下来。最后目光落在了当事人——白忧身上,发现那精致面容的黑眸也正看向自己,淡漠无波澜。
  这样的眼神,一潭死水,有些讨厌。
  收回目光,孤鬼再度紧了紧腰间束带,转而看向鬼煞,一脸惬意:“不如我来受这一剑,岂不更有趣?!”
  语气轻松的仿佛在说“我来喝了这壶酒”。
  此语一出,在场一片惊讶声。
  白府弟子的剑,都是淬了阴毒,阴毒对人不会有作用,如果白忧受这一剑,顶多是皮肉之苦。而若是孤鬼受这一剑,却是蚀骨的阴毒之苦。
  明显,后者有意思多了。
  “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因着这一提议,鬼煞的眼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这下全场居然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反对之声,除却冥衣被立时制止还没来得及喊出口的狂喊,孤鬼朝他俏皮眨了眨眼,示意他安静。
  深吸了口气,孤鬼重新抬眸,一双火红色眸子坦然看向对面的白忧,浅浅带笑。
  他见白忧愣着在原地站着看了自己好一会儿,皱了皱好看的眉,而后抿紧了好看的薄唇,模样清秀淡雅,一如既往。
  孤鬼在原地静静等着。
  他在想,或许白忧会反对,或许白忧纹丝不动,但……最终,白忧终是朝这边走来了。
  他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那一剑,他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一点也没有。
  真让人伤心。
  他还是选择了守护火羽和太子。
  火红色的眸子越发晶莹剔透。
  虽然早已预料,可还是忍不住难过。忧儿,再不快些,我怕是站不住了,浑身疼得厉害。
  太累了。
  披着月光,白忧一路走来,到了孤鬼跟前。
  弯腰,拾剑。
  这身红裳可是特地为你挑选,好看么?
  白忧拾剑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秀气白皙,不知怎的,孤鬼莫名觉得泛起的连着剑光也是温暖柔和的。
  他看着那剑最终抵在了自己胸前,微微颤抖着停滞不前。
  月下,孤鬼唇角的微笑甚浓,嘴角弯弯,眉眼弯弯,似皎月。
  “想你。”
  回应他的是薄剑入肉声,浑浊低沉,有些刺耳。
  同时孤鬼拼尽最后一力,凝聚所余力量奋力一掌朝白忧后背击去,另一手顺手将人儿揽入怀里。
  紧接着,白忧身后传来惨叫声,妙灵腾空飞了出去,面部受了一掌,满脸是血,倒地身亡。
  “主上!!!”
  ……谁?
  ……是……谁在叫我?
  ……像是影儿的声音。
  听不真切了。
  你终于在我触手可拥的怀里,没有距离的感觉,真好。
  身体像是要炸裂了般,四肢百骸得疼痛都因着这一剑而激发了出来,肆意流窜,挡也挡不住。
  痛。
  痛彻心扉。
  白忧只觉肩头蓦地一沉,耳畔徒余一声的低沉呢喃回响:“如果这是你要守护的……我便如你所愿。”
  “主上!!!!”
  下一秒,便是水影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穿透了整个白府。
  白忧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望着空洞的前方,不敢看向肩侧的那抹红影,伸出的双手在空中颤抖得厉害。
  电石火光间的一瞬,快得让人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却是天翻地覆。
  他能清晰感觉到,孤鬼的血,顺着剑柄滑向手腕,冰冷刺骨。
  那微弱声音力里的沉溺温柔,似是狂风骤雨,掀起灵魂深处的那潭死水的惊涛骇浪,反应过来的白忧像快窒息的鱼,开口半天却无法呼吸到空气,也发不出任何哀鸣,徒劳张口哑声喊叫着,只能双手死死搂住面前不断下沉的身躯,似要将他嵌进身体里,胸口满是抽丝般的剧烈绞痛。
  ————臭神仙,好想你。
  ————我也是。
  ————很想很想的那种……
  ————我知道。
  ————你想过我么……
  ————想啊,谁让你这白貂总是不让人省心。
  ————你一路蒙着眼睛带我来这圣地干嘛?神神秘秘的,还把我最讨厌的月老老头也叫来了?
  ————还记得之前说过的,我们今日结发,请那月老作个见证。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嗯。
  ————你发誓!!!
  ————我百花仙白忧在此发誓,红线结发,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我真高兴,你居然犹豫了;可最终,你还是拿起了剑。
  此生,你我终是无法结发相守。再也不强求了,我保证。
    卷  三  


第51章 第 51 章
  自那夜之后,白府大门紧闭,空无一人,没有丝毫生气,像是与外世隔绝了般。万人祝福举世瞩目的两国和亲本应是恩爱圆满,谁料途中却横生变故,鬼族抢婚,皇上驾崩,新娘猝死……
  不想竟是如此落幕……哎……连着门匾上刻着的那“白府”二字都带着几分萧瑟,路过的行人不由纷纷摇头叹息。
  大都城门外,蓦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紧接着另外几处不同方向边也响起马蹄声。不消一会儿,随着长长的马鸣嘶吼声,几队人马碰了面。
  “公子!”
  “公子!”
  “公子!”
  ……
  几队人马的为首下马,上前行礼。
  最为夺目的骏马上,一袭白衣问道:“有消息么?”
  紫苏紫肃柳叶儿等人互看了眼,摇头:“……没有。”
  还是没有。
  第几次听到这样的答案了,连自己也数不清了。
  白府内所有能动用的人马全出动了,十队人马分头寻找,眼下过去三月有余,几乎把整个火羽翻了个底朝天,依旧徒劳而返。
  那日水影赶来时,还带了位长须拄着拐杖的老者一同出现,不知为何,后来鬼煞他们虚晃了些招式无心再战便先撤了。而后水影和那老者将孤鬼带走,自己后来追去却是跟丢了。
  而后,一直到现在,没有那鬼的任何消息。
  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一直以来,那鬼总是能轻易找到自己,而自己对他却是毫无所知。
  回想到那夜自己刺他的一幕……虽说那一剑并非是自己的意愿,是身后妙灵莫名冲了上来把剑推进那鬼身体里的,可即便如此,那鬼在那时想着的却还是保护自己。
  胸口又开始骤痛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与他势不两立要杀了他,他却为何却还要三番五次地救自己?
  当初那鬼的种种奇怪表现,说的所有奇怪话语,自己权当是儿戏全套,盖棺定论不曾理会,直到那鬼那日为自己做的种种直到最后主动硬生生挨了那一剑,眼睁睁看他倒在自己怀里……
  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自己所见那般。
  自那夜之后,午夜梦回总被那鬼浑身浴血倒地身亡,嘴角还挂着邪魅不羁的笑容的场景惊醒,冷汗湿背,再也无法入眠。
  那鬼说:想你……你想过我么?
  那鬼说:让我抱会儿。
  那鬼说:动手吧……反正我不和你打了……
  …………
  ……
  为何要说这么奇怪的话?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越往下想,白忧只觉头痛欲裂,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滋长着,像是要把自己割裂成两半一样,他一手撑着额头使劲揉搓,以此缓解疼痛。
  蓦然,脑海里闪过那鬼的话:“……是白湛先动的手……”
  对,差点被忽略了。
  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白忧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你们先回去休息,紫苏四郎留下。”而后白忧便带着四郎往皇宫的地牢赶去了。
  “婚宴那日,白湛为何会出现在皇宫地牢?”途中,白忧问道。
  “好像是说要去送药,还特地从我这儿借了药瓶……”四郎有些印象。
  仔细当日情形,紫苏回道:“没错,那日,他的确说过要去送药,他见孤鬼受了重伤于心不忍,结果谁料……竟是……”一去不复返。
  后面的话紫苏没说下去,空气里一片沉默,耳边只余骏马驰骋呼啸而过的风声。
  待灯火重新燃起,整个地牢被照亮,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晰真切。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醒目的锁链,宛如手腕粗大的四条巨大锁链早已崩裂成几段,还有些碎片四分五裂随意散落,一看便知是被蛮力挣脱,待走近,还能清晰看到锁链的四周残留着的一滩血迹,虽是干涸了,但却泛着紫黑色的暗光。
  皱了皱眉,白忧让四郎过来仔细查看。
  待仔细查鉴别后,四郎道:“公子,从这血迹来看,孤鬼被锁在这里的时候便已经中了阴毒,白府的阴毒。从这血里的粘稠度来看,这剂量不小。若是普通鬼族,怕是早已致命。”
  白忧握紧了双拳,眸子冷得可怕。白府的阴毒,与鬼族的阴毒不同,多了几味药剂,毒性更猛更持久。这点,炼制阴毒的四郎再清楚不过,一闻便知。所以四郎说得话一定不会有错。
  看样子,应该是……
  刚说完,便见紫苏朝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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