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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场丰衣足食的恋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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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断地推唐新倩,朝里面走去,唐新倩对着我的背影大叫,“曾攸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怔了怔,却没有回头,很快,声音消失在人潮里,再也听不到。
其实都一样(1)
坐在飞机上,我思绪乱分,头脑如掉进地狱一般无助且茫然。我拿起手机,一边端详着自己的面容,一边想像着八年后边城的面容——当然,如果可以不见,我还是更乐意的。
但是,对于无能为力的事我一向不去多想,如果一定要做,为什么不做到最好呢?
我微微一笑,空姐走过我身边,这次上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长得挺俊的一个男生,长发有些嫌长,空姐看了我一眼,“请让一让,让这位先生进去好吗?”
我顿时郁闷起来,刚拿登机牌的时候我就要求靠窗的,为什么靠窗的不是我而是他?
当真长相决定待遇?
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让他进去,空姐对我温柔一笑,我的坚冰立马融化,我这种人就是贱,受不了一点好,哪怕这好里带着刺我也甘之如怡,天生的贱!
飞到半路,正是午饭时分,空姐送饭过来,我挑了一份鸡拌饭,然后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男生,好心的推了推他,“吃饭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闭上眼。
靠!好心没好报。我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地睡觉。
我从他身边的小窗口望下去,下面是一些红红绿绿的大块,心中突然惆怅起来,不知道面对边城我要说什么或做干什么……
闭上眼,眼前是一片空茫。
————————下了飞机,我并没有立刻打电话给边城。
海口我不熟,甚至东南西北我也得看看太阳公公在哪边才分得清。所以我提着行李进了机场的咖啡厅,许是航班刚到的缘故,里面的人很多,我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心中叹气,终于让我找到靠窗的位置了吧。
我望着远处,下面是一片草地,隔一条道就是大海,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面对面地看着大海,不会心涌澎湃,只觉得安静。
手机很及时地响了起来,我接起,那边传来的是温柔的王子声线,“曾攸,到了吗?”
心中蓦地有些失落。
笑笑,看看周围,全是来送或来接的人,三三两两,各自成行,只有我,独自一人在机场里接一个电话,那头是千里之外。
“怎么会打电话给我?”我说话言不由衷。
唐新倩是怎样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大舌头加好事佬。从大二与我同宿舍开始就给我洗脑,说她家哥哥如何优秀,如果不是她专业学得那么好,我真怀疑她可以做专业的婚介人,那样前途可能更好。
我不解的是,为什么连李老太太也这样认为,难道真是因为我与她们走得近,就来个就近原则?!
那头的他轻笑了一下,“小倩说的。”每次我听到小倩这个称呼的时候,就会想到倩女幽魂,这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蒲老,没事就将一个死人弄得家喻户晓的。
唐新倩也时常抗议别人这样叫她,她的理由是小倩算什么,数风流人物,还看唐新倩。
够性格!
那个时候我就喜欢这个女孩子了,洒脱,不事做作。
我突然怀疑起唐新宁与唐新倩的血源关系来,唐新宁并不健谈,至少这通电话里是如此,我们大多数时间是沉默的,他偶尔想起一个话题我答一句他便再无话说。这时我便痛恨起边城来,他逼迫我锻炼出来的不先挂电话的习惯根深蒂固,有好几次我的话到嘴边了可还是吞了回去,直到他实在找不到话题,才挂了电话。
我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向后望去,一个人正站在我身后,我全家立刻像被冷水浇过,不能动弹。
虽然长得更高了,少了先前的幼稚,却依旧是那眉那眼,并无太大的变化。
边城……
我闭上眼,想让自己平静,却听到他的冷笑,“怎么,不高兴见到我?”
我不想与他计较,如果对骂下去,对谁也没好处,再说这是公共场所,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无知到这个程度,我宽容地笑笑,“你怎么会来?”
并不是寻找话题,而是真的想知道,我并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亦不知道我今天会到。
他不理我,招过身边的服务员,“结帐。”
那个长得小巧玲珑的服务员立马将帐单递了过来,他看也没看,递过几张毛泽东,很有气势地说,“不用找了。”
那服务员立刻高兴起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羡慕。
我叹气,我的好日子果然不远了。
径直提过我的行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什么我看清楚,却听得他清晰地说,“你的性格这么多年都没变,从来不会主动求人,是么?”
我望着他,如同看着一头怪物,这话何时从他嘴里出来我都觉得奇怪,他从来对我只有冷嘲热讽,说到关怀,只有天才知道,小时候那些是不是我幻觉。
我偏过头,拒绝去想他话里的深意,因为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已摆事实在我面前,我冲上前,“我住哪?”
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硬邦邦地说,“我们的家。”一字一句,似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不断下沉。
我耸耸肩,没有异议,是真没有异议,从上高中以后就决定的事情我没有时间后悔,就是现在他拉着我去登记我也不会说什么,只会跟在他后面,看着周围喜气洋洋的人群,衷悼自己不曾到来的爱情。
坐上车,我打量着他,小时候一直觉得他的侧面很好看,很挺的鼻梁,有若雕塑的面容,而今岁月沧桑,更是练出了男人的魅力。
魅力?我笑了起来,不是说男人的魅力都是由女人成就的么?那么,成就边城的女人会是谁?无端的,我想起那通电话里那个柔媚的女声,自嘲地笑笑,如果我一到门口,跑出一个女的,接过边城手中的行李,笑容可掬地对我说,哟,你是小攸吧,我常听边城提起,快进来,欢迎哦。
那我铁定吐血,我真无法想像那样的边城,会抱着小孩子与老婆一起看电视,还会笑得很灿烂的边城。
如果有,那一定不是边城,而一个幻像。
不真实的,海市蜃楼般的幻像。
————————房子是一幢单独的别墅,四周是很漂亮的树木,座落在海甸岛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领我进屋,将我的行李扔进一间收拾很好的房子里,吐了句,“以后你就住这里。”就走开了,不久我便听到哗哗的水声,估计在洗猪皮。
我打量了一下房子,透过窗口便可以看到海景,远远地还有帆在摆动,在海天交界的地方是一条红色的绸带,时近傍晚,夕阳照进窗口,停留在窗台前的绿色植物上,层层金晕,美不胜收。房间是青一色的浅绿,窗帘、被套,甚至于家具。(我打开衣柜,里面规规矩矩地摆着数十套夏秋装。打开另一个,里面却是各种各样的衣服都有,从十四岁到而今的女装,偶尔还有一套男装在旁边,相得益彰。
我忙关上衣柜,闭上眼,平复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
记忆已如洪水决堤,而我无法阻挡。
其实都一样(2)
洗过澡换了衣服,我等他下一步的指示,可他只吩咐我好好休息便出门去了,走时扔了一窜钥匙给我,“回来的晚的话就先睡吧。”
我失笑,你晚回来与否与我何干?我凭什么等你。心里这样想,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走了,我长长地'炫'舒'书'服'网'了口气,心底莫名的想法全部出了去,我拨动李教授的电话,那边是忙音,我打电话给她,十之八九是忙音,不是因为她真那么忙,而是她总挂了再给我打过来。
我倒在床上,等她的来电。
果然不到二分钟,电话就过来了,“小攸,怎么才打电话过来?”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口,打开窗子,外面一块黑幕盖了下来,只有远处的海上模模糊糊有点亮光,我微笑地回答,“到了一会儿了,洗了个澡,再给您打电话。”
她顿了顿,“是和男朋友在一起吗?”
我知道她问出这句话就是等于承认我有男朋友这回事了,我们之间的这个结已然解了,可我的心里还是不痛快,凭什么一直是李教授包容我,而我什么也没有给过她?
我点头,声音哽咽,李教授就如同我的母亲,有事本不应该瞒着她,可是我与边城,从何说起,我自己都没理顺又怎么对别人说?
“是,和他在一起。”我坦然相告,并不想瞒她,“这边条件还不错,李教授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玩,椰风海韵,不错的情调。”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便是沉默,我思量着她应该是在措辞问我话,我安静地等着,果然,她开口问,有些吞吐,“小攸,你男朋友的照片还有背景可以给我说一下么?我总有些不踏实。”
我将边城的情况说了下,并告诉她照片晚上E给她,她欣然应允,末了还说,“小攸,如果他对你不好就回来吧。”
我点头,眼泪已流了下来。
这四年,我与李教授名为师生,却是比母女还亲,母亲在我的记忆里渐渐模糊起来,有时候要回忆起她的模样我都要很用力地想,倚在门口对我微笑,眼角有些纹,却不减她半分美丽。
我抱着枕头,上面很轻的香味,仔细闻发现是草香,暗得若有若无。
现在有这种香水买吗?我记得只有玫瑰香最多了,我也最为讨厌。那时唐新倩还说我简直就是个怪物,哪个女生不喜欢玫瑰,可我就是不喜欢,粉嫩嫩的让人肉麻。
我打开灯,打量着床边,床边有一台手提电脑,IBM的,与唐新倩用的样式一样,只是要更精巧,这台电脑,如果按唐新倩那台的价格来算,不下万数吧。
我倒吸了口气,虽然我这些年的生活过得并不贫穷,存折里也有些小钱,但都是边城给的,如果要我拿这么大一笔钱买个手提,我情愿不要质量这么好的。
我想,他是不是放错了地方?
实在无聊,摆弄着房间里的小物事,一件件都很轻巧,反正无事,我便四处看看,一晃就晃到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很大,有三面是落地窗,只是现在是晚上,若是白天,风景一定独好。
我打开灯,灯光发自柔和的光线,里面收拾得及为整洁,一丝尘埃也没有,真不像一人单身男人住的地方,我吐了吐舌头,正好看到他床边有一个小镜框,时面放着他的照片,笑得神采飞扬,我一时间心神恍惚,对比着他冷冰冰的样子,苦笑。
“你怎么在这里。”不知何时边城已回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冰冻。
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如十四岁那年一样,打在我们彼此的心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接近他,发现心跳还是难以抑止。
我回过头,换上一幅无所谓的面具,“我并不知道是你的房间,只是想熟悉一下环境而已,你呢,不是说要晚回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回答我的话,从我身边走过,却连头也没抬,“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要再进我房间。”
“好。”
我答应得很干脆,如果不是好奇我也不会进来,既然被人碰到了,不会再厚脸皮地不答应。我冲他一笑,“那我先回去睡了。”
正要抬步,他突然出手,用力握住我手腕,我回头。
“有事?”语气淡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他顿了顿,“床头那台电脑是给你的。”
我点点头,看着他握住我手腕的手。
他松开,又恢复那种冷洌的气质,“明天八点,和我一起去上班。”
我自嘲地笑,我还用去上班么?不是应该住在家里好吃好喝地做个贵人,等着你回家么?他似是看出了我的心事,突然冷笑起来,“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让你天天对我望眼欲穿。”
我迈开脚步,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回到房间仔细地订了闹钟,不想第一天与他相处就让他看到我不好的一面,我不知道我这么做究竟只是在赎罪,还是另有原因。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起床,收拾好走出房门,他已经坐在餐桌着对我招呼,“坐,吃了早餐再走。”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以为吃早餐这种东西与他是绝缘的,迟疑地问,“这早餐是你做的还是你买的?”一边问一边随手拿起一片吐司往嘴里塞。
他白了我一眼,吐了三个字,“食不言。”
我放弃与他沟通,别过头不轻易看到他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答应李教授的事,心中咯噔了一下,鼓起勇气问,“边城,你有没有照片?”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微眯。
我吞了吞口水,解释,“我一老师想看看你的样子,我昨天答应她了,你看可不可以行个方便?”我小心地打量着他,他吃饱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弄完这一切后,他看着我,一幅看着一头死猪的样子,“我记得你手机可以照相。”
我靠!答应人还这么强势。
拿出手机,朝他拍了一张,不等我存好,他一把抢过手机,上下两除二按了半天才还给我,我拿过一看,原来屏幕背景已换成了他的照片。
我气不打一处来,又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强权。”
他站起身,不理我的抗议,“这是应该的。”
我也站起来,“那你的手机上为什么不放我照片?”话一出口,我立刻噤声,我怎么会有权力要求他这样做?
果然,他上下打量着我,话中全是讽刺,“你配么?”
我缄口。知道的结果,我能怎么样。
————————
其实都一样(3)
他将我带到一幢大办公楼前,叫我在这里等着,我无所谓地应了声,不知道他会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工作,但是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偶尔看到一两个提着包四处看的学生,手里拿些传单,发给过路的人,我笑了,觉得自己还算好命,工作有人安排,连生活也不用自己担心。
正望间,一个女人来到我的身旁,“小姐,看看这个吧,这个可以祛斑,效果很好的。”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人个子不高的女人,她的背后有一个孩子,小孩子现在正睡着,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我不看她的产品,转而问,“你小孩很可爱呢。”
她笑了起来,脸上如花开般灿烂,忽然又变了脸色,有些惨淡地说,“只可惜孩子他爸去得早,只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哎……”她一边说着一边擦泪。
我抚着孩子的脸蛋,心中如刀绞,强自笑着问,“这祛斑的东西多少钱?”
那女人立刻笑了起来,“不贵,才二百块。”
“好,我要了。”我拿出钱包正要掏钱,却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边城的眼,只见他笑着对那女人说,“对不起,我觉得我女朋友的皮肤很好,不用祛斑。”
那女人的脸色白了白,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求助的味道。我一时不忍,想开口说话,却被他一手拉住,强拉着往里走了,走进办公楼的大门,他才放开我,没好气地说,“你这些年是怎么混过来的,人家是骗子你不知道呀,还给人钱。”
我看着他,低着头,声音很轻,却足够他听清,“我只知道,那个小孩子没有父亲。”
他一怔,不再说话。
过了半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才拉起我的手往楼上走去。
敲门,里面的声音有些嘶哑,微微带着些笑意,“怎么这么久?”
边城打开门,将我往沙发上一扔,“发生了些事。”
那个男人打量着我,我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自我介绍,“我叫曾攸。你好。”
边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似是在看我的笑话,但那种目光只是一闪而过,他回过头,“郭胜,这就是我说的人,怎么样?”
郭胜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尽是笑意,“你带来的人我能说不好吗?那曾攸明天来上班吧。”又看了我一眼,“不介意我直呼其名吧。”
我摇头,当然不介意,“只是,我做什么呢?”
“你是什么专业?”郭胜笑容可掬,有种这个年纪的人没有的成熟。
“广告。”
他笑,“就做你本专业的事,嗯,月薪3000,你看怎么样,海南这边的月薪比较低,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再商量。”
我刚想说我满意,有份工作我就很满意了,没想到边城却一手拍在桌子上,那眼神似是要杀人一般,声音不重,却一字一句,谁都可以听出那里面的威胁,“是吗?”
我看着他,他看着郭胜,郭胜先笑了起来,“好,试用期行吧,试用期过后再加?”
“加多少?”边城不依不饶。
“你说加多少就多少。”话虽无奈,但从郭胜口中说出来并不心疼,依旧是带笑的脸,对着我,“那明天准时到。”
我点头,“谢谢郭总。”我隐约记得门口的牌子上写的是总经理室。
郭胜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希望你工作愉快。”
我刚收回手,他便拉过,“我们先走了。”
郭胜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好,再见。曾攸,明天早点来上班。”
——————————走出办公楼,边城将我扔进车里,再不发一言。
我望着窗外,四处是汽油的味道,我皱了皱眉,本能地想用手捂住嘴。
他二话不说,将我打开的窗户关掉,“笨蛋一个。知道晕车不会关窗户吗?”
我笑不出来,真的,本来我是想笑的,因为这么别扭的关心。
但是,当思绪回到从前,我便再也笑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想从这个身体里看出另一个边城来,那个唱歌会转弯,会给我背柴的边城。
那次我第一次出行,我晕车晕得吐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一头抚着我的头,看着我吐得苍白的脸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说,“小攸,以后我们开摩托,那样就不晕了,哦。”
我点头,小时候的心里只有甜蜜,觉得天地间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未来还长,怎么会觉得世事无常,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两手相互缠绕,忽白忽红,和此时心底的感觉一般无二。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那头是很娇的女声,虽然听不太清楚,我依然分得清,不是上次那个,我打量着他的样子,倒看不出他是那么吃香的男人,女人想换就换,就是没得换,总有我这个可以垫底。
觉得自己真是悲哀,小时候期待男人买红头绳的愿望显然不能实现,而我只有这么一个微小的愿望而已。不想要太多,反而会被全部抢走吗?
他脸色似是不好,只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看了我一眼,将车子开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停了车,命令我,“下车。”
我拉开安全带,如他所言,下车。
海南的风景真的不错,随便去一个地方便可以看到海景,四周的椰子树被风吹得乱响,这是一种纯自然的声音,不带半点做作。
“曾攸。”他低头看着草地,“ 我们谈谈。”
“好。”我答应得爽快,盘膝在草地上坐下,望着隔着极远的大海,上面有几只鸥鹭飞快地打着翅膀,却是一晃就已不见。
他走近我,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坐下,刚要开口,手机就不知死活地响了起来,他打开挂掉,看着我,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又挂掉,如是几次,他仅有的耐心也全被磨掉了,终于接起,对着那边的人大吼,“你到底想怎样?”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但他的语气不但没变好,更加变本加厉起来,对着电话就是一阵大吼,然后不等对方出声,啪的一下就挂了,最后还不死心,索性关了机。眼光看向我,竟带着点不可憾动的威势,我不服输,对视着他。
这的确像他,霸道而蛮横。他白了我一眼,将腿伸展开来,我暗暗叹气,这一伸这条西裤就报销了吧,这么贵这么好的质地真是浪费了。
可是我没有想其实是我先坐下的,既然要谈,自然要用一个平等的角度,他坐下,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谈什么?”我也伸展开腿来。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那天在机场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大概是想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这么郑重的时机问我吧,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我笑了起来,有心打击他,“你怎么问那天,昨天晚上我就和他通过电话。”
他的眼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一下逼近我,但我不在乎,继续笑道,“凭什么你可以在外面有女人,我就不能交男朋友,况且……只要我与他没有结婚没有互换戒指就不算背叛,不是吗?”
我实在是爱极了他这个时候的样子,不是冷漠,不是淡然,也没有逼迫。
即使有危险也是我所乐见的。
就是要他失控。
他站起身,不看我,我望着他的背影,默然地让我有些心疼。
心疼?!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上大学开始我就试着去淡忘十四岁的事,以及那场令我们关系大变的祸事,但是没有办法,如果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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